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鲜衣怒马-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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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又怎么样?如果我是一个看脸的人,我完全可以吃回头草,我初恋也很好看。”
玄陈并不介意; “可你还是跟我回来了。”
北夏觉得跟他就这个话题废话是一种特别愚蠢的行为,扭头就走,“睡觉了。”
玄陈一把把她拽回来,“嗯?要不要跟我去?”
北夏又要被迫仰头看他,气得胃疼,“去不去的先放一边!你能不能离我一点!你知不知道我仰着头看你特别费劲?你知不知道我跟颈椎病抗争了多少年才让它退缩,不再来迫害我?你知不知道你老让我扬颌看你很容易让它复发?你知不知道……”
玄陈微微下蹲,抱紧她的腿,举高,换仰着头看她,“现在好一点了吗?”
北夏心跳又开始加速,砰砰砰——
玄陈察觉到了,嘴角微扬,“你紧张什么?在想奇怪的事?”
北夏心跳瞬间恢复到常态,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把我,放下来。”
她双腿得到放松,安全感回来,朝楼上走,“睡觉!”
玄陈跟上去,“好。”
北夏扭过头来,把紧贴的小无赖往外推,“自己,睡自己的。”
玄陈扣死她手腕,“我会失眠的。”
北夏:“所以呢?”
玄陈:“所以在为你挣钱时,会有些力不从心。”
北夏:“……”
玄陈第无数次得逞之后,看着北夏动作粗鲁的开门。
但可能是动作太粗鲁,也可能是受不了他们总拿门来玩儿你推我挤游戏,门锁失灵了。
北夏看着他,“进不去了,谁也别睡了。”
玄陈比北夏还淡然,“那我们通宵吧。”
北夏双臂打个叉,“拒绝!”
玄陈拉着她胳膊,往楼上走。
北夏不走,“你不是可以翻墙吗?你进去把门打开。”
玄陈只管走他的,“拒绝。”
北夏没跟他开玩笑,“我不要通宵!”
玄陈把她拉到天台,天台中央有个小亭子,里面有张床,对面是游泳池。
北夏被他‘安置’在床上,脱了上衣跃进水里。
他游了两个来回,扒在泳池边,冲北夏笑,“我刚发现的。”
北夏的房子,建的时候她就知道,“你什么时候放的水?这个季节很凉了知道吗?”
玄陈从水里出来,走向北夏,身上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北夏别过脸去,又跟她玩儿湿身…诱惑?
玄陈一把拉起她,“一起。”
北夏脚搓着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我不游!我怕……”
‘冷’字还没说出来,她人就被玄陈拽下水。
下水后,她发现,水温还好,没想象中那么冷。
玄陈拉着北夏的手,笑容相对以往更纯粹、真实,常驻在眼底的疏离也罢工了。
他力气还算大,轻而易举带着北夏来来返返。
第26节
北夏衣服全湿透了,白色胸衣和白色衬衫被水强行黏到一起,月色和灯光下,格外撩人。
玄陈看着她,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眼稍有玄光,“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吗?”
“啊?”北夏忙着擦脸上的水,五官都因入水的突兀扭曲到一起,“你就不能等我换个泳衣?”
玄陈手拄在泳池边,手撑着脑袋,“我喜欢这种半遮半掩的。”
北夏翻过去一个白眼,“你喜欢没用,我又不为给你看。”
玄陈笑,“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给谁看?”
北夏也笑,“给我自己看,觉得好看呢,就穿给我喜欢的男人看。”
玄陈闻言,又把她拉下水,牵着她的手,“再陪我一下。”
北夏心软的跟熟透的柿子一样,全程依他,竟然也没有一丝丝不情愿。
最后累到腿抽筋,北夏说什么也不游了。
她爬到地面,躺下来,大口喘气。
玄陈也从水里出来,把她打横抱起。
动作太突然,北夏差点掉下去,双手攀上他脖子,“我掉了!”
玄陈轻松的举高她,“我不会让你掉的。”
把北夏抱到床上,玄陈转身走向楼梯。
北夏在床上滚两圈,身上干了不少。
玄陈把长毛巾拿上来,把北夏裹住,擦擦她的头发,“那天你就这样,给我吹头发。”
北夏想想,她可给不少人这样擦过头发……
她妈,她爸,她侄女。
玄陈头发还在滴水,完全赤…裸的上半身,狗公腰,人鱼线,凹凹凸凸,像山丘的肌肉线条勾着北夏的注意力。
在水里还不显,一上岸,这是在挑战她如今身为一个正常女人的忍耐力吗?
玄陈发现了,弯弯唇角,“你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北夏心一抖,注意力被扯回来,吸两口气,拉起长毛巾两角,也给他擦,强行转移话题,“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
玄陈手捏上她耳垂,感受了一下,“40度。”
北夏:“……”
玄陈拿毛巾包住她脑袋,露出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你不是说我比你小吗?”
北夏大眼睛被迫看着他,“啊?”
玄陈靠近一些,鼻尖还差几毫就抵在一起,“那你为什么还对我紧张呢?还那么烫。”
北夏愣了,但只是一瞬,恢复过来立马躲开,却被玄陈抓回来,锁死在怀里,“冷,好冷。”
“松手!”北夏不妥协。
玄陈不松,锁的更死,双腿也用上,“你身上热,让我取取暖。”
北夏耸眉,“你少骗我。”
玄陈笑,“真的,特别冷。”
北夏动了动,把被子下一张毛毯抽出来,给他裹上。
玄陈不松手,一直拽着她胳膊的手又把她拉回到怀里,跟她共享这张毛毯。
北夏在玄陈怀里,心跳有一搭没一搭跟她的紧张打着配合,叫她一动也不敢动。
玄陈鼻息有规律的扑向北夏耳垂,“北夏。”
北夏第一次听他用这样正式的口吻叫她的名字,一时忘记纠正他,“嗯?”
玄陈说:“你不会跟他复合的,对不对?”
北夏再懵也知道他说什么,没有丝毫踟躇,“不会。”
玄陈又说:“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这个问题……北夏去握他的手,两只手包住,“你以为我的合约为什么有年限?如果一方能轻而易举的毁约,那这年限设定又有什么桎梏可言?又有什么必要?”
玄陈回握住她的手,“没有一个例外吗?”
北夏:“有,狄诺是例外。他情况特殊,即使毁约,我也不会不管他。”
玄陈:“你也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北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当然。”
玄陈举起她的手,“那你要跟我发誓,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
北夏在他怀里,艰难的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担心什么?”
玄陈目光飘向远处,越来越远,“我对阳光贪得无厌。”
北夏笑起来,“那简单啊,明天是晴天,我跟你去选家具,顺便再给你提辆车。”
玄陈看着北夏,她眼睛可真漂亮,亮亮闪闪,“好啊。”
北夏揉揉他头发,“要什么跟助理说,或者跟我说,只要不是星星,我应该都能满足你。”
玄陈把她摁到床上,双手撑在她耳侧,难得礼貌的没有紧贴她身子,“那要是你呢?”
北夏拍上他的脸,“我说过了,别调戏我,戏演演,得逞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
玄陈笑,翻个身,躺在她身边,“睡觉吧,我困了。”
北夏也困了,她看着夜空,星星好闪,“在这里睡吗?”
玄陈不说话了。
北夏偏过头,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年轻人都这么好眠吗?
真好。
……
不知道又熬了多久,她也睁不开眼,昏昏沉沉的睡去。
半夜,玄陈醒来,北夏把毯子都盖在他身上,自己盖着湿漉漉的长毛巾。
他皱眉,把毛巾换成毛毯。
抬头看看她,发现她睁着眼,以为她醒了,“我吵到你了?”
没动静。
玄陈唇角挑起,“睁着眼睡觉吗?”
他理理她耳畔碎发,用手替她遮住天台的灯。
直到被她一个翻身,把他手也压下,抱在怀里。
玄陈手无阻隔的贴在那道沟,呼吸变得粗重,本来还算柔和的目光登时有烈火在焚。
他盯住北夏微张的嘴唇,一个忍不住,手覆在她睁着的眼睛上,与此同时,落入一吻。
北夏嘴唇很柔软,他贪念上头,舌尖探了进去,触到那截柔软,他差点疯了。
那些压抑在心底、久久不得见光的情潮争前恐后的翻涌出来,不理智被嵌进神经里,贪得无厌的索取更多,细长的手指在她颈上游走,往下,往下,碰触那道深渊,他倏然停住。
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从北夏身上起来,给她盖好毯子,擦擦她嘴唇上他的口水。
坐在她身侧,夜晚的凉薄的风刮过他的脸,留下辣辣的疼。
他想抽烟。
下了楼,玄陈翻遍自己房间,都没找到一根烟,最后把北夏交给他的作业拿上,又上了楼。
后半夜,他就在北夏身边,完成她交待的作业。
天亮以后,北夏被日光晃得醒过来,看到玄陈,皱起眉,“你什么时候醒的?”
玄陈把画收了收,“刚刚。”
北夏伸个懒腰,坐起来,“我昨晚没卸妆,也没洗漱,都你闹得。”
玄陈想起昨晚那个吻,她嘴里都是红酒的味道,那是她睡前喝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不嫌弃你。”他说。
北夏看过去,“也轮不着你嫌弃。起来就洗个澡收拾一下,我跟你去逛家具城。”
玄陈把手伸过去。
北夏抬头。
玄陈没问她,也没等她说话,握住她的手,拉起她。
北夏离开太猛,惯性让她骤然撞上玄陈。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早看开,甚至在他胸膛上,停了停。
玄陈顺势环住她的腰,“一早就投怀送抱?boss?”
北夏双脚向前一步,踩在他两只脚上,用了力,一字一句,“是啊。投怀送抱。”
她的重量玄陈承受的毫不费力,甚至能轻轻松松带起她,“一早就这么懒?”
是啊。北夏完全不想动,索性让他带着走。“免费的代步工具,不用白不用。”
玄陈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反正你也是要代步,不如换一种快一点的。”
北夏受不了年轻人的节奏,再一次勾紧他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偏偏玄陈还逗她,假意松手好几次,弄得北夏双臂缠的越来越紧,不断拉进两张脸的距离。
玄陈猝不及防偏过头,跟她鼻尖相抵。
北夏心跳又开始乱了节拍,她想躲开,玄陈却在她躲开之前笑了。
第27节
那样的笑,笑的整个世界都好像被笼罩在橙黄色的光晕下,到处是暖洋洋的。
北夏挣扎两下,“放我下来。”
玄陈不放,一路抱她下楼,抱到浴室,放她坐下,然后离开,关门。
北夏看着阖死的门,呼口气,洗了个澡。
家里浴室每间房都有,不用一个等一个,北夏收拾好,玄陈已经等她半个小时了。
她下楼,撞上玄陈的眼神,眼睑下垂,扫到他一件秋款长大衣,薄薄的,不抗风,但型不错,领子立起来,更突显他挺拔的身姿,加一双深灰色英伦风皮鞋,衬得更商务、更成熟。
“你确定你要这样出门?”北夏低头看看自己一条某品牌经典格子裙,略休闲,竟然意外的搭。
玄陈伸出手来,“当然。”
北夏没把手给他,擦身而过。
玄陈手着了空,也不觉得尴尬,笑笑,转身跟上。
司机又罢工了。
北夏看玄陈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再看看司机拨不通的电话,瞥他一眼,“你干的?”
玄陈走到副驾驶,给北夏打开车门,“你的画家今天兼职你的司机。”
北夏不情不愿的上车,“我的画家只需要画画就好了,我花那么钱不是让他给我开车的。”
玄陈没再应茬,他知道,他要回一句,北夏能就这个话题跟他说一个小时。
“宜家,东方家园,居然之家,万家灯火,天上人间,去哪里?”他问。
北夏哪个都不想去,“你知道我给你那房家具全一水儿国际顶尖的品牌吗?”
玄陈知道,“我觉得天上人间不错。”
他把车开向阜南大街,停了车,北夏隔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我认识个做建筑的,汀江出来的,纪氏就她做大的,要不你把你的想法跟她说说,让她给你推荐家装团队?”
玄陈已经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门,“boss,请。”
北夏抬头看着他,再看看毒辣辣的日头,“我后悔了,有后悔药可以吃吗?”
玄陈拉着她的胳膊下车,“没有。”
北夏想哭。
上电梯时,北夏盯着一个小娃娃的冰淇淋,目不转睛。
小娃娃跟她爹告状,“爸爸,那个阿姨老看我们。”
她爹抬头看过来,长得还挺帅,对北夏浅浅一笑,手里的冰淇淋递过去,“给你吧。”
简直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北夏本来只是见小娃娃吃的满脸都是,强迫症作祟,叫她不由自主的盯住她,寻找机会看不能帮她擦掉……但她爹这么客气,她也不推辞了。
正要伸手接,玄陈把她手拉回来,对小娃娃她爹淡淡一笑,“我会给她买的。”
正好电梯到了,北夏被玄陈拉出门,没看到那小姑娘他爹什么表情。
“你能不能对人友善点?”北夏皱着眉说玄陈。
玄陈:“你看不到他另一只手在掏手机?给你冰淇淋之后,一定会问你的联系方式。吃人嘴短,你给还是不给?”
北夏笑,“你太高估我的道德品质了,吃人嘴短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玄陈停住脚,转过身来,“也对,你是个资本家,恶事做的多了,已经不脸红了。”
北夏眯眯眼,“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骂我呢?”
玄陈走到隔壁茶吧,要了东西,回过身来,“你想多了,我可不敢。”
北夏正要说话,走过来一个大妈,“你是,北夏吧?慈善家?”
玄陈在北夏说话之前把北夏拉过来,“她不是,她是我太太。”
大妈皱起眉,又仔细看看,“分明就是北夏嘛。”
玄陈把北夏拽到身后,藏起,“您认识的北夏结婚了吗?”
大妈摇摇头,“没有。”
玄陈笑,“那就对了。”
大妈也没再多嘴,带着一脸怀疑,走了。
北夏看着玄陈,“你什么居心?”
玄陈:“避免她带更多人过来围观的居心。你是来陪我的,时间怎么能匀给别人?”
北夏:“……”
玄陈点的冰淇淋好了,他接过来,递给北夏。
北夏接过来,“我找张床歇会儿,你自己去看,看上直接买,不用问我。”
玄陈不依,“那你跟我出来的意义呢?”
北夏指指自两条腿,“这是两条28岁的腿。”
再指指玄陈的,“这是两条19岁的腿。”
抬起头来,看着玄陈,“你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