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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修真从入门到放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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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鸣谦露出一个微笑,点头,“嗯。”
  江浮清伸出手去,指尖摸了摸他衣衫上的一个血点,蹙起眉头。
  商鸣谦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不甚沾染上了血渍,便朝着自己肩膀处吹了一口气,血光尽扫,衣衫又恢复成了光洁雪白的样子。
  江浮清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很神奇。
  “晚上想吃什么?”商鸣谦柔声问。


第三十四章 蛊雕为祸
  明明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可江浮清却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他从前也是,电视剧中虐得死去活来的情节,他并不敢兴趣,甚至还想着多无聊呀。可是每每看到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爱和心疼,却又如微风拂面一般,让人想流泪。
  也许他下意识里觉得,那种东西太美好了,太遥远了,是他永远也不可拥有的极限。因此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便又是激动,又是快乐。
  “怎么了?”商鸣谦见他发愣,便多绕了几步,进到了屋子里。
  江浮清呆呆注视着他,随后朝商鸣谦走过去,伸手轻轻环抱住他。商鸣谦有些错愕,这似乎是第一次江浮清主动伸手抱住他,一时也有些发愣,便也抬手将他抱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江浮清喃喃道:“若是你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心中想着,若是那个讨厌的红色不出来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常常久久的和商鸣谦一起生活下去了。
  商鸣谦听见他细若蚊蝇的一声叹息,一时手足无措,手脚僵硬,摸着江浮清头发的手一顿,柔声道:“我会对你好的。”他心中真是这般想的,他会对他很好的,竭尽所能,只要他有,只要他要。
  江浮清弯了弯唇角,心中一片快活,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若是笑得太大声,惊扰了忧伤,便是得不偿失了。也不知道那个红色的什么时候会出来,打破如今的幸福美好,于是叮嘱道:“你不要再受伤了。”若是受伤了,那个红色的就又出来了。
  商鸣谦点点头,表示一定小心谨慎,不让他担心。
  随后二人静默的相处了一阵,到了晚饭的时间,江浮清点了好几个自己爱吃的菜,撺掇商鸣谦做给他吃,商鸣谦自然宠着他,又命人准备了食材。但商鸣谦自己不动,在江浮清的再三要求下,他还是吃了。虽然不用吃饭,但偶尔吃些东西,倒也不错。
  商鸣谦总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为了不打扰江浮清睡觉,那次分房之后,便也一直各睡各的,江浮清倒也有点害怕商鸣谦突然切换人格,那他连个逃跑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因此也没有提出。
  此后便是商鸣谦回到了书房,江浮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江浮清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拿出放在枕头下面的小册子,小册子上记录了商鸣谦两个人格转换的契机还有间隔时间,以及不同人格下的爱好等等,活脱脱一本《病历》。最近他又沉迷医学,回忆起了此前的一些基本医学常识,结合这个世界的医学研究了一下,期待有一日能帮商鸣谦恢复健康。
  他最近也认识了许多草药,他本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自然记得牢靠,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感叹于他说不定当初不应该学考古,而应该学医药。
  江浮清辗转反侧,半梦半醒,最后抱着那小册子睡着了,手上还握着当初商鸣谦送他的那个血红珠子。
  商鸣谦习惯于打坐休息,转眼已是天光乍亮。
  商鸣谦上午一般会到不器阁去,看看家族弟子们的修行进程,长老也有些事宜需要汇报,方便一起处理,因此上午一般不在家中,江浮清也已经有了习惯,上午也不会去找他。
  又是寻常的一天。
  商鸣谦返程之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周围还有几个弟子同他一同返回祖宅,似乎没有察觉什么异常。等几个人转过一处巷子,眼前一片开阔,柳色青青,溪水潺潺,本是一处生机盎然之景,却全无鸟鸣虫声,不太对劲。
  稍后,又听见一突兀的小儿哭声从不远处传来。几个弟子环顾四周,放出神识探查,却也没有锁定那哭声的位置,只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大,由远及近,尖锐又刺耳。
  商鸣谦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捡起地上的一片羽毛,那羽毛总体为灰,其上带了一些褐色的斑纹,其中有淡淡水气,不同寻常。
  “蛊雕……”
  他蹙起眉头,忽然间狂风卷地而起,一只大鸟如离弦之箭一般从高空俯冲下来,带起一阵罡风,衣衫猎猎作响,纷飞不止。几个弟子就地一滚,被立即四散分离开来。商鸣谦只手支起一道屏障,屏障向着四面八方迅速延展,将百步之内团团笼罩。
  几个弟子得已喘息,连忙围拢过来,看见眼前的庞然大物,惊骇万分。只见那怪鸟足有两丈高,形似雕,头上长着锐利犄角,张开嘴发出婴儿哭声,口中尖牙遍布,似乎还沾染着血迹。
  “尊座,那……那是?”
  “那不会是蛊雕吧?”那弟子口中带了些许哭腔,害怕得剑也拿不稳。
  蛊雕喜食人,食血而更猛烈,几个弟子方寸大乱,只拿着剑挥砍着。商鸣谦冷静自持,环顾四周,这几个弟子不过顺路跟他回本家,修行尚浅,对付此等凶兽只怕凶多吉少,想罢,对几个弟子道:“你们自行回去。此物交由我处理。”
  “家主……”一弟子迟疑道。
  “万不可留您一个人……”一弟子说。
  ……
  商鸣谦心知此番对敌,恐怕要受伤,一受伤便又有犯病的可能,这几个弟子在场,反而不好。因此心念一动,左手手掌在剑刃上划过,一连串血珠飞洒而出,血腥之气铺天盖地朝着蛊雕奔涌而去。
  蛊雕立刻放弃了对付其余弟子,朝着商鸣谦扑来,商鸣谦御风而行,引着蛊雕朝着不远处的旬空谷而去。蛊雕贪婪,嗜血而不餍,紧追不舍。
  几个弟子见商鸣谦离去,心中大为震惊,对商鸣谦又加深了几分敬意。一时无法,只好返回府中,向商岳山等人汇报。商岳山听完,却让他们安心,倒是尊座修为高深,区区一只蛊雕,不应在话下。
  见他如此,几个弟子也不敢再多说。
  但商鸣谦的情形并不太好,那蛊雕似乎被人下了咒术,不依不饶,不死不休,与商鸣谦死磕。商鸣谦身体未愈,一时与它僵持不下,数道雷电劈下,竟也只伤了它皮毛,蹙起眉头,有几分焦躁。


第三十五章 被谁囚禁
  日薄西山,余辉收敛,商鸣谦与蛊雕大战,不甚被他啄伤了肩膀,血水汩汩流下,眸中红光一闪而过,心念滋生,咬紧齿关方能保持清醒,手中剑一横,往空中一抛,双手结印,拂衣剑光芒大盛,霎时爆发出一阵凌厉紫白光芒,万千剑雨如风浪一般朝着蛊雕穿打而过。
  蛊雕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随后万剑化一,如一柄光柱矗立在天地之间,随后当头劈下,蛊雕霎时四分五裂,烟消云散,已化为齑粉血沫。
  漫天红雨飘摇,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霎时间方圆十里都被覆盖上了点点红霜,如繁花灼灼,黄泉彼岸之绝境。
  商鸣谦一手将剑插在地上,堪堪稳住身形,身体微微发起抖来,虎口已然开裂,在剑柄山留下一排湿漉漉的血迹,血迹顺着剑脊缓缓留下,落入黑土。
  商鸣谦心念四起,心道不好,眸中红光乍现,连忙提剑走入不远处的法阵中。之所以将蛊雕引这里来击杀,还有一个原因,他早就知道自己重伤失去意识,会干出伤害别人的事情,于是早早在此处布置了一个阵法,阵法打开的窍门只有当前清醒状态下的自己知道,如此便可以阻止自己为非作恶了。
  商鸣谦单纯的以为自己失忆期间是在发疯,因此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他走入阵法之中,又将自己的双手双脚用玄铁打造的镣铐锁上,本想把钥匙放入匣子中妥善保存,等自己清醒的时候开启封印匣子的小阵法,便可以安然无恙。但是事发突然,他刚刚替自己锁上镣铐,便觉一阵气血翻涌,恶念催生,一瞬间便占据了他的心神,万般无奈之下,拼了最后一丝神智,将钥匙扔到远处石头下,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江浮清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商鸣谦回来,从前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商鸣谦作事很有条理,一日的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而且必然会向江浮清报备,此时必定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于是江浮清拉着管家询问,管家说商鸣谦独自对付蛊雕去了。江浮清也不知蛊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去商鸣谦的书房,发现了一本博物志,上面说蛊雕是吃人的凶兽,会飞,凶恶异常,一时有几分担心。
  但同时又想,商鸣谦武力值也很高,大概是安然无恙,于是又强自镇定下来。这般不安的又等了一日,还是未能等到商鸣谦返回,偶尔听到几个出入家中的弟子谈论说要不要加派人手去寻找商鸣谦,却都被商岳山以家主自有打算为由而挡了下来。
  此刻江浮清才发觉出些许不对,这管家竟一点也不担心商鸣谦的安危?
  有商岳山在这里阻挠,其余弟子也是有心无力,亦不知商鸣谦去了何处,就算要找,也是大海捞针,难当大用。
  江浮清虽无力,但也不想坐等,若是商鸣谦出了什么纰漏,以那管家的态度,他在这里也定然呆不了多久,不如外出谋生,也能寻找商鸣谦一二。何况上次已然将这附近的地理环境摸熟了,又有了雀啄剑和金钱傍身,小心行事,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这般想着,便打算离开商府,只是又在门口被拦住了:家主交代不许你出门。
  江浮清咬牙切齿,无论如何也出不去,料想这家里也没有人肯帮他,于是又想起了白初霁,白初霁博学多才,经验老道,又同商鸣谦熟识,还曾经互许鸳盟,应当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吧?
  于是江浮清思来想去,也着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因此又去了后山寻找白初霁。他已然去过后山多回,已经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白初霁。
  此时的白初霁穿着一身白衣,就恍然如当初商鸣谦所穿的一样,气质卓然,正在石桌处斟茶,似乎是料到江浮清要去找他。江浮清走过去,将这事情开门见山地说了一遍,随后又说:“你能随我一道出去找他吗?”
  白初霁倒是奇怪起来,笑着问:“你不是说他打你吗?为何现在又如此担心他?”
  那是红色的那个疯批干的呀,白色的那个一直对我很好。
  江浮清也要被搞精分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件事回头再说。”
  白初霁了然一笑,随后又摇头,说:“只是我被禁在此地,无法离开,只怕是不能随你一道了。”
  他说他在守禁地,却没想到他竟也是被禁地禁锢的一部分,不能离开禁地半步,此时江浮清才看到了他左手手腕上,袖子半掩处有一个血红的镯子,那镯子紧贴着肉,并不能取下来,其上流淌着银色的符文。
  白初霁知他发现了这个镯子,索性也不遮掩了,撩开袖子,微笑道:“你看,这便是我的封印。非是我不想助你,实在是有心无力呀。”
  江浮清讶然,问:“你是被何人禁锢在此的?”
  白初霁一字一顿地道:“商-鸣-谦-”
  江浮清浑身一僵,瞳孔地震,不太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如今白初霁的下场就在眼前,有几分情谊的尚且如此,那他若是哪天惹恼了他,不是更为凄惨?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正在犹豫,白初霁却又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凭空变出一支笔和一阵张纸来,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将纸递给了江浮清,对江浮清道:“我与你修书一封,你交给守卫,自然便放你出去。往东十二里,有个旬空谷,料想他在那里。”
  江浮清接过那纸张,心中却打起了鼓。他打开纸张,上面就显而易见,言简意赅的写了两个字“放行”,落款是白初霁的名讳。一时又将江浮清弄糊涂了,他既然是被禁锢于此,又为何可以号令守卫?
  白初霁似乎精神头一直不太好,病怏怏的,此刻昏昏欲睡。江浮清也不便再打扰他,只是告辞离开。
  江浮清最终还是拿着那封信出去了,守卫之间似乎心照不宣,也没有过多盘问。江浮清一边走,还一边想着此等怪事。那张纸还握在手中,此刻正散发着一束淡淡的光线,似乎指引着旬空谷的方向。
  千度地图呀这是?


第三十六章 被束缚的纸老虎
  江浮清判断总体方向没错,便跟随这光线一路往旬空谷而去。他不适应这地理环境,沿途又遇见了些小动物调皮,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抵达了旬空谷。
  旬空谷的植物上都挂着血红色的雨水,闻起来有些不舒服,江浮清凑近一看,细细分析,才发觉这不是雨水,而是血。一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惊叹于这地理环境的复杂,到底还是担心商鸣谦的安危,便也快步走了进去。
  山谷中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听见,只有自己踩着枝桠“咯吱咯吱”作响的脚步声。
  江浮清深入其中,发觉山谷中有一处开阔平地,平地中似乎有淡淡阵法,一人倚靠着石碑,似乎昏昏欲睡。江浮清走进一看,才发觉这人就是商鸣谦,霎时松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商鸣谦。
  此时商鸣谦悠悠转醒过来,眸中一抹血红闪烁,看见是江浮清,勾起唇角一笑,戏谑似的说了一句,“我的小鼎炉,舍不得我呀?”
  江浮清骤然看清他瞳孔中的红光,心头一跳,后退一步,顿时有些发苦,不好了,这个是红色的。江浮清吓得爬起来就跑,生怕被他逮了个正着,在树后蹲了好半天,才发现红色商鸣谦没有追上来,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观望。
  这一细细打量,才发现他四肢都被铁镣锁死了,只能小范围的移动,跟本过来不了,一时舒了一口气。
  江浮清小心观察了他一阵,发觉他确实是丧失了大部分活动能力,便也小心翼翼地又走回去了,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形下和红色人格见面,此时的红色人格虽然同样具有侵略性,确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无法具有攻击能力了。
  江浮清总算是走到了他面前,问:“你怎么被绑上了?”
  红色人格的商鸣谦虽然有一部分白色人格的记忆,但也并不能了解全部,只依稀记得白色人格把钥匙给扔到了远处的某个石头后面,他如今法力也被禁锢了大部分,根本就拿不到,便也只好呆在此处,看什么时候能出去。
  想必白色的那个肯定知道解开阵法的方式,此处又十分隐蔽,他倒也不担心出纰漏,却越想却气,有必要把他绑起来吗?不过如今也好,江浮清找过来了,倒也有趣。
  商鸣谦冷哼一声,也不想承认,便说:“你看到那石头后面有把钥匙了?给我解开。”
  江浮清狐疑地往他说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了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走到青石下摸索查看,果然发现了一把青铜的钥匙,他拿着钥匙,又往商鸣谦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的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剥皮吃了似的。
  江浮清的头发有些长,虽然自己也学会了用发簪,但是并不如商鸣谦弄得牢靠,旅途奔波,发簪已经松垮了,几缕发丝从旁侧垂到了眼前,十分不舒服,索性江浮清便把簪子抽了出来,随手放进了衣裳口袋里。
  那边商鸣谦本就盯着他死命的瞧,他青衣乌发,有如青蛇所化,魅气勾人。发簪抽出的一瞬间,发丝如丝绸一般滑落,散乱的铺在肩头。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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