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暖婚:腹黑老公惹不起-第4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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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指针快指向一点半的时候,管家还在想,再等五分钟,如若再不回来就只能联系大少爷。
然,这五分钟还未过去一半,熟悉的车影就出现在眼底。
管家顾不上蹲麻了的双腿,起身就冲了过去。
慕槿歌停下车辆,看着站在车前一脸焦急担忧的管家,一颗心早在回程的路上趋于平静。
她将所有的伤痛和无望都埋在心底,下车对上管家赵爷爷担忧的目光,莞尔一笑,“赵爷爷,抱歉,回来晚了。”
赵爷爷哪里会责怪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已经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快让厨房上菜。”话落,又连说了几声,“快,快,快。”
“肚子饿了吧?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快进来,快进来。”
望着老人热情的姿态,慕槿歌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城,那个也时常惦念她一日三餐的男人。
此刻的他在做什么?
抱着公子哄他?还是签着那些永远也签不完的文件?
她抬头看向天空,格外纯净的蓝色,亦如他面对自己时的目光,那般纯粹。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你是否会恨我?”
“二小姐,二小姐……”
飘渺的思绪被苍老的声线拉回现实。
慕槿歌垂首望去,冲着老者盈盈一笑,将所有的难过化作他们眼底此刻惊艳的笑容。
……
慕泽楷依约晚上过来,陪着在老宅吃完饭,两人这才启程返回老宅。
回去路上,慕槿歌比来时更安静。
她似是很疲惫,一路上闭目眼神,眉头紧锁不曾松开。
慕泽楷只以为触及慕语过往,让她想到这些年多受灾难,一时心绪难平。
她若想要说他陪她说,她若不想,他也陪着她。
两人回到老宅,最先开口的那个人是槿歌。
她拉住打算下车的慕泽楷,言语犹豫,黑夜下的瞳眸更是深不见底。
她问:“他,还好吗?”
慕泽楷不曾想,在了解慕语过往后,她首先询问的会是父亲。
虽然只是一个隐晦的“他”。
可如今能够询问还好吗的除了父亲他想不出其他人。
是意外也是惊喜。
他知道,她正在慢慢的接受他们。
“还在昏迷当中。不过,我相信有奇迹。”
奇迹吗?
是的,这个世界总会在你措手不及之下发生令你惊喜的奇迹。
瑶瑶如此,母亲如此。
他是否也会如此?
“我,能去看看他吗?”短暂沉默,她再度询问。
眼睑微垂,恰好挡住眸底异色。
慕泽楷不知她此刻心路历程,只是听闻她愿意去探望父亲分外欣喜。
“好你想什么时候?”迫不及待的应允,她是父亲最想见的人,如若父亲知道她去探望,心中必定也是欢喜。
第1188章
“如果可以,尽快。”慕槿歌平静道出时间。
慕泽楷自是满口应允,他说:“好,你明天等我电话。”
……
前往探望慕寒生必定不容易。
慕寒生出事外面依旧传得似是而非,慕家需要用这引出伤害他的幕后之人,也需要这样钳制那些蠢蠢欲动之人。
所以有关他修养的地方其严密程度可想而知。
慕泽楷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将她从老宅接出来的。
一路上,她远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
会看着窗外发呆,一个侧颜是藏着万千心事。
几度他想要说些什么,但面对槿歌这个时候他的言语变得苍白。
他们曾是伤害她最深之人,这个时候所有安慰的话都变得可笑。
但坏情绪似乎也会传染,在她一路并不高昂的情绪下,慕泽楷亦处于低迷之下。
一路兜兜转转,当出现在一处环境静谧雅致的房子面前时,慕槿歌游离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好一会像是才反应过来。
“到了?”
慕泽楷点点头,外面有哨兵把手,慕泽楷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对方检查,对方将其身份核对无误后方才放行。
再度发动引擎,慕槿歌才恍然的似乎听到他低低的答了声。
进入雕花大铁门,慕槿歌看着几人高的围墙内,那错落有致的房子。
有身着白色衣袍的医生护士和身着蓝色格子病服的病人穿梭其中。
几乎几步一个监控,主要门禁地方还有卫兵把控。
这里怕是连苍蝇也飞不进来,如若不想让人知道慕寒生的情况,这里无疑最合适。
“这里有大伯母的学长,目前他是爸的主治医生,所有一切探视都要经过他的同意。”车子停下,慕泽楷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时解释。
“来之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我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慕槿歌点头,垂眸解自己的安全带。
“能……告诉我,怎么突然会想要来看望……”那声爸他没有说出,但慕槿歌懂。
落在车把上的手缓缓用力,侧过的身体让身后的慕泽楷无法窥探她此刻眼底复杂神情,只有那近乎飘渺的声音。
“就想来看看。”
是的,就想来看看。
或许是最后一次,不论前程过往,总该有个交代。
两人下了车,又不行了一段路程,经过几番站岗,这才在一间病房外停下。
外面没有探视窗口,要想看到病人必须进去。
慕泽楷没有立刻拧开门把,而是将目光落在身侧的慕槿歌身上,好一会才缓缓推开病房门。
整个过程,慕槿歌都很平静,甚至于进去的时候,目睹周身依旧插满管子,躺在那里不省人事的慕寒生时也没过多的变化。
慕泽楷不知她情绪,想说什么又不知可以说什么,最后只有一声叹息。
“我可以单独跟他呆一会吗?”许久,紧抿绯唇的慕槿歌低声问道。
慕泽楷点头,“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我。”
慕槿歌颔首表示知道。
慕泽楷出去前,给他提来一把椅子放到身后,然后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方才转身出去。
关上门抬头,就看到从走廊尽头过来的慕瑾柔,一身简单的长裙外罩长款针织外套,大波卷的长发额不如过往那般精心编织,只是简单的绑在身后,面容更是素净,没有精心描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过去的小柔极为在乎自己的形象,尽管模样很是精致美丽,但也不曾不化妆出门过。
可如今——
就算她似乎放下了过去的自己,变得简单而纯粹。
慕瑾柔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在这里看到他,脚步微顿过后才又继续朝他走去。
“哥,你怎么过来呢?”
慕瑾柔手里正提着一个袋子。
望着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妹妹,慕泽楷眼底掠过欣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手更是宠溺的在他头上揉了揉,“瘦了。”
慕瑾柔将他的手捉下,亦如幼时每次被他揉搓发丝后露出的嗔怒,忿忿咬牙,“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慕泽楷闻言轻笑,“乱了也漂亮。”
四目相对,兄妹相视一笑,仿佛之前的那些不快,那些嫉恨全都随着时间而消失不见。
他们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那样纯粹而毫无芥蒂。
“哥,来看爸吗?怎么不进去?”说着,慕瑾柔就要过去拧开病房门,却被慕泽楷拦住。
她困惑的扭头望去,对上他略微复杂的目光,慕瑾柔抿了抿,像是明白了什么,“里面是谁?”
如今能够让她哥哥亲自带过来又守在外面的,慕瑾柔不可能猜不到。
但她不猜,一双眸就那么望着慕泽楷,谈不上愤怒但也没了方才同他打趣地轻松与随意。
有些心结不可能立刻解开,慕泽楷懂,所以他不勉强小柔一下子就接受槿歌。
更何况,在她心底一直都认定是槿歌害了父亲,那样的误解需要时间来让她慢慢改变。
他拉着慕瑾柔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手疼惜的抚摸着她的头,亦如小时候她每次闹情绪,哥哥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她。
“是槿歌。她来帝都了。”
慕瑾柔垂下眼睑,双手自然的微握的放在膝盖上。
没有接话,耳边是哥哥颇为语重心长的劝慰。
“她想来看看爸,所以我带她过来了。”
“是吗?”突然,慕瑾柔一反之前沉默姿态,抬眸看向慕泽楷,那目光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那样的眼神让慕泽楷无奈,但也不愿她们姐妹仇恨,“小柔,爸出事跟槿歌无关。”
慕瑾柔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他,良久才冷然的勾唇,“是吗?”
一声反问,道不出的内心惆怅。
“小柔……”慕泽楷蹲下身子,眼角余光瞥了眼紧闭的病房门,方才语重心长的道:“瑾柔,她是我们的妹妹,当年那些事我们无法参与。”
“我记得小时候,你时常跟我说要是你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就好了,如今愿望成真,我们该欢喜而不是憎恨。”他的嗓音很轻很柔,两个都是他至亲的人,他不愿看到其中任何一个生活得不愉快。
第1189章
“所以,让我们都放下过往的成见,重新去认识对方,你会发现那些蒙蔽双眼的外衣撕去后,眼前的人会美好的让你心生喜悦。”
她会不会心生喜悦她不知道,不过她哥却是会。
“我出去走走,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对此,慕瑾柔偶并不评价,但也未曾说任何一个阻拦的字眼。
她选择离开,又何尝不是一种退让。
慕泽楷知道,都在变,只要愿意改变,那就存在希望。
病房内,慕槿歌不知慕瑾柔的到来,更不清楚她与慕泽楷的这样一番对话。
慕泽楷离开很久她都不曾开口。
只是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就那么沉默的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男人。
唯有那一下下十分有节奏的滴滴声回荡在房间内。
“他们说,”初开口,嗓音竟是比她自己所想的还要嘶哑,但既然来了,她势必就要将心中的那些话全都说出来。
“害你的人是利用我才让你变成这样?”
“就算你是因为我而躺在这里,我也不想进来。可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慕槿歌眸底似有痛苦快速掠过。
落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蜷缩,用力的抿了下唇,她才继续说道:“你因我而差点失去性命,却也因为我母亲而挽回了生命。”
说到这,慕槿歌往后靠去,更是抬手覆上自己的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却更让她心思通透。
怕是谁都没想到,他们寻找多日的报警人竟然就是母亲。
所有的真切源自于昨天与陈楷的面谈。
从他嘴里得知他救了母亲的地点她便开始怀疑,后来听他说母亲当时是想要告诉警方附近出了车祸可碍于双眼看不透,无奈之下只能冲出人行道,拦住来往车辆。
陈楷不曾提及当晚危险情境,但她可以想象。
一个失明的人,突然冲出人行道拦住过往车辆,但凡那晚陈楷的车速再快一点,怕她跟母亲真的就天人永隔了。
“为救你,她差点再次失去性命,你因我而出事,而她救了你,我们之间本该两清。”
“但昨天我却时常会想,这会不会就是一种注定。她在完全不记得你的前提下,不复光明之时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你,我是否还要继续憎恨?”
说到难过处,慕槿歌也会声线哽咽,但她不曾掉落一滴眼泪,因为她清楚,在无望面前眼泪最廉价。
“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喜欢看着窗子一处发呆,那样的眼神长大后回想,那是期盼和思念。无论你们过去对她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这辈子对你们她都是心怀眷念。因为你不仅仅是她的亲人更是她的爱人。”
小时候不懂爱,不懂母亲眼神深意。后来爱上霍懀ц。背;峄匾淦鹉盖椎笔钡难凵瘢啃泄腥プ约旱男模芑崃粝虏杏啊6切┎杏拔嗌赐纯嗟耐焙纬⒂置挥杏缕�
人总会在心存信念过后而更加勇敢。
“她爱你如此之深,我不知道当她找回遗失的那个自己后会有什么决定,但我清楚我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她也要放下对你的怨恨。”
慕槿歌倾身,她伸手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她的手很暖,而他的手微凉。
她的手并不能将他的手包裹住,所以轻轻握着,没有力道,但却又是那么的紧。
“我丈夫跟我说,人该往前看,我们不能弥补过往遗憾,所以在今后的生活就尽量减少遗憾的发生。过去的我有太多无法弥补,所以未来我希望那些遗憾可以减少。因此我今天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粗粒的掌心,垂下眼睑,微微昂头,想要阻拦那汹涌的湿意,“在你可能会给我造成遗憾之前我不会叫你一声爸,想要听,自己来提。”
这一天,慕槿歌都慕寒生说了许久的话,杂乱无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她像是个满怀心事的少女,继续对亲人诉说。
那一天,她说了多久慕泽楷就在外面陪了多久。
那天直到夜幕降临,这趟探视这才结束。
慕槿歌从病房出来,站在一侧单手抄兜讲电话的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转身,目及她神色平静,悬了几个小时的心倒是悄无声息的放下。
他对那边交代,“按我说的去办,如若两家合作连最基本的诚信也没有,那这合作不继续也罢。”
鲜少见他如此外露情绪,而且还是愤怒。
虽好奇,但慕槿歌未曾开口询问。
提及合作那定然是跟公司有关。既然当初决定将林跃交给他,除非他主动提及,不然她绝对不会横加干涉。
结束电话,慕泽楷过来,眉眼是令人温暖的微笑,“回去还是想要四处走走?”
看了看窗外天色,斟酌一番,慕槿歌道:“今天我们在外面吃饭吧?”
是提议也尊重他的意见。
是家里还是外面慕泽楷都无所谓,她喜欢就好。
“有家湘菜不错,之前听你说想吃湘菜,要不要过去试试?”
想吃湘菜还是那日烧烤时提及的。
因为需要母乳喂养公子,所以她的饮食多为清淡。
而过往,她无辣不欢。怀孕之后就多加控制,生下公子后几乎就已经不碰过辣食物,所以那日看着烧烤上撒着的辣椒沫才会说了这样一句。
因为她时常外出,不能按时哺乳公子,更何况不知归期,所以这次出来索性提议让公子一直喝牛奶,好在霍懀ц∶挥泄嘌示痛鹩α恕�
现在倒是免了她的戒食之苦。
自是应允,两人缓步离开。
离开时,慕泽楷不曾询问她同父亲说了什么,倒是不断的说着话,企图让她也多开开口。
这次过来,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沉默。
仿佛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这样的她让他很不放心,好似回到了四年前在国外初遇她的那段时间。
慕槿歌不知他心思变迁,大多时候在听,但需要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吝啬开口,嘴角也养着适度的弧度,从旁人望去,那一幕温馨美好。
俩人不曾注意,这样温馨美好的一面被外面回来的慕瑾柔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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