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丰年好个秋-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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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邱天皱眉眨了眨眼,“陆丰年,你怎么这么不浪漫?我跟你谈爱情,你跟我谈……品种?”
陆丰年一噎,随即朗声笑起来,“行行,你说是啥就是啥,不过你这棵木棉能不能长得离我近一点?太远可不行。”
邱天扑哧一笑,上手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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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邱天所说,周敏不敢再算计她,一方面是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另一方面大概也和她家里的知会脱不了干系。毕竟周敏的父亲在续叔叔手底下工作,当得知邱天还有这么一个靠山,周敏大概也是后怕不已吧。
不过实事求是地说,邱天多少有些不痛快,因忌讳陆丰年和续家略显尴尬的关系,邱天其实不愿借续家的荫蔽,这次算是阴差阳错,好在后来周敏识趣,没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
陆丰年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当时邱天并未多想,可后来发生的事却像是走入某种怪圈似的因果链,周敏最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怪她自己,也怪她那个倒霉哥哥。
事情发生在年前最忙碌的时候,周敏无故旷工,一整天都没来。第二天邱天无意间在走廊撞见周敏的母亲,她两眼通红,说是来给周敏请假的,至于请假的原因说是周敏生病了,得在家静养。
临近过年,京城流传一件消息,说是几个流氓在电视台附近掳走了一个女孩,案子还没破,可是新闻却被压了下来。邱天想起前两天办公室里似乎大家讨论过这事,至于为什么被压下来,众人一时多番猜测,有说是怕引起社会恐慌,有说是考虑到女孩的名声。
可这种事越是不透明就越容易恐慌,陆丰年就紧张得不行,天天早上亲自送邱天上班。下午赶不回来,就把接送邱天的任务交代给葛顺,让他从单位门口直送到家门口,一天不落。
很快到了除夕这天,邱天和陆丰年一起去续宅年夜饭。不得不说,今年的团聚氛围比去年要好太多,主要是续锋话格外少,一顿饭下来没怎么找茬。
吃完饭,几人移步茶桌,边喝茶边聊家常,郁岭南无意间提起周敏,说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邱天一愣,脱口问道,“周敏怎么了?”
续卫东让她别多嘴,郁岭南却道,“邱天又不是外人,告诉邱天还能让她平时多加点小心呢。”
说着她又往邱天旁边凑了凑,轻声道,“周敏前阵子在电视台门口被几个混混绑去了,好像是因为周骏欠那几个混混的钱不还,他们才绑的周敏,周骏可能没料想那几个混混会做坏事,就没告诉家里,谁知道当天晚上,几个混混就把周敏给……欺负了。”
邱天的心一紧,手心霎时出了一层汗,陆丰年随即把她的手握住,攥了攥。
“周敏摊上那么个哥哥,真是……唉!”郁岭南摇头叹息着。
续锋“嘁”一声,不以为然地说,“周敏也属于能惹不能扛的主,她和她哥指不定谁指使谁。”
郁岭南白他一眼,“人家终归是女孩子,你嘴上可积点德。”
邱天久久沉默着,虽然在她看来周敏并非一个心术纯良的人,可平白遭遇这等厄运也太残忍了。
“案子破了吗?那几个混混抓住了吗?”她轻声问。
“已经抓了,赶上严查,那几个流氓估计得枪毙。”续锋倚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冷哼。
是了,如今正是严查的时候,很多犯罪都是从严惩处,流氓罪大概是量刑最重的。
续卫东皱眉,“这事到此为止,以后都不准再提。”
郁岭南说“知道了”,随即掏出三个红包,分发给三个小辈,给陆丰年的时候,郁岭南明显有些紧张,目光闪烁仿佛生怕他会拒绝似的,然而这次陆丰年却接了,同时极为恭谨地说了句,“谢谢母亲。”
郁岭南喜出望外,激动地站起来,“你们先坐着,我去端点水果!”
续锋对母亲的不淡定很是无语,“刚吃饱呢,谁还吃得下水果!”
“没给你吃!”
“……”
邱天靠在陆丰年肩上不由轻笑起来,她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红包,感觉这个新年收获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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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不久之后,一则标题触目惊心的新闻占据报纸大半张版面,几个死刑犯的照片被打在头版,虽是黑白照片,几人的面目却清晰可辨。
邱天在单位看到的报纸,当时就觉得这几个人有点面熟,可究竟在哪儿见过,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下午葛顺早早把她接回家,邱天在做饭的时候,仍在想这几个人,想得太过投入,以至于陆丰年站在她身后,她都没觉察。
“我回来了。”
陆丰年乍然而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邱天轻抚着胸口转过身去,皱着眉嗔怪,“你走路怎么不出声?”
陆丰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展开,邱天下意识垂眸,目光猛地顿住。
“枪毙的就是周骏指使举报你的几个混混,也是这几个人糟蹋了那个叫周敏的,”陆丰年眉心微蹙,声音却未见波澜,“都是害人害己的玩意。”
邱天眼眸张大,仿佛失语一般,她不知该说些什么,除了一声唏嘘。
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周敏在托付哥哥替她出气的时候,大概永远不会想到,她那个没用的哥哥会间接害了自己吧。
第100章
年后不久;周敏从电视台离职,对外的说法仍是身体原因。邱天从郁岭南那儿听来消息,说她那日后受到刺激;总是觉得有人要害她;整天门都不敢出。
单位里不乏各种猜测;但很快大家就淡忘了这个人。
时间来到1984年,社会发展日新月异;陆丰年身处他的岗位;更加敏锐地捕捉到社会的变化。
1985年农业改革将土地分到农户;农产品的供给规则修改——不需要再统一收菜,农民自个儿种菜自己卖,而外省的农产品也更多地涌入京城。
农民一边要照管地里的农活;一边还要自己卖菜,一时间很难兼顾,是以城乡结合的地方自发形成了交易早市。
因是自发的;所以缺乏监管,阻碍交通;交易结束后更是一片狼藉,陆丰年带着联防队去轰了几次,可是菜农跟他们打起了游击;今天轰走明天再来;根本是治标不治本。
陆丰年天天早出晚归;愁得饭都吃不下,没几天就瘦得两腮深陷。
而进入1985年后;邱天的节目进入瓶颈期;她急流勇退;主动提出节目应该创新;栏目组商量过后,暂停了节目。
这段时间邱天相对清闲,眼看陆丰年犯愁,便也跟着去“早市”看情况。话说那些农民一看到陆丰年,就跟兔子见了狼似的,卷菜就跑。陆丰年倒也没真的为难那些农民,直等着人都走光了,才带着联防队的人清理现场。
邱天想跟着一块清扫,陆丰年执意不让她干,“你就在旁边跟我说话解闷就行。”
邱天哭笑不得,“这阵仗每天都得来一遍?”
陆丰年边用大扫帚扫地边回答,“暂时没想到好法子。”
“可是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邱天说,“农民的菜得卖出去。”
陆丰年低叹一声,“是这个理。”
“附近如果有一个蔬菜批发市场就方便多了。”
陆丰年皱眉想了想,“其实我最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邱天笑着站在他面前,抬手拍他肩膀,故作老成地说,“年轻人得敢想敢干嘛!”
陆丰年仍在俯身扫地,听到这句调侃不由笑了一声,“我三十多了,可不年轻。”
“男人四十一枝花,你才三十出头,花骨朵儿!”
陆丰年一噎,抬眸瞧她,“你就哄我吧,妞妞。”
“我才没哄你,我老公风采依旧,”邱天狡黠一笑,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补道,“尤其是晚上。”
陆丰年呼吸一窒,旋即四下看了看,“别闹。”
邱天哈哈笑了几声,转而去拿笤帚,“我赶紧帮你干点吧,早干完早回去。”
“……那你别走太远,跟着我。”
“知道了。”
许是受到邱天的启发和鼓励,很快陆丰年真的开始筹备组建蔬菜批发市场。经过一番调研和相对繁杂的程序审批,1986年底,陆丰年带领十几个人圈起二十亩地,这二十亩地就是蔬菜批发市场。
市场一组建好,周围农民都跑来交易,二十亩地显然不够,他积极斡旋争取,将市场扩充到四十亩。
陆丰年的事业渐渐走上正轨,投资在许伟那里的钱也有了更多回报,日子越过越好,在邱天的提议下,两人买了一辆车,陆丰年不会开车,邱天逼着他学。然而因市场上大事小情都要他操心,陆丰年学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直没学囫囵。
倒是邱天装模作样地跟着葛顺“学习”了一段时间,成功晋级为司机一枚。
车马缓慢的时代圈禁邱天这么多年,有车之后,渴望冒险和旅行的种子开始在她心底萌芽,邱天有事没事便开着车去兜风,没多久,北京周边就给她跑遍了。
她开始不满足于周边,又想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正赶上台里筹备一档新栏目——大江南北。主持人需随摄制组前往各个地方,邱天心动了。
她回家征求陆丰年的意见,陆丰年最开始忧心忡忡,坚决不同意,但耐不住邱天软磨硬泡,最终他纠结了一整晚,终于点头。
邱天随即向栏目组发出申请,轻而易举便获得这次机会。
隔天陆丰年买回两只传呼机,让她出门的时候一定带着,有事一定第一时间呼他,这大江南北的,自己媳妇在哪儿他都不知道,陆丰年心里实在没底。
1988年夏末,邱天启程去往节目摄制的第一站——某江南小镇。然而没想到,恰逢她第一次外出,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摄制的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邱天收到陆丰年的传呼信息,让她速回电话,邱天还以为这是陆丰年给她准备的小情趣,一时没回,直到下午录制完,才就近找了个公共电话回电,可是打过去的时候,陆丰年又偏巧不在电话旁,两人完美错过通话。
第二天一早,陆丰年又呼她,这回邱天没耽搁,随即找地方回电,一接通陆丰年就问,“邱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邱天一愣,心里乐开了花,“才一天就想我了?”
陆丰年清了清嗓子,“嗯。”
“我大概明天结束拍摄,后天就能回去。”
陆丰年沉默几秒,倏然提起一口气,“邱天,我跟你说个事,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邱天一听这个前提就已经开始要生气了,因为往往这句话后面铁定会跟着一个坏消息,“你说。”她沉声道。
陆丰年呼吸一紧,“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你现在就说,不然我生气了。”
“我感觉你已经生气了。”
“……”她深呼吸一口,“行,我不生气,你说吧。”
“……”
“说。”
陆丰年又叹一声,终于吐口,“你三姐带着那个叫于丽华的女的来找你,昨天就来了。”
邱天脑子短路似的,半天没把这俩人和脑海中的印象对上号,“你说谁?”
“你三姐,还有于丽华。”
邱天倏然记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瞬间炸毛,一迭声地连问,“她们来干嘛?来找我?她们怎么知道我住哪儿?你没让人进家门吧?”
“没有没有,你先别激动,”陆丰年赶紧给她顺毛,“她们是找到电视台,电视台给的地址,两人就跑咱家门口等,我下班回家她俩还没走。”
邱天呼吸急促,气的,“她俩想干啥?你问了吗?”
“那个叫于丽华的应该是怀孕了,想来北京生孩子,她们说人生地不熟的,想让咱帮忙。”
“生孩子找她男人,关我屁事??”邱天气得爆粗,骂完才想起于丽华早被那个老男人踹了,那她肚子里孩子哪儿来的?
“等等,你说,谁和她一起来?”
“你三姐。”
“邱玉环?”
“嗯。”
邱天又想爆粗,生生忍住,这俩女人真是阴魂不散,还好意思来投奔她。转而一想,她俩现在不是水火不相容吗?这会儿倒是一拍即合来给她找不痛快了。
“陆丰年,你让她们进家门了吗?说实话。”邱天压着火气问。
“没有,”陆丰年知道邱天与于丽华的积怨旧事,当年还是他帮忙追回邱天的高考成绩,“我没让她们进家门。”他强调道。
邱天舒了口气,“那就好。”
“我给她们找了个招待所。”
“……………………”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让陆丰年心里咯噔一下,他试探着解释,“我担心她们跑电视台那里闹,影响不好。”
邱天平复着呼吸,她知道这不能怪陆丰年,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有这么个奇葩三姐,这位奇葩三姐又有这么一位相爱相杀的奇葩姑子。
“你别再理她们,等我回去再说。”她无语地揉着额头。
陆丰年赶紧回答,“好。”
后面的摄制很顺利,按计划时间完成,第三天,邱天随摄制组返回。抵达北京后已是下午,她先回家洗了个澡,简单填饱肚子,然后开车去找批发市场找陆丰年,陆丰年正在跟入驻农户协商租金,看到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愣了一瞬才起身迎出来。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难掩惊喜,双眸熠熠发光。
邱天点了点头,先前积攒的小怨气,一见到他却散了个精光
“累不累?”陆丰年没顾上周围有人,直接攥住她的手,“怎么过来了?”
邱天眉眼微弯笑道,“我来接你呀,”说着望了望几位农户的方向,轻声说,“你先去忙,我去车上等你。”
陆丰年笑着点头,才松开她的手,却又忍不住在她头上碰了碰,“我很快就好。”
“嗯。”
陆丰年十分钟之内结束定价,和农户一起走出办公室,不远处停着一辆上海牌轿车,陆丰年送走农户后,疾步走来。
邱天摇下车窗笑问,“先生走吗?”
陆丰年眸中本来就带着三分笑意,这下笑容愈加浓厚,他快步走到副驾位置,开门上车,“走。”
“你摩托车呢?”
“放这儿吧,不开了。”他混不在意地摆手,紧接着就扣上了安全带。
邱天忍笑启动,“那明天只能我送你上班喽?”
“不用,明天我打车。”
“真不会过日子。”
“要不骑自行车?”
邱天笑,“算了,我明天休假,送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赶紧学会开车吧,还是开车方便,等天冷了也不用受冻。”
“行。”
陆丰年答应得很痛快,眼神热切地看着她,其实自打上车,他的眼神就很热切。
“出发了,为了咱俩的安全,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邱天看着后视镜,旋动方向盘。
“好。”陆丰年这才移开视线。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提煞风景的话题,回家后也暂时没提,毕竟两人好几天没见,干柴烈火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四片唇从进家门就没分开过,衣服是跟着感觉脱的,床是跟着感觉踱摸过去的。陆丰年比往常激动得多,几天的积攒,发泄得也比往常快。
但情浓意烈,两人都无比餍足。
事毕,陆丰年搂着她的肩倚在床头,两人终于开始聊起不相干的人。
“招待所你给付了几天的钱?”邱天问。
陆丰年放在她肩头的手指顿了顿,“应该是到明天。”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你要见她们吗?”
“不见,我闲的。”
“哦。”
隔了一会儿,邱天又问,“你看她肚子像几个月的?”
这下把陆丰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