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生双胎,糙汉老公把我宠成宝-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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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缓慢儿沉重,一个人低声轻念:“同来何事不同归。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秀芝,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第466章 葬礼
葬礼没有按照老旧的习俗办在了三日以后。
而是按照胡老太太在世时交代,人走了,第二日便下葬。
以免看多了心中难过,再依言一切从简。
从清晨天光还未现,便小雨缠绵悱恻起。
时至七时,乌云压过头顶,似乎预示着这一日再难有放晴之时。
似要应景,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
胡老太太在病倒之前乐善好施,结交了不少善缘,即便她膝下无子,四合院也不冷清。
到了八时,前前后后来了许多人,挤在原本宽敞的巷道里。
有人唏嘘,有人难受,似乎对于胡老太太的离世。
在意料之中,可依旧惋惜。
这样善良的人,带了不少生平抹不开的遗憾离去。
昨日胡老太太离开以后,叶檀夫妻一夜未睡,当晚就去了冥铺取了早已定制好的木棺将人安置在四合院正厅内,又请了专门的人才操办葬礼。
忙完一切,已是后半夜。
恰好门旁放了一张长板凳,叶檀拿着胡老太太生前脖子上戴的围巾,坐着出神。
旁边阴影覆盖而下,她知道是陆安华,身形未动。
目光依旧淡淡放在围巾上,直至被人揽入怀里,才缓缓吸了一口气道:“不知为何,我心里好像空落落的。”
那种空落落,像是找不到边界点。
伤心,难过,还是悲恸。
她都一一分不清了。
“我都明白。”陆安华的情绪较为内敛,静静的搂着她:“若是不想睡,就这样靠着我,白天就来客了。”
胡老爷子就坐在棺材前面看着胡老太太的照片许久,深更露重,即便脚边有叶檀点的炭火,也时不时的咳得惊天动地起来。
陆安华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了声响。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侧身探头看了一眼,叶檀往门方向靠着坐,看得更加清晰。
胡老爷子就俯身在棺材盖上,咳了半晌后,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叶檀鼻子一酸,抽身坐正了身子。
胡老太太的去世,好似将胡老爷子的魂魄也一并抽了去。
人迅速消沉下去,显得毫无生气。
所以胡家的一切,都落到了叶檀夫妻俩身上,大大小小都需要他们操劳。
万万是不能垮的。
“过几日,我会带胡叔去医院看。”陆安华在片刻间读懂了叶檀眼底的意思,说道:“他近日身子似乎总是不适。”
叶檀点点头:“兴许是因为秀芝阿姨的事情。”
人走了,可生活的痕迹四处可见。
见了难免触景伤情。
等熬到了天明,撑着深色雨伞来吊唁的人院子廊道随处可见,叶檀才勉强打起了精神,洗了一把脸又走了出去。
来的人大多都是受过胡老太太恩惠,以及同门师兄,再者就是胡老太太的徒弟们。
所以大多脸色沉重,哭哭戚戚的,悲痛之情如同大网,密布笼罩在每个人头上。
叶檀周旋在全场,引着来人去厅里走上一遭。
只是她有些事没有弄明白,天亮之时,她在厨房弄了点肉末米线吃。
还没有端出去,胡老爷子忽而进门,说要在今日葬礼宣布鹏鹏是师门继承人这件事。
当着众人,是胡老太太生前就交代好的意思。
原来她在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将身后事,一一安排妥当。
却不知为何这样急促。
叶檀想问什么,胡老爷子原本就在门口处,虚影一晃人已经走远了。
直至手指尖处碗的滚烫蔓延开,她才回了神。
……
半上午的时间,胡家的四合院陆陆续续接待了许多人。
关系一般的人来上炷香,与叶檀一家并不相识,便只是去问候了胡老爷子就先行离去。
只有亲近一些的人,才聚集在了厅外等候。
等人都来过一遭以后,胡老爷子在陆安华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秀芝遗愿,是让陆家的儿子陆远鹏作为医门的继承人,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我想正式宣布一次。”
胡老太太徒弟众多,但传承衣钵,却只能有一人。
且并非要严格的书面形式,口头上的宣布继承也算作数。
叶檀端着茶水,就站在短廊尽头。
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侧头就能看见院子里头,屋内谭秀芝的棺材。
或许胡老爷子选择在葬礼上这样做,也是想让胡老太太安心看着鹏鹏继承。
直至此时,她依旧没有发现不对劲之处。
只是在哀痛之际,又听见旁人这样议论。
“听说最后一套秘传的针法也是传给了他、”
她正好靠在廊柱上,被挡去了身形,背后讨论的人并没有看见她。
“我们自小跟着师父,都没能继承,为什么要让他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继承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这骚动就传到了前头。
胡老太太的弟子来得颇多,倒也是真心的觉得师父的离世伤悲。
可转念被听见,不过才几岁的孩子,学得东西哪有他们多。
凭什么自己的师父,却要越过他们,将继承人这样的头衔给了鹏鹏。
这不公平。
前面有个大弟子,平日的性子就直言直语,也从不藏着掖着。
这会听着,竟还不合时宜的质问出声。
鹏鹏眼眶颇红,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听着这些人的质问,并不驳回一言一语。
叶檀看着心疼不已,知晓他并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冷嘲热讽,而是因为胡老太太的离世,无暇分心管他人的言论。
她便想要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孩子。
“才想起要替家妻上炷香,这返身回来,竟能听见这样的趣事,我门中弟子原来只是为了这继承人的头衔,才投师门下的吗?”
就在这时,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过就这洪亮的声音,一听便知是吴佩立。
这吴老爷子在中医界说话分量颇重,且行色威严,门中弟子不少见他都会收敛言行。
就连刚才大放厥词的大弟子,此刻也早就钻入了人群中。
恨不得隐身遁地而走。
吴佩立走上前去,最后立足,看了胡老爷子一眼。
两人即便什么也没说,自也知晓对方的心意。
第467章 结局
随后,胡老爷子侧开了身子,让吴佩立挡在了鹏鹏的身前。
环顾四周,他拿出了那幅总让人无端生出害怕的肃然神情来。
问道:“方才是谁有疑惑?”
在场鸦雀无声,方才那些弟子,哪敢当着向来严厉的吴佩立面前置喙什么。
更何况,这还是胡老太太的葬礼。
“看来刚才是也有人觉得胡老爷子不是门中人,说话不顶用,那我便来说上一句。”
“门中规矩你们也是懂得,谁学习了最后的针法,就是师门正式的继承人,不再有变。”
胡老爷子沉默了半晌,也开口说道:“鹏鹏是秀芝亲传弟子,即便没有血缘,也亲胜过了血脉至亲,这几年来,秀芝身体每况愈下都是鹏鹏守在床榻前,于情于理,他都受之无愧。”
说罢,转身拿出了瓦盆来。
鹏鹏看着那盆快要抵在了自己的鼻尖,心下有些发愣的接过了盆。
这是胡老爷子,让他亲自为老太太摔盆呢。
选了个下葬的吉时,抬棺的人恰好在这时进门。
黑色的木棺被抬棺人接出了四合院。
他站在旁边大声喊:“本家长孙,摔盆!”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色变。
长孙,是承认了鹏鹏的在胡家的身份!
鹏鹏摔了盆:“奶奶,孙儿送您上路!”
啪!
喷子摔得四分五裂。
旁人高声呼应:“上路!”
鹏鹏终于忍不住,终于哭了出来。
这一刻,自己最敬爱的师父、最亲近的奶奶真的离开了!
胡老爷子没有去送葬。
他好像站立不住,人都走了以后就坐在院子里面,望着早就枯萎的葡萄架发愣。
神色却有些像在欣赏绚丽的色彩。
可分明只剩下枯朽的藤蔓。
叶檀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明白,他只是在睹物思人罢了。
送胡老太太下葬,跟在背后一行人长达数里。胡老爷子站在葡萄架前良久,久到起风了,回身望去才忽见这人走茶凉的四合院。
竟是冷清无比。
冷清到,即便叶檀在临走时将四合院的灯,尽数开了起来。
也仿若这天地间,孤孤单单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冬日的天呐,总是猝不及防的暗下来,让孤独的人在万家灯火之中,显得彷徨又不知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过后,四合院内脚步声缓缓。
带着黑色线帽的神秘人出现在门口,胡老爷子看着他,淡淡带了两分笑意:“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
而叶檀前天晚上一夜未眠,又在鹏鹏面前强撑着许久都没有落泪,等送葬归来后,竟是困顿不已。
最后被陆安华背回了家。
可哪能安心睡下,叶檀在梦里总是恍惚的想起,从前在四合院里的欢乐时光。
还梦见胡老爷子,也如胡老太太当初一般。
渐行渐远,无论怎么呼喊,就是不回头。
吓得叶檀如噩梦乍醒般,坐起身来如濒死般用力的喘息着,还一会才反应过来。
陆安华听见动静,开门走了进来。
“做噩梦了?”
那梦恍恍惚惚,她这会醒来,竟一时间想不起来刚才做了什么梦。
“冬冬回来了吗?”
“没有。她在外面拍戏,今早赶回来的,后半夜我会去接她。”
后半夜?叶檀抬眼看了挂在墙上的时钟。
才十一点。
“你就睡了一会儿。”陆安华知道她想问什么:“鹏鹏还在外面哭,我刚才陪了他一会。”
叶檀掀开被子,披上了毛绒外套:“我去看看他。”
陆安华点了下头,没有跟着出门。
叶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陆安华走去窗子旁推开。
然后默默的站在窗前。
月色笼罩,他身形未动,像是要与那凉薄融为一体。
她轻轻的合上门,陆安华的难过定然不比他们少,却习惯性将情绪敛了起来。
直至黑夜,才能卸下这点伪装。
这周身散发出悲伤压抑的气息来。
叶檀吸了吸鼻子,回身就看到了眼睛红肿的鹏鹏,正将眼泪擦拭干净:“妈妈。”
“鹏鹏。”
“我以后,一定要当最好的大夫,继承奶奶的遗愿,去救助更多的人。”
叶檀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子,无声的将他抱入怀中。
这孩子,终究是一夜之间彻底的长大了。
心中惦记着一人住在隔壁的胡老爷子,第二日,叶檀睡天不亮就醒了过来。
陆安华的手搁在自己腰间,睡得正熟。
叶檀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从旁边小门走去胡老爷子家里。
她知道胡老爷子一向醒的早,所以想要早点起来给他做顿饭。却不承想,等自己刚走近正厅,就看见靠在火盆旁边,抱着胡老太太遗照的胡老爷子。
人就靠在了竹木椅子里,唇色泛着异于常人的白色。
叶檀愣在原地,眼泪大块大块的掉落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胡老爷子会经受不住打击,第二日就跟着胡老太太撒手人寰。
胡老爷子就这么静静的走了。
除了照片,身边还有一张纸。
叶檀看着上头的诗,再次流出了眼泪。
那是秀芝姨写下的。
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
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
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
我们老了,我在余生等你。
最后,胡老爷子添了一句:秀芝,我来了。。。
他就这么随着胡老太太一同离去了。
两日之间,失去了将自己视如己出般疼爱的长辈。
叶檀蹲下拉住了胡老爷子早已冰凉的手,心如刀绞。
冬冬的飞机晚点,至早上五点才到。
刚进门就和鹏鹏抱着痛哭起来。
而叶檀自责明明留意到了老爷子情绪的不对劲,却没有多做更多的事情,也在一旁掩面哭着。
只有陆安华勉强能调整好情绪,招呼着来送葬的人。
来操办丧事的人,也有些可怜这一家子。
连续两天痛失两位至亲。
这样的打击真是太沉重了!
正当哭丧人跪了下来,要开始大哭的时候,原本在棺材旁边假意伤心的夫妻二人,忽然就走了出来。
胡老爷子的弟弟胡炳忠,脸上写满了虚伪的悲伤:“我哥哥走了,他儿女福薄,没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有些可惜了。”
这话太膈应人,有人忍不住道:“你们现在说这些合适吗?人还没有凉透呢。”
胡老爷子的弟媳李老太,用尖酸刻薄的脸冷笑了句:“我们能有什么意思,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们当然是为了大哥好了。”
夫妻俩人一唱一和,像是那胡老爷子的财产,理应都是他们的一样。
叶檀只想好好的办完葬礼,怒不可遏的起身道:“请你们先出去,不要在胡叔棺材前说这样的话。”
“我们出去?请问你们是谁啊。”
仗着有血缘关系,那胡炳忠有恃无恐。
“一个外人也要霸占我哥哥的财产。赶紧从我们家出去。”
李老太更是搂着自己的宝贝金孙胡金宝嚣张说道。
“按照老胡家的规矩,我家金宝应该给大哥摔盆继承香火的,你们算是老几!贪心的是你们这些外人,先要霸占老胡家的东西!”
话里话外,都是要赶叶檀一家五口离开。
叶檀想要分辨两句,被走上前来的陆安华按住了肩膀。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老人走进了屋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手拿文件的律师。
“胡炳忠,你小心说话!死者为大,现在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放屁!”
老者面容威严,说得话更是呛人。
看到这位老人竟然出现在这里,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毕竟,这位的身份太特殊了。
胡炳忠被骂了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退回去不说话了。。
老人示意律师宣读胡老爷子的遗嘱。
“张律师,麻烦你当众读一下炳荣的遗嘱。”
张律师打开文件袋,在拿出相应的文件以后,才高声宣布道:。
胡炳荣老先生,生前已经立好了遗嘱,将他生平一切,全都交给陆远鹏继承。”
听到这句话,胡炳忠惊呼:“不可能!”
张律师只是微笑着:“这个是胡炳荣老先生立的,见证人是在场的邓先生,还有我。并且老先生特意去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这是公证书,这是遗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李老太却依旧不服:“这一个小毛孩子,拿这么东西,不可能!”
律师继续宣布:“鉴于陆远鹏没有成年,胡老先生特意叮嘱,在他成年之前所有的遗产交由叶檀代为保管。”
叶檀眼睛哭得通红,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