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从入门到放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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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为别人的爱情神魂颠倒的一天。
又是一个普通而平常的早晨,商鸣谦照例给江浮清预备着小点心,江浮清照例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柳不嗔照例在院子的摇椅上看医书,而不器阁的弟子们,照例在巡视着四周,加强安保工作。
这时候,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走了过来。那些人大都身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只有领头的那个不同,穿着一身雪锦的广袖中衣,外套着一件纱绢的半透明的淡紫色广袖长衫,雪白腰封下垂着一块羊脂玉佩,雕刻成鳌鱼的形状,看起来贵气逼人。
江浮清只看了个大概,没仔细看脸,感觉这架势有点大,伸手想要去扒拉一下柳不嗔,看看他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但是院子里已经没有柳不嗔的影子了,江浮清一脸茫然。
商悦见他带了这么多人来,怕是来者不善,询问道:“先生是要做什么?”
那紫衣人满脸不耐烦,一挥袖子,冷言道:“让开。别挡道。”
商悦拔出剑来,横在他面前,沉声道:“此处乃是我不器阁重地,闲人不得惊扰。”
紫衣人冷笑一声,一枚银针划入手中,他拇指、中指捻针,抬手便向着商悦击去。银针如棉线一样,瞬时没入了商岳的膻中穴,小鱼儿一样不见了踪影。商悦只觉得心口一凉,隐隐有些刺痛。紫衣人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再动一下,管叫你筋断骨折,丹田尽毁。”
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商鸣谦,商鸣谦走到门口,打量着这个紫衣人。看他身上的衣着样式,似乎是皇族。他容貌十分显嫩,明眸皓齿,肌肤如玉,唇如点绛,有些男生女相,阴柔貌美,身上有淡淡的草药香气,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但是一身修为不俗,不知修行多久了。
“阁下为何事大动干戈?”商鸣谦问。
紫衣人同时也在打量他,有几分忌讳,说:“我来请我家少主归乡,你们再三阻拦,却是为何?”
“少主?”商悦蹙眉,说:“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少主。”
“多嘴。”紫衣人抬手一掌向商悦打去,却被商鸣谦架住手腕儿。他此时却并不露怯,凝神注视着商鸣谦。
商鸣谦也没了耐性,一把推开他,蹙眉道:“不管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我不器阁撒野,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紫衣人握紧拳头,冷笑一声,道:“好啊,商家家主商鸣谦,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成了天下第一的。”说罢,一排排银针从他袖间飞出,漂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金属的叮铃声响。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话,“小玉,你疯了?不要搞事!”众人齐齐转过头,看到柳不嗔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紫衣人喜出望外,一改之前油盐不进,冷峻冰封的姿态,来了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柳不嗔,愉快地道:“哥,我想死你了。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尤其是商悦,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柳不嗔讪讪笑了笑,戳了戳紫衣人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些,介绍道:“他叫浣粼玉,是我义弟。”
柳不嗔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商悦,连忙对浣粼玉道,“你快解开。都是自己人,你干嘛呢?”
浣粼玉闻言,十分乖巧懂事听话地走到了商悦面前,伸手一抬,那银针便又从商悦的手心里钻出来了,但商悦的手心却一点伤痕都没有,一时惊奇异常。浣粼玉微微一笑,对商悦颔首道歉,说:“对不起呀。我当时太着急了,还以为哥哥有什么不测呢。一时情急,非常抱歉。”
这一套操作,看得商悦瞠目结舌。
然后浣粼玉又走到商鸣谦面前,抱拳行礼道:“在下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商先生不要见怪。”
商鸣谦十分吃惊,心道:这人不会也有多重人格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商鸣谦也不好再多说,便请他们入室一坐。柳不嗔叹气,对众人抱拳,道:“给大家添麻烦了。”
商悦摆摆手,“没事。”便一同往屋子里走,又环视了一圈那些靛蓝服饰的弟子,问:“你们是哪个门派呀?少主又是谁?”
浣粼玉亲昵地拉住柳不嗔的手臂,说:“我们是灵枢谷的,他就是我们灵枢谷的少主,柳不嗔。”
柳不嗔赶紧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讪讪笑了笑,道:“见笑见笑。”
满座接惊。
“柳公子居然是灵枢谷少主?”
“怪不得医术这么高明。”
“灵枢谷少主亲自给我包扎,有点激动。”
“灵枢谷弟子,这么多,活的!”
“原来好吃懒做只是表面现象。”
“震惊我一年。”
第一百一十一章 确认过眼神,都是。。。
柳不嗔刚刚把手抽出来,浣粼玉就再次黏了上去,小声在柳不嗔的耳边道:“你不会是要始乱终弃吧?”
柳不嗔欲哭无泪,就差以头抢地了,心道老子稀里糊涂的被他占了便宜,现在居然被他恶人先告状,说我始乱终弃。真是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就他和浣粼玉两个人往这里一站,谁都会觉得浣粼玉是被压的,妈的,他又不能到处说他是被睡的,真是苦藤结苦瓜苦苦相连,苦苦他妈给苦苦开门苦到家了。
柳不嗔又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嫌弃地道:“跟你不熟,离我远点。”
江浮清早就观察了半天了,发觉柳不嗔似乎十分抵触和浣粼玉接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是什么也没说。他前段时间好像一直在躲什么人,他不会是在躲浣粼玉吧?江浮清狐疑地看着他又一次把手从浣粼玉的手里抽出来。
柳不嗔在心中追悔莫及:当初我就不应该炼什么丹,也不应该以身试毒。唉。否则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商鸣谦倒了一杯茶,递给浣粼玉,说:“浣氏是皇族,你是什么人?”
浣粼玉接过他的茶杯说:“我年幼时路遇凶险,流落宫外,摔坏了脑子,失忆了。但是被哥哥救了,我就一直和他在灵枢谷修行,被灵枢谷谷主收为义子,柳哥哥当然就是我的义兄啦。后来我又被父皇母后找到了,所以暂且回了宫。现在才被放出来。”随后,他骄傲地补充了一句,说:“我连姓什么都给忘了,还姓过柳呢。”
柳不嗔别过脸去,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他哪里知道从前天真可爱的小少年,竟是个白切黑呢。柳不嗔被他坑怕了,唯恐避之不及,也不敢回家,更不敢去常去的地方,就怕被他逮个正着,好不容易在江浮清这里过了半年多安生日子,竟又被他找上门来。
本来想溜之大吉的,奈何这小子居然故意生事,好逼他现身。他若再不出来阻止,估计要出大事,没办法,只好自认倒霉。罢了,又是一声叹息。
江浮清关怀地问:“你都叹了好几口气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柳不嗔一手支着头,惨然一笑,说:“没什么,就是命不好罢了。”
商悦不解问:“你都是灵枢谷少主了,这命还不好?”
柳不嗔欲哭无泪,说:“不足为外人道矣。”
商悦有点好奇,但又不敢多问,只是觉得柳不嗔的表情有点可怜。浣粼玉又握住了柳不嗔的手说,“哥哥有什么为难事,就同我说呀,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不会让哥哥受半点委屈的。”
柳不嗔又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心道:那你能把你自己揍一顿吗?
只是这次浣粼玉死抓着他手不放,柳不嗔挣了两下也未能成功,又不好动作太大,让人看出端倪,只好选择了放弃。
浣粼玉倒是美滋滋。
又闲聊一阵,江浮清问浣粼玉,“所以你这次是来带你哥回去的?”
浣粼玉点头,说:“爹有事情交代,所以让我来把他找回去。”他说的爹自然是指的灵枢谷谷主。
柳不嗔叹气,说:“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回去吧。”
浣粼玉说:“不行,爹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柳不嗔还要挣扎,只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他出来也有一些日子了,是得回去看看了。浣粼玉见他妥协,生怕夜长梦多,连忙拉着他就要走,飞快同众人道了别。江浮清看他俩有些古怪,在门口目送他俩离开后,站了许久才回到了院子。
眼见快入夏了,江浮清还是不肯回灵州,商鸣谦也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陪他。但那几个时常灵州、越州两地跑的下属不同意了,接连跑来哀求江浮清。这天商子文又从越州过来,与江浮清长谈一番。
商子文说:“夫人,您可是有什么顾虑,为何不愿意回灵州呢?”
江浮清纠结了半晌,说:“我不想看到商岳山,还有一些曾经嚼着舌根的仆从下人。”他倒不是怕,只是觉得要对付他们很烦,更不想三天两头的与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
商子文也听说过,他之前在商府呆得并不好,商岳山与一些长老勾结在一起,又有白初霁从中作梗,还有不知死活的下人对他欲行不轨。因此他不愿意回到商府也情有可原。只是他不回去,商鸣谦也不回去,不正是逼着他们来求江浮清吗?
商子文说:“这一点夫人不用担心。商岳山已经被家主撤职驱逐出府,不器阁的那几个老顽固,也被一同收拾了。那些不开眼的下人,只要夫人乐意,随时都可以让他们走人。夫人不必担心。只要您肯回去,商府上下必当夹道欢迎。”
此时商鸣谦正从外头回来,闻言也坐到了江浮清边上,将江浮清的右手握在掌心里,说:“从前是我不好,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若是肯回去,家中大小事宜都由你做主。你喜欢的医术、小玩意儿、花草,全都能继续研究。商府就是你的家,在家中便是要自在,是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差赌咒发誓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江浮清只好点头答应,但是提出,若是他哪天不开心了,就要回到这里来,所以这个院子得保留。商鸣谦自然是答应的。江浮清情况特殊,别家的夫人若是和夫君闹了脾气,还能一气之下回娘家去,求个安稳庇护。但江浮清不行,他只身一人,娘家的亲戚一个都没有,便也只好在此处暂居了,也叫有个退路。
江浮清有此顾虑,也令商鸣谦耿耿于怀,但相信有朝一日,江浮清一定会明白,不需要有退路。只要他活着一日,便保护他一日。就算是他死了,也一定把身后事料理得极好,绝不会让他再受坎坷困苦。
好不容易说服了江浮清,不器阁众人松了一口气,连忙收拾了东西,准备跟着江浮清回家。
第一百一十二章 坐过宇宙飞船的人
江浮清的院子又再一次喧闹起来,不器阁的弟子把江浮清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搬到了车上。江浮清十分爱惜他的那些花草,生怕自己不在,它们受到冷落,因此也想要把它们带回去。那些弟子一见,都不用江浮清开口,就主动搬起了盆栽。江浮清觉得有点太麻烦他们了,就时常把商鸣谦给他做的零食借花献佛。那些弟子觉得江浮清平易近人,性子虽淡然,但又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温情。
商悦干活累了,就坐在江浮清边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你和白初霁完全不一样,甚至说是完全相反的。你表面冷淡,但实际上热心又善良。他表面温柔热心,但实际上偏执又疯狂,狠毒又森冷。”
江浮清又问:“那我和他长得像吗?”
商悦摇头,说:“不像。你俩虽然都属于比较阴柔的类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像美人蛇,五官都透着险恶的意味。而夫人你嘛,好像那高岭之花,五官比较柔和,清冷孤傲,不与世人同流合污。”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
江浮清别过脸去,假咳了一声,很少听见别人这么夸他,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只是不爱闲聊而已。不过要是混熟了,就还能多说几句。”这商悦,年纪不大,小嘴却跟抹了蜜似的。
这个世界好像有魂魄一说,也不知道白初霁的魂魄还在不在,又飘往了何处。
这边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惊动了隔壁院子,游曦见他们在搬东西,猜出江浮清在搬家,于是就走进来询问。
游曦走到江浮清的旁边坐下,拿起江浮清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问:“浮清,你要搬家了?”
还没等江浮清开口,那边上的商悦就说:“不是搬家,是搬回去。我们要回灵州了。”
游曦眨了眨眼睛,一阵惊讶,问:“浮清不是说他的亲人都亡故了吗?难道在灵州还有亲眷?”
商悦微微一笑,倾身过去,小声道:“但是他有夫君呀。”
游曦手里的桃酥掉在了地上,嘴巴合不拢了,惊讶了好一会儿,才说:“夫、夫君?”
江浮清假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商鸣谦。”
“啊?”游曦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商悦微笑,说:“他们早就成过亲了,灵州人人都知道。只是闹了别扭,夫人离家出走,家主才追到这里来。”
“怪不得……”游曦又咬了一口桃酥,桃酥的碎渣掉了一地,接着说,“怪不得商家主那么百依百顺呢,我先前还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都解释得通了……”
她接受能力倒是强,想到这里,游曦在桌子上的绢帕上擦了擦手,握住江浮清地手,说:“那我以后能去灵州找你玩儿吗?”
江浮清看她一身粉衣,杏目樱唇,煞是可爱,平日又十分照顾他,点头道:“好呀。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游曦点点头,伸了一个懒腰,道:“太好了。我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说罢她又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桃酥“咔哧咔擦”的地吃了起来,像一只小田鼠。江浮清把那盘子推过去,说:“慢慢吃。”
游曦点点头,不客气地抱过了盘子。
过了一会儿,游曦又说:“怎么没见到柳先生呀?”
江浮清意有所指地说:“被抓回家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估计被摁床上起不来。
等到了下午,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该启程了。江浮清与游曦告别,随后就上了车。商鸣谦掀起车轿的帘子,将他扶了进去,随后自己也钻进来坐下,伸手紧紧握住江浮清的右手。江浮清看到这车前头也没有马做牵引,问:“用什么拉车呀?”
商悦微微一笑,吹了一下口哨,天空飞来两只金鸟。那金鸟很是巍峨,伸展开翅膀足有四五丈,浑身流光溢彩。那鸟娴熟地叼起缰绳,挥动翅膀,拉着车轿就飞向了半空中。江浮清大惊,险些没坐稳,在惯性作用下,直接倒到了商鸣谦的身上,下意识搂住商鸣谦的脖颈。商鸣谦微微一笑,伸手圈住江浮清地腰,在他耳边揶揄道:“怎么?怕了?”
江浮清连忙否认,说:“我怕这个?我可是坐过宇宙飞船的人!”只是好久没有坐过这种高空飞行的设备了,不太习惯。玄雾虽然也会飞,但通常都飞得不高,而且很稳当。商鸣谦见他口是心非,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从指尖弹出一抹亮光。亮光击中了金鸟的脑袋,金鸟猛然拔高了数丈,车轿也随之一抖。
江浮清就快哭出声,连忙抱紧了商鸣谦,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哆哆嗦嗦地道:“怕了你了。”
商鸣谦乐在其中,轻轻抚摸着江浮清的头发,险些笑出声。
江浮清看他憋笑,显然是在笑自己出糗,抬起手来就在商鸣谦的腰上掐了一把。商鸣谦吃痛,一把将他摁在车壁上,笑道:“你再胡闹,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江浮清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