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刀客养家日常-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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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这才满意:“本来就是,这又不是你那个时代。这里不会有人追杀你的,你就把心放下来,踏踏实实地生活吧。”
的确是这样的。
这两次入住不同的县城,还有在老梅沟村,他都根本没有生出过要去踩踩点,预先把逃生的路选好的想法。
因为内心里不仅已经知道,而且也已经逐渐地接受了“这是个安全的世界”、“在这里我不必如惊弓之鸟”这件事。
阮卿举起胳膊。
廿七:“?”
阮卿:“嗯!”
廿七过去把她抱了起来。阮卿像树袋熊一样缠紧廿七的腰,趴在他的肩膀上,懒懒地说:“送我去洗脸。”
是因为有了昨晚的亲密,所以变得黏人了吗?
廿七好喜欢阮卿黏人。不是,应该是,廿七好喜欢阮卿黏他。
生命中有一个亲密无间的人,黏黏糊糊的好像分不开一样,让人心生欢喜。
他眉眼带笑地把阮卿抱到卫生间洗手台上才把她放下。
等他带上门出去,阮卿低头洗漱。抬起头,镜子里还是那个成熟干练的阮卿。
跟刚才赖赖唧唧一副要抱抱的小孩模样完全不同。
就这样,更多地表现出对他的依赖,让他明白她喜欢他,对他感到满意。
不要因为某一方面的缺陷而感到自卑。
太棒了,阮卿!不愧是你!
阮卿对着镜子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成熟!体贴!
骄傲!
出门的时候廿七要戴口罩。
阮卿说:“以后不用戴了吧。”
以后就是良民了,有身份了。
但廿七还是想戴:“不习惯露脸。”
阮卿说:“那你从前都不见人吗?”
廿七说:“会往脸上铺黄豆粉,脸色一黄,人就不好看了。再把眉梢画散些,扫帚一样,看起来就没有精气神。走在外面,别人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说:“在外面,非必要不以真面孔示人。”
这些天在那些人面前也是胡子拉碴的。胡子也是很具有遮掩性的。
“好吧。你不嫌热就戴。”阮卿没办法,怜惜地摸了摸他英俊的脸,“但是你要迟早要习惯,正大光明走在太阳底下。”
天生大帅哥,不应该遮遮掩掩过一辈子。
廿七短暂沉默,笑道:“回城市后,我就不戴了。这里怕他们拍我。”
阮卿:“好。说好了。”
阮卿带着廿七去了县局,还见到了昨天见过的局长。
局长见到廿七都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小廿?”
廿七颔首:“是我。”
昨天,他是破衣拉撒乞丐一样的道士装扮。
今天,他的头发扎了半马尾,穿着清爽的夏季T恤和短裤和运动鞋。
胡子刮了之后下巴光洁,就是个清清爽爽的大男孩。
而且帅。被阮卿捯饬得跟电视上的小鲜肉似的。发髻改马尾之后,配着现代衣服,看起来像个那种短视频里炸街潮人。
阮爱华的闺女眼睛还真毒。
寒暄过后,局长派了个干事给他们。
干事领着阮卿和廿七去办理身份证。
廿七的指纹和面部信息没有任何案底,库里根本搜不到,是干干净净的。
在这里拍了正式的证件照,采集了基本信息。
昨天徐副县长说给开绿色通道,阮卿还天真地以为今天就可以拿到呢。
结果只是压缩在县里这一级的审核时间。
干事采集完信息,直接去找局长批准去了。
批完了,他把信息提交到上一级,也就是市一级。
一起提交的还有洛县这边县局和县政府给出的一份特别情况说明。
在洛县就没事了。
干事说:“要想快点,延市那里你得催接收单位和市局。”
阮卿谢过了干事,去跟局长道个别,拉着廿七上车:“走,延市!”
到底还是躲不过延市。啧!
一路开着车,一路打着电话,先跟市局那边沟通。问清楚了,再给青华道长打电话。
“来吧。”道长说,“章都给你盖好了,你过来拿就行。”
挂了这个电话,阮卿忽然想起来问廿七:“你怎么还会道士的那些东西?”
当时青华道长考察他,阮卿紧张死了。结果廿七全应付过去了。
廿七说:“曾经接过一单生意,目标是一个老道。为了他,我在他门派里潜伏了整整一年,才守到他出关。”
做了整整一年的道士呢。而且是沉浸式假扮道士。
“每天都要做早晚课。”他吐槽,“他再不出关,我都要冠巾了!”
那门派十分厉害,老道闭关在山腹里,有机关,石闸落下,除了从里面启动机括,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廿七只能老老实实等着老道闭关结束,自己出关。
那一年就做了那一单,但是收费很高昂,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种。也值得了。
阮卿啧了一声:“你会的东西还真多。”
多才多艺了可以说是。
廿七却微微叹了口气。
阮卿:“怎么了?”
廿七说:“所会杂而驳,却没有一样能在现世谋生的。”
“嗐,这个啊,别担心。”阮卿说,“等身份证拿到手,咱们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工作。”
“再说了,就算没有合适的工作给你做也别怕。”
阮卿单手握方向盘,右手伸到副驾按住了廿七的手。
“我养你。”
但廿七并不想被阮卿养。他转移话题,问:“去延市的话,要订酒店吗?”
不直接问:去你家吗?
兜圈子说话。
阮卿也纠结呢。
都回延市了,不回家吧,总觉得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可是回家吧,爸爸妈妈又会很烦。
而且还带着廿七。
“先不订。”她说,“看情况,不知道这边办事要多久呢。最后做身份证也不是这边做,得在省会做。时间来得及话的,咱们今天下午直接杀那到那边去。”
虽然是因为给廿七办身份证的事要各处跑,但一句都没提过“我爸妈在这边正好顺道去见一见”。
廿七便知道,纵然身体上已经有了昨晚那样的亲昵,离她愿意给他名分,还差得远呢。
他之前就从一个电视剧里看到这么一句台词: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可知现在,他虽然和阮卿有了恋爱关系,但她还只是把他与她的事限于两个人之间。
很糟。
比之赵昊的地位大概也就只强一丢丢。
跟那个倍受她父母青睐,满意得不得了的男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第 66 章(围观)
在洛县因为特事特办开通了绿色通道; 效率很高,节省了很多时间。阮卿驱车抵达延市的时候,才是中午; 正好饭点。
他们在青华道长所在的道观里吃了饭。
青华道长对廿七的新造型啧啧了两声,给了阮卿盖了道协红章的文件。
阮卿马不停蹄地带着廿七去了市局; 按洛县县局这边给她的联系方式找到了相关的人,把该提交的文件都提交了。
延市这边的人上午就看到洛县提交的情况说明书了,大家都传着看了。
野人观这种事以前只能在网上看到; 没想到这回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在辖区之内。上午还跟帮当事人办户口的相关人通了电话,电话里那个女孩子说下午就过来提交材料。
大家都等着围观来自深山道观的义士的传承人呢。
材料里说没出过山,自耕自食; 就差茹毛饮血了。
想象中该是个质朴、粗糙可能还有点不太讲卫生,傻傻的山里人。
不过没关系; 考虑到他的身世所造成的成长环境; 大家都会带着爱包容他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聚在一起还念叨这个“义士后人”,都等着他来了好近距离围观一下。
下午都眼巴巴地; 时不时就往大厅门口看一眼; 希冀着进来一个一看就脱离文明社会、十分与众不同的人。
到了下午,果然来了个与众不同的人。
虽然戴着口罩,也看得出来是那种炸街帅哥。就是你在街上遇到都会忍不住偷拍然后上传到网上全网捞的那种。
身高差就很萌。两个人身材还都好。
谁也没把这一对往山里野人身上去联想。直到负责接待的那个干事忽然拔高了声音!
他不太相信,重复确认:“洛县四平乡老梅沟村落梅山野人观的那个?”
最后; 干事确认了就是眼前这两个人。那个女孩子就是上午跟他通电话的人; 那个长发口罩帅哥就是他们期盼的那个“山里野人”。
干事也是大直男,直接把心里话就说出来了。
阮卿干笑两声; 说:“那我带人进城了,肯定得给人收拾收拾啊。人要衣装嘛。你看那个谁,川藏地区那个网红牧民男孩,不一样穿得西装革履的拍时尚照片嘛。”
有女同事走过去,给干事使眼色。
多年同事了,大家很有默契。干事说:“那什么,我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你看你方便把口罩摘一下?”
带着中国人特有的对蜀黍的无条件信任,阮卿也不疑有他,直接跟廿七说:“口罩摘一下。”
廿七当然听阮卿的话,摘下了口罩。
宛如,古偶剧里的蒙面男主解下了蒙面巾,露出那帅绝人寰的脸。
解巾子和撩起眼的镜头还要慢放三遍,再配上优美的BGM。
别说女干事了,办事的男干事都惊呆了。
洛县四平乡老梅沟村落梅山是什么灵气聚集的洞天福地吗?
随随便便就能养出这样的帅哥来?
对阮卿一直追问□□细节干事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特别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对对,我们看到了,洛县那边是给开了绿色通道。我们这边已经上报领导了,领导看了这个事迹也是非常感动。”男干事说。
相关材料提交齐全了,本来就没阮卿他们什么事了。可以让他们走了。
但这时候女同事们又在给他使眼色,男干事话音一转:“我去找领导签字去,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阮卿当然不介意等一下,毕竟光是在老梅沟村都等了四天呢。她和廿七就坐在那等着。
男干事去找领导签字。
这个事市里也很支持,同意开通绿色通道,尽早给当事人把户口落实。
领导拿到就批准了。
等待的这功夫足够女同事们近距离围观廿七了。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他跟普通人的不同的——坐在那里,腰背特别挺拔。
跟军人的腰背有点类似,但坐姿又不一样。军人那坐姿一看就知道是军人。这个年轻的长发男人,他的坐姿与旁边的人都不太一样。
仔细看,忽然恍然,有一种古风的仪态。
古代人比现代人更注重仪态。讲究坐如钟站如松。
传统家具都是硬木头的,叫人坐下去也没法瘫着,必须挺着才行。
很自然地仪态就不一样。
真好看。
过了一会儿男干事出来了,告诉阮卿:“领导批了。”
“领导还给省里那边打电话了,叫他们快点。”他笑着问阮卿:“要发快递给你们还是你们来自取?”
阮卿问:“什么时候能出来?”
阮卿比廿七还迫不及待。
干事给省里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告诉阮卿:“明天就能做出来。这是最快的了,不能更快了。这还是我们领导给催出来的。”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太感谢了。”阮卿说,“在省里是吧,我去省里取吧。”
太好了,有“去给廿七取身份证”这样的理由,待会开车直接奔省会去,不回家就不会良心不安了哈哈。
阮卿想得挺好的,她开着车带着廿七往省会去,半路上忽然接到了来自父上大人的电话。
“阮卿!你干了什么?”阮爸爸气呼呼责问,“七叔怎么着?叫你说得离家出走了?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阮卿懵了:“哈?什么?离家出走?”
阮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不会吧,不会吧?
她硬着头皮问:“七爷爷离家出走?去哪了?”
果然,阮爸爸回答:“说是去山里的一个道观去了。说是你刺激得!怎么回事啊,他们那边信号也特别不好,时断时续的,说不明白,你快给我说怎么回事?”
“我我我没刺激七爷爷,我就那么一说……”阮卿非常心虚,忙说,“那什么,我先给七爷爷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接挂断了老爸的电话,让廿七帮他拨手机:“打七爷爷电话,不不,打祥云叔的电话。”
车里电话是车载蓝牙,免提外放的。刚才廿七听着就知道不好了。
肯定是阮卿那一通“你愿意你就自己去”、“授权给你”的话刺激了七叔爷。人老了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他给阮祥云拨了电话,很幸运,这会儿阮祥云那边有信号,能通话。
“祥云叔七爷爷怎么回事怎么离家出走了?找到他没有不会真的去野人观了吧?”一接通,阮卿就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一通。
“我们就在野人观呢。”万幸,阮祥云说,“已经找到他了。人没事,精神着呢,把小廿那片菜地给重新整了整,正在给猪砌猪圈呢。”
昨天趁着大家都去村口欢送阮卿,七叔爷悄没声息地自己进山去了。
他给儿子媳妇留了个字条。
但送完阮卿,阮祥云直接去村委会了,他老婆回到家没看见公爹也没在意。农村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大地方大,谁家儿媳妇还管着公爹出去溜达呢。
到傍晚阮祥云回来了,一看老婆整了铁锅烀羊肉——这本来是给阮卿准备的,阮卿走了,就自家吃了。
院子里扯开嗓子喊了几声爹,也没见他爹出来,他纳闷,问:“咱爹呢?”
他老婆这才发现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再看见公爹。而且家里那辆三蹦子也不见了。
俩人进屋去,才看到了七叔爷留的字条。
老小孩老小孩,这脾气上来真是像小孩!
阮祥云又气又恼,忙打电话给七叔爷。没信号,打不通。
他叫了人开着车追过去,果然找到了自家那辆三蹦子,人已经进山了。
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
这时候天都黑了,怎么着都不能黑天进山。
正着急上火,七叔爷电话拨过来:“哎呀,可算有信号了。那啥,我到了,你看到我留的条子没有?你别找我啊,你要想来,过些天再来,给我多带点大米。”
阮祥云鼻子差点气歪了。
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到了道观了,没事就好。
第二天,阮卿和廿七在洛县的时候,阮祥云带着人进山去了。
这是第三回了,熟门熟路了。这几天来来回回的,也都带着柴刀、镰刀开路,原本的荒山里也叫他们踩出了一条隐隐能看出来的小路来。
过沟涧的绳桥上次领导来的时候就加固过了,现在已经是脚下四条,上面两条,结实多了。
虽然上次领导们也依然是被廿七一一带过去的,没有走绳桥。但阮祥云是个有点眼光的干部,而且他打定主意,哪怕靠自己村子集资也要把野人观开发出来。
进来一趟不容易,他上次进来便带足了物资和壮劳力。
又有廿七这个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