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俏媳妇带娃改嫁-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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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乔露没忍住笑出了声。
“排斥呢,手都不让他牵,走路也要跟海州离得远远的。不过孩子终归是孩子嘛,海州真心实意对他好,时间久了也不至于感受不到,一来二去熟络了,后来经历过一些事儿,就接受他了。
“哦~看来也不是一帆风顺嘛,不过海州是个靠谱人,应该没有哪个孩子不喜欢他。”
“是啊,没人不喜欢他。”那样温柔的男人,性格好长相佳,别说小朋友了,不是说人家港市大妈也无法抗拒吗?
“哎爸,去哪儿呢。”这边父子俩下棋下得好好的,徐勇贺忽然放下棋子撒手走人了。
“溜达!”背着手,头也不回径直出了房间。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所然,徐勇贺这又是闹哪出呢?
放下棋子,徐海平赶紧跟上去。
“爸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去哪儿溜达呢,他不是最怕冷吗?”宋文敏摸不着头脑。
“谁知道,老头子又什么抽风,这么闲也不说来帮我们包包饺子,还溜达,盐吃多了!”咸的!
忽然想起什么,于芝兰顿了顿,突然笑出声,她道:“乔露,饺子包完了等会儿教你灌血肠。”
“好。”
血肠也是东北特色菜,猪肉血肠炖酸菜,辣爽开胃,下饭吃太爽了。
于芝兰说让乔露回黎安时带点血肠回去给她娘家人尝尝,那么血肠就需要多灌一些,人手不够,又让宋文敏去隔壁把严倪和另外几个大姐喊过来帮忙。
大姐们经验丰富,都是灌血肠的一把好手,聊着天,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灌满了一大盆。
“你刚来那天穿的那件黑色的衣裳,很长的那件,在南方买的吗?怪好看。”
北方的服装业实在跟不上“潮流”,远远不如南方,南方卖得火爆的呢大衣,北方居然连影子都没见过。
所以当乔露穿着大衣来到这里时,好多人眼前一亮,对此表现出高昂的兴趣。
“市面上估计买不到,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去比着做吧。”
都是婆家关系好的老邻居,人家话都问到这份儿上了,乔露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顺水推舟送个人情还是有必要的。
“那可太好了!”
乔露把衣服找出来,因为北方的冬天实在冷,这大衣她是不打算拿出来穿了,也就第一天见面的时候穿上装装逼,早就老老实实换上大棉袄了。
“你们可以到市场上逛逛,这个料子买不到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行行行,没有料子我们就用其他料子顶着,就比照个款式。 ”
高高兴兴拿着大衣赶紧回家研究研究,出门的时候正好乔安几个打完雪仗回家,大人小孩披着一身雪渣走来,表情是笑着的,却因为一身的狼狈显得多了几分滑稽。
最吓人的是,徐勇贺这老头,咋也弄了一身雪沫子?
“妈妈妈妈~奶奶~”小家伙蹦蹦跳跳好兴奋:“我打不过他们 ,但是后来爷爷帮我打~爷爷可厉害了,比爸爸还厉害!”
“爷爷每一个雪球都扔准了,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跪地求饶这词儿还是从霍元甲里学到的,记性挺好。
“有好多大哥哥都打不过爷爷~不过我有时候也帮爷爷打,但是我的力气太小了,我都打不到。”
乔安絮絮叨叨……那边女人们听傻了。
啥啥啥?徐勇贺跟小孩子们打雪仗?徐勇贺这臭石头一样的性格能跟孩子们打雪仗?
真无法想象,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头子把一群小孩子打得“求饶”的样子。
这实在很有违和感好嘛?
欺负小孩儿听起来也太滑稽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小孩未必打不过徐勇贺,人家都让着他呢!
再看徐勇贺,虽表面淡定,内心实则慌得一匹。
他佯装淡定,殊不知自己的慌乱早已无处遁形。
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嫌弃乔安不是海州亲生的种,却又对这可爱的小团子无法抵抗。
徐海州他爸还挺有意思。
乔露笑了。
……
腊月二十八进行大扫除,家中叽角旮旯全方位无死角大清扫,徐海平两口子收拾他们的家,徐海州则带着老婆孩子在父母家帮忙。
家里囤了好多肉货,因为没有冰箱,全都冻在阳台上。
阳台没有窗户,雪花洋洋洒洒飘进来,越积越多,堆了满阳台的雪,这里就成了个天然冰箱,想冻什么,直接往雪里塞就是。
乔露就这样看着于芝兰,神奇地从雪堆里拽出各种年货,百宝箱似的。
什么鸡啊鸭啊鱼啊,冻梨冻柿子冻豆腐……其他还好,肉货拿出来简直切不动,得让家里男人用大砍刀劈开。
乔露最喜欢家里做的黏豆包,软糯的口感她最爱了!
“妈妈,粘豆包好吃,你会做吗?”乔安也喜欢,每天早餐必需吃一个,不然一整天都念叨。
乔露摇头:“妈妈不会,奶奶会。”
“那让奶奶教我们,以后我们回家了,就可以自己做啦。”乔安天真地说。
“妈妈学不会,你学。”乔露逗他。
小家伙眉毛纠结地拧成一团,思索良久:“那好吧。”
快速吃完,迈着小碎步到走廊找于芝兰。
“奶奶,奶奶。”扯她衣角。
于芝兰正在灶台边炸豆腐块呢,闻言暂停下动作:“咋了大宝儿?”
“奶奶你可以教我做粘豆包吗?”小家伙扬起小脑袋,软乎乎地问。
于芝兰哭笑不得,点他鼻子:“你个小不点 ,还想学做粘豆包呢?”
“嗯!妈妈说她不会做,让安安学~”
直把走廊里的大人逗得哈哈笑。
于芝兰捏了捏乖孙脸蛋:“你妈骗你呢,让她来学。”
挠挠脸,于是乔安又回屋把乔露拉了出来。
最后当然不可能让乔安学,还得是乔露这当妈的上,倒也不难,看几遍就会了。
……
今年徐家的春节是最热闹的一年。
到了除夕这天,更有意思了,从起床开始就忙碌。
炖猪肉,切酸菜,早上第一餐要吃饺子,特意包得像金元宝的饺子,象征财源广进,第一顿要吃素馅儿,晚上吃肉馅儿。
于芝兰挑了三只饺子塞硬币,一角的。
饺子是被徐勇贺盛出来的,一人一碗,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好,三只硬币饺子被乔安乔露和徐艺绵吃到了。
硬币搁到牙,乔安牙齿一酸差点落泪,徐海州赶紧解释硬币的寓意。
缓了会儿,不但不哭,反而兴奋起来:“我和妈妈和绵绵是最幸运的人!”
这孩子,真的太好哄了。
除了饺子,馒头也是过年必不可少的食物,春节的馒头必须发酵地好,越好就代表来年越红红火火。
再就是蒸肉、炒菜……
“小时候家里穷,就算过年也只有一两盘肉,现在日子好了,一桌子肉,现在的孩子真是有福气。”宋文敏感叹。
如果她知道再过二三十年,大部分人都可以过上每顿吃肉的日子,不知道又会作何感叹。
除夕夜,吃完年夜饭,徐家人全部上徐海平单位的房子看春节联欢晚会。
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是第二届,去年联欢晚会出来以后徐海平就有买电视机的打算。
特意攒了半年钱,排了一整晚的队,终于把电视机搬了回来,今年说啥也要让妻女和父母看到这个春节联欢晚会。
幸好是买回来了。
这不,徐海州一家三口也赶上了好时候,如果去年回来,一家人只能待在家里听收音机了。
“快快,要开始了。”
“先别吃了安安,快过来,马上开始了。”
排排坐上床,乔安跟着妈妈坐,乔露隔壁是徐海州,另外一边是儿子,乔安的另外一边是徐勇贺,徐勇贺隔壁又是于芝兰……
除夕夜里,一家人热热闹闹挤在大床上,配着瓜子饮料零食,兴致勃勃等待春节晚会开始。
相比第一届,第二届的春晚显然更有经验,比上一年更加精致,也更精彩。
这是真正的直播晚会,虽然台下观众少,舞台也不比后世大,道具也不那么丰富,但就是让人感到异常温馨和欢乐。
84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语言类节目大放异彩,好几个节目都变成了后世人必看的经典。
陈佩斯、朱时茂表演的《吃面条》,马季表演的单口相声《宇宙香烟》,还有魔术表演,趣味乒乓球表演,歌唱表演……
最后李谷一演唱的一首《难忘今宵》,更是成为了后世每年春晚的固定结束曲。
还真别说,虽然老电视剧乔露大多看不进去,但这84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即使是黑白色的,她竟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跟着大伙儿融入这阖家欢乐的气氛里,浓浓的满足感将她包围。
视线偶尔瞥向床角,乔安不知什么时候,横躺在徐勇贺怀里呼呼大睡,一只小手攥紧爷爷的棉袄纽扣,一只手蜷缩在胸前,红彤彤的嘴儿微嘟,睡得真香。
再看徐勇贺,眼睛虽然落在电视机上,大掌却轻轻拍打着乔安的胳膊,哄孩子睡觉似的。
乔露承认,徐海州没说错,他的家人都挺好的。
误会解开后,终是拨开云雾见青天。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家,没码完,白天还有一更
第66章
1984年; 被后世人称之为“中国现代公司元年”。
邓公的话一锤定音,通过发展和经验证明,要让一部分地方先富裕起来; 建立经济特区,并宣布开放14个沿海城市……
消息一出,轰动全国; 激发出大众爆棚的热情和信心,这也是八十年代末下海潮的开端。
1984年; 非同寻常的一年。
对国家而言是很好的开端; 对徐海州的小家来说,更是。
……
徐海州打算初五就带老婆孩子回黎安,在东北待的这十多天也差不多玩够了。
他找了之前认识的倒爷; 从初一到初三足足等待三天; 才弄到两张卧铺票; 还是需要中途转车的那种。
虽然有点麻烦; 比来时要多花四个小时; 但好在是卧铺。
乔露松了口气。
能买到卧铺票什么都好说; 要不然挤硬座真得崩溃。
……
初一惯例是拜年日,天刚蒙蒙亮徐海州就把妻儿唤醒,声音很轻; 挠痒痒似地。
大概才七点左右的样子吧,母子俩没一个想醒。
一个抱着妈妈撒娇,一个抱着老公撒娇。
“嗯?这么早?等等嘛; 再睡一小会儿,一小会儿……”
“等等; 爸爸; 我还想睡觉……睡……”
说着; 齐刷刷进入休眠状态,徐海州哭笑不得,只得再陪俩祖宗多睡了一个小时。
北方有习俗,初一起得越早来年福运更旺。
回到筒子楼洗漱,早餐吃完后,便带着孩子们走街串巷拜早年。
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叔叔婶婶,统统都要走一遍。
拜年不仅可以让小孩子收到压岁钱,还能收到各种糖果点心,富裕点的人家还会给点水果,兜里塞得满满当当。
若路上碰到其他小朋友,还会相互炫耀一翻,看看谁的压岁钱多,谁得到的点心最多。
毫无疑问,乔安这嘴甜的萌娃是大赢家!
更不用说他头上戴了一顶熊猫耳朵帽子,萌量十足!回头率飙高!
还有身上穿的那件,由乔露亲手制成的宝蓝色连帽大棉袄,衣服有精致绣纹,口袋也比普通棉袄能装。
且那颜色不似普通蓝色棉袄灰暗。相反,在雪地里熠熠生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大东北筒子楼,楼上楼下全是雪,小孩子穿着新棉袄,兜里揣上各种糖果和几毛几分钱,东跑西颠,偶尔扔一只摔炮吓唬人,嘻嘻哈哈的笑音隔了几条胡同也能听见。
每逢大街小巷碰到认识的小朋友,小朋友们相互之间必要臭美地比一比,谁是水阳街最靓的仔?
毫无疑问,乔安小朋友不战而胜!
……
乔露母子俩顺利被徐家人接纳,这趟东北之旅来得很值。
初五的傍晚,五点左右的样子,徐家老小汇聚火车站前离别。
“什么时候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多好,何必跑那么远…… ”
来时完全没感觉,直到人要走了,于芝兰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舍不得二儿子一家。
“在黎安发展挺好,暂时没有回来定居的打算。”徐海州说。
闻言,于芝兰转身抹了抹眼角,再转身时,脸上挤出苦涩的笑:“明年呢,回来吗?”
“回。”徐海州点头,叹息着抱了抱她,“保重身体,想我就写信。”
于芝兰张开嘴,颤了颤,许久说不出一个字,最后蹲下,抱着乔安哭。
“妈舍不得,真舍不得你们……下一次见面,孩子估计都不认识我了。”
“奶奶~奶奶不哭,安安一直认识你,安安会一直记得你,我把你放在心里,在这里呀。”说着,把于芝兰的掌心置于自己的胸口。
那里,稚嫩而蓬勃的心脏正热烈跳动。
他想帮奶奶擦眼泪,但是小手刚伸出来,就被于芝兰握住,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很紧,紧紧贴着她的心脏,那一块肋骨,很热,很烫。
徐勇贺还是老样子,金口难开,视线落在二儿子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垂眸,看向乔安。
什么也没说,只是脚步微不可察地向前挪了半步,来到于芝兰身后。
徐海州做好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火车站前,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徐海平拉了海州到一旁单独说话。
“海州,有个事我到现在都一直没弄明白,当初明明约好了要一起参加高考,为什么不考了?真就这么喜欢做生意?”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徐海平会问这个,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
“嗯,挺喜欢的。”徐海州半开玩笑地笑起来,“再说,不去黎安做生意又怎么遇到乔露?”
又怎么会收获一个如此可爱的儿子。
话落,两个人都笑了,很无奈的。
徐海州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相拥的一大一小,唇角微微上扬。
徐海平叹着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昨天妈跟我讲了,说咱爸生病后,巨额医药费都是你掏的。他们都不知道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但我猜,应该跟你去南方有关对吗?”
徐海平能在77年就考上大学,证明他的智商完全没有问题,能想到这一面,意料之中罢了。
这事儿除了徐海州,家里就只有于芝兰知道,但六年前南下时,徐海州特意交代让她保密,没想到昨晚竟然跟大哥说了?
“差不多吧。”很多事情再追究已没有意义。
他问:“不后悔吗?”
徐海州顿了顿,反问他:“你呢?你当初下乡,后悔吗?”
似乎没料到弟弟会问这个问题,徐海平思索良久,似乎陷入遥远的回忆中。
“后悔?那样苦累的日子,每个人都后悔过吧,但是……”他忽然看向弟弟,神情专注而认真:“海州,比后悔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当年下乡的是我而不是你。”
“为什么?”徐海州问。
那真是一段不愿回想的日子,徐海平眸光闪动:“为什么?因为那段日子太苦了啊,太苦了……”
徐海平下乡插队的那年恰逢五十年难遇大旱,不论男女知青,一人一条扁担和两只桶,走很长一段山路把水挑回来灌麦子。
山路崎岖,沉甸甸的两桶水压在肩膀,等走回麦田里时,肩膀压红压肿,直接瘫痪在地起不来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大旱,又赶上挖水渠,连干惯了农活的本地汉子都撑不住,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城里小知青,那真是一段噩梦岁月。
日子再苦再累,还得咬紧牙关日复一日坚持着。每天迎着朝阳出工,顶着星星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