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鲜衣怒马-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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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虞我诈、是非恩怨,他不是应付不了,是不想。
毕竟是吕妙的亲生儿子,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液,她多心狠手辣,他亦不会比她仁慈多少。
可那样跟吕妙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千方百计摆脱她,不就是对她的人生嗤之以鼻吗?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踏入这漩涡当中?
玄陈脑海中突现北夏的脸,吁出一口气,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为了她不必要承受签他而来的糟污。
他想了许久,跟北夏汇合时,已经中午了,还好赶上了吃饭。
聚会的长桌,两边都是自己人,北夏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时不时搭两句茬。
玄陈推开餐厅玻璃门,风铃响起,大堂只有他们一桌,八成眼睛看过来。
北夏看到玄陈,嘴角扬起来。
他就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姿,好看的脸,似乎是会发光的眼睛,笑起来时洁白的牙齿。
北夏直至现在还时不时问自己,那是你的男人吧?是吧?
她走思的时候,玄陈已经到她跟前,助理有眼力见儿,立马让出位置给他。
玄陈挨着她坐下,自然的去牵她的手,把那柔软拢在掌心。
北夏回神,低头看一眼牵在的两只手,笑起来。
有画家捕捉到她的神情,“哟哟哟,怎么的呢?这粉面桃腮笑的花枝乱颤啊。”
北夏没搭茬,玄陈也没有,画家热脸贴了冷屁股,扭头扯了别的话头。
玄陈不饿,北夏硬强迫着让他吃了两嘴。
“你腹肌都快饿下去了,你让我晚上摸着谁的睡觉?”北夏瞥他。
玄陈往前坐了坐,桌沿没过胸膛,拉了北夏的手在他腹肌上,“再饿个把月也下不去。”
北夏摸到那结实滚烫的肌肉,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口水,“别闹。”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到机场是4点,飞回国是第二天晚上。
北夏很困,要睡觉,玄陈有事出门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北夏从床上起来,洗个澡,简单化个妆,去了水榭花都。
她跟人有约。
约北夏的是在哥本哈根机场给她拍照的那个摄影师。
踏进包厢门,他已经在等了,相机就放在桌上,看到北夏,他勾了下唇角,“你来了。”
北夏进门,自动门合上,锁死。
摄影师把相机直接递给北夏,“你自己看吧。”
北夏没动,“先说你的条件。”
摄影师笑,显然不想这么快步入正题,“你先看,验过货再说条件。”
北夏摇头,“我怕我满足不了你的条件。”
摄影师啧啧两声,依旧是摇头晃脑,“没想到堂堂华夏当家人,这么怂呢。”
北夏不想跟他废话,但他又确实很叫人头疼。
刚下飞机,北夏就收到他的短信,称在给她拍的照片里,有她目前最想要的东西。
北夏当即觉得这人碰瓷,可转念一想,她目前确实有最想要的东西,就应下,赴约了。
摄影师拿出手机,点出那张照片,递给她,“看看,是不是你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北夏目光朝下,照片中那人是郝美,在她身后很远,藏在人群里,糊了一部分,但那张脸不会错,有意思的是,他挽着梁栋的手。很好,很有意思。
摄影师点了根烟,自顾抽了一口,烟雾吐出来,飘在眼前,“怎么样?货还可以?”
北夏把包拿到桌面上来,“说你的条件吧。”
摄影师靠近北夏一些,“你跟我睡一宿,我白送给你。”
北夏好整以暇,“那要叫你失望了。”
摄影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我看着像那种人吗?”
北夏没吭声。
摄影师又说:“让我给你拍组照片。”
北夏看过去,觉得他还有后话。
“不穿衣服的那种。”他说。
北夏眯眼。
摄影师笑的猥琐,“干嘛那么大反应,搞得好像多纯良一样,你跟玄陈那种十八、九打炮的时候也这模样吗?”
这张嘴真他妈恶心。
北夏面目平和的看着他,“当然不,他活儿好身材棒,还比你帅。”
摄影师也眯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劝你清醒一点,你现在可在我的手上。”
北夏任他掐着,脸憋红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那你有没有想过……事后我要是报警……你也跑不了……”
摄影师笑起来,“你敢吗?”
“我不敢,”北夏又说:“那你放心了?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目前我需要这张照片的了?”
摄影师笑了下,抬眼看着她,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脸,“你真当我傻逼啊?”
“如你所说,现在我人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来都可以。我的负面…新闻,会毁了整个华夏,我出于自身身份地位的考量,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不会公开,是以我不敢报警。”北夏:“而我要是事后搞你,被你反咬一口,曝光到媒体,只会更惨。”
摄影师眉梢挑了下,“那我告诉你,你拿什么来回报我? ”
北夏拉了拉领口,“拍照就免了,我可以跟你睡一宿。”
摄影师眼里被注入一道光,他重重吞了下喉结,大大方方告诉她,“是你的画家。”
北夏快速搜索大脑中,有哪个画家能知道她的处境……
佛系!
她试探着问:“那人一身不闻世俗的模样?”
摄影师没答,默认了。
北夏微笑,拂掉他的手,“谢谢你的配合。”
摄影师皱起眉,配合?
此时,门突然由外划卡打开,警察站在门口。
摄影师惊恐又愤怒,“你——”
北夏坐下来,平静的喝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在东城挑个配得上我身份的地方?你真以为我在找地界儿让你敲诈我?东城叫得出名儿的就剩一水榭花都了,我料定你会选这里。”
“我操你妈!”摄影师迈进两步,差点就要给北夏一巴掌,被两名警员摁住了。
北夏指指下边,“地底下呢,去操吧。”
摄影师眼珠几乎要瞪出来,“就算你早料到我会选这里,时间这么紧急,你来不及给你自己弄条后路的!”
北夏告诉他,“水榭花都呢,其实是我一姐们儿的场子,吕妙,你认识吗?”
吕妙……
摄影师脸又绿了三分。
北夏最后说:“我当家以后,像你这种下三流的勒索敲诈多到跟我的钱一样,上三流的绑架也没少经历,我或许并不精明,但我也不是傻逼,明知道是个陷阱,还往里跳。”
摄影师想不明白,“那画家明明跟我说你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我手里这张照片!”
北夏点头,“我确实需要,但你忽略了一点,我要,并不代表我要受限于你。你不该拿我需要的东西来敲诈我,我这个人,最喜欢让别人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摄影师不说话了,无话可说了。他认了。
第43章
人被带走; 北夏拿起他相机,把照片传到手机上,存在云盘。
完成之际;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响动。
北夏扭头,看到吕妙。
她走进来坐下,“我在监控都看到了; 你的画家里出奸细了?”
北夏不这么认为; “佛系这画家不喜争斗,什么东西给就要; 不给就不要,签他以来,没少给我省心,是以他会让摄影师拿着这张照片来找我,是不想我被蒙在鼓里。”
吕妙:“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北夏:“我说了他不好争斗; 对我也只是报答知遇之恩,当然不会直接站出来。他应该是想到这人会敲诈我; 但不会敲诈太狠; 所以才透露给他,这张照片我正需要。”
也没有别的解释。吕妙点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北夏给她看了一眼照片,“郝美是梁栋的人; 具体什么时候进入角色的,我不知道,但以后这人得防了; 上次发布会,她就晕倒了,没参与成,估计是梁栋许了她什么,所以她才不会在我的发布会上亮相,毕竟这行业忌讳公开跳槽,那对她今后发展不利。”
吕妙现在只想知道北夏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历衍诚和梁栋已经绑结实了,你想好对策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后边半句话叫北夏抬起头来,她看了吕妙好一会儿,“暂时不用,不过你可以先对外说咱俩闹翻了,由头……就说你侄女也看上玄陈了,你上回不提了一嘴吗?”
吕妙心情复杂,“你确定要这样吗?他是我儿子,还是你……你男人,这么利用可以吗?”
第55节
北夏眉梢挑起,“我总算知道玄陈给你带来多大刺激了,我单单是提到玄陈,你就草木皆兵成这样。利用的基础是当事人不知情,而我并没有打算瞒他。”
吕妙定睛看她半晌,“那你出来不还是在他出门之后?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要去哪儿?”
北夏被她的逻辑逗笑了,“我告诉他我还出得来吗?这照片还拿的到吗?你老公不也不让你天天应酬吗?你听过吗?没有。因为你知道,那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你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喝点酒又算什么,伤胃又算什么。不过,道理是这样,可我们还是不能态度强硬的跟他们讲,毕竟站在他们的出发点,不让我们大半夜出来,不让我们喝酒,也没错。”
“……”吕妙扶额,“我这是……被你上课了?你这搞个对象价值观都升华了?”
北夏没空跟她扯淡了,又把轨道摆正,“历衍诚和梁栋现在频繁接触我的老客户,拿moon签给我……”话说一半,北夏皱起眉,“欸,你知道你儿子是moon吗?”
吕妙又被扎心了,她垂头丧气,“你发布会之后才知道。”
北夏啧啧两声,“我都怀疑你死了会进畜生道,不过以后他也不用你管了,我会照顾好他的,moon也好,玄陈也好,都是我的,不要眼馋跟我抢哦,我会弄死你的。”
吕妙针对她前半句话,“滚!少咒我,我且活着呢。”
北夏咯咯咯的笑,“说正经的。历衍诚和梁栋拿moon签给我当噱头,已经游说不少人准备跟我解除合作关系,我签moon确实走了一步险棋,目前看来,也确实遭到反噬了,尤其被那俩犊子又火上浇了把油。客户都因为我签moon,怕被整个欧圈儿封杀,选择明哲保身,没关系,丢了客户我还可以自己培养,我北家百年不下台,可不是这么好搞得。”
吕妙老觉得她吹牛逼,“你别放大话,你现在就说,你有没有辙。”
北夏:“我不说了吗,先放出消息,说咱俩掰了,然后我会尽快跟新客户达成合作关系,以确保老客户走了,华夏业务还能转起来。玄陈上报风暴嘉年华的作品下个礼拜公开获奖名单,他前三甲没问题,到时候我可以靠这个当谈资,给他们出一道选择题。
什么题呢。
就是,moon确实签给我了,我跟欧圈儿也确实关系大不如从前了,但我有moon在手,就等于是手握一颗摇钱树,如果他们稍微审时度势那么一点,就会知道,不得罪欧圈儿和挣钱相比,还是挣钱来的实在,也自然会清楚,到底该站在哪一头。”
吕妙觉得她这番算计似乎是孤军奋战,“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没个帮手吗?”
北夏点头,“算是吧。
拉斐尔不站队,明确表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我镇着欧圈儿,不让他势力里的人浑水摸鱼。
国内的,人家手伸不过来,而且也一直是由我掌控,现在我破了艺术界心照不宣的不觊觎玄陈的规定,他们看不透局势,难免坐立不安,也由此,被梁栋那孙子钻了空子。
你就等到玄陈风暴嘉年华的奖下来,公开祝福华夏开年红,应该能拦住一些尚在犹豫中的。
就算拢不住,我这波努力也算是对他们的仁至义尽了。
以后挣不到钱了,可就不能赖我了,毕竟我确实为他们的离开争取过。”
吕妙还想着她之前那话,“就算拢不住,你也有新客户兜底对吧?”
北夏应声,“是这样。”
吕妙不明白了,“那你这一番折腾图什么呢?”
北夏眼神发飘,“他们想要玩儿游戏,我就跟他们玩玩儿。”
吕妙似乎知道她未说完的话:不斗他们怎么知道,华夏这么牛逼,北夏这么牛逼。
……
“那你手底下那细作,打算怎么着?”她问北夏。
北夏提起包儿,“臊着她。什么情报都拿不走,梁栋不会继续吊着她的。”
吕妙:“然后呢?”
北夏:“然后她就会看透世态炎凉,明白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一个。”
“……”吕妙:“然后对你死心塌地,对吧?”
北夏没说话。
吕妙突然想知道,“如果玄陈不是moon,你会签他吗?”
北夏走向门口,开门前停住,“会,他是天生的画家,我只看画也会签他。”
吕妙又问:“那因为签他让华夏陷入危机,你后悔吗?”
北夏笑了下,“我爱他。”
所以我不后悔。
吕妙也笑了下,目送北夏离开。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水晶桌面,凉丝丝的,眼角的笑意倾泻下来,和着吊灯的碎光,烘的整间套房暖洋洋的。
这一定是他们三个人,最好的结局。
北夏从水榭花都出来,玄陈等在门口,她扬起手,正欲打招呼,两个女生停在他面前,光怪陆离的城市灯打下来,北夏看到她们脸颊的羞涩。
她想快步走过去,打断他们年轻人的交流,但又觉得斤斤计较,人也没怎么样。
女生挺着胸,几乎就要贴在玄陈身上了,北夏靠在一凯迪拉克车头前,看着他们。
直到她靠的这辆车的车主走过来,拍拍她肩膀。
北夏让开,却被递过来一张名片,“打我电话。”
“?”北夏皱起眉。
那人打开车门,停住,冲北夏挑了下眉,“知道你靠我车什么意思,晚上给我打电话。”
北夏适才了然,合着把她当出来卖的了,她把名片扔进垃圾桶,上了旁边一辆科尼赛克。
那人目瞪口呆,旋即带着一身尴尬,走了。
北夏在车里刷了会儿微博,玄陈才上车。
车门关上,他的吻就压下来,把北夏手机都给弄掉了!
光是吻还不行,这不要脸的整个人都压到北夏身上,咬着她颈间的娇嫩的皮肉,唇贴过的地方被冷空气一撩,凉凉的,致使北夏冷不丁打个寒颤。
“唔……不要脸的……”北夏拍拍他肩膀。
玄陈不放人,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她就偷偷跑掉了,这要不惩罚一下,以后还得了?
他舌头过分的往北夏喉咙里伸,呛的她脸都红了。
北夏见势用强是不行了,挤出两滴眼泪,漂亮的大眼睛立马水汪汪的了。
玄陈心疼啊,谁让他们家北夏哭,他就让谁死,他也不例外,是以顿时停下来,双手去捧她的脸,“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北夏多少年没被这样像捧着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了,眼泪不用挤也掉了下来。
玄陈吓坏了,坐回去,把北夏带到身上,搂紧她的腰,去亲吻她的眼泪,“怎么了嘛。”
北夏不重的粉拳打在他身上,不想承认自己是感动的,把话题扯远,“你刚才跟那两个女生在干什么?她们胸都要挂在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