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流放日常(穿书)-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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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杏面露期待地看着弟妇:“今晚就让宁宁在我屋子里头睡吧?”
这期间虽与女儿逐渐亲近了,她也有过让女儿回来一块睡的想法,可试探过后,女儿不愿意,温杏也不想强迫女儿,只能慢慢来。
虞滢哑然,这宁宁本来就是大嫂的女儿,由大嫂照顾本就是理所应当,她不能太越界了。
虞滢轻声与大嫂道:“那好,我回去了。”
说罢,转身后暗暗呼了一口气。
许久不曾与伏危单独同榻,虞滢有些不习惯了。
她再回屋的时候,伏危不见侄女,问:“宁宁呢?”
虞滢道:“她在大嫂屋子里头睡着了。”
伏危微微一愣,随而看了眼大床,沉默了一下,看回她:“你若介意就我们俩一块睡,我便去母亲先前住的屋子,盖着衣裳烧个火也不会觉得冷。”
虞滢看了他一眼,随而走到床头,拿起布巾坐下擦拭长发,温声道:“就按照先前那样吧。”
伏危也走到床边坐到了她身旁,低声道:“我知你的顾虑,但你若想通后,选择要在这里有个家的话,那么与你成家的人,我希望是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选择。”
虞滢没想过他会再提起这件事,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
二人坐在床沿,时间再静默无声的缓缓流淌过去。
许久后,虞滢才开口道:“若有哪一天我能回到以前,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回去,可在此之前若是有一份让我深刻的感情,分别后不仅我会痛苦,另外一个人也痛苦。”
她往后哪怕与伏家所有人都分别了,她会想念,但想起的时候,起码不像她现在想起家人那样撕心裂肺。
“阿滢。”伏危低低唤了一声。
虞滢转头望向他。
在火光之下,斑墨淡去,所有墨发撇在另外的肩头的虞滢,格外的温柔恬静。
伏危抑制住了想要轻抚她脸颊的冲动,声音带着一丝丝喑哑:“不管将来如何,哪怕你将来不在我的身旁,我的妻只有你一人。”
虞滢看见那双清隽的眉目中满满的真挚,她微微张唇,定定地望着他。
她看过太多速食的感情了,分分合合,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下一个,在那种时代长大的她,非常清楚一段真挚的感情是多么的难得。
若是她没有那么多顾虑,或许她会尝试接受这段感情。
“你离开一日,我会思念。你离开半个多月,我更是牵肠挂肚,梦里梦外都有你。”
虞滢心跳慢了一拍。
“你无需担忧我将来是否会痛苦,因为哪怕你现在离开,还是将来离开,我的情感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他缓缓倾身靠近她。
看着越发近的伏危,虞滢呼吸渐滞,心跳逐渐快了起来。
伏危掌心撑着床,离她还有半臂距离时停了下来,望着她的眉眼,低低缓缓的说:“阿滢你莫要一味的拒绝我,或者让我对你好,你不需对我投入太深的感情,往后你就算离开了,也不会那么痛苦。”
虞滢暗暗撰紧了手中的帕子,心跳如鼓。
……
半刻后,屋中。
伏危与伏震兄弟俩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半刻前,在开放时代下长大的虞滢,破天荒的竟不知如何应对这样……让人无法拒绝的伏危,所以逃了。
她推开近在咫尺的伏危,慌慌然地跑出了屋子,再次去敲响了大兄大嫂的屋子。
看见大嫂的时候,她脸颊发烫的说:“我不抱着宁宁睡,我睡不着。”
就在温杏失望的以为弟妇要把女儿带回去的时候,又听弟妇询问:“我今晚能不能在大嫂的屋中,和大嫂你,还有宁宁一块睡一宿?”
伏震和妻子相视了一眼。
温杏这时才反应过来,在郡治的时候就是没有宁宁,弟妇也是可以睡得着的。
弟妇忽然跑过来,绝对不是因为不抱着宁宁就睡不着,肯定是因为别的事情。
想明白后,温杏直接看向丈夫,说:“大郎,今晚就让弟妇睡我们屋吧,你去与二弟一块睡吧。”
原本想着与小女儿睡一宿,第二日开始培养感情的伏震,就这样被赶去与二弟一个屋了。
伏危不成想想把人逼太紧,人不仅跑了,他还得与大兄一个屋子。
面面相觑的两个大男人,都忍住不露出心底的那点儿嫌弃而扭过头,继而不由自主的叹出了一口气。
——诶。
第80章 第八十章
虞滢发现遇到感情上的事情; 要她做出选择,远比让她想方设法赚钱过日子要难得多了。
没谈过恋爱与还对回去抱有奢望,在这二者在之下;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伏危,所以只能逃了。
温杏倒了一杯微温的茶水递给坐在桌旁发呆的弟妇,轻声说道:“弟妇你放心,我什么都不问。”
虞滢低声说了一声“谢谢”,接过茶水饮了一口,缓了缓乱跳不已的心绪。
大嫂确实是什么都没有问,很知心地留了她一个晚上。
一夜难眠; 虞滢还是没有答案。
她不清楚对伏危的感情有多少。但应该还不算深; 所以才没让她莽撞的在这个半陌生的时代开展一段感情。
约莫只是心动的程度。
或许她还是该等一等; 等到她彻底对回家无望后; 等到她对伏危的感情深到她觉得可以展开的时候。
昨晚躲避后,清晨无可避免地在院中碰面了。
二人相视了一眼; 虞滢按下心底几分紧张; 对伏危微微一笑,道:“早。”
面对平静的虞滢; 伏危微微一怔; 但随即明白她是想粉饰太平; 当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伏危有些后悔昨晚操之过急把人逼跑了。
同时也很清楚,她是慢热的性子,凡事都得一步一步的来; 但凡逼得紧一些; 就会像昨晚那样; 会把人给逼跑了。
想通这点后,伏危也对她一笑; 温声道:“早。”
看到伏危脸上淡淡的笑意,虞滢很有默契的明白这笑容的意思,同时也暗暗的呼了一口气。
如释重担后,问:“你不是要在辰时上值吗,现在去不怕迟了?”
伏危应道:“知县允了,我晚些时候到衙门也行。”
虞滢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入庖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早饭之后,几人锁好家中的门,托何家帮忙看一下家后,便去了玉县。
到玉县后,先去一趟西口巷,把伏宁交给罗氏照顾后,几人才去衙门。
大兄大嫂去报道,伏危则去与霍衙差了解情况。
先前收过温家银子的衙差已经招认了,现在大兄大嫂就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温家母子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后,怎就忽然被揭穿了?他们还被押到了衙门?!
三年前朝廷忽然下令,要求岭南一众贱籍服役的三年期限改为男七年,女六年半后。
政策一下来,顿时哀嚎遍野,有人逃走,但却被杀鸡儆猴,当众鞭笞得血肉模糊。
怕死的温家母子琢磨来琢磨去,就想到了李代桃僵这缺德法子。
他们几乎掏空家底,才让衙差让侄女替上去服役。
故而当温家母子见到温杏的时候,虽不知她怎么回来的,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是这侄女告的他们。
温家大伯母在公堂之上,指着久而未见的侄女,气得得面容扭曲,大骂:“肯定是你这个贱丫头告的我们!你怎么不去死呢!”
温杏被恶狠狠地瞪着,那母子的眼神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被磋磨的记忆涌现,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往堂外的人群看去,待看见如山一般的丈夫,顿时又不怕了。
温家母子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向人群中,待认出阴沉沉望着他们母子的伏震时,脸色瞬间一白。
伏震比起几年前,更加强壮了。
他们在收买衙差后,就是怕这伏震报复,才会搬到城中躲藏起来的。
在听到那伏震也跟着去了采石场,他们才呼了一口气,过起了无忧的日子。
他们原本还打盘算着在这夫妻俩役期满后,回来之前再离开玉县的。
可他们役期还没满,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在母子俩惊愕之下,已然开始堂审。
受贿的衙差,在先知县被革职之时,也因受贿严重被抓了,此番认罪不过是想拉人垫背。
周知县是快刀斩乱麻的性子,也不喜把小事搞得太复杂,故而很快便把这“李代桃僵”案子给判了。
温家母子没有经过堂妹的同意,就收买衙差替换服役的人,此为一罪。
另,由男丁换成女眷服役,更是罪加一等。
温家长子杖责三十,温家老妇杖责二十,母子二人再关押三个月,赔付六年役银。
看着欺辱过自己的大伯母和大堂兄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温杏心头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温氏母子李代桃僵的案子判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许多的人告到衙门,说自己家中也有人被迫替代别人去做了苦役,求知县做主。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才发现在三年前贱籍政策改变后,就有许多人用这种法子收买官府中人,换人去采石场服役的。
这里面男丁换成女眷的更多。
只需给五百文,就能把这名字给换了,再多给三百文,连性别都能给你换了。
而这些事情,几乎都是三年前先知县在位时办的事情。
上头贪,下头更是贪得肆无忌惮。
因温家母子这一个简单案子,却牵扯出了许多人都是被迫去采石场的案子,处理起这些繁杂的案子后,衙门上下都异常的忙碌。
便是伏危也是忙得双脚不沾地,既要忙商会与新推行的政策,更要忙这些杂事。
伏危忙碌起来了,午时回家吃过午食后,径直去衙门继续忙活,有时更是不回来。
而虞滢则在忙活着新开垦的地。
半个月下来,她去过一趟玉县,碰巧那日伏危一直在衙门没回来,也就错过了。
这些“李代桃僵”的案子查证如实后,如何处罚就有了些许难度。
强制那些人去采石场吧,又恐会闹出人命。但若是不去,恐怕又会对被逼去的人不公平。
再三衡量之下,知县接受了伏危的建议。
——把被强迫采石场的人放出来,而剩下的役期则改成役银,由原本该去的那些人按月交付,若是交不上来,那就去采石场老老实实的服役。
不得不说,这么一件件李代桃僵的案子解决之后,周知县的声望顿时水涨船高了起来。
过了许久后,虞滢才忽然明白过来,伏危不仅是在处理大嫂的案子,同时也在帮周至县谋划着声望的事情。
而借着这一波声望,知县便开始推行开垦种药材,大豆的政策。
百姓种植药材,知县也安排有这方面学识的人讲解,这人会轮番到玉县管辖下的村子教百姓怎么种草药。
最后所种植的草药,只要不是特别差的,都由四个医馆分两个标准来收购,六文一斤和四文一斤。
倒是不担心药农自己卖给药商,往来药商,衙门登基在册。且调查过,一年到头收购的药材不过几千斤。
一亩地若管理得当,年产六百斤至八百斤草药是正常的。
这么多的药材,皆是一年生长的普通药材,药商也要不了那么多。就算要,因种植时间短,往来的药商也不可能全给十几文一斤。
可新推行的政策中有规定若是散卖给药商,不得低于十三文一斤,若查出后低价售卖,罚银十文一斤。
这一条是硬性规定。
若是药商真要了,那就是有猫腻的,查一查后震慑也是可以的。
在这些规定之下百姓可自行选择如何那一条外销的路,但最后无疑多为选择送去医馆。
按照低价收购的,六百斤晒到七八成干,还有三百多斤,便是按照四文一斤来算,那也还有个一千三百文左右。
除了每年两百文的地租,还是有个一千文左右的盈余的。
而且租的时候不用先给银钱,衙门也会先垫付药材种子和大豆种子,等到明年统一的时间再收地租和种子钱。
但这地可不是随意租,每户人家限制了两亩荒地开垦。同时也限制一亩地用来种大豆,一亩地用来种植草药。
政策一推行,便有人不看好。
有人说“开垦费时费力,用来种草药,还不如种点粮食来得划算。”
但因着是真真切切的觉得周知县是想为百姓好的,故而也很多人配合。
而且这政策对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这其中最为积极的,莫过于陵水村的村民。
他们是亲眼见道伏家是靠着草药发家的,这政策一出来,如何能让他们不心动?
他们是率先一批去衙门的,摁过手印,画押得二亩荒地开垦。
没等衙门派人去教怎么种草药,他们就去请教了伏家人。
怕伏家不愿意,在此之前争先恐后地给伏家新租下的十亩地开垦。
虞滢才准备请人开垦,地却已经被耕好了一半。
种草药的事,总归之后还是会有人来教,而且这些事情也不需要藏私等,所以等同村的人来请教种草药的时候,虞滢也就教了。
日子就这么一日一日的过去了。
临近年底,伏危有信送回。
伏危忙,她也忙得没有去玉县,自温家母子的案子过后,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了。
忽然收到伏危的来信,虞滢是有些恍惚的。
温杏催促:“弟妇,你赶紧打开来瞧瞧,看二弟给你写了什么。”
虞滢如梦初醒,连忙拆开伏危的来信。
片刻后,温杏问:“弟妇,二弟与你说什么了?”
虞滢把信折了起来,道:“二郎说过一些天,苍梧郡底下的所有知县都要去郡治汇报。他也一同前去,可因他腿脚不便,知县特准他携着家眷同去。”
温杏愣了一下,问:“弟妇你要不要一块去?”
虞滢想着这次是跟随衙门的人同去,远比先前去郡治的时候要方便许多,而她也可以借这次机会去瞧瞧郡治的摊子。
琢磨片刻后,虞滢道:“应该去吧。”
时间是三日后,但因陈大爷冬天不赶牛车了,虞滢得走到前边一个村子才有牛车去玉县,而且也是两天一趟。
刚好明天就有一趟。
简单地收拾过后,第二日便在大嫂大兄的护送下去了玉县。
伏危与知县汇报这半个多月下来,各村子租地开垦荒地的情况。
知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现在也看不出什么情况,药材也要等到明年二月份才能播种,先说说商会的事情。”
伏危继而道:“商会已然成立,第一批的药材也快收好了,就等着送走了。”
第一批药材多是从几家医馆手中收购来的。
今年来玉县收购药材的药商减少,以至于几家医馆有许多药材未能及时销出去。
而护送的人,衙门对外招募了十人,几家医馆也各送去两人同行,衙门也会派四个身手还算是了得的衙差同行。
知县问:“什么时候去?”
“等年节过后送去,那时候送到北面,天气恰好暖和一些,也不至于冰天雪地的,而那个时候药材正缺着,正好能卖一个好价钱。”
知县“嗯”了一声。
要是这批药材能顺利卖出去,玉县的财政也不需要这么捉襟见肘了。
几句话询问过后,知县想起孙幕僚的事情,皱起眉头问伏危:“三个月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怎么瞧着孙幕僚好似没有离开衙门的想法?”
伏危想了想,说:“不若大人找孙幕僚好好劝一劝,想必他能理解的。”
周知县闻言,笑了一声:“你是仗着我现在留你还有用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