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刀客养家日常-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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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图的是钱吗?”阮妈妈真的发火了,“钱只是一种简单而普遍的衡量标准!一个优秀的人,他的‘优秀’里就该应该包括赚钱的能力。一个人苦哈哈赚不到钱,你就算把他夸成花,他也是没能力!”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配得上和配不上的问题!”
“我女儿,我精心养大,又漂亮又聪明,又有独立事业。我女儿这么好,明明可以找到条件更好的人,我凭什么要降低标准去将就一个不够优秀的人?”
“我总得有点凭的东西吧?啊?但凡你能说出来一样也行啊!”
“结果你能说的翻来覆去的就一个‘功夫好’?”
“那我女儿嫁给他跟着他去街头卖艺是吗?他胸口碎大石,我女儿敲锣收钱是吗?”
阮爸爸哑口无言。
其实他自己理性上也知道,“功夫好”不是一个“我可以把女儿嫁给他”的正经理由。
奈何廿七功夫好这件事,就是这么地戳他。
阮爸爸只好郁闷地躺下。
心想,老婆要是死也不同意,估计这事最后也成不了。
希望小廿能遵守他的承诺啊。
实在不行的话,他也不介意认个义子什么的,古代不是流行那样吗?
做不成隐世高人的老丈人,也还可以做高人的干爹嘛。
躺了一会儿,阮妈妈又翻身坐起,穿上了拖鞋。
阮爸爸:“干嘛去?”
阮妈妈说:“找点吃的,叫你气得肚子饿了。”
可能是说话太多了,当然也可能是今天饭桌上老阮他老不讲人话,倒人胃口,可能她晚饭时候就根本没吃饱。
总之,阮妈妈现在饿了,她下楼去找吃的。
哪知道,厨房居然亮着灯。
阮妈妈还以为是阿姨,推开门的时候还叫了一声“何姐”,结果里面那个人转过身来:“伯母?”
阮妈妈愣了:“小廿?你干嘛呢?”
廿七系着围裙,正在打鸡蛋液。
“我做个鸡蛋羹。”他说。
阮妈妈说:“饿了啊?”
她微感歉意,一定是因为老头子在饭桌上拿腔拿调地也影响了人家小伙子的食欲了。真是,在他们家里做客,居然让客人吃不饱肚子。
这叫什么事。
廿七却说:“没有,是阮卿。她晚上九点左右就很容易饿,如果没有吃的,她就要吃零食了,容易上火。我给她蒸个鸡蛋羹。”
阮妈妈怔住。
的确阮卿中学时代就是这样的,不管晚饭吃了多少,九点一过她就要饿。
中学时代她住在家里,阮妈妈和阿姨把她照顾得很好,不会让她饿着,也不会让她吃太多积食。但后来她上大学去了。
孩子一旦上大学,跟父母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后来毕业,留在了一线城市,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了。
到现在,即便她一年里有几次回家里来住,但阮妈妈总觉得她已经是大人了,起码吃穿住行上能照顾好自己。不用像中学时代那样,吃宵夜都要家长操心了。
而且家里现在的阿姨,也不是她中学时代的阿姨了,不了解她以前的习惯。
她没想到,她这个九点之后容易饿的毛病还在啊。
如今,给她准备宵夜的人,却是廿七。
帅小伙子系着围裙,手法熟练地打着蛋液。
可能是筒灯光线的缘故吧,他的眉眼看上去真柔和啊,让人舒服。
【我总得有点凭的东西吧?】
【你能说出来一样也行啊。】
阮妈妈不知道怎么地,跟不知所谓的老家伙生出的急躁都消失了。
第 78 章(仗势)
那个长发的年轻人忽然抬起眼:“伯母是下楼来找东西吃的吗?我看晚饭你吃得不算多; 要不要也给你蒸一碗蛋羹?”
阮妈妈正饿着,比起吃干零食或者冷餐食物,当然是热蛋羹更好; 便欣然答应:“好。”
“我都忘了你还会做饭。”她在中岛坐下,看着廿七打蛋; “对,你以前好长时间都是一个人生活。啊,这些东西会用吗?”
“会; 阮卿给我看了好些个美食视频。灶台这些东西,在村里的时候就学会了了。”廿七说起瞎话也从来不需要打底膏。
阮妈妈是不知道,他是真的有演技。
他又加了鸡蛋,熟练搅拌; 过筛,加水; 上锅蒸。
等待这个时间躲不开; 阮妈妈也不能说把人丢在这一个人等着,那也太不礼貌了,这是客人不是家政阿姨。
只能笑着找话题:“刚才老阮还和我说你呢; 说你功夫特别好。”
“伯父心念古风; 特别喜欢这些,看得出来。”他说。
“最开始的时候苦,扎马步扎到晚上睡觉腿抖,疼得睡不着。”廿七说,“后来习惯就好了。现在一天不练功; 就浑身难受。”
但廿七怎么能让场面冷下来,他笑着说:“这些东西真是方便。”
又说:“七爷爷家里没这么多方便的东西; 他家虽然也有这样的灶,可也还保留着烧木柴的土灶,连风箱都有。”
阮妈妈笑道:“他们那用罐装气,不是很方便,又花钱。大家总是舍不得,还是喜欢烧柴。还是因为在山里,经济不发达。南方富裕地区农村,家家洋楼,比城市的生活都好。完全不一样。”
又问廿七:“出山之后还适应吗?”
“由奢入简不易,由俭入奢都是适应极快的。”廿七笑道,“我原先烧木柴做饭,要花许多时间,现在一拧那个按钮,直接就是大火,怎么会适应不了,只觉得处处都方便极了。”
阮妈妈又问他一些从前做饭的细节。
廿七给她讲怎么烧柴,怎么控火,怎么处理食材。
都是从前真实做过的事,讲出来也有真实感。
只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别人的事其实听起来都像故事,竟也栩栩如生,引人入胜。
好歹是把等鸡蛋羹的这个时间给消磨掉了,不至于尴尬冷场。
但阮妈妈看出来了,廿七这小伙子,虽然是深山里出来的,情商却很高。老梅沟村里甚至都还有有很多见着生人就讷讷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甚至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的人呢,廿七这从山里出来,不曾与人社交过的人,反比他们强太多了。
虽然没有受过现代科学教育,可肚子里是有传统墨水的。遣词用句里的古风那么自然,配合着他的长发和俊脸让人感觉舒服。
不像某些糟老头子,强凹,坏人胃口。
鸡蛋羹蒸好了,廿七请教阮妈妈哪里有干净的布可以垫着手好拿出烫手的碗。
阮妈妈笑了,虽然学得很快,到底小细节上还是一无所知。她去抽屉里拿出了专门的小工具给他,还教他:“这么用……。”
廿七大力称赞这个方便的小工具。
这东西阮卿那里没有。
阮卿那里的厨具虽然看起来一套一套的,但其实华而不实,毕竟她置办厨具的目的本身也就华而不实。
所以这种真正实用的、几块钱一个的小工具,她反而没有。
厨房的中岛也可以当作吧台用,有吧凳,可以直接在这里吃东西。廿七便将一碗蛋羹端到阮妈妈面前给她:“小心烫。”
然后转身反手就把锅刷了。
除了另一碗还晾着的烫嘴蛋羹,他把厨房恢复到了他来之前的整齐状态。
阮妈妈本来用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在吹凉,便这么举着勺子眼睁睁看着一个大帅哥在她家厨房里动作麻利地干活。
你别说,对女人,对任何女人来说,这种画面都特别治愈。
阮妈妈甚至忘了吹凉。
廿七摘了围裙挂好,端起了另一碗蛋羹:“伯母慢用,我给阮卿端上去。”
自己闺女这是什么命啊?皇后娘娘吗?
帅哥亲自做好了蛋羹还要给她端上楼?她自己没有脚不会下楼的吗?
阮妈妈“哦”了一声:“去吧。”
廿七端起蛋羹向外走。
阮妈妈把一勺已经不烫了的蛋羹放进了嘴巴里,舌头一抿,细腻柔滑。
这是必须得细细地筛过,去除所有气泡,才能有的口感。还得掌握好火候,要不然稍不小心就可能会老。
柔嫩的感觉,香滑的滋味在舌尖爆炸。
咽下去的那一刻,阮妈妈回头,那小伙子正走到厨房门口。
个子高高,身材挺拔,一头长发该是晚上洗过,特别柔顺。搁别的男孩子身上,阮妈妈就得冷冷一眼,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人。可搁在身世离奇的廿七身上,阮妈妈就觉得那么自然。
这孩子,就该是这种样子。
阮妈妈甚至都没有生出过“既然到了山外文明世界,就该剪短头发”的想法。
总觉得那长发一剪,有些意境深远的韵味就会没了。深山隐世的英俊年轻人,就要奇化成家里的五花肉了。
那不行。
那不该。
他如果一直维持这副模样,这副心性,其实……
“小廿——”她喊住了他。
廿七转过身:“伯母?”
长身玉立,凝眸听示的模样,真是太好看了。
还那么小心翼翼地端着给阮卿的鸡蛋羹。
阮妈妈冷静说:“你如果能想办法说服阮卿回延市,或者说服她去省会定居发展。我就同意你们俩的事。”
空气微微凝滞。
不等廿七开口,阮妈妈解释说:“她当初跑江城是跟我们闹脾气,其实对自己很不负责任。她要是想去一线,虽然离我们远点,家里也肯全力支持她,毕竟发展空间大,对她个人事业的发展有好处。”
“去省会,也是一个地区的文化经济政治中心。还离我们近,随时可以见面。”
“回延市,就在父母身边,我们照看她,心里也踏实。”
“可是江城,两不靠。我们又不是江城人,她一个人在这么一个两头不靠的小城市待着有什么意义呢?”
“你说是不是?”
类似的话其实阮卿自己也提过。就在当时她把当初差点和贺岭结婚的事闲聊间告诉了廿七的那时候。
廿七说:“伯母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会转达给阮卿。”
他顿了顿,说:“但伯母不必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我的确是很希望伯母能准许我和阮卿的事,但绝不是拿阮卿来做交易。伯母的话,我转达,但要怎么选择,是阮卿自己的事。”
阮妈妈挑挑眉。
“我来到山外,发现山外的女子和我在山中所知的完全不一样。”廿七看到阮妈妈神色,忍不住说,“她们也会和男子一样上学读书,工作挣钱,以自己的意志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只是关在宅门里相夫教子。”
“阮卿尤其是这样的女子。她性子热烈外向,爱恨分明,无论大小事,她都有自己的主意。”
“伯母虽然是她的生身之母,但时代不同了,从前的孝悌之道,现世已经不同,伯母也应该尊重一下阮卿自己的意思。阮卿她……”
廿七顿了顿,说:“阮卿给我说过贺岭的事,以及她为什么会去江城。她最痛恨旁人不尊重她的意愿,强行安排她的人生。”
而此时,阮妈妈又在做这样的事了。
阮妈妈相当吃惊。
她万没想到,廿七和阮卿认识这么短的时间,阮卿居然连贺岭的事都告诉他了。
其实临到婚礼解除婚约不是什么体面事,大家都是选择能不提就不提的。
阮卿怎么会自己就和盘托出?还是跟自己的下一个恋爱对象?
阮妈妈凝视廿七。
他眉眼间有一种从容气度,从第一天上门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她其实很喜欢。
情绪稳定的人会让身边的人也会觉得安心,情绪跟着一起稳定。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阮卿才可以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将过去不愉快的经历道出吧。
“让你见笑了。”阮妈妈无奈地说,“她小时候很好的,特别听话。哪知道长大之后越来越难弄。动不动就跟我们吵架。她脾气这么急躁,也是我没教好的责任。你多担待她些。”
抬眼,却见廿七嘴角有笑意。
他说:“伯母是不是没怎么见过阮卿在外面接人待物的模样?”
阮妈妈微怔。
“阮卿在外面,一贯是很有耐心的,从不急躁。”他说,“老梅沟村的人都夸她。我和她在外面奔波跑落户的事,也能看到她待人有礼,温和体贴。”
“但的确,她一回到家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眉眼含笑,似乎觉得阮卿这样很有趣,“毛毛躁躁的,像小孩一样。又好像炮仗似的,一点即爆》尤其和伯母一说话,连语速都上去了,就差原地起跳了。”
“但我想着,这恰是因为是回到了家里。”
“是面对最亲的亲人,永远不离不弃。她内心里太清楚,哪怕今日惹得伯母火冒三丈,明日一觉醒来,伯母还是会对她嘘寒问暖,还是会希望她能回延市来,守在你身边。”
“她就是仗着这个势,才在家里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但……”廿七眉眼轻抬,看着阮妈妈,“我这种没有家人的人看着,真的十分羡慕。”
第 79 章(出行)
阮妈妈回到楼上; 重新刷了牙,再看床上,五花肉已经睡着了; 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噪音。
刚才在一楼厨房那种宁和平静的心境没有了,隐隐感觉血压又开始升高; 心情又开始暴躁。
廿七端着鸡蛋羹上楼; 阮卿翘着脚趴在床上刷视频呢。
廿七过去一看,这刷的都是什么玩意?
他大手按住手机屏幕:“来吃鸡蛋羹。”
廿七蒸的鸡蛋羹可好了,阮卿爬起来美美吃夜宵。
廿七拿着她手机继续看她刚才刷的视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少年上衣衣襟全敞开,露着胸口肚皮; 两手搭在脑后; 随着音乐的节拍不停地晃胯。
不知所谓简直。
阮卿被他逗得噗噗地笑。
“擦边视频嘛,就是看腹肌的。”她眉开眼笑,“知道了吧; 这就是男色时代。”
“你们那个时代只有男人上青楼消费女人; 现在可不一样了,女人也要消费男人。”
廿七“啧”一声,关掉了视频:“娘里娘气的。”
“还好吧。”阮卿说,“这种动作做不好就会特别油腻,我有两个关注的up就是做这个太油了; 我就取关了。这个up还比较清爽的; 很有少年感,所以做这种摆胯的动作有诱惑感但是又不油。”
“嗐; 性转的话,就是你们男的追求的那种又纯又欲。又想让人纯洁少女,又想让人欲女诱惑,贪心不死你们。行,这要求挺好的,我们直接照抄,也这么要求你们。”
廿七冤枉:“我哪里有!。”
“无差别性别扫射。”阮卿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Biu!没有冤死的。”
廿七扶额。
他坐下,告诉她刚才厨房发生的谈话:“……伯母希望我能劝说你离开江城,或者到省会去,或者回延市来,一线城市亦可。我听着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记得之前你也说过的。”
“嗯,是,我也考虑过这个事,主要是江城这边一直还算顺利,也没有什么挪窝的动力……等一下!”阮卿忽然抬起头,“她让你劝我?”
“她都不同意你跟我的事,怎么好意思让你替她当说客?这不像是她会做的事,她脸皮没这么厚,她是很讲究有来有往的。”
真是知母莫若女。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