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暖婚:腹黑老公惹不起-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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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慕瑾柔,很是平静的转身,对上她无法言语的模样,缓缓勾唇,她笑了笑,那笑太过飘渺,以至于看得徐乐宁心头一凉。
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腕,“小柔……”
“大伯母,”慕瑾柔嘴角始终带着弧度,可那双眼太凉太冷,她说:“我想将妈葬到慕家墓园。”
徐乐宁怔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有说话,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怀里的骨灰盒,像是被什么给抽走了所有的意识。
怎么会,怎么会?
望着她震惊的模样,慕瑾柔笑道:“大伯母很惊讶?这是……”说着举起怀里的骨灰盒递到她面前,看着她下意识往后仰去的身体,一脸天真的道:“这是我妈的骨灰了。”
“就在昨天她……走了。哥为了让她早点入土为安,我们连葬礼也没办。不过没关系,反正真心想送她的人也没几个,而她想要来送她的也不会来,就不办了。”
徐乐宁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就感觉自己突然掉进了冰窟,全身都浸泡在冰水里,刺骨的寒冷从四肢百骸渗透进来。
“只是,我妈走的突然,墓地我们也来不及准备,我知道当初在慕家墓地是有给她准备的。”
慕瑾柔虽然在笑,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格外的锐利,就那么盯着徐乐宁,似要将她给看穿了。
确实,慕家墓地,只要是慕家人,百年之后都会葬在那里,只是……
只是幕言与寒生已经离婚,她已经算不得慕家人,更何况慕语还活着,如果寒生醒来……
如果是之前,徐乐宁还不会这样为难,可是现在她却不能点头应允。
“孩子,你看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等你大伯回来再谈怎么样?”
沉默了好一会,徐乐宁开口。
慕瑾柔望着她推脱的言辞倒也不生气,只是凉薄的道:“再大的事情应该也没让死者入土为安大吧?还是说大伯母不答应?为什么?因为慕槿歌?”提及慕槿歌,慕瑾柔整个眼神都变了,讥诮的勾唇,“我记得您之前跟我妈关系可好着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我妈在天上会不会……”
“够了!”不知何时,慕泽楷已经结束了电话,他厉声喝止了慕瑾柔想要继续恐吓的话语。
从将幕言火葬过后她就一直神经质,一路上很安静,回来也是抱着妈的骨灰盒,谁都不允许接近,大伯母担心她一晚上,听到她回来的消息立马赶回来,她却还在她面前故意说这些。
无论是伤心还是高兴,都不能成为忍性的理由。
“你要让所有人都个你一起难受才甘心吗?”慕泽楷过去,面色阴郁,不比慕瑾柔好看多少,眼底更有着血丝,该是哭过的。
徐乐宁望着心疼不已。
“泽楷,没事。小柔只是太难过了,她不是有心的。”刚经历丧母之痛,放谁都不能平静对待。
更何况慕言在世时对慕瑾柔的疼爱更是有目共睹,如若说他们这些人里谁跟慕言最亲近,就属她了。
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这么走了,她情绪失控她可以理解。
被慕泽楷呵斥,慕瑾柔没有像过去那样尖锐反驳,反倒只是很平静的盯着慕泽楷。很长时间没有再开口。
徐乐宁望着似僵持的兄妹两,张嘴刚要说什么,慕瑾柔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强忍着腿部传来的痛楚,朝外走去。
动作倒不大力,但在这样的氛围下却格外的突兀。
她像是没看到两人的神情,抱着骨灰盒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
第1225章
慕瑾柔脚步未曾停下,她像是听不到慕泽楷的声音,一瘸一拐的。
“慕瑾柔,你给我站住!”
慕泽楷几步上前,挡在她跟前,俊眉紧拧,满眼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无奈,在徐乐宁眼神示意下,缓下语气,好一会才又道:“这个时候还去哪里?先把妈的骨灰放祠堂,我现在托人找墓地。”
说着就要去拿她怀里的骨灰盒,但被慕瑾柔避开。
“不用。我自己会找。”
说着越过他又要离开。
慕泽楷一把将她拽住,“妈的骨灰给我,我会安排好。而且你的腿受伤了,你一个人能到哪里去?”
抬手就要将他挥开,慕瑾柔强势道:“不需要。妈的事情我来安排就好,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忙吗?就不给哥添麻烦了。至于我的腿……”垂眸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右腿,无所谓的道:“只是受些伤而已,命还在已经不错了。”
“慕瑾柔,你给我好好说话。”
听不得她阴阳怪气的话语,慕泽楷绷着脸训斥。
如若是以前,慕瑾柔或许还会敬畏几分,可如今……她一脸的无所谓,手始终只是用力的抱着慕言的骨灰盒,那么平静,仿佛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激起她半点情绪。
“哥想要听我怎么说?你教我,我学。”
这样的慕瑾柔让慕泽楷只觉无力。
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说她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不重要,可偏偏却又不会听从你的安排,让你觉得无力又无奈。
这个时候,慕泽楷是自始不能太过严厉的训斥于她。
母亲的死在她心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他不能将她逼得太厉害,也是不忍。
“小柔,你将骨灰给大伯母,我放到祠堂去,我回来的路上也给你大伯打了电话,他也在回来的路上,一会的时间你为了你母亲一定愿意等的对吗?”顿了顿,徐乐宁看向她明显形状不正常的右腿,“你腿受伤了就不要乱跑,等会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女孩子可千万别留下什么问题。”
徐乐宁适时出来调节,不愿这个时候还看到他们兄妹两争吵。
听到慕敬阳在回来的路上,慕瑾柔微微抿了抿唇,这一次没有再坚持离开。
犹豫了下,才转身看向徐乐宁,“我自己送过去。”
她愿意松口,徐乐宁自然什么都答应。
带着她往祠堂走去。
慕泽楷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抬手揉了一把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慕敬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一身橄榄绿,步履生风,眉目更是英武锐利,大步进入,看了眼坐在客厅的几人,眉头从接到徐乐宁的电话后就不曾松开过。
“给先生倒杯茶。”看着额头冒着汗的丈夫,徐乐宁吩咐佣人。
她知道他最近很忙,若是过去家里的事情能不麻烦他,她一般都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可老爷子去世,寒生昏迷不醒,这么大的事情她只能叫他回来。
“怎么回事?”他还有任务,但妻子却说瑾柔失踪了,让他立刻回来。不得已他只能抽时间赶回来一趟。
可是说失踪的人现在却好好的坐在沙发上。
慕敬阳看向妻子,却见妻子神情复杂,似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唇瓣紧抿,如鹰隼的般的目光扫向慕泽楷,“你说。”
慕泽楷靠着沙发,抬手覆上自己的双眼,那些事情他要如何说?又能说什么?
他如今就是走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去。
适时,佣人将泡好的茶送过来,慕敬阳接过,然后重重的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放,沉睿的声响,四溅的茶水,让三人都镇住了。
徐乐宁更是急忙将他的手抽开,拭去上面的茶水,哑声斥道:“你干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吗?”
那茶水刚泡好,温度多高可想而知。看着红了的手背,虽不明显却让她湿了眼眶。
本以为生活渐渐恢复平静,可如今……
悲从中来,徐乐宁无声的垂泪。
望着情绪激动的妻子,慕敬阳敏感察觉到了事情,但一个两个都不开口,他再聪明也不可能再不知任何事情的前提下猜到些什么。
“你们是自己跟我说,还是让我查?”
“大伯,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将我妈的骨灰葬在慕家墓园,但大伯母说要听你的意见,所以麻烦你回来一趟。”
她说的轻描淡写,提及慕言的死就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但无人触及的角落,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早已经用力的捏紧。
慕敬阳似是没听明白,反问:“你说什么?”
对上他内敛深沉的眸光,慕瑾柔一字一句的重复,“我想要将我妈的骨灰葬在慕家墓园,但大伯母说要你做主。”
原来,刚才并非他听错了,慕言是真的……只是怎么会?
转身,看向妻子,后者咬着唇并不否认,再看看慕泽楷,紧捏的双手都在颤抖……
“你妈怎么会?”
“大伯不用那么惊讶,不过是因为……”
“大伯,可以去书房谈谈吗?”在慕瑾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慕泽楷突然出声。
他挪开覆在眼睛上的手臂,一双眼猩红。
慕敬阳将三人看了好久,望着沉默的徐乐宁,平静的慕瑾柔,最后才对上慕泽楷沉痛的双眸。
从沙发上起来,他转身朝楼上书房走去。
“管家……”临上楼前,慕泽楷突然唤道。
管家从厨房出来,神情还有些恍惚,还没能从刚才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泽,泽楷少爷,有什么事吗?”
“叫人看着小姐,没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慕家老宅半步。”
说完,也不去看慕瑾柔听后看向他的嘲弄目光,朝楼上走去。
二楼书房——
慕敬阳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双腿曲起平行而放,双手落在椅子扶手上,望着进来的慕泽楷,“关门。”
慕泽卡关上书房门,看了眼他嘴里的烟,问道:“大伯,还有烟吗?”
这个性子从小性子寡淡,很少有能让他起波动的事情,他唯一在乎的也就是他们这些亲人。
从来看到的只有他儒雅清俊淡然的姿态,何曾目睹过这样颓废的毫无生机的他。
第1226章
慕敬阳看了他一眼,这才掏出烟包人扔给他。
慕泽楷接过,从里面掏出一根,咬在唇边,拿过面前的打火机点燃。
当青白的烟雾缭绕而起,模糊他的视线的同时,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清醒。
慕敬阳倒也不催促,两人都只是静静的抽着烟,当一根燃尽,慕泽楷方才将视线落在慕敬阳身上。
“大伯……”
轻启的声音很是低迷,似陷入回忆当中,而这回忆应该是痛苦的,只因他全程一直都紧拧着眉,不曾舒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书房内的香烟也是一根接一根,缭绕的烟雾很快蔓延至了整间房间,当事情被娓娓道来,慕敬阳一度震惊到不敢置信。
“槿歌呢?那孩子现在怎么样?”所有的恩怨皆起源于慕言,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年她该是迷途知返,却不想是变本加厉。
慕语活着很意外,本慕言绑架更意外,而她竟然还望向将两人一同杀害。
饶是经历过不少大风浪,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之人的慕敬阳都不禁心寒。
一个人要残忍到何种地步,才能自私冷漠至此。
那个孩子……
“不知道。我赶过去的时候只有小柔跟我妈……”他往后靠去,如今回想那一幕,扔就无法控制从内心深处溢出的寒冷。
“可以联系霍懀ц÷穑俊比绻魬'琛用小柔换了槿歌,那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
慕泽楷略微沉默之后摇头。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想。
对槿歌有愧疚,可对霍懀ц∮趾纬⒚挥性购蕖�
不论怎样多好,留下一条命……对他来说又何尝很困难。
见他摇头,慕敬阳再度沉默了下来。
“那你妈是怎么死的?”突然,慕敬阳将手中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内,一双眼格外的沉。
身为军人的慕敬阳正直刚烈,虽说泽楷是说瑾柔是主动用自己去交换慕槿歌,但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如今瑾柔安好,槿歌也被救出来的话,他也不愿深究。
可慕言的死……
慕言改为她曾今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在他看来不该是私刑。
慕泽楷垂下眼睑,眼底暗光掠过,深谙幽邃。
有些话不能说。
大伯不是其他,他的身份让他的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我过去的时候妈已经躺在那里,但据我所知,当初跟妈一起绑架慕语的还有周伟明。”
周伟明!
慕敬阳目光陡然一沉,“他不是死了吗?”
“没有,当初死的人不是周伟明,而是他的儿子周海。有人背后助他们俩掉包,周伟明得以逃出生天,而他的儿子则为他的自由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也正是今天,周伟明得知真相,并且此事跟我母亲有关……”说到这,无人清楚他是要如何才能得以继续说下去,几次停顿,可声线仍旧难以控制平稳。
原来就算罪孽深重,当得知还有更多的罪孽时,仍旧会让你恐惧难安。
“我母亲死后手里握着一把枪,那上面应该有周伟明的指纹,现场我也派人搜了,但不见周伟明身影。”
话至此,慕泽楷不再继续。
虽未直接点明,但言外之意却是将慕言的死推到了周伟明身上。
慕敬阳不疑有他,沉敛着双目,“我等会立刻通知警局那边,这个周伟明太危险,一定要尽早抓捕归案。”
慕泽楷并未有什么反应。
母亲的死,周伟明的毫无底线的相助也有责任。
两个为了爱情而走到穷途末路的人,这样的人可笑也可怜。
他的死活,他不再关心。
死,不过是为过去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活,那就是他的造化。
“你妈现在在哪里?”方才进来,家里不见任何异样,再加上慕言已经与寒生离婚,再带回来确实有些不合适。
“火葬了。”这话,慕泽楷却意外的平静。
慕敬阳却有些意外。
今天就火葬了!
他直达,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办了葬礼怕也没什么人会参加,但这么匆忙的就火葬了,是否也太过仓促?
先不论他们这些人,身为子女,他……还好?
不由多看了他两眼,目光依旧还是平静,靠着沙发,指甲不知何时又夹了一跟香烟,再看看茶几上的烟盒,里面怕是也没几根了,而这是今天回来的路上新开的。
有心说几句,但所有宽慰的话在悲痛面前其实都不堪一击。
他才经历丧父之痛,明白他此刻的感受。
“墓地找好了吗?”慕敬阳又问,想到什么,很快又补充道:“如果需要,我可以托人。”他能为这个侄儿做的怕也只有这些了。
慕泽楷抬眸,眸光深沉的看了他好一会,方才摇头,并未提及慕瑾柔想要将慕言葬到慕家墓地的要求,“已经托人去找了,现在骨灰放在祠堂,等会离开的时候我会带去我的公寓。”
“不急,既然放在祠堂了那就暂时放着,等你找好后再接过去也不迟。”听到他要离开,又拧眉问道:“不是在家住得好好的吗?怎么又要回自己的公寓?那里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住,也没收拾,就在家里住着。”
“我部队有事,怕是又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这个家就你大伯母一个人,你留在这里也好帮我照顾照顾你大伯母。”
慕泽楷沉默,但也没拒绝。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一路上的担忧也算是放心,可想到上来前慕瑾柔略微不对劲的神情,最后提醒道:“看小柔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