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色撩人-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因为我,他提前从巴西回来,工作没处理完,不想让我为此过意不去吗?
可我又直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雷震宇处理工作从来都得心应手,就算他提前结束行程,也不至于这么难处理吧……即便他曾为了cpbw项目,饱受内外的巨大压力,我也不见他像现在这样有压力。
看他这样,我不免为他担忧。所以今早他再去书房接电话时,我特地留意了一下。
刚站在书房门,我就隐约听他在电话里提到了我老爸:“我岳父现在情况如何?”
我顿时一惊,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愈发强烈,就担心老爸出了什么状况。
实际上,从我最近第一次梦到老爸开始,就开始莫名心慌,还时时喘不上气来。
情急之下,我推门而入,着急地问雷震宇:“伴儿,你刚说老爸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会儿发邮件给我。”雷震宇脸色一沉,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显得很沉着,走过来抱住我,否认道:“笨笨,你听错了,我在跟岳成说公司的事,你别成天乱想。”
他虽否认了,但我有百分之六十确定他刚才有说岳父一词。
我因此惴惴不安一整天,夜里又梦到老爸了,梦里他从很高的地方坠了下去!
猝然惊醒时,我本想抱住身边的雷震宇,却扑了个空,似乎他又去书房里做什么了。
我定了定神,一看时间,现在是纽约时间凌晨两点,国内是下午三点。
我立刻下床,给老爸打电话,让我惊愕的是,接电话的人居然是兰夕!
“夕夕,怎么是你?!”
“那个、那个你爸的手机坏了,我帮他拿来修理了。”兰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你、你知道,你老爸的手机实在太破旧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最近你都不要给他打电话了……啊?什么……听不清楚……不说了,你是孕妇,不要熬夜,我挂了!”
兰夕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她刚才的闪烁其词,更让我疑心重重。再次拨打老爸那个电话,兰夕已经将手机关机了。于是,我又拨打了家里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对了,现在北京时间是下午三点,按常归,老爸确实还未回家。尽管如此,我仍不放心,又马上给邻居打了个电话,询问老爸的近况。
隔壁的王伯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说:“我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什么?”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一周前,你男朋友到你家来了一趟。当时,老叶的声音很激动,我在隔壁都能听到,只是听不清楚说了什么。没多久,老叶还被120的车拉进医院了,至今还在icu。”王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男朋友到底跟老叶怎么了……”
我身子一抖,心遽然下坠,仿佛突然从平地的一个大坑急速落下了万丈悬崖。王伯后面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见了,手中的电话也倏然滑落,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眼前一黑,晃然昏厥,扑倒在卧室的软椅榻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里,我似乎看到雷震宇急忙向我冲了过来……
*
半昏半醒中,似乎听到雷震宇在用英语和谁交谈什么,与他对话的人好像是我的私人产科医生dr。 walt。
不久后,雷震宇送医生离开,才又坐回床边。
我躺在床上,嗫嚅一声,清醒了过来。
雷震宇立刻将身子探向我,关切地问道:“灵子,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有说话,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关于老爸的,关于他的,关于他们之间的……
雷震宇微微叹息了一声,摸着我的额头,样子看起来自责而心疼:“是我最近没有照顾好你……”
蓦地,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想要下床。
“躺着别动!”他马上制止我,说,“想要什么,跟我说。”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问:“你前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眸色一敛,看着脸色苍白的我,判断着。
“你回国了是不是?”我抓紧他的手臂。
他眉头蹙起,抿唇不语。
“你去见我爸爸了,是不是?”
他眉头深锁,薄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爸爸现在昏迷不醒,是不是!”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抓着他臂膀的手在不断用力摇着他,声音也越扬越高,“爸爸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不但瞒我,你还联合夕夕一起瞒我!爸爸为什么会进icu?你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灵子,先不要激动,我并未打算一直瞒着你,”他紧紧把我抱在了怀里,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他只是病了,不会有事!”
“病了?什么病会昏迷不醒?什么病要进icu?!这些到底是不是和你有关?”我依旧情绪激动地质问他,“如果不是我打电话问邻居,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紧抱我,坚定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爸有事!”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看爸爸,我要回去照顾他!”我激动地挣扎着要走。
他一把按住了我,态度强硬地说:“现在不行!”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死命捶打着他的胸口,声嘶力歇地挣扎,“那是我爸爸!是我最重要的爸爸!如果他有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原谅我自己!”
他紧紧地扣住了我挥舞的双手,布满血丝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难道我们的孩子就不重要吗?!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的后果!”
他的话让我一时语塞,整个人愣住了。
是的,孩子……我和雷震宇最重要的孩子……忽然,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簌然滑落,一滴,两滴,三滴……
雷震宇眸光一紧,心疼地将我搂在了怀里,大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说:“你一定要信我,我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
我没有再挣扎,静静靠在他宽阔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流淌着。
将手抚上了腹部,那里依旧平坦,我却能真切而深刻地感觉到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与我血脉相连着。
我在心里默默地对宝宝说:晅儿啊,妈妈该怎么办?妈妈很爱你,但妈妈也很挂念你的外公,你们都是妈妈最重要的人。现在,你外公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房里,妈妈好着急,好担心,好想去照顾他!你能不能坚强一点,陪着妈妈一起……
第105章 腥红骇浪
老爸患上了肾衰竭; 已经到了需要肾脏移植的程度。
除了雷震宇; 老爸一直对身边的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病情。雷震宇得知老爸的身体状况; 也是因为那次我遇到火灾入院; 老爸找他算账,带在身上的药瓶无意掉落; 才被他发现的。
之后; 雷震宇立刻为老爸组建了国内外最专业的医疗团队为他治疗,还提出为他承担一切治疗的费用。
雷震宇刚这么做的时候; 老爸并没有接受他的安排。直到雷震宇那日去我家向提亲老爸,他才劝服了老爸。同时,老爸也坚持要求雷震宇对我隐瞒他患病一事。
老爸接受雷震宇安排的治疗没多久,很不巧又得知了雷震宇是乔思瀚的儿子。那之后; 他果断停止了雷震宇所提供的一切治疗,病情因此日益加重。
上周,雷震宇回国去找老爸,就是为了劝老爸原谅我,也希望他立刻接受治疗。谁知老爸拖了太久没治病,情绪一激动,病情就突然恶化得更狠了……
得知这些,我对自己一开始错怪雷震宇感到很歉疚; 也对他一直这么照顾老爸很感激。但更多的; 我还是对老爸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作为老爸的女儿,我不但对他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还令他那么生气; 离开他那么长时间,更是对他不闻不问,真是枉为人子!
只要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自责哭泣。
雷震宇不停地劝我放宽心,再三肯定地告诉我,他已聘请了全球最好的肾病治疗团队为老爸治疗。
这段时间,dr。 walt也一再告诫我,必须安心养胎,不宜过度忧思,否则对胎儿很不利。
即使这些我都明白,我也没办法一刻不为老爸的病情忧心忡忡。
在深深的自责和忧虑中,我食不下咽,每天都靠着dr。 walt给我开的营养素维持身体。到了夜里,我还不是失眠,就是噩梦。
一周下来,我的身体开始变瘦,眼眶陷了下去,唇色也显得有些发白。
看着我日渐消瘦憔悴,雷震宇心疼万分,但他更清楚,若再不带我回国见老爸,我精神和身体状态或许会更糟。无奈之下,他只好请dr。 walt再三为我检查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将我带回了上海,并请dr。 walt推掉其他工作,全程陪同。
站在icu病房外,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我终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爸。
他双目紧闭,脸色蜡黄,且毫无血色,双颊消瘦不堪,深深地陷了下去,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在那里。他的两鬓也已全是白霜,脸上的皱纹比从前更加纵横,仿佛是用刀刻在他苍老的脸上的。
此刻,老爸的全身更是插满各种导管,让我无比的触目惊心!
老爸为我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痛苦的折磨?!
如果我当初没有气老爸,如果我那时没有抛下他,如果我一直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如果我能好好地照顾他,那他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原来,当我沉浸于自己的快乐时,老爸一直在被病痛折磨着。原来,我所谓的浪漫、幸福和温暖,都是老爸的命换来的!
看着曾经像一座大山那般坚强的老爸,如今气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好像我一眨眼,他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一样。
我心里对老爸有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
若是可以,我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他躺在那里,替他承受所有的病痛和折磨!
自责与愧疚将我淹没,我倏地跪倒在地,失声恸哭起来:“爸爸!我是灵子,我回来了!您的不孝女儿回来了!求求你,醒过来!只要您醒过来,只要您好起来,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爸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雷震宇将我搂起来,心疼地抱在怀里,安抚道:“灵子,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爸一定会好起来,你要有信心!”他边说边搀着我往icu的探视间外走,“你已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该回家休息,明天再来。这里有我,医护人员也会照料好他。”
“不!我不走!我不能再离开爸爸了!”我不停地摇着头,用力去推开他。
“灵子,听话!”雷震宇将我抱紧,劝说道,“你刚下飞机,必须要休息。再说,爸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来,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
我再次推开了他,趴到icu外的大窗户前,一瞬不瞬地盯着病房里的老爸,喃喃道:“你没看见吗,我刚站在窗外看爸爸时,他的眼皮动了!他能感应到我,他知道我回来了……他醒来要是看不到我,一定会很生气、很难过……我要留下来守着爸爸,陪着他,直到他平安无事地醒过来!”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无比坚决道。
雷震宇在我身后,抱住我:“灵子,你这样让我很心疼。”
我靠在他的臂弯里,转头望向他,有些无力地问:“你说,是不是我们刺激了老爸,才导致他这样,他之前一直都没有这样的……如果……我们没有离开,又或者你没来找他……更或者,我们没有在一起……他是不是就不会一病不起了?”
雷震宇目光一滞,默然地望着我,带着几分憔悴的眼中透出一丝担忧……
片刻,他更紧地抱住了我,说:“灵子,不是这样的,你一定不要这么想!”
是吗?可我没有办法不那么想……
*
从回国那天起,我便一直守在医院的icu病房外,寸步不离,彻夜不归,心里更是没有一刻不在自责和担忧,眼睛早已哭得又红又肿。
期间,我若实在体力不支,也只是在其他病房的床上小躺一会,只要我稍微恢复,就会立马回到icu外,继续盯着探视视频,不停地祈祷,任谁都劝不动、拉不走,就连一向霸道强硬的雷震宇,也没能劝止我。
从那时起,雷震宇就默默陪着我,一边无微不地照顾我,一边还在为老爸的病情操劳奔走。若不是他,我想我很难支撑下去。
他,是我如今唯一的支柱和依靠。
在医院的这些天,我也常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时,老爸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的照顾我,喂我吃药,还给我做好吃的。
我从三岁起就是个没妈的孩子,可老爸给我的关怀和爱,从来都不比有妈的孩子少一分。
还记得八岁那年,我凌晨突发急性肺炎,发高烧不退。
那个时间段没有公车地铁,那个年代出租车也不普及,寒冷的夜里,是老爸一瘸一拐地背着有些沉的我,吃力地把我送到医院。
后来,老爸在病床一边一守就是三天三夜,直到我退烧,他都没有合一下眼。
可现在,老爸重病昏迷,我除了在icu外远远地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持续的熬守和过度的忧思,我开始偶尔感到腹中不适,但我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不适和其他任何事情,一颗心全系在老爸的病情上。
老爸的主治医生冯教授从icu出来,看起来面色有些凝重。
我什么都不敢想,立刻扑上去,焦急道:“冯教授,我爸爸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冯教授摇了摇头,说:“叶老的病情突然很不稳定,我们在尽最大努力稳住他的状况,最好还是马上进行肾脏移植手术,不然他难以熬过这几日……”
“什么?!”
我猛然一惊,只觉五雷轰顶,头皮阵阵发麻。
至今为止,医院还没找到与老爸匹配的肾。源!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的小腹猛地一抽,似乎有什么往下一沉,我酸痛不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雷震宇忙紧扶住我的手臂,说:“灵子,爸爸会没事的。”
“那是我爸爸,那是我爸爸!”说着,我只觉腹中越来越难受,面无血色地往雷震宇身上一靠,额头也渗出颗颗冷汗,而我却完全没心思在意自己身上的不适,只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爸爸会有生命危险……还没有合适的肾。源,怎么办……怎么办……”
雷震宇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担忧道:“灵子,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我抱你去病床上躺着!”他又转向冯教授,“请你马上帮我叫dr。 walt过来!之后我们再讨论我岳父的病情。”
我不顾一切挣开雷震宇,扑上前,一把抓住冯教授的衣袖,慌乱而激动地央求:“医生,用我的肾!把我的肾换给爸爸!我是他女儿,一定没有问题的!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冯教授极力劝阻我说:“雷太太,您先不要激动,我们不可以移植孕妇的器官给病人。虽然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但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稳住令尊的病情!还有,你目前的状况,应该要好好休养才是。”
“我没有关系,只要能救爸爸,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我一个劲地哭喊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