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流放日常(穿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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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先前的养子被二房抢走后,名字也改了,所以这个名字一直没有人使用。
这个名字是他们的父亲所留,最终,还是回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而那个跟随了伏危二十一年的名字,也在被养父抛弃的那一刻丢下了。
虞滢适时开了口,说:“我们急着赶回来,还没用午饭,我就先出去做饭了。”
她从屋中出来,伏安伏宁也跟着出来了,接着是他们的阿娘。
罗氏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兄弟二人,好好说些话,我先出去了。”
说着,也出了屋子,留下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许久后,伏危开了口:“说实话,我与你相见,心底并无太大的波澜。”
伏震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知道。”
他看得出来亲二弟的沉敛与平静。
伏危往未关上的房门望出去,说道:“你们能回来,是靠着六娘劳费心神,且冒险进山采药才存够的银子,我只希望你们……”顿了一下,改了口:“大兄大嫂能记住这份恩情,莫要辜负了。”
伏震听到他所言,想起母亲的眼睛,还有一双儿女不似其他孩子那般瘦弱,也知道是弟妇的原因,心头感慨万千。
他点了头,沉声道:“这恩情,一辈子都不会忘。”
伏危未见大兄夫妇时,确实为六娘担心过这夫妇二人的为人。
担心这二人会忘恩负义,但现在在见过后,便放下了那些担心。
这夫妇二人,是个好的。
院子外,罗氏跟着出来后,连忙去拉住了虞滢的手,双手颤颤发抖,语声颤抖:“六娘,我这老婆子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话来谢你,而且说再多感谢的话,都无法把你对咱们伏家的恩情说尽。”
虞滢一时也不知说什么话来回罗氏,只说:“往后好好过日子就好,不需要说太多感谢的话。”
罗氏闻言,眼眶中又蓄满了眼泪。
伏安拉了拉祖母的衣服,劝道:“奶奶别哭了,不然眼睛又要哭瞎了。”
伏宁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祖母。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小婶婶回来了,是非常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奶奶会哭得这么伤心?
罗氏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又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然后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她大概知道那是谁,开口喊道:“杏娘,你过来。”
温杏看了眼儿女,又看了眼弟妇,然后才小碎步的走了过来,开口喊了一声:“阿娘。”
罗氏拉上了大儿媳的手,说道:“以后家里就是六娘当家做主了,你往后也要听六娘的。”
温杏看了眼弟妇,连点了两下头,应:“好。”
应了好之后,又低头看向一双儿女,似乎她对谁当家做主都无所谓,只在意自己的孩子。
罗氏低下头,与伏安伏宁说:“安安宁宁,这是你们的阿娘,快喊人。”
两个孩子退后两步挪到祖母的身后,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没有什么印象的母亲。
大嫂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再次泪眼婆娑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了眼自己的婆婆,又看了眼弟妇。
虞滢觉得这大嫂的心思很纯净。
那双眼睛很纯净,没有什么过多复杂的杂质。
虞滢对性子软且娇小的女性没有什么抵抗力,不仅有些心软。
不仅她心软了,就是伏安也看得有些心软。
他虽然对母亲感觉到陌生,但在看到母亲哭了,还是于心不忍,随后从祖母身后走了出来,走到了母亲的身前。
在母亲期待的目光之下,伏安踌躇了片刻,才喊道:“阿娘……”
一声阿娘,直接让温杏眼泪决堤,她蓦然蹲下身子抱住了儿子,哭得稀里哗啦的。
伏安一怔,许是感触到了母亲的感情,他也红了眼眶,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阿娘,别哭了。”
伏安对爹娘尚有一点印象,伏宁则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很茫然。
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但很多人都被泪水洗刷了一遍。
半晌后,虞滢道:“大家伙都饿了,我先去做饭了。”
温杏哭得眼睛都红肿,闻言,立即松开了儿子站了起来,抹着眼泪说:“我去做,我去做。”
她正打算去做饭,却愣了一下。
家里边不知何时多了两间茅草屋。
好似是一间茅房和一间庖房。
虞滢看到她的茫然,朝着庖房走去,解释道:“只两间屋子,是大概一个月前搭建的,一间茅房,一间则是庖房和沐浴的地方。”
温杏闻言,忙擦了擦眼睛,跟着弟妇走了进去。
因为庖房中没有粮食,粮食都在罗氏的屋子里,所以虞滢又出去取了粮食,余下大嫂一个人在庖房中。
温杏看着庖房,眼神里边有着些许好奇。
她瞧了眼,小小的一个庖房,里边却还有一个沐浴的地方。
想起自己在采石场的三年。
因没有洗澡的地方,水又少,几乎大半月才能擦洗一次身体,所以现在在看到这浴间,忽然觉得没有真实感。
苦太久了,以至于她现在看到稍微有些好的东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虞滢从屋中取来了一碗米,五六个小芋头,还有剩下最后的八个鸡蛋。
小伏宁一直跟着,看得她亲娘想上前与她说话,可又怕吓到她。
虞滢把装了米的碗给小伏宁,与她说:“把米拿给你阿娘,让你阿娘去淘米。”
伏宁愣了愣,端着一碗米看了眼小婶婶,又看了眼陌生的阿娘,犹豫了一下,她才缓缓走了过去,端起手中的米递了过去。
温杏接过了米,然后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小姑娘想了想,然后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温杏看到那笑容,眼泪又盈了眶。
伏安看到这幕,暗道阿娘怎么这么爱哭?是不是在采石场被人欺负了?
他有些心疼起了阿娘,想了想,连忙走过去,说道:“我来淘米就好。”
可温杏哪里舍得儿子帮忙,她摇了摇头,转身就立刻去淘米。
淘完米回来后,虞滢与大嫂说要把芋头放进去一起煮,大嫂又连忙去给芋头削皮,动作很是麻利。
两人很快就把今日这顿午饭做好了。
在做饭的时候,伏震早已经从屋中出来了,他看到水缸没什么水了,他拿起桶就出去了。
三个来回就直接把水缸打满了,然后拿着柴刀在院子里把较粗的树枝给砍半。
虽然伏家大兄大嫂才回来一个晌午,但虞滢却还是觉得一时间轻松了许多。
第43章 四十三章
中食很简单; 就是芋头饭和半陶罐的鸡蛋汤。
虽然简单,可于农家而言已经是非常好的吃食了。且与吃了三年的窝窝头和米汤的伏震夫妇而言,这些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伏震再次感受到了家里的日子是真的与往日不同了; 天差地别的不同。
一家人,第一次这么齐人的吃饭。
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吃着中食。
吃了中食后,伏安正要收拾碗筷,他阿娘却是先他一步收了,轻声地与他说:“阿娘来收拾就好。”
伏安却还是与阿娘一块收拾。
饭吃了,饭桌也收拾干净了; 伏震便拿了柴刀外出去砍柴; 温杏也跟着出去帮忙了。
虞滢原本想劝他们休息一天的; 但从庖房捞了个水煮蛋出来的时候; 人都已经走了。
虞滢也就作罢,她把伏安喊了过来; 剥开后给他祛脸上的瘀青。
她看着伏安脸上的巴掌印; 心头堵得很。
她问:“疼吗?”
伏安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疼了; 刚刚挨打的那一会; 很疼。”
虞滢默了默; 然后拿起鸡蛋滚在他的脸颊上。
伏安到底还是有些疼的,但就是咬着牙忍着。
“以后要是有人诋毁家里的人,你先别急着上手; 想明白了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了再动手。”虞滢缓缓说道。
伏安一愣; 错愕道:“我以为小婶会劝我以后别打架了。”
虞滢温声说道:“只会打架自然不可取; 但也不能置之不理,那样只会让自己被欺负得更厉害。”
时代背景的不同; 应对的方法自然也不能一样。
伏危听到婶侄俩人在屋外说的话,敛眸一沉思。
虞滢又道:“不过你放心,翠兰婶污蔑我,打了你的事情不会这么揭过的。”
提起那个凶妇,伏安有些后怕:“她那般撒泼无赖的性子,小婶还能拿她怎么样?”
虞滢并未说能拿翠兰婶怎么样,只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给伏安祛瘀后,虞滢去了一趟何家,与何叔何婶大概商量了一下之后采药的事情,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才回来的。
黄昏,用完暮食后,问题接踵而来。
家里忽然多了两个人,家中总共两间房和两张床,晚上该怎么睡?
这问题虞滢之前也大概想过了,只是竹床虽然已经托人做了,现在也还没来,所以还是得让大兄大嫂先将就着睡两个晚上的地上了。
伏震倒是没什么意见,比起待在那采石场,就是让他在家中院子睡都无所谓。
虞滢与伏危说:“现在你大兄大嫂回来了,等过些天才能搭好茅草屋,而且竹床也还没回来,现在着实住不开了。不然这样,这屋宽敞些,就让你阿娘,还有你大兄大嫂住这屋,我与你去隔壁屋睡,你看怎么样?”
伏危对这住处倒是没有要求,遂点了头:“好,依你所言。”
伏危站不起来,虞滢喊来了大兄,让他帮忙与她把伏危扶到另一个屋子。
屋中有两根粗竹子,是平时伏危短暂洗漱时用的。
虞滢取来了粗竹子给伏危,让他可以借一借力。
看着两个粗竹子,虞滢想到了后世腿脚不便之人用的拐杖,暗自琢磨了一下,想着那陈大爷堂兄弟既然会做竹家具,肯定也能做拐杖。
明日去一趟县城,回来后她就顺道与陈大爷去一趟陈家村,除了看看竹床做好了没有,再与竹匠说一说这竹拐杖。
轮椅是没法子了,但是拐杖应该还是能做的。
伏危再休养一些日子,也是可以杵着一对拐杖下床的。
毕竟整日闷在屋子里头,没病也会闷出病来。
且长期闷在一个窄小的空间,情绪肯定会低迷,人也会阴暗许多。
话又说回来,虞滢原打算和大兄扶着伏危过去的,但伏震进了屋子后,径直与伏危说:“我背你过去。”
伏危点了头,倒是接受得很快,让伏震把自己背了出去。
两个多月第一回 出屋子,伏危看着外边的光亮,心头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些许。
隔壁屋子原本有些小,再加上有一堆柴火,更显小,但庖房搭好后,柴火逐渐都搬了过去。屋中就一张比隔壁屋子还小的禾秆床,也没别的家具了。
倒也算宽敞。
原本罗氏还让他们把竹床搬过来,但虞滢却是说这两天会有新做好的竹床,先将就两个晚上就成,也就没让搬。
伏危在禾秆床上坐下后,虞滢便开始打扫这小小的一间屋子。
她把角落里边的草药碎,还有细碎的树枝都扫了,再把草帘卷起来通风。
伏危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身影,眸色也渐渐柔和了下来。
虞滢因着这几日赶路,也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忙完后,却也是累得不行。
入了屋中,看到窄小得只能躺得下她和伏危,且还是挨着肩头躺,根本就不能再多躺一个伏宁的禾秆床,虞滢沉默了。
她只想着怎么分配屋子,倒是忽略了这一茬。
可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她难不成现在出去改口与他们说把竹床搬过来?
伏危早已意识到了虞滢的问题,他沉吟了一会,说:“若不然把竹床搬过来吧。”
虞滢摇了摇头,说:“那张床本来就是大兄大嫂以前睡的,这几日新的竹床就回来了,也不差这两日,就是……”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可能要挤一挤了。”
伏危撑着身子往床外侧挪去,几乎半个身子都悬空了。
而后道:“我无碍,只是委屈你了。”
虞滢笑了笑,道:“我也没什么问题,算不得委屈。”
现实生活就是这样,要求不了太多,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让她选。
说了之后,她转身出了屋子,去烧一些热水擦洗,然后休息。
因虞滢只有两身换洗的衣服,如今有一身已经借给大嫂穿了,也没有换洗的了。
又想到那大兄一身比伏安伏宁还褴褛得多的衣衫,暗道明日得去玉县上扯一些布料回来做衣裳了。
就算她不会做,大嫂应该还是会做的。
沐浴回来后,天色已经暗了,虞滢是提着油灯进来的。
在沐浴时,虞滢也做好了与伏危单独躺一张床的心理准备,所以回来后,倒是接受得很快。
她把油灯放在了床外的地上后,才爬上了床,躺到了里边。
二人肩头并着肩头,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对方的手臂。
彼此的热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衫传到了对方的手臂上,沉默却也尴尬。
虞滢的双耳渐渐染上了绯红。
她从未和任何一个男人这么近的躺过,之前有小伏宁在中间隔着的时候,虽也是第一回,但那时候并没有现在这种尴尬且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让人怪不好意思,怪不自在的氛围。
虞滢身体很疲惫,可精神却是紧绷着的。
想睡却又睡不着。
感觉到了身旁的人的紧绷,伏危缓声问道:“大兄大嫂回来了,你打算何时开始采药?”
虞滢想了想,说:“让他们先歇两日吧,两日后我再教他们如何认草药和晒草药。之后早上去采药,下午就在家里搭茅草屋,两不误。”
“如此,你也不必那么累了。”
虞滢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之前并不觉得累,只想忙碌起来,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的。”
伏危略一沉思,便知她说的“其他的”到底是何意。
或许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如同他为郡守之子那时一般,但一息之间却也如同他一样落得一无所有,自然难以接受。
“那现在呢?”他问。
虞滢望着屋顶,仔细想了想后,才回答:“可能是接受了现实,也有可能是日子慢慢好了起来,让我觉得其实这里也没有那么差,也生出了偶尔歇一歇的想法。”
她心情放松了一些,然后打了个哈欠,又说:“等明日去陈家村的时候,让那里的竹匠给你做一副拐杖,这样你就不用整日待在屋子里头了,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能开始下地行走复建了。”
伏危闻言,垂眸低声道:“谢谢。”
虞滢闭上了双目,喃喃道:“不用整日把谢字挂在嘴边,大家都是相互帮助而已,就好似我把你大兄大嫂接回来,其实也是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罢了,我如今帮你,往后你或许也能帮我一把……”
说到最后,声音渐小,困意犹如海浪轻轻拍来,虞滢精神放松了下来,也渐渐睡了过去。
伏危知晓她睡了,才缓缓转头望了过去。
目光落在了她的侧脸上,从眉骨到翘密的睫羽,再从高鼻梁到粉色的双唇上。
伏危喉间情不自禁一滚,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举动非君子所为,蓦然转回了头,然后拿起地上的油灯给吹熄了。
在黑暗之中,伏危闭上双目暗暗呼出了一口浊息。
静谧许久,在她听不到的情况之下,才开了口,语声低低:“若是你真的觉得这里没有那么差,便留下来吧。”
第44章 四十四章
伏危因鼻息之间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以及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而难以入眠。
而在隔壁屋子的伏震夫妻也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