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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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结婚的理由是?仅仅因为你说的这些原因,还是说……”
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宁枝几乎将“你是不是想骗婚让我当同妻”写在脸上,可见这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奚澜誉扫她一眼,难得耐心解释,“宁小姐,说实话,我无意婚姻,但家父实在催促得紧,这已经严重干涉到我的生活。比起娶一位对婚姻心有期待的女士,日后被我辜负,我更情愿找一位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这便是原因,也是宁小姐的选择。”
对方估计极少一下子讲这么多话,不可谓不诚心。
但这是宁枝从未设想过的角度,更何况假结婚这种事,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真发生在她的身边,且她还是当事人,她只觉得离谱中带着一丝荒谬。
或许可行。
但需要好好斟酌。
宁枝深呼吸一口气,将那盏茶饮尽,说:“奚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自然。”奚澜誉声色平静,仿佛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宁枝很轻地点下头,起身告辞,快要推门时,她回头,嗓音淡淡:“还有一件事。”
奚澜誉:“何事?”
宁枝抬起下颌指了下桌上的点心:“奚先生如果真心想同我合作,我希望我们能够互相信任。调查我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有下次。”
桌上摆放的点心全都是甜食,而他一口未动,证明这不合他的口味,都是为她而准备。
钱维远不至于将她的喜好事无巨细发给他,何况,钱维远压根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位奚先生今天在过来之前,便已经将她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宁枝实在太不喜欢这种感觉。
暗流涌动,眼神交汇,互不示弱。
半晌,奚澜誉忽推开椅子起身,他真的很高,几乎站起来的一瞬间,宁枝便觉得自己的气势被他压了下去。
雪松味渐近,冷冽而清寒。
奚澜誉行至她身侧,微倾身,一手跃过她背后,推开门说:“走吧,送送宁小姐。”
…
直到回到家,宁枝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有没有答应她不再调查她。
她几乎泄气一般想,或许自己在他面前已宛如透明人,再坚持这点又有何意义呢。
或许不该再想,也不该再有交集。
可……他的这项提议又确确实实令她心动。
平心而论,他是合适的婚姻对象,情绪稳定,长相优越,估计家世也不错。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城府极深,为人太狡猾。
若是他到时反悔,她有自保的能力吗?
正想着,电话响起,宁枝以为是钱维远,下意识便准备按掉,待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
宁枝快速揿下接听键:“外婆。”
她清淡的眼里浮出笑意,语气也带上点难以察觉的娇。
宁湘兰“哎”了声,问:“枝枝,见到人家了吗?合不合眼缘啊?”
宁枝敷衍:“还行。”
想到今天两人的对话,宁枝问:“外婆,我是不是一定要结婚啊,要我不想结呢?”
宁湘兰顿了一会儿,回:“枝枝,你不要怪外婆催你,外婆年纪大了,兴许哪天睡一觉人就没了,没法儿陪你到老。你这孩子命苦,外婆就想啊,走之前,看你找个疼你爱你的,我也就能闭眼了。”
宁枝没吭声,心里突然堵得慌。
宁湘兰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有想法,流行什么不婚主义,你要是真不想结啊,外婆也不逼你。外婆就是担心,怕你在外面吃了苦,回到家连个安慰你的人都没有……”
“知道了。”宁枝握紧手机,微微侧头,让自己的声音在听筒里听得更清晰些,“外婆,我再好好想一想。”
…
一连许多天,宁枝都未曾再见奚澜誉。
她每日医院家中连轴转,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早下班一回,还被郑一满从床上揪起来陪她去逛街。
两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商场,结婚郑一满嫌这个不够高级,嫌那个没新意,逛了一圈,一个都没看上,挑剔得令人发指。
宁枝双腿发酸,找了个地方坐下。
宁枝:“你到底要买什么?”
今天这情况压根不符合郑一满购物狂的个性。
郑一满正在柜台前徘徊,见状,回头咬牙切齿说:“我马上要去跟一个巨无比难搞的业内魔头谈生意,其实就是拉投资啦,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当见面礼。”
宁枝随口问了句:“谁啊?”
“奚澜誉,”郑一满撇嘴,“就是那个号称‘投资界指明灯’的超级大佬,我跟你讲,他这些年低调得要命,我托了好几层关系,他才答应见我一面。我的画廊要是能被他看上——”郑一满抓住宁枝的手,满脸真诚,“到时候先送你一套五百平的大别墅!”
“这么神?”记忆中的某个人似乎跟郑一满的描述对上,宁枝问,“北城有几个姓奚的?”
那天离开前,那人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有他手写的联系方式。
一个“奚”字,笔力遒劲,力透纸背。
就像他这个人,温和有礼中藏着刀锋。
郑一满:“还能有几个,就这一个!”
宁枝抿唇不语。
郑一满盯着宁枝看了一会儿,身体略后仰,笑说:“枝枝,你不对劲啊。平常我说这些你压根没兴趣,今天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郑一满偏头,“其实你喜欢这种神秘大佬类型的?”
宁枝看她一眼,淡定答:“不是,他好像是我的相亲对象。”
郑一满:!!!
五分钟后,咖啡馆。
郑一满坐在宁枝对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枝被她这架势逗笑,“你正常点好不好,我不是跟你说,外婆让我去见个人吗,就是他。”
郑一满:“我靠,跟我说说,什么感觉,他有没有被你迷住?”
宁枝无奈,肩膀微微下耷,想了一会儿说:“都没有,很老套的过程,而且我感觉我跟他也不在一个世界。”
屋内人声嘈杂,郑一满也没刻意压声音:“哎,你说得也是。奚澜誉那种人,眼高于顶,谁能跟他在一个世界啊?话说,我觉得这种搞投资的,都是心如止水的变态,一般人玩不过他们。”
郑一满看了宁枝一眼:“枝枝,那你们是没谈拢还是准备继续接触啊?”
宁枝很轻地叹口气:“我再想想吧。”
……
下午,奚澜誉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收到卫浮了打来的电话。
奚澜誉按灭,卫浮了立马又给他拨来一个,奚澜誉捏了捏眉心,接通:“你最好是有事。”
卫浮了笑:“你猜我遇着谁了?”
奚澜誉懒得满足他的恶趣味,威胁:“不说挂了。”
卫浮了:“诶,别啊,奚澜誉你这人真是,就你那个相亲对象。”
“所以?”奚澜誉嗓音沉沉,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卫浮了:“她骂你是个变态哈哈哈,要我说,这姑娘概括的是真精准,我都想跟她认识认——喂,喂!”
“奚澜誉你不讲武德!”
卫浮了骂骂咧咧收了手机,再回去时,咖啡馆先前坐着的两人已经离开。
…
因为郑一满的关系,宁枝今天终于知道了他的全名,奚澜誉。
斯文贵重,很衬他的文人气质。
洗完澡出来,宁枝喝水的间隙忽然看到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纸条。
折成小片安静地呆在那里。
宁枝没有联系他,奚澜誉也从未催过,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可以随手搁置的小事。
宁枝握着杯子无意识摩挲了一下。
其实今天,郑一满后来又跟她讲,奚澜誉这人虽然是业内公认的难搞,但这人也有个优点,不近女色,很适合当老公。
后来,宁枝将自己的疑虑讲给她听时,郑一满差点没笑岔气。
“亏你想得出来,还近男色,我跟你说,还真有人想走捷径这么干过,听说当天奚澜誉就让他去人事部办了离职。”
宁枝:“真的?”
郑一满:“我还能骗你,怎么说呢,虽然我很想获得他的投资,但你是我的好姐妹,投资没了就没了,姐妹可就这一个。”
宁枝讲她肉麻。
可将好友的话转念想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既可以让外婆放心,又不会打扰她自己的生活。
甚至于,他们的关系还可以震慑钱维远,让他少来烦她。
一举三得。
宁枝拿起那片纸,拆开,将上面的号码一个个仔细输入。
她输得很慢,似乎每输一次都是在下一次决心。
确认再三,宁枝按下发送键。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奚先生你好,我是宁枝。关于你的提议,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详谈一次。]
第03章
一周后,同样的地点,宁枝再见奚澜誉。
这回她赶了个大早,因此变成她坐在位置上等他。
与上回全然不同的心境。
奚澜誉推门而入时,北城恰好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把窗户浇得滴答作响,宁枝索性起身,将窗户全部推开,雨水裹着湿气,扑了她整面,宁枝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坐回原位。
她今天穿珍珠扣衬衫配半身鱼尾裙,风衣脱下挂在门边,简单的淡色。
奚澜誉扫了眼,将西装解开,侍应生顺手挂在风衣旁边。
他垂眸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大踏步坐到宁枝对面,两手自然交握:“宁小姐,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最好开门见山。”
宁枝:“足够了。”
她继续问:“奚先生上次说的假结婚,是否有详细的方案?”
奚澜誉慢悠悠将水煮上,“领证后,我不会干涉宁小姐的日常,更不会出现在宁小姐的面前,简而言之,除开这张证,宁小姐可以当我不存在,继续经营自己的人生。”
“自然,”奚澜誉顿了下,“为表诚意,我也会给宁小姐一些报酬。”
分明是两人受益,这人却说得全是为她着想似的。
宁枝心中对他城府深的印象又加一层。
她尽力设想一些情境:“如果以后有需要你出现的场合呢?”
奚澜誉应得没什么波澜:“宁小姐,公司事务繁忙,我不一定有时间,但我答应你,我会尽量配合。”
他这人讲话低沉和缓,天然便易使人信任,宁枝透过那副薄镜片同他对视,试图看出他到底带有几分真诚。
奚澜誉修长有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搁在桌上古董全银烟盒,极清脆好听的声音。
他好像并不在意宁枝要考虑多久,也不在乎她是否后悔,就那样任由她瞧,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宁湘兰曾告诉宁枝,做事最忌畏首畏尾,犹豫不决。
宁枝收回目光,心中下判断,决心赌一把:“听说奚先生重诺,一言九鼎,应当不会违约吧?”
奚澜誉挑几片洗过的贡眉扔进去,回她:“当然。”
宁枝放松身体,将后背彻底挨上椅垫,“我没别的问题了。领证时间是?”
春日听雨,雨中煮茶,本是文人雅士谈论诗词一般的场合,宁枝却谈生意似的,将自己的婚姻给卖了。
坦白讲,她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奚澜誉确是不错的人选,且宁枝打听过,他这人能在业内拥有这样的名声,除开投资眼光毒辣外,便是因他说一不二,极具魄力。
这样的人,实在没必要骗她这么一个小人物。
奚澜誉淡声问:“宁小姐喜欢喝浓些的,还是正好的?”
宁枝:“正好的,谢谢。”
奚澜誉揿灭电源,抬臂先给她倒一杯,推至她面前,回答方才的问题:“定在三月后如何?太早宁小姐想必不好同家中交代。”
他这样面面考虑周到,就算藏有私心,宁枝也是同他互相受益的关系,并不吃亏,因此哪有不应的道理。
于是领证时间就在这三两句话中轻易定下来。
离开前,宁枝站在餐厅门前,不甚在意问:“奚先生为何挑我做交易?”
雨后初霁,蓝天碧洗过般。
奚澜誉浅灰马甲搭配深灰西装,斯文儒雅,倚在黑色轿车旁。
他这人肩宽腿长,又比宁枝要高一个头,看向她时需略微垂眸。
“宁小姐是聪明人,我喜欢同聪明人做生意。”
空气中掺杂雪松清冽的木质香,雨后的清新,残留的茶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宁枝下意识又看了他一眼。
奚澜誉指尖夹了根烟,并未抽,只碾了碾,瞧着光鲜,内里已不成样子。
分明是游刃有余的人间客,宁枝却不知怎的,瞧出一丝苦闷的意味。
她摇摇头,只道是自己想多。
…
之后三月,北城未曾落雨,未起沙尘,宁枝每日在医院忙到脚不沾地,只在偶尔吃饭的时候,脑中会闪过一瞬间的念头,她的婚姻状态,好像马上就要从未婚变成已婚了啊。
但很快,这念头就被手头的任务冲散。
她是在北城大学念的医学系,毕业后考入名下的附属医学院,如今正处于繁忙的轮转期。
医院为了让她们能够尽快熟悉日后的工作内容,拥有夯实的基础与实战经验,要求新进来的医生必须在外科各诊室间轮转一年,之后才能回到神外,彻底定科。
在轮转期间,她们还不得不兼顾神外的一些工作。
宁枝有时忙到太晚,只能在医院宿舍凑合一晚,醒了再接着干。
外科有句名言,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牲用,揶揄的同时可见其工作强度之大。
宁枝刚在普外值了个夜班,一大早出来,正准备回去休息,结果碰见导师纪斯何,又被他揪去门诊干活。
宁枝习以为常,捏了捏肩膀,又转两下脖子,闷不做声跟在导师身后。
纪斯何回头笑呵呵:“同批进来这么多孩子,就属你最踏实。”
宁枝也笑:“一会儿师兄过来又得嚷您偏心。”
纪斯何“诶”一声,“不管那小子。”
时间太早,门诊没什么人,纪斯何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宁枝闲聊。
“小宁,别怪老师多嘴,你这个专心工作是好事,但个人问题也得上点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呦呦都一岁啦!”
呦呦是纪斯何的女儿,如今刚上初中,乖巧可爱,他提起时眼里满是笑。
纪斯何见她不吭声,又说:“咱就别舍近求远了,你就看看我们医院有没有哪个你看着顺眼的,我保管帮你去说。”
“哎,你师兄这么大个小子也单着呢,你俩正好又是一个大学,我看倒可以先接触接触。”
宁枝并不打算将自己即将结婚的事瞒着,除开纪斯何,医院里明里暗里打听她的人不少,若她已婚,以后能省掉不少麻烦。
她正了正身子,郑重回:“老师,我要结婚了。”
科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宁枝以为是病人,探过去一看,竟然是师兄李彭。
他肉眼可见得局促,“抱歉,我、我不是有意听见,刚要进来……”
宁枝弯唇笑了下:“没事,大家早晚都要知道。”
李彭紧紧抓着门把手:“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也没听你提过?”
宁枝面不红心不跳,半真半假回:“家里安排的,他人还不错,再加上我们年纪也到了,决定最近先领证,婚礼以后再办。”
婚礼这话题,两人后来又商讨过一次,最终决定暂且搁置,先拖着再说。
纪斯何是真高兴:“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他走过去拍了拍李彭的肩:“发什么愣,过来干活。”
不出一天,相邻的几个科室都知道了宁枝名花有主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