冷心孤女:俘虏残王爷-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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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是红色的?”王采芪孜孜不倦,敏而好学。
“此壁虎喂了七八斤朱砂,通体赤红,方才大成,此乃点守宫砂的妙物!六姑娘抬起右手,露出胳膊来!”恒嬷嬷很是好心的解释。
“哦!”王采芪恍然,恍然之后又有些愕然,疑惑的问道:“不是女子一出生就点了守宫砂嘛!”
恒嬷嬷被王采芪逗笑了,嗔道:“朱砂是贵重之物,寻常人家哪里弄得到朱砂呀,此物只有宫中有,百姓中尚未使用!”
王采芪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她记得自己身上是没有的,最开始也没在意,还以为这里的女人不点呢,但突然见嬷嬷们拿出来,她突然就愣了下,下意识傻傻问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窥
伸出右手来,她想起古代武侠片里的靠守宫砂来鉴别女子和女人的方法,不由心中好笑。没想到,自己也能遇上这等事。
白皙瘦弱的几可见骨的手臂伸出来,胳膊肘处的骨节清晰可辨,浑身没有四两肉,恒嬷嬷看的大为摇头。
她这头摇的王采芪心惊胆颤,难道瘦不能参选?
却见恒嬷嬷略一沉默,还是用两根竹镊子将血红的壁虎夹出来,壁虎见了阳光,反而不敢动,它四腿展开,而后落在王采芪手臂上,爪子如吸盘一般,吸在王采芪手臂上。
这血红的壁虎在阳光下,红的更加娇艳夺目,犹如要滴出鲜血来。
王采芪略有惊讶,原来壁虎还可以这么晚。然而,就在她仔细观察壁虎的时候,那壁虎也在认真观察着她,与她眸子对上那一刻,突然伸出舌头,咬在王采芪胳膊上。
“嘶!”不疼,就是有点麻痒。
旁边两道惊呼声,是二小姐与三小姐的惊叫,这两人吓得花容失色,抱在一起。
瞧着那壁虎一直咬着,竟然没有松口的迹象,王采芪望向恒嬷嬷,问道:“它会一直咬着吗?”
“不会,等它身上的红全都褪色,它便松口了!”恒嬷嬷难得的微微一笑。
王采芪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小东西吃了七八斤朱砂,体内岂不全都是余毒,看着架势它是要将所有的毒传到我身上啊!
那壁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血色渐渐变得稀薄,最后变成灰色。而后,竟然连身体都干瘪了,成为一张皮。
“这……”王采芪瞠目:“它死了?”
任由恒嬷嬷将壁虎的尸体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她的白皙的胳膊上,一个血红的红点,缓缓浮现。
王采芪下意识的搓了搓,没搓掉。
恒嬷嬷好笑的看着她,重新将壁虎装好,解释道:“这守宫砂便是点上了,一旦点上,除非失贞是不会消失的,孩子,你年纪还小,就算现在选不中皇妃王妃,日后嫁人也贵重多了!”
“谢嬷嬷!”王采芪感激道谢。
随即恒嬷嬷直接拉着她进了屋。不一会儿,听到两位姐姐的惊恐尖叫。
想来是被壁虎吓到了。
恒嬷嬷虽然表情严肃冷峻,少言寡语,但其行为还是不错的,该说的就说,该做的就做,王采芪进入小屋,被嬷嬷严格检查了一番身体之后,直弄得发钗凌乱,才得以脱身。
恒嬷嬷只说了三个字,“太瘦了。”
王采芪连忙问:“那我还能参选吗?”
恒嬷嬷断然点头,用一种古怪却不排斥的目光看着王采芪,道:“能!”
王采芪安心了,她这些天来处处打听,搜集诸位皇子的势力,其实不过是找个靠山罢了,若能选上最好,若不能选上,只要参选,听说便能见一见诸位王爷,或可达成联盟。
接下来这位恒嬷嬷便归王采芪所有了,拎着自己的包袱,到了沧澜院。
恒嬷嬷不愧是宫中的老人,她进入沧澜院之后,略一打量,眉毛只是一挑,再没说话,白梅为她安置之后,她便勤勉的到了王采芪的闺房。
也不着意教王采芪什么,只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王采芪做什么,她便站起来,略一纠正姿势,无论写字读书,喝茶吃饭,她都瞪大眼珠子看着,丝毫不马虎。
王采芪只能端着,一天到晚的端着。
终于挨到晚上,按照恒嬷嬷的吩咐,摆好睡姿,定型,熄灯,恒嬷嬷的身影离开闺房的刹那,王采芪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呼大喘息。
她悄无声息的摸出衣服来,悄无声息的穿上,而后踩踏在窗户上,几个跳跃,便离开沧澜院。
刘家,刘熙之的溪停院中,灯火通明灿亮,少夫人的房间里,更是热闹非凡,歌舞琴乐,荒唐无度。
王采芪趴在少夫人的房顶上,身体趴在瓦片上。而后,轻轻掀开一片瓦,温暖的光线便从里面透出来。
她好奇的往里面看,只见不大的房中,七八个人在里面晃动。
刘熙之是唯一的男人,他身着中衣,一手捧着酒壶,以后搂着美人,面色通红,显然已经在醉的边缘。
四个女子在屋中狭小的地方舒展身体,妙曼起舞,还有两个给他斟酒,他们都是满脸潮红,显然是很开心。
唯独角落里,跪坐着一个红衣女人,她的穿着最为厚重,繁琐,富贵,她一个人满脸仇恨,泪水滂沱,双手却不停的抚摸琴弦,充当乐师的身份,看着自己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女人亲热。
这些女人,都是他这两天新收的妾,她们出身不高,手段却高明,一身狐媚术用的炉火纯青,将丈夫勾的如痴如狂。
自从她脖子上的伤痕被熙之哥哥看到之后,他便没有了温柔的眼神,嫌恶的像是看着一坨屎,更像是看着一只赶不走却打不死的苍蝇一般,郁气难消,整日里想法子惩罚她。
短短三天,她所面对的遭遇翻天覆地,从一个闺中千金小姐,突然变成别人玩弄泄愤的玩物,这让她的心,扭曲到了极点,连刘熙之都恨上了。
王采芪津津有味的看着,趴在房顶像是死尸般一动不动,若不留意,没有人能看的到她。
刘家的热闹,大姐的结局,她是一定要看的,她不仅要看,还要看她受苦,受折磨,受煎熬。
至于那个誓言,她用王采芪的名字发誓,这誓言自然做不得真。
她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心理有些扭曲,看到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很爽。
“啪!哭什么哭,弹,给爷弹个欢快的曲子!”
王采萍的脸被刘熙之狠狠掴了一掌,随之而来的是怒骂和拳打脚踢,王采芪看的双眼发光。
“刺啦!”一下,在王采萍哭泣的时候,刘喜之又一把扯开她的衣服,露出脖颈上的伤痕,揪着她的领子,展示给他的爱妾看。
“你欺人太甚!”王采萍终于忍不住了,她能忍到现在,想来之前也挨了不少打。
“我欺人太甚,是你……你们王家欺人太甚,你……嘿嘿,你这个簜妇,贱人,若不是你,我跟芪儿的婚事,怎么可能如此收场,我的学业怎么可能如此止步不前,就连恩师都看我不顺眼,都是你,都是你……”
刘熙之絮絮叨叨说着,扔了酒壶,拳打脚踢的朝王采萍身上招呼过去。
其余女子,面露讥诮,无人帮忙,无人怜悯。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抓包
眼瞧着下面一出好戏,一众男女,正欢快的混战成一团,王采萍早已脱离了战圈,却浑身凌乱狼狈的缩在角落里,双目赤红凸出,瞳孔放大,蓬头垢面,满脸血丝,形同厉鬼。
“我一定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报仇的!”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不停念叨。同时,目光犹如鬼魅般盯着那乱成一团,欢笑着的人们。
王采芪掩唇笑着,看的津津有味。
突然猛然感觉背后一凉,她猛然回头,却见一个白衣男子,飘然站在自己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王采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用气声说道。
白芷挑眉,嘴角含笑,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但却十分狐疑的看着王采芪此时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他轻飘飘的问,而后凝神听了一会儿,面色一变。
风卷残云般拂袖将王采芪捞起来,瞬间抱在怀中,紧接着一道光般消失在原地,只留房顶上那个透光的四方形光洞,散发出些许微光来。
“喂,你做什么?”王采芪猝不及防之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被人抱在怀中,又是一阵冷风呼啸,她感觉跟坐过山车一般,大风狂肆,王采芪在白芷怀中挣扎。
“你喜欢听墙角?”白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冷笑。
王采芪汗颜,她虽然刚刚的行为确实是不雅,但被人当场抓包确实有些羞臊的慌。
“你才喜欢听墙角呢!”王采芪反唇相讥。
“你大姐将你推下悬崖,你竟到现在都不解气?”
白芷停住身形,停在一个略显荒凉的院墙上,并且将王采芪缓缓放下来。
王采芪站稳,抚了抚飘散的碎发,不语。
她是不解气,现在都不解气,她也没办法。
“观你平日作为,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你聪慧豁达,有仇立报的性格,只在王家住了一个月,性子便变了,变得优柔寡断,乖张起来!”白芷声音平淡的看着王采芪。
他的形容很中肯,王采芪都觉得自己已经扭曲了。
“我明白!”
王采芪点点头,虚心受教。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心脏位置住着一个人,一个怨愤而死的女人,她知道那个女人生前死后的一切,甚至她感觉自己的心和性格也都在被她改变着。
这让她很焦躁,但她无可奈何。
她不敢驱鬼,怕到时候被驱走的是自己的灵魂,她更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送她走。
或许,只有自己看着这些伤害她的人,在痛苦折磨中挣扎的时候,她的心,才是自发的愉悦欢快的。
白芷愣了愣,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他颇有种教书先生的执着,目光幽深璀璨,审视着王采芪黯然神伤,彷徨无助的模样,不由也跟着忧郁起来。
将所有的不适压抑在心底,王采芪苦笑,晃了晃脑袋。
月光下,孤冷的风吹过两人的身影,一黑一白的衣衫相互交织交缠,两人一侧,正是大如银盘的月亮,月光耀眼,漫天星空织就一幅精美的画卷。
她甩掉脑海中的纷乱想法,望着白芷飘渺潇洒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发愣,突发奇想问道:“你们神医门能身体的病,能治心病吗?”
“心病?”白芷挑眉,愕然,抿唇猜测,“看来你放不下你大姐,同时还放不下刘公子!”
王采芪怔了怔,破涕而笑,笑骂道:“你想哪儿去了!”
心中的郁结被这一声笑容打碎,忧伤隐去了一些,深呼吸一口气,身体也轻松很多,她纵身一跃,跳下墙头。
五米高的红墙,王采芪轻飘飘的落地,无声无息,体态轻盈。
白芷目光凝视着她,瞧她突然又开心起来的模样,他不由摸了摸鼻子,心道原来是他想错了。
“你知道借尸还魂吗?”王采芪轻松洒脱的随意说道,仿佛在挑起一个话题的开头。
白芷也跳下来,走在她身边,依旧是凝望着她。
“你是……”心中恍然,那日见她第一面,他就觉得异常,他还曾经猜想过她是山中精怪附身,但她对王家那么熟悉,他有打消了心中的想法,现在看来。
“你能驱鬼吗?”王采芪接着问,并没有回答白芷的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有些急病乱投医罢了。
“驱鬼……”白芷哭笑不得,长叹一声:“我是大夫,不是道士!”
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去抓王采芪的手腕。
王采芪一身黑色丝锻锦流云裙,一身的漆黑,上面还绣着黑色的纹绣,很是珍贵别致,没有带任何手势,此时的王采芪一颦一笑就像暗夜的幽灵,白皙灵动的笑颜,空幽轻灵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将之捧在手中。
手腕陡然被捉住,她诧异,停住脚步,颇有些担心的看着白芷的表情。
“怎样?”她知道他想为自己诊治,她也一直记得半个月前他为自己做的诊断。
白芷没有说什么,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我是不是快死了?”王采芪淡然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看着白芷凝重的森情,她又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快挂掉的!”
她觉得既然来了,就该自私一会,夺体而活。
突然,她身子一暖,下一秒又被包入怀中,感受着胸口相贴出,男子的心跳狂猛而激烈,每一次跳动几乎都要撞在她心口。
王采芪有些茫然,她感觉对方的气息很复杂,浑身的药香将自己包裹,安全又可靠。
她感觉男子的气息,似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升腾,气质变得狂暴,邪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缓缓平静下来,连同他的心跳。
突然间,王采芪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那样忧郁多变的情绪,怕也是有什么伤痛在心中,甚至,比自己还可怜。
她想起,比起自己这个已死之人,抢夺别人身体续命的自私自利,似乎白芷这等高高在上的神医所遇到的劫难才是真正的痛苦。
“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伤心事,你是怎么中毒的啊?”
拍了拍男人的背,王采芪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突然对他起了很大的兴趣,脸有些微红。
被他抱在怀里闷的脸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往事
白芷身体一僵,王采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突然一滞,片刻的停歇,连心跳都延长许久不曾跳动。
松开了她,王采芪整理了一下衣服,冷风吹来,她也跟着打了个冷战。
三月的金陵,气候温暖如春,百花争艳,可晚上还是冰冷的,树影摇曳,风声鹤唳,犹如鬼哭。
两人中又是一阵沉默,王采芪摇摇头,当先向前走了两步,人人心中都有故事,都有伤心往事,若白芷是无忧无虑的单纯学医者,便不会有如此多变的性格。
不过,她也不认为自己就是他心中可以侃侃而谈,毫无顾忌的至交好友,他不说,王采芪也不强求。
笑道:“天冷了,赶快回家吧!”走两步,见他没动,依旧僵直的站着,她不由回过头去歪着脑袋看他。
挑眉示意。
“今日宫里派人来了嬷嬷,我的嬷嬷很严肃,她若半夜起来发现我不在,我怕是要麻烦了。”王采芪很是随意轻松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麻烦的意思。
月光下,白芷的表情依旧木然僵硬,煞白一片。
王采芪就这么歪着头,看着他,笑容渐渐散去。
“你的事,不说也无所谓!”她耸耸肩,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其实,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是想转换一下自己刚才消沉的心情。
白芷却笑了,摇头苦笑,笑容中满是自嘲,他徐徐抬脚,仿佛这一脚,迈出了心中的囚牢,一步之后,便彻底放松下来。
“我的事,很复杂,我……不知从何说起罢了。”他的声音风轻云淡,不带丝毫情绪,却低沉苍凉。
“那便不说了!”王采芪没有强求,两人继续并肩往王家方向而去。
而白芷却在王采芪那揪心苦恼之后突然放松的表情之下,又叹息一口,缓缓道来。
“我母亲是父亲的正妻,父母从小青梅竹马,相爱成婚。可是,成婚多年,不曾有子,那年,祖父将死,要将家中产业交给家中最有能力的儿子,我父亲能力出众,可却因为多年无子,引其他兄弟以此讽刺,父亲虽然没说,却很潦倒苦恼,母亲心中明白,便退让给她寻找妾室,找了不少,却仍旧无子。
而后,大概是半个月后吧,父亲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