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庭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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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杯酒喝罢了,那就到…
顾云音红着脸,偷瞧着敛眉喝醉的夫君。
夫君喝醉了…难不成要她…
要她主动?
她光是自己想着昨晚的册子便憋红了脸,更别提是付出行动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随后思绪迟缓的谢青辞皱了一下眉。
他有些摇晃的站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臣、臣去沐浴。”
他潜意识里,一身酒味会熏得公主厌弃的。
不行、不行。
他晕晕乎乎的走出去,顾云音看着他摇晃的姿态有些无奈。
她拉了拉他的衣摆,男人瞬间便停了下来,“嗯?”
顾云音哭笑不得,“夫君还想去哪沐浴啊。”
男人愣了愣。
是了,这是他们的卧房。
她无奈的将人按着坐下,扬声吩咐人抬水进来。
。
因他醉得厉害,他沐浴完后顾云音才去的。
待她卸下一头的钗子凤冠,沐浴换上寝衣之后她才舒了口气。
但赤足没走两步,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她她…有些紧张。
脚步放到了最慢,但还是有走到的一刻。
入眼便是他散了发冠按着额心,一身寝衣穿的有些随意。
她靠近,男人睁开了眼。
“殿下。”
他声音沉稳,一如平日。
应该是酒醒了。
顾云音轻轻点了点头,一边悄然用余光打量着他。
她自己也没好意思往床边走,只得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她的长发。
一缓过来,她这才看清屋内的摆设。
就如他所说,卧房那面墙和她宫里的一模一样。
她的东西搬了进来,一样一样的摆上之后,除了卧房小些,其他的都与在宫里时相差不远。
难道他就没东西吗。
怎的只有她一个人的东西。
她好奇的目光在卧房内转了两圈,男人却终于等到仆从都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谢青辞抬了眸。
她同样心尖颤了颤。
她察觉到,身后的男人站了起来。
顾云音抿了唇,紧张得指尖发白。
他过来干什么…
是要…是要行周公之礼?
她、她还没准备好。
她心怯着没留意到,谢青辞在她一步外便停了脚步。
“公主早些休息。”
顾云音心提了起来,这是在催她吗!
她抿紧了唇,可身后却忽然又传来了动静。
她疑惑回头,却发现他背对着自己推开了柜子旁的一扇小侧门。
顾云音疑惑的颤了眸,“你这是做什么?”
谢青辞脚步微顿,回身道:“公主殿下于形势逼人才嫁与臣,既说好了要合作愉快,臣也不欲强迫您。”
其实,不过是他自己觉得配不上罢了。
特别是婚期临近时,二皇子告知他和亲之事后。
顾云音一愣,她紧张了这么久,原来他本就没这个打算。
她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有些不悦。
是她不够美吗,这才对他没有吸引力。
“可…”
谢青辞抬眸静静与她对视。
这回她看清了男人眼底的理智与克制。
她一瞬间释然。
不是她魅力不大,只是这个男人太君子了。
谢青辞收回目光,在关上小侧门时听见她回眸轻轻柔柔的对他笑:“谢谢。”
他颔首,小侧门无声关上。
没了她的视线,他眼底的理智全无。
其实酒未醒,他只是沐浴之后恢复了些理智。
他只是不想在公主面前如此狼狈。
这毕竟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隔着一扇门,暗自欢喜。
…完…
第13章 、第十三日
◎“夫君”◎
新婚之夜就这般平静的过去。
第二日。
昨日太累,可是陌生的床让她有些难眠,早晨顾云音迷迷糊糊的被惊醒,入眼便是陌生的床顶。
她顿了顿,眸子微微颤着。
她恍惚着想起自己嫁人了,这里不是皇宫,而是谢府。
“吱呀——”
轻轻一声响,却不像卧房的门。
她瞬间拥被而起,长发凌乱小脸微微绷着有些慌乱。
谢青辞一身穿戴齐整,自小侧门里出来。
她睡了一晚后寝衣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了些,能隐隐约约瞧见她的美丽的锁骨。
他一抬眸便敛下了眸,视线都不敢多停留一瞬。
“公主殿下醒了?”
瞧见他视线之后,顾云音下意识将被子拉得高了些。
她颤着眸缓缓抬眼,见他已束发穿戴齐整,便知晓她也该起来了。
“嗯。”
谢青辞依旧敛着眸没有多看,倒是让顾云音心中那丝害羞紧张褪了些。
她忍着那抹奇怪的紧张穿好鞋袜站起来,正欲叫人进来伺候洗漱他却先开了口。
“公主且慢。”
她疑惑的看向他,不知其意。
谢青辞抿唇上前,掀开温热尚存的锦被。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撩起衣服在手腕上边划了一下。
顾云音轻呼一声皱了眉,话到了嘴边才迟缓的反应过来。
落红。
女子瞬间面色潮红。
她险些忘了这一茬。
男人绷紧了脸,面色如常的将被子重新盖了回去。
不经意间两人目光对视。
顾云音颤了颤眸,随后故作镇定的开了口:“本宫给你包扎一下。”
他手腕上划开的口子还在不断流血,赤红之色有些惹眼。
谢青辞的心尖晃了一下,沉默着点头,“多谢。”
幸好卧房的东西大部分是从祈月殿里搬过来的,顾云音找到细布道:“手。”
谢青辞依言将手递了出去。
伤口没这么快止住,血就快险些滴落到地上。
她只得拿出了帕子,动作轻柔的给他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在缠细布的时候,谢青辞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会。
女子长发微微凌乱,面上粉黛未施,比平日看着更温软了些。
她微敛着眉,粉嫩的唇微抿着,在很专心的给他包扎。
其实他刚出来时,瞧见她惊坐而起的模样他便知晓自己做对了。
若昨夜…丢了理智冒犯她,她定会恼的。
心底有些庆幸,目光不经意看见了那面别胭脂填满的墙。
谢青辞有些晃神,他这谢府比不上皇宫舒适华贵。
他心底闪过一丝后悔,若公主嫁的是其他世家子,也不必受这般委屈了。
“好了。”
女子轻柔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唤回,谢青辞颔首微笑,“多谢殿下。”
顾云音弯了唇,轻轻柔柔一笑。
“本宫可以唤人进来了吗。”
谢青辞颔首:“自然。”
她唤了侍从之后背过身,面上的矜持微笑垮了下去。
不过是见过几面的关系,如今同处一室,气氛到底是有些僵硬的。
但日子还有这么长,她总该学着适应。
汀兰领着人推门而进,丫鬟们围着顾云音伺候着,她无意间一瞥,恰好从镜子里瞧见无声出去了。
他出去做什么。
她微微垂了眸,由着汀兰给她梳发髻。
梳洗穿戴完毕之后,门口的小丫鬟上来禀报说,已备好了早膳。
她颔首,披帛微晃,人已走出了屋外。
。
早膳是她与谢家兄妹一同用的。
小姑娘甜甜叫了句公主嫂嫂,之后便乖巧的用膳。
她与谢青辞随意用了些后,便动身前往皇宫。
谢府门口,顾云音看着两辆区别甚大的马车,默默的扯住了谢青辞的袖子。
他回眸疑惑。
“一起吧。”她轻声开口。
谢青辞闻言脚步一顿,随后后与她一同走到那辆华贵的马车前。
侍从已搬好了矮凳,顾云音提着裙子踩了上去。
谢青辞自然的伸出手。
她侧眸,恰好看见他坦荡无波的神色。
顾云音颔首一笑,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他随后而入。
索性她的马车不算小,两人坐下后也不会紧挨着徒增窘迫。
可惜…
路上车夫走了个神,马车撞上一块大石头,马车猛的晃了一下。
顾云音没有防备的往前跌了一下,没等她开始慌乱,腰上便多了一双手将她按回原位。
他担心那颠簸会将人撞着,下意识护了一下。
于是…顾云音在惊呼中被他揽着腰护在了怀中。
马车倏然又平稳了下来,旁边响起汀兰低斥车夫的声音。
而马车里,氛围突的一僵。
顾云音被揽入那个有力的怀抱,靠在他胸膛听见男人跳得急促的心。
她下意识抬眸看他的神色,却见他紧绷着下颚毫无异色。
可是这心跳声明明…就很强烈啊。
“公主没事吧。”
她愣神的片刻,谢青辞松开了人立即拉开了距离。
生怕她觉得冒犯。
顾云音的脸上飘起红霞,坐直身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
瞧见她面色微红,他眼底微微含笑,“无事。”
突发之事倒也打散了马车内的僵硬氛围,后半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但顾云音好奇的不时用余光瞄他几眼。
他面色依旧那般平静,也不知他的心跳是否如她之前听的那般强烈。
######
皇宫
马车缓缓停下,汀兰恭敬的朝马车道:“公主、驸马,皇宫已到,可以下马车了。”
不出意外是谢青辞先下来的,待公主撩开帘子探出那张娇美容颜,汀兰便习惯着伸手去扶公主。
可矮凳另一旁站着的驸马爷却快她一步,汀兰愣了一下神,自家公主已轻笑着被驸马扶下了马。
两人走了几步之后汀兰才回过神来,她匆匆忙忙跟上去。
早起时瞧见公主与驸马依旧那般陌生的模样,她以为公主对驸马不怎么满意,幸好,那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
拜见了皇上皇后,到容贵妃那时她被单独留了下来。
顾云音看着容贵妃拧着的眉,疑惑的问怎么了。
容贵妃向来宠她,除非大事才会这般神色。
“你与谢青辞没圆房?”
容贵妃一开口便让顾云音心虚的垂了眸。
“圆了啊…”她眸光微垂轻声答着。
容贵妃哼了一声。
她知晓女儿的性格,若是有过那般亲昵之举,势必含羞面若桃花,怎还会与谢青辞举止如此生疏。
“本宫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还得了?”容贵妃上扬的眼尾更挑了些,看着有些不好惹的模样。
顾云音可不怕她,她软了身窝进母妃怀里,她想了想还是将昨晚的情况全盘托出。
容贵妃闻言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那猜想又浮现了上来。
若不是因为喜欢,谁在乎她的感受。
本欲劝说她的容贵妃忽然改了主意,她眸光深深一笑,拉着顾云音的手嘱咐:“既然人家如此体贴,你也好好待他。”
顾云音疑惑于母妃忽然的改口,但也窝在她怀里软声应下:“音音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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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完宫里那几位已到了傍晚,两人并肩一同往宫门走去。
宫道上人影疏疏,唯独只有他们不紧不慢的走到宫门口。
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谢青辞扶她上马车,她也了然接受。
“多谢夫君。”
谢青辞愣住,一瞬间心尖微麻。
直到他愣坐到了顾云音身旁都还没缓过神来,“公主方才说什么?”
顾云音没忍住嗔怪了他一眼,怎的还要问一次。
母妃与她说完之后,方才路上她认真想了一下,毕竟往后是要一起相处的,这般生疏只怕是有别寻常。
于是她想着皇姐就是这般叫驸马的,她便也随着皇姐这般叫她的驸马。
“夫君。”
男人没忍住,在她含笑的目光中弯了唇。
…完…
第14章 、第十四日
◎守在床头◎
一日都在皇宫,随意用了些晚膳之后,顾云音沐浴出来,发现谢青辞并不在卧房里。
莫名舒了口气,她随意在梳妆台前坐下,汀兰给她梳顺长发,青丝柔顺的披在身后。
若不是卧房还有些陌生,这般闲适与从前在皇宫时无二。
汀兰放下木梳,在她的示意之下躬身退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她一人。
她托着下巴微微走神,总觉着这日子有些不真实。
她嫁了个男人,但他对她还是那般疏离尊重,舒心之余她还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低落。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认为容颜称得上一句美,世人都说男人见色起意,他竟一点也不心动。
不过…真的没有半分心动吗…
想起今日马车上亲昵的接触,她明明听见那面色坦然言行有度的男人心跳得飞快。
女子无声勾起了唇,眸间闪过一丝笑意。
他言行举止皆有度,除了敬她之外应该是再无其他心思的。
那心跳…姑且就算是君子也不能坐怀不乱的缘故罢了。
顾云音对着镜子眨巴眨巴眼,这才看清她唇边笑意。
唇角弧度僵住。
“吱呀——”门开。
她从微愣之中缓过神来,皱着弯眉有些不悦的转身:“本宫未唤人…”
话没说完便已看清来人。
且就是她走神所想之人。
谢青辞走进来之后顿了一下,抬头,四目相对。
桌面上的烛火轻晃,她的眸光也是。
“…抱歉,本宫以为是侍从。”
谢青辞反手关上门,“无碍。”
他长发微湿,一身白色寝衣,显然是刚沐浴过的模样。
顾云音挑了一下眉,看着他与自己拱手之后,目不斜视的打开了小侧门进去。
“公主早些休息。”
吱呀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有些刺耳。
她微敛了眸,明明在一个屋子里,怎的两人能这般生疏。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虽然她还没做好…圆房的准备,但二人之间也不必如此生疏。
他眸子总是清冷的,待人确实疏离。
顾云音微微抿了唇,脚步轻轻上了床。
锦被覆身,暖着她娇弱的身躯睡过去。
。
一门之隔,谢青辞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却是同样盯着小侧门在发呆。
兴奋又失落。
他能光明正大与公主并肩。
但看起来他没能让公主适应谢府。
是他做得不好。
可到底是成了婚,两人共处一室,他目光都不敢多瞧,生怕他没克制住会露出沉溺之色。
谢青辞眸色深了深,心尖酸涩又钝痛。
######
大婚结束第三日
谢青辞需早起当值。
他起时天还未亮,摸黑点上了烛火,动作轻微的穿衣束发。
可他推开门时顾云音还是醒了。
新婚那日她太累了睡得很快,可今日,那些面对陌生环境的情绪通通涌了上来,她频繁的做着噩梦。
这会儿也是,正巧被吓醒,额上薄汗害怕的缩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小侧门忽然开了,噩梦影响之下的她惊呼了一声,缩得更里边了。
谢青辞推门的手一僵,卧房没有点灯,他只隐约听见她似乎低呼了一声,却不知晓她怎么了。
心里一紧,他迅速点上了卧房的灯。
烛火刺啦发出一声响,他转过身才发现床上被子拱起了一团。
连她的脸都看不见。
谢青辞皱了皱眉。
不会被闷坏吗。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可走到床边时他再次犹豫了,是失礼的冒犯将被子拉下来一些,还是…
他正犹豫着,被子忽然动了动。
从里边颤颤巍巍打开了一个口子,随后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那眸子颤得厉害,盈满了欲落的水气。
谢青辞的心抖了一下。
就如两年前与那双欲泣的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