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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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小桃的反应却是很大,抖着手指头指着地上的画像纸,哆哆嗦嗦地说,“鬼、鬼……他、他就是那晚能走墙出院子的鬼……”
第113章 我会吃醋
记餐厅送走今晚最后一波客人后,萧杭就在外挂出“今日打烊”的牌子,服务员将餐厅打扫干净后都陆续走了,主厨问正在做蒸蛋的秦勋,“真不用帮忙啊?”
秦勋轻声说不用,要他早点回去休息。
等主厨走了后,萧杭进了厨房,也不说帮忙,就靠在那看着秦勋从容不迫地各种前菜的制作和主餐的准备。备料台上有冰桶,桶里放着冰块,冰块里插了瓶香槟。
萧杭说,“这瓶香槟空运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送我的。”
“为什么要送你?”秦勋头也没抬。
萧杭懒洋洋,“犒劳我屈尊降贵为这家餐厅走牛做马,顺带的还得帮你驱赶狂蜂浪蝶的,你都不知道那些想见你一面的姑娘们眼神有多楚楚可怜。我就是典型的做着店长的命,操着经纪人的心。”
秦勋笑了笑,“行,回头给你订一箱。”
萧杭哼笑,“这还差不多。”
“你还不走?”
“又不着急,我孤家寡人的,哪像你啊。”
秦勋将蒸蛋从蒸箱里拿出来,“话里有话。”
萧杭也不掖着藏着,“你是不是被岑词给征服了?”
秦勋觉得他用词挺逗,纠正说,“我跟她谁也没必要征服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喜欢她。”
萧杭压根就没震惊,打从秦勋将岑词带到餐厅来的那一刻,这样的局面他似乎也就料到了。他了解秦勋,不是个喜欢招惹姑娘的男人,在感情上极为谨慎,从不见他随性过,所以这几年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不是没有,他要么就是拒绝干脆,要么就从不主动招惹。
所以在岑词身上,萧杭能看出秦勋的确是动心了。
只是,他没料到秦勋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所以,你俩现在是在一起了?”
秦勋将蒸蛋搁旁待凉,又去料理刺身,从容回答,“没有,我们之间横着信任问题,所以不急,慢慢来。”
“信任问题?”萧杭挑眉,“秦勋,作为多年的朋友我最了解你,怕是你现在早就相信她了吧?”
“是。”秦勋抬眼看他,“她说她不认识沈序,所以我信她。”
萧杭无语,“也就是说是岑词揪着信任问题不肯往前迈步是吧?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秦勋,你不是纯情少年了,商场上多少大风大浪你都能平安度过怎么就栽在岑词身上?你是看不出来她在牵着你吗?”
“什么牵着不牵着的?”
“就是她既不想承认你俩的关系,又不想放过你这么个能为她跑前跑后的人。”
秦勋笑了笑,“小词不是这样的人。”
萧杭呵呵了两声,开始点评,“她是做什么的?精神分析的,换言之就是能读懂人心理的,秦勋,论经商手段她肯定不如你,但论拿捏人心,她可未必不如你。再说了,你感情丰富吗?你是情场浪子吗?你抱着什么目的来南城的你心里清楚,结果阴沟里翻船,你说你……”
秦勋也没恼,任由萧杭的这般数落,只是目光随意一转的时候猛地瞧见岑词就站在厨房门口,萧杭背对着她并不知晓,还在喋喋不休。
“要我说,岑词那个女人并不简单,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了——”
“咳咳!”秦勋干咳了两声做提醒。
奈何萧杭教训人教训得上瘾了,“你也别觉得尴尬,本来我就挺担心你一遇上感情的事儿就会上当受骗,是,她是长得漂亮,但也不能为了张皮囊就失去理智吧?你可别到最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如果卖他的话,是整卖合适还是论斤称合适?”
身后,岑词忍笑的嗓音扬起。
吓了萧杭一跳,膝盖骤然泛软,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盯着秦勋,眼神里有质问:怎么不告诉我?
秦勋给了他一记眼神:我提醒你了,是你自己非得过嘴瘾。
萧杭转过身,直面岑词的眼神。这个时候再赔笑打岔那故意的成分就太明显了,所以他干脆就说,“秦勋这个人对感情的事挺单纯的,我是想提醒他几句。”
话至此,他又故作潇洒地一挥手,“总之,你俩聊,我撤了啊。”
萧杭离开后,秦勋反倒有点尴尬,清清嗓子,“萧杭这个人喜欢乱讲话,你别往心里去。”
“乱讲什么了?说我会欺骗你的感情?”岑词走上前洗了手,将他片好的刺身摆了盘,眼皮一抬,似笑非笑的,“还是说你在感情上单纯?”
秦勋最尴尬的就是萧杭的这句话上。
清清嗓子,拉开她的手,“别沾手了,等着吃就行。”
“不能总白吃啊,也得帮忙干点活选哪。”岑词笑说,“顺便听听你在感情上的事。”
“哪有什么事。”
岑词抿唇浅笑,“那就是萧杭嘴里的单纯呗?”
秦勋靠着操作台,表情不大自然。
“也不对啊,你之前还有个挽安时呢,连做梦都叫她的名字。”岑词故意点出来,凑近他,将他的不自然尽收眼底,“秦勋,你喜欢过她啊。”
秦勋看着她,沉默不语。
岑词突然察觉自己有些咄咄逼人,又想到挽安时这个名字挺敏感的,毕竟提到她就能想到沈序,这不是往秦勋心口上扎刀子吗?便马上跟他道了歉,替自己圆场,“我就是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其他感情经历……哪道前菜做好了?我先端过去吧,汤图一个劲嚷嚷着饿了。”
话毕要抽身。
秦勋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将她带进怀里,顺势控住她的腰。
她气息一滞,抬眼看他。
他低头,轻声问,“如果我说我喜欢过挽安时,你会吃醋吗?”
岑词呼吸加促,觉得腰间的男人手炙热,而他的眼神里像是认真,像是执着,那种深邃的东西一直牵着她拉扯着她。她倒是没骗他,也不想违背着心思说话。
“会。”她轻喃,“从听见你在梦里喊她的名字开始,我就很吃醋。”
秦勋眼里有光亮,似烟火于深邃夜色中炸开,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看着她的脸,他情不自禁抬手摩挲,又忍不住低下头……
岑词心有预感他要做什么,呼吸骤然加速,也忍不住闭了眼,却清晰感觉到他的唇温越来越近。
“小词!东西好了没啊?”
汤图的大嗓门骤然惊断好事,反正也没人,她真是扯脖子喊。
岑词蓦地睁眼,发现秦勋的唇近乎要与她的相贴……
气氛变了。
秦勋没动,也没直身,就着彼此贴近的距离,温柔笑说,“果盘好了,你先端过去给她填填肚子。”
第114章 我是爱屋及乌及乌
门会所的人今晚都聚在记餐厅,虽说时间晚了些,但当秦勋听说了羊小桃的事后跟岑词说,来餐厅商量吧,还不亏待自己的胃,天还没塌下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吃饭。
岑词忙完工作从会所直接开车去的餐厅,羊小桃这边完成指认后,汤图带着她从警局出发,兵分两路,也就跟岑词前后脚到的餐厅。
今天非周末,但秦勋早早地订好了食材,放了手头的工作到了餐厅准备。
羊小桃一路上的情绪都不高,到了餐厅后不知怎的,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就冒了出来,眼眶倏地就红了。岑词端着果盘进包间的时候,汤图正在给羊小桃递纸巾,抬眼看了看岑词,神情略有无奈。
在此之前岑词已经从汤图电话里大体知道事情经过,也诧异这世事有时候巧得不可思议,本是一场浪漫的灯谜灯会相遇,怎么转眼就被画上了墓碑,而且兜兜转转,他竟是圣诞节时出现在会所庭院里诡异之人。
岑词不擅长情感安抚工作,就像是她没法做到像汤图那样陪着羊小桃大下午又一路安慰的体贴。所以,等羊小桃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差不多的时候,岑词才问她,“你是为什么哭?”
羊小桃抽泣了好半天,总算稳定了情绪,说,“我就是觉得……我挺倒霉的,平安夜被吓个半死,病了好几天,然后灯谜会上碰上那么一个人吧,人还有女朋友,心思刚死,头像就被人画在墓碑上,我……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进警局,害怕、担心,你们说,我跟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说着说着眼眶就又红了,弄得汤图手忙脚乱的抽纸巾给她擦眼睛,“没多大事啊,一切都会过去的,裴陆不正在调查这件事吗,别担心。”
羊小桃接过纸巾,擤了一下鼻涕。
岑词坐在她对面,轻声说,“羊小桃,就算你再痛哭流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汤图说得对,警方都已经介入了,没出结果前,你该吃吃该喝喝,毕竟只是画了你的头像在墓碑上,又不是把你埋了,至少现在你还毫发无损。”
汤图的白眼没明面翻,翻在心里。十足的岑词式安慰风,说话不婉转,却一针见血,道理就是那么个道理。羊小桃闻言后抽着鼻子点点头,伸手够了叉子,往嘴里塞了不少苹果片。
汤图轻叹一声,又给了岑词一记眼神,人家还是小姑娘嘛,非得搞得那么理智清醒做什么?岑词故意视而不见,踏上社会了,有很多的人生道理都是需要自己走出来的,情感安慰固然重要,但你没权利要求别人给你情感安慰,当今社会,哪怕心灵抚慰都需要花钱,否则怎么会催生心理行业?
她承认自己现实,可就是现实的人,哪怕日后真受了伤也不会一蹶不振吧。
……
裴陆来记餐厅的时候,他们几人的前餐已经吃完,主餐正好上得。见人来齐,秦勋开了香槟,裴陆说,“早就听说秦总的手艺不错,今天总算有机会尝到了。”
秦勋拿了空杯子,倒了酒推到裴陆面前,意味深长说,“觉得好吃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让汤医生给你带路,汤医生来这里是一回生两回熟。”
汤图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秦勋,又看向岑词,给了岑词一个“你男人挺给力”的眼神。
裴陆笑呵呵的,挺洒脱,“秦总的餐厅每天排大队,我可约不上。”
秦勋浅笑,“只要裴队是跟着汤医生来的都不用排队,打个电话,包间随时为你俩留着。”
“秦总仗义啊。”
“跟仗不仗义没关系。”秦勋倒了最后一杯酒轻轻推到岑词面前,说,“我是爱屋及乌及乌。”
岑词气息一促,脸微微发烫。汤图抿唇,故意说,“秦总形容得可真好。”
裴陆这阵子定期来门会所,总能时不时撞见秦勋来找岑词,再钢铁直男也看出点名堂来,便笑对汤图说,“既然秦总这么说了,那以后咱俩就把这当后食堂吧。”
汤图正等着这话呢,闻言内心雀跃不止,“好啊。”
又悄悄抬眼与秦勋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实在是高啊。
秦勋眼神回复:过奖。
……
裴陆来主要就是说羊小桃的事。
在赵大胆做出人像拼图又得到羊小桃的确认后,警方就开展了调查工作。
“不管是墓碑前插龙凤烛画像的事还是圣诞节的事,对方都不承认,并且对方也有不在场证据。”裴陆说到这儿,问汤图她们,“暂且不说素描的事,圣诞节发生的情况你们当时并没报警。”
汤图一时间有些尴尬。
岑词开口说,“当时是我要求的不必报警,第一,摄像头里并没有拍到当晚的情况,没办法提供确凿证据;第二,这件事后来就没再持续发生,我之前也守了好几晚,没发现异常。门会所因为闵薇薇的事已经被网上议论纷纷,裴队,我们这是心理诊所不假,但同时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再报警恐怕对会所的名声不好。”
裴陆点头,他说刚才那番话也没质问的意思,只是汤图没说,他也不知道曾经会所出过事,岑词的理由充分又在理,他也能理解。
羊小桃在旁紧张地抠着手指头,“那他、他不承认怎么办呢?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我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啊。”
这也是在座各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裴陆说,“现在的情况是,对方有人证能证明他就在家哪都没去,我们这边调查取证也需要花费些时间。”
“可是圣诞节当晚是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墓碑的事,不是也有目击者吗?”羊小桃情绪激动。
汤图在旁轻声安抚羊小桃,“你先冷静,听裴陆怎么说。”
羊小桃点头,但双手还在紧攥。
裴陆说,“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的问题是双方各执一词,说白了还是物证最重要,只可惜不管是圣诞节还是墓碑事发都没留下明确的物证。小桃我就问你,如果不是看到人像拼图,你会想起圣诞节当晚那男人的长相吗?”
一句话问得羊小桃哑口无言,半天后摇摇头,“当时……他的脸在窗玻璃上是贴着的,扭曲很严重,我、我说不上来他的长相……”
“这也是你在瞧见人像拼图第一眼时并没有认出对方跟圣诞节那晚有关的原因。”裴陆道。
羊小桃喃喃,“我……裴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陆叹说,“我的意思是,或许给你其他的人像拼图,纸张一扭曲也许你也会认错。”
羊小桃先是一愣,紧跟着反驳,“不,我绝对没认错!”
岑词给羊小桃倒了杯茶,叫她情绪先平静下来,轻声说,“裴队只是在分析,并没说你在撒谎。”然后看向秦勋,“照这种可能性判断,那当晚墓园的目击者也有可能看错?”
裴陆沉默稍许,点头,“有这个可能,毕竟当时对方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他所看清的脸是经过手电筒照明,他说手电筒里的脸煞白,所以对方想辩解的话,完全可以以这种理由申述。”
岑词冷静,“可是同样作为人证,对方的人证也未必可靠吧?”
“对。”秦勋说,“所以人证两方我们都需要调查。”
岑词点头,紧跟着问了个关键问题,“从人像拼图到真人的识别,哪怕警局系统再先进,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你们警员的眼睛来甄别和判断,裴队,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对方?还有汤图,你并不好奇对方是谁,所以说,你俩早就跟对方打过交道?”
裴陆闻言惊讶,少许后笑,“果然是岑医生,这思维太缜密了。”
汤图对裴陆道,“你才知道啊?她永远就是个上帝视角看事的,可怕吧。”又看向岑词,“你说得没错,我和裴陆都见过这人,还记得我在机场被当成人质那次吧?”
岑词一愕,“段意?”
第115章 我也想见见他
机场事件也许对于裴陆来说只是众案之中不起眼的一件,可对于汤图来说意义重大,毕竟是被人当了人质,裴陆还为了她跟段意持枪相对,当然,换了别人人家裴陆也会持枪相救。只是当时裴陆的英勇被汤图定义为英雄救美,还跟岑词说,其实段意也算是媒人。
岑词觉得汤图这言辞有点不要脸,笑问她,媒人啊?也对,上天赐了缘分,又找了月老说媒拉纤,结果你还单着,你说这是谁之过?
汤图给了她一记羞答答的拳头:死鬼,人家是害羞嘛。
岑词翻了个想要断交的白眼。
当时,汤图就段意在机场上的表现,将其定义为躁狂症和强迫性神经症,但具体如何还要进一步观察,毕竟只见了一面不能切实定义。
裴陆也是热心,之前拜托过汤图,如果段意真需要心理治疗师的话问她能不能接,汤图是同意的,而且也确实为段意留出咨询档期,只是后来段意并不同意,坚持说自己没心理疾病,机场之所以那么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