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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古代流放日常(穿书)-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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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滢暂且不了解玉县面脂的行情,她还得去玉县了解了解。
 
  面脂做好后,虞滢给大嫂和罗氏都分了一罐,然后自己也留了一罐,那半罐则给了伏危。
  罗氏的小屋里头,虞滢给大嫂和罗氏,还有小伏宁都抹上了面脂。
  几人因脸颊有些许的皲裂,所以涂抹上去的时候都有些刺疼。
  虞滢与她们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多涂抹几回,待皲裂好了之后,就不会再疼了。”
  温杏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再看向竹罐中那凝固后变得晶莹明黄的面脂,说道:“要不是亲眼看着弟妇熬猪油,我都不知道这面脂是用猪油做的。”
  虞滢轻嘘了一声,提醒:“莫要与旁人说是用猪油膏做的,我们寻常人不在意,但那些有几个银钱和身份的人会在意的。”
  方子这一事因他们也不知是什么药材,又有多少的量,虞滢也不用特意嘱咐他们。
  只是这猪油膏的配料,虞滢还是觉得叮嘱一下为好。
  温杏闻言,点头道:“猪那么脏,我听大郎说那些士族豪强都嫌弃猪肉,要是被他们知晓是猪油做的,估计不大会愿意抹。”
  虞滢正是这个意思。
  “以后每日早晚都涂抹一遍,手脚都摸一摸,毕竟自家做的便宜,也不用担心用完之后没了。”
  罗氏用过好东西,可却也吃了二十年的苦,早已经把大家闺秀的气质给磨没了,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地盖上竹盖,说道:“这可是稀罕物,得仔细些用。”
  虞滢见此,也没有再劝什么。
  这时,伏安从外头跑了进来,兴奋的喊道:“何家爷爷和何大伯,还有何二叔回来了!”
  虞滢闻言,即便不是自家的事,但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当初在采石场接回大兄大嫂的时候,看见何二郎与何叔何婶相见的场面,她心里头也是万般感触。
  大兄在书中是被石头砸死的结局。时下虽然把大兄接出来了,但也不知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如今何二郎回来了,自然也心安了。
  虞滢与罗氏大嫂都出了屋子,打算去何家瞧一瞧。
  可没想何家的人却是直接来了伏家。
  虞滢也见到了何二郎。
  比起三个月前见的那一回,何二郎更黑更瘦了,双眼也凹陷了进去,显然这几个月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再因最近变天了,他脸上和手上都皲裂得严重。
  伏家院子外头因何二郎回来了,所以也来了好些瞧热闹的人。
  毕竟陵水村又一个能从采石场回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稀奇?
  见外边围了人,大家伙都入了窄小的饭厅。
  才入饭厅,何二郎就直接朝虞滢跪下,把虞滢直接吓得一惊。
  “别跪,别跪,你要是跪的话,我现在就出去了!”
  说着还真有出去的架势。
  何叔见状忙上前把儿子扶了起来,在旁说道:“他听说是因余嫂子帮扶的何家,所以他才能从采石场出来,也就非要跪下来给余娘子磕头。”
  虞滢为难地看向何叔和何二郎,说道:“就是感谢我,也莫要跪下来。”
  或许看得出来虞滢是真的不想受一跪,何叔与儿子道:“好好与余嫂子道谢,便不要跪了。”
  心头绷紧了何二郎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静抿着嘴,双眼通红,时下一下子憋不住了,哭出了声。
  “我没想过真的能这么快就回家,从伏大兄大嫂离开采石场后,我每天每天的都在盼着能离开,但又怕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何二郎不敢说自己的精神恍惚了几个月,总是望着家的方向发呆。
  虽然有了霍衙差的关系,他能轻松一些了。
  可在这采石场依旧是每日重复同样的重活,在漫无止境的采石中消耗了每一日的精神和活气。
  他发疯了一般想离开采石场,可每一日都好像漫长得离谱。
  何二郎差不多快濒临发疯的时候,阿爹和大兄来了。
  在看到阿爹和大兄的时候,听到不是只来瞧瞧他,而是真的要把他接回去的那一瞬间,眼泪彻底决堤。
  一个男儿郎却硬生生哭得撕心裂肺。
  何二郎望向了伏家二嫂子,只觉得世间最好的女子莫过于眼前的伏家二嫂子。
  他哽咽的道:“我真的很感激嫂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嫂子,可往后我一定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报答嫂子的。”
  虞滢忙解释道:“别别别,我没有做什么,你阿爹阿娘,还有大兄都是因为做工,按劳所得,所以才能存够银钱把你给赎出来的。”
  何叔却在一旁道:“六娘就莫要过谦了,能帮忙的人多得是,可却独独寻了我们家,这就是非常大的恩情。”
  虞滢笑道:“那这么算的话,何叔你们家也帮了伏家不少忙,说到最后,大兄也帮过了何叔,所以我们两家才能有这个缘分。”
  忽然被指名的伏震愣了一下,也不知怎么就提起了他。
  不过一会,回家传话的何大郎也过来了,与此同时还有何婶。
  何婶见到憔悴了许多的儿子,还有见到母亲的何二郎,都瞬间相拥,苦的泣不成声。
  时隔三个月,终于轮到何家团聚了。
 
  先前送药材去医馆的百姓,许是听闻了有妇人做成了药材买卖一事,心生了别的心思,也就不把草药送去医馆了。
  而是摆在各个客栈的门口,又或是徘徊在各个客栈前,大声吆喝着草药三文钱一斤,两文钱一斤。
  医馆多数种了药田,靠着药材牟利。
  忽然出现了这种情况,哪怕那些个百姓的药材不齐全,品相也不怎样,药商一时可能不会看得上,可久而久之必然会成为药商打压药材价格的借口。
  因此玉县几家医馆都纷纷有了危机感。
  在把那与赵药商做买卖的妇人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后,几家医馆的馆长都坐下商量对策。
  大概四十来岁,穿着素袍山羊胡的洛馆长道:“这收药材是其次,主要是因这妇人这事之后,百姓也跟着效仿,然后贱价买给药商。那些药商尝过一次便宜的价格之后,岂还会愿意花更多的银钱在我们手上收药材?”
  “肯定会压价压得厉害!”
  几人认真思索了起来。
  洛馆长环视了雅间中的几人,说道:“还不如趁着这妇人做了大买卖之时杀鸡儆猴,让那些想着从我们这里抢生意的百姓心生退意。”
  其中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馆长却不愿意了:“这药材买卖又没有规定了只能是我们能做,谁有本事谁都能做得。而那妇人与赵药商做了一笔买卖,也没有特意压低价格,旁人效仿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轻嗤道:“我本想着是怎么商讨百姓胡乱压价的事情,你们却是在此商讨对一个妇人出手,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
  洛馆长闻言,轻声笑了笑:“季馆长真是清高呀,我倒是听说季家医馆几块药田的药材都有了去处,我们这些药材还没有去处的自是要找法子来稳固自己的利益。”
  被唤做季馆长的老者却不愿意了,隐隐有了不快之意,站起了身:“我那些药材有了去处,是我家大儿凭本事拉来的药商,与这事又有什么关系?再者大家的药材会不会积压,也不是你们耍手段去对付一个妇人的借口。”
  说到这,老者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我管不着,我也不凑合。”
  说着,便径直走出了雅间。
  雅间中只剩下三个人,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洛馆长依旧笑道:“瞧季馆长说的,好似我们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我的意思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那妇人而已,从而再借这事来敲打敲打那些自以为是的刁民。”
  余下的两人皆以利为重,道德在后。
  有一人压低声音问:“不知洛馆长有何妙计?”
  洛馆长道:“妙计倒是算不上,正巧有一些个市井混子在我那处欠了些医药费,让他们帮忙再抵消医药费也是可以的,我们这回也不伤人,就吓唬吓唬得了。”
  话到最后,给了两人最后一颗定心丸:“不伤人,也不留明显的证据,市井混子的话旁人也不会信,再者我那弟弟在县衙做典史,只要这事不闹大,他都能帮我解决了,所以二位也不必担心。”
  听到他的话,两人遂安了心。


第62章 六十二章
  天气一天一个样; 前几天风大干燥,今天却是潮湿寒冷,比前几天都要冷得多了; 预示着已经要入冬了。
  小伏宁像个暖烘烘的小暖炉一样,虞滢缩在被窝中抱着这可爱的小暖炉,睡得格外舒服。
  伏危早早便起了。
  大兄的新竹床还要等个四五日才能做好,所以伏危依旧与侄女,还有虞滢同睡一榻。
  伏危坐起,依着微弱的光亮看了眼睡得甚是香甜的,他唇角微微上扬; 露出淡淡的笑意。
  片刻后; 伏危掀开了被衾; 动作轻缓地下了榻。
  穿上外衫后; 他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在门后停顿片刻,看了眼门旁的拐杖后; 他还是收回了目光; 打开房门后径直走了出去。
  虞滢隐约听到了声响,迷迷糊糊间睁开了双眼; 因隔着一面屏风; 看不到房门口的方向。
  但她微微抬起身子的时候; 却见床外侧空了,显然是伏危出去了。
  虞滢脑子还似浆糊一般,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清醒的; 躺下后又小睡了过去。
  天色幽暗; 雾气浓重; 众山簇拥的陵水村也被浓雾笼罩在了其中。
  伏危一出门便看到了浓浓的雾气,连半里地外的树木都看得不清楚了;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前边所见一片迷雾,但伏危的心底却是清明的。
  自被抱错的身世的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便没有过像现在这般轻松地站着了。
  大概,有半年了。
  一开始,是对被抱错之人愧疚。
  因自己享受了二十一年的锦衣玉食,而那霍敏之却过了二十一年的苦日子,所以心有愧疚。
  他把身份还给霍敏之,也愿意以罪臣之后流放到岭南。
  只是,他全然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却是在流放途中被下了迷药,在昏迷中被打断了双腿。
  生生把他疼醒。
  疼醒时,他看到的是满脸快意的霍敏之。
  他阴狠的留下了一句话——你若敢寻死,我便让伏家人一块给你陪葬。
  他那会心想伏家的人究竟是如何差劲的人,才能养出这么一个凶残性子的人?
  可后来才发现,只是霍敏之凶残而已。
  恨吗,却又恨不起来。
  因霍敏之那些穷苦的日子皆是替他受的罪过,他何来的脸恨他。
  他不知道当初没有抱错孩子,自己在这种地方活二十一年会不会也变成霍敏之那样的性格。
  恨却又不能恨,他是无力,也是茫然的。
  最后便是对养父的绝望。
  霍敏之断他双腿,养父不可能不知晓,可却容忍了霍敏之所为,如此怎叫人不寒心?
  伏危因愧疚,因双腿残疾,因曾经至亲的抛弃,所以得过且过,有一日过一日。
  可现在不同了,霍敏之所作所为,伏危已然不会再有愧疚。现在双腿也几乎好起来了,也重新有了至亲之人,有了不可弃的人。
  现在,他想活,认真的活。
  闭上了双眸,伏危深呼了一息。
  虞滢起身的时候,伏危已然梳洗进来了,与她说:“给你温了热水。”
  虞滢有些诧异,但还是去厨房,倒了热水梳洗。
  梳洗过后,她回屋中抹上了面脂。
  用了两日,脸颊的粗糙感也光滑了回来。
  她看向手中的面脂暗自琢磨了起来。
  还是要仔细看看效果才好外售。
  但因现在家中其他人的手脚和脸都只是少许皲裂,只需抹个几日就能恢复,这不是她想要验证的效果。
  毕竟寻常的面脂也是可以治皲裂的,她要的是比别人家面脂更显著的效果,不然如何能脱颖而出?
  虞滢想起了昨日刚回来的何二郎,手脚面都皲裂厉害,他来尝试再也合适不过。
  等今日她去玉县的时候,买一些面脂回来,让他同时用一用,再看看效果。
  用了早食后,虞滢便与大兄大嫂一块去玉县。
  让大兄大嫂一同前去,是因伏危与她的担忧,还有罗掌柜特意的提醒,所以让她警惕了起来。
  便是知道可能会有麻烦,但日子还是要过的,总不能一直躲藏在家中,所以才会让大兄一同去玉县。
  带着大嫂,也是为了避嫌。
  他们离开后,宋三郎和何家都会帮衬一下家里。
  在村口,陈大爷看到余娘子,笑道:“余娘子的药材都传到陈家村去了,都说余娘子能干得很呢。”
  虞滢笑着回道:“若不是当初陈掌柜的提醒,我还不一定能做成这买卖。”
  陈大爷虽然爱听这话,可还是听儿子说过前因后果的,所以知道儿子也不过顺口一提而已。
  他笑道:“若是没有本事的的,就是已经牵好线的买卖都能搞砸了,我儿不过一句提醒的话,余娘子不仅做了一回买卖,还做成了第二回,那就说明余娘子是有真本事的。”
  一路闲聊到了玉县,在城门口下了牛车。
  因天气冷了,昼短夜长,天色黑得快,陈大爷也改了回去的时辰。
  提前了一个时辰,未时初便回去。
  虞滢来玉县不知多少回了,早已经摸清了杂货铺与卖胭脂的铺子。
  她去了杂货铺询问过后,才知最便宜的面脂是五文钱,也是用竹罐装着的,只是竹罐比虞滢做的要小了一半,而且竹罐格外的粗糙,甚至有些扎手。
  虞滢在伙计的目光之下,打开看了看,闻了闻。
  白色的面脂,有猪油的味道。
  这无疑就是什么都没有加的猪油膏。
  这不过一两的猪油膏,成本不到两文钱。
  杂货铺另一个面脂是十文钱,用的是小瓷罐装的,瓷罐虽然也不是很精致,但却让人感觉得出来这个比较贵。
  虞滢以为这会比五文钱的要好,可打开一看就沉默了。
  这还是猪油膏,不过是换了瓷罐而已。
  ……
  虞滢没有买面脂,在伙计的白眼下,还是买了灯油和盐。
  接着虞滢又去逛了几家胭脂铺子,买了三罐面脂。
  普通猪油做的她没要,选的都不是最贵的那一款,而是中上的货。
  除却胭脂铺子,医馆也是虞滢的目标。
  因虞滢不方便进医馆,便托大兄分别去几家医馆买了用药材做的面脂。
  没有买什么东西,可虞滢却花了两百文左右,仅仅面脂就花了近一百五十文。
  药材的面脂卖得较贵,二十五到三十文的一瓷罐,都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而胭脂铺子的面脂则注重的是脂粉花香,卖得也不便宜,约莫十五到二十文左右。
  虞滢没仔细研究,打算回去后再仔细地对比一下。
  差不多时辰便也就去了城门口等陈大爷。
  可等到陈大爷的时候,却见陈大爷的牛车上有个大件的家伙什,用布包裹着,隐约像是一个座椅。
  陈大爷见了余娘子,道:“这是驿差送到吴记食肆的,说是给余娘子你的,这还有这一封信。”
  在虞滢诧异间,陈大爷把信取出来递给了她。
  虞滢接过信,在上面看到了“余六娘收,霍不明寄”这几个字的时候,心下了然,把信件收好了。
  伏震夫妇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询问是何人寄来的。
  从玉县离开,回陵水村有一个时辰的路程,而这走的路线也是固定的。
  沿途每隔个小半个时辰就会路过小村落。
  再因岭南地区混乱,所以时常有差役在沿途巡逻,以保抢掠之事减少。
  但若真遇上抢掠之事,便把身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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