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俏媳妇带娃改嫁-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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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霍元甲快结局了,大人小孩兴奋地讨论起下一部会放什么电视,热闹异常。
屋外寒风呼啸,树叶声簌簌作响,更衬得屋里暖融融的一片。人走后,冷清下来,屋里温度骤降。
“人都走了?”乔露刚洗完澡回来,走时屋里坐满了人,回来时堂屋里空空荡荡,渺无人烟。
徐海州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轻轻应道:“嗯,安安都睡下了。”
“这么早?”边说,边往卧室走,徐海州暂时停下动作,等乔露在屋里坐下来,这才继续为她擦头发。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小家伙缩在被褥里,声音小小的,瓮声瓮气,听起来好困。
“今天这么早就困了?”
揉揉眼睛,乔安答:“嗯,我今天跟康康哥哥去好多地方玩,我玩了捉迷藏,玩了跳房子,我还跟小麦跳绳,回来看电视,我好困呀。”
“人不大,行程安排地比你爸还忙。”帮他掖了掖被角,安抚地拍拍胸口:“睡吧,睡着了妈妈再走。”
小家伙张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蠕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乔露笑着,站起身,慢慢把头靠近徐海州的胸膛,撒娇似的:“好累,抱我上去。”
男人失笑,抚慰般在她脸颊吻了一下:“头发还有点湿,等等。”
“嗯……”乔露懒洋洋地坐下,歪歪扭扭往他身上靠。
他用指腹轻轻在她发顶按摩,让毛巾充分吸收水分,按地她好舒服,昏昏欲睡。
“今晚咱能好好睡觉,不那个吗?”万籁俱寂间,乔露忽然这么问了句。
头上动作一顿,徐海州手臂往她耳垂上捏了捏,若隐若现的薄荷味从他手腕处钻入她的鼻腔。
他的嗓音是软的,话却很硬:“就一次。”
乔露:……一次堪比两次长。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乔露正想着用什么方法让他今晚停一停,忽闻门口传来清脆的一声:
叩叩——
“有人,去看看。”
推搡着,徐海州出了门。
打开后,冷气疯狂往屋里灌,猛的窒息一秒,才睁眼看清了眼前人。
“有为?”
来人正是方有为,因着夜色浓重,又逆着光,使人看不太清他的面容。
“海,海州哥,我找乔露姐。”他双手纠缠着置于身前,语气略显局促。
“找乔露?”
“嗯。”
“你等等。”
徐海州转身进入卧室,乔露擦着半干的头发,歪头,好奇问:“谁啊,进来怎么不关门。”
“方有为,找你的。”
胡乱在头上薅了一通,急匆匆赶出去:“有为,你怎么来了?”
紧跟着,徐海州拎着一件厚实的大棉袄追出来盖上乔露的背:“急什么,粗心大意。”
乔露感激地往他侧脸亲了一吻,这才让男人满意地离开堂屋,临走前视线轻飘飘落在方有为身上,对视间,很快便移走。
“方便进去说吗?”屋外冷,见乔露只穿着轻薄秋衣,方有为怕她被吹感冒。
“进来吧。”乔露后退一步给他让出路来。
“怎么了,找我有事?”
“嗯。”方有为回头看着她把门合上,手忽然伸进裤兜,抓出一叠钞票。
“乔露姐,还给你。”
是她上午给的那五张大团结。
“你这是……?”乔露心下猛然一个咯噔,以为他后悔答应学美术了。
“乔露姐。”可他脸上表情是欣喜的:“我妈说,要送我去学美术!”
不由自主,心下松了口气,暗道这孩子说话忒慢了,吓死个人。
一巴掌拍他胳膊上:“行啊,那不挺好吗,恭喜啊!”
“谢谢你,乔露姐。我知道,我下午都听见你们说话了,我妈肯定是听了你的话,所以才……”说完,眼眶倏地通红。
他庆幸这会儿是晚上,庆幸徐海州家的灯泡不够亮,照不出他泛红的眼睛。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不考上大学,他无颜面对所有支持他的人!
“嗯,自信点,你可以的。最近也别跟你妈吵架了,有什么事和和气气地说,你们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别为这么点小事伤感情。”
方有为笑着应道: “嗯,我跟我妈说了,考试之前我们谁也不提我对象和钱的事儿,有什么等我高考完再说。”
“好,回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谢谢你,乔露姐。”
……
“怎么了?”
吧嗒一声落了锁,踩着冰凉的脚上了床,缩进男人怀里。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位置,才将方有为的事娓娓道出。
听完,徐海州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不太赞同她的做法。
“高考不是小事,况且他这是复读,压力比第一次高,万一又没考上,怪你怎么办?”
“怪我?为什么怪我?”乔露来了精神,从他怀里支起身体,看着他。
徐海州深深呼了口气,揽住妻子的肩膀往怀里带,一下一下摩挲她的肩头。
“本来复读他自己选择的复读,没考上,可以怪自己,现在你让她换赛道,去考美术,万一没考上,你是不是也有一份责任?”
“啊?好像……”徐海州这么一说,乔露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沉默了一下,沉默了良久,尴尬地咳了咳:“如果他怪我,那就算我识人不清,就当长个记性……”
如此安慰,音调不似方才轻快。
当时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乔露哪里考虑那么多那么仔细……
徐海州顿了顿,似叹息,拢了拢她的肩:“以后做事的时候先考虑清楚。”
以徐海州的纯理性角度看,能少招惹点麻烦就少招点,乔露再成熟,内心始终保持着太多的感性思维,有时候做不到绝对的理智。
乔露自觉这事情做得不严谨,想来有点后悔。
明明以前她很理智的,怎么,蜜罐子里待久了,没有危机意识了?
“嗯,今天这不是太突然了吗,我本来是想过去劝他跟他妈别吵架,谁知道发现他还有画画的天赋。唉,憋不住。”苦恼地在他胸口画圈圈,“我那时候真没想太多……你说,我能亲眼看着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再一次落榜吗?好吧,其实他自己或许也有几率考上大专吧,但,就觉得好可惜。”
徐海州低低笑出来,捏她鼻子:“你才比他大几岁?孩子?”
乔露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随便喊的一个称呼,不过……如果他美术考得好,文化课考得太差,也不能怪我……谁让她自己不争气来着。”
静默两秒,徐海州道:“嗯,没事,再看看吧,半年后就知道对了还是错了。”
作者有话说:
艺考时间是私设,请勿考究*^_^*
第59章
元旦过去; 又是新的一年。
一家三口开始收拾回北方的行李,乔露给徐海州的家人都准备了礼物。
哥哥的手表,嫂子的毛呢大衣; 公公婆婆的羊绒衫……据说大哥有个三岁的女儿,那就……亲自设计一套小裙子吧,晚春初夏时节可以穿; 保准穿上跟小公主一样漂亮。
离出发还有半个月,留给乔露的时间还很充足; 间隙里她抽空给老公儿子一人做了只书包; 劳动布缝制,坚固耐用。
美观性上没怎么琢磨,实用性很强; 两侧有专门放保温杯的网兜; 包里有暗袋; 包外有三层; 每一层都能放不同的物件。
得到属于自己的小书包; 乔安激动地上蹦下跳; 打开百宝箱,把里头的零食全部往书包里倒。
他还振振有词:“爸爸说火车要坐三天,我们要多带点吃的; 不然会饿。”
乔露哭笑不得:“火车上有盒饭卖,我们可以买来吃。再说了,爸爸妈妈还能没你清楚吗; 要你这小不点操心,还要我们大人做什么?”
琥珀色的眼珠子咕噜噜转起来; 笑着问:“那火车上有糕糕吗?有糖吗?有饼干吗?有……”
“有的; 都有的; 只不过要花钱买。”乔露揉乱他的发。
“妈妈,那我自己带去好吗,那样我们就不用花钱买了。”还挺会帮爸妈省钱。
“可以啊,不过小书包得你自己背,嫌累的话可不能扔给爸爸,爸爸要拿很多行李的。”
“嗯,我自己可以,我不扔给爸爸!”坚定地握了握拳,背上小书包就往院子里跑:“妈妈你看,我背得动!我还能背着书包跑!我跑得可快啦。”
陈景康端着饭碗从屋里出来,惊讶地上前:“乔安,你妈妈给你买的新书包吗?”
小家伙停下脚,站着不动让他摸:“嗯,是我妈妈给我做的,和爸爸的书包一模一样。”
“哇,你爸爸也有?”嚼着口饭含糊不清道。
乔安骄傲地扬起脑袋:“对呀,因为我们要去北方,就是很远很远,是我爸爸的家乡,我的爷爷奶奶在那里。”
陈景康惊讶地张嘴:“原来你有爷爷啊,我以为你只有爸爸妈妈和二姨呢。”
陈佳美端着盆水从屋里出来,随意往院子里一洒,注意到了乔安。
顿了顿,突然放下木盆,回屋待了半分钟后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径直来到乔露家。
彼时乔露正在制作徐海州的书包,见到来人,抬头望了眼便继续不停地工作:“佳美,有事吗?”
瞥一眼卧室里收拾行李的徐海州,她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们家有没有那种便宜点的,女人会喜欢的东西?”
说话跟平时不一样,小心翼翼的,乔露看着,似乎猜到了她的目的。
“呢大衣,很多女同志都喜欢。”
“不是,你没听清吗,我说要便宜的。”陈佳美好无语。
乔露掏了掏耳朵:“哦,抱歉,便宜的话……”
她指了指堆在饭桌上的几个皮包,正准备拿去给吴桂芳批量生产:“这个,比衣服便宜,十五元一只。”
“啊?这个是包包吗?”拎起一只反复打量:“比我巴掌大不了多少啊……这就十五?你奸商啊!”
她承认,好看是好看,可是,这么小的包包,能装什么啊!放个钱夹子放几只发夹发绳就塞不下了吧?
“非也非也。你摸摸,这可不是布做的,这是皮料,你知道成本多少钱不?”
“多少?”摸着料子问。
“布料的三倍。”
“啊……真的假的,这么贵吗?”
乔露微微勾唇,指着陈佳美脚上踩的一双猪皮鞋:“那我问问你,你脚上穿的这765皮鞋,多少钱?”
“呃……”如果要问这双猪皮鞋,那确实贵,一双要二十七呢!
这么想想,这皮包卖十五块钱好像也合理?
“而且,这包我现在只做了四个出来,还没量产,市面上你也见不到同款,光这一点,价值就不止十五了吧?”
特殊性,珍贵性,还有这真材实料的分量……
“可我没那么多钱。”陈佳美蔫儿了。
“那你到底想买什么?我这里最便宜的是背心,一块钱一件。”
“谁会给别人送那种贴身东西啊……”陈佳美无语地瘪瘪嘴,试探地问道:“有没有……三四块钱左右的包?”
乔露笑了:“那还真没有,我这里最便宜的包也要六块,喏,这个。”
是之前卖得很火的拼色布包。
“哎呀,这个不好,我嫂子早就买过……呃……”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陈佳美赶紧捂住嘴:“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说你这包我看好多人都有……”
乔露戏谑地看着她:“哦~原来是想买包送给宋青苹负荆请罪呀……”
陈佳美脸烧得通红:“才不是给她的!”
“不是给她的啊?好吧,本来我还想说,青苹肯定会喜欢这个包,之前她就说想要一个能配新年战衣的包包。你看,这款我设计出来就是专门搭配呢大衣的。瞧这料子多光滑,多舒服,还是白色的,最配红大衣了。”
唇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道:“我还想说,如果你是要送给你二嫂,那我可以给你酌情少个两块……”
“是是是!就是买来送给我二嫂的!”为了钱,陈佳美甘愿自打脸,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脸了:“是送我二嫂的!乔露姐,你行行好,便宜点吧,我每天都被我二哥骂,被我侄子打,再不把我二嫂哄回家,我真成大罪人了!”
噗嗤——
原谅乔露不客气地笑喷。
“行啊,十三块钱给你吧。哎,你妈呢,不是打了你嫂子一巴掌,她就不打算做点什么表示表示?你确定送个包,你嫂子就能回来?”
“嗐!咱院儿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要面子,要让我妈跟我嫂子道歉,哪里可能嘛。”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数起来:“还得是我这个没脸没皮的去哄……都半个月了,气咋也消了,这么贵的包送给她,要是再不回来,那就怂恿我哥跟她离婚!给她脸了!”
陈佳美这个人,嘴上永远不饶人,要真让哥嫂俩离婚,恐怕她第一个不同意,毕竟这事儿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可能闹这么大。
“买包的钱,也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吧?”乔露问。
钱数完递给乔露,陈佳美颔首道:“那当然,我哪来这么多钱,我二哥给了点,我妈私底下给了点,我自己贴了两块钱……咳,少是少了点,但我也是有心的。”
乔露接过毛票数了数,十三块钱一分不差。
“行,包直接拿走吧。”
“谢了!”拎上皮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小院儿。
……
下午五点左右的样子,大杂院沸腾了!
宋青苹被陈佳美从娘家请了回来,一家人冰释前嫌,和和美美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有田婶儿大嘴巴的前车之鉴,陈二顺特意叮嘱大家别议论青苹的事情,免得刚回来又被气走。
陈家婶子虽然没道歉,态度却软和了许多,婆媳矛盾本就存在于每个家庭中,这年头可没有闹矛盾就离婚的说法,既然儿媳妇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甭管心里服不服,表面工夫得做。
于是乎,大杂院终于恢复到了往日宁静。
……
因为要去北方,乔露两口子还得在离开前跟李红军交接好工作。
春节前后是生意最好的时间段,经过一周观察,两个男人发现乔露设计的皮包十分有市场。
皮料做包比布包有质感,有光泽,做尤其是其中一款宝石蓝的皮包,做成了经典马鞍包的形状,可单肩,可调节包绳做斜挎包、腋下包……一包多用。
皮料成本高,定价普遍不低于十五元,不仅卖得好,甚至有很多顾客来白云街,就是为了买这款马鞍包!
这年代的城镇职工工资是低,但物价也低,消费水平却随着改革开放日益增长。
只要有一点点创新,能赚比别人多几倍的利润。
徐海州观察过,买皮包的人大多是工厂职工,四成是单身的,五成是有对象但还没结婚的,有些男同志会特别大方地送包给女伴。
剩下的一成分别是高中大学生和已婚妇女。
找准消费人群后,之后又设计了两款皮包,都是着重为这类群体制作的。
一切交代完毕,行李也收拾妥当后,一月十五号,比预产期晚了半个月,乔燕终于生了!
在袁江河的带领下,一家三口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病房。
只见病房里围了男方一圈又一圈的亲戚朋友,房间里的两张病床,一张躺着刚出生的小宝宝,一张躺着乔燕,身边只有袁江河,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呢。
“姐,姐你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呢。”嗓音是沙哑的,音调是愉悦而轻松的。
她嘴唇发白发干,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妹妹:“就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