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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作精女配恋爱日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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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位看起来可是心狠手辣的人。
  乌梦榆拿好霜翘,想了想; 找到了孟师兄与程师姐——
  “师兄师姐,你们今日没事的话; 可以陪我去趟万宝阁吗?有人约见我; 但我担心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孟越思师兄和程若师姐欣然答应了,应允在万宝阁外等她。
  她再装了满满一袋子的雷霆符; 此符箓声势浩大,用的时候真如雷霆之势; 这样的动静; 那二人应当不至于在万宝阁里对她动手吧。
  她拍拍麻雀的头,颇为苦恼:“本想着来蓬莱好吃好喝的,可现在事情是一桩比一桩烦。”
  薄雾一样的茶的白气升腾起来,茶盅里的茶水悠悠地晃荡开——乌梦榆刚一步入万宝阁; 那里的店主便邀请她到了包厢里。
  茶用的是上好的茶,看样子该是清虚宫的一枚上品灵石一两的“碎影茶”。
  乌梦榆的目光停在这茶雾之后——一位身着黄衣; 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的女子身上。
  “你既然知道那三样灵物的下落; 为何不直接告诉你那位同伴?你们不也是为重铸舍利子而去的吗?”
  宁双双神色微变; 将双手交叉握着,“打扰道友了,但实不瞒你说,这桩事也与归雪有关。”
  “你们门派里当有一位失踪的弟子迟迟未归,他现在就被关在蓬莱弟子晏浮瑾的屋里,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这也太扯了吧; 归雪和蓬莱虽然互相别着劲头; 但都属名门正派; 门下的弟子远没有到生死之敌的地步。这话里的意思,是蓬莱弟子危害归雪的弟子吗。
  乌梦榆:“你不知从哪里得了我的传音鹤,特意与我见面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你既然忧心那位归雪弟子的性命,为何不自己去救,处心积虑这样——”
  她想了想,“不会是想借此挑拨我派同蓬莱的关系吧。”
  虽然她们归雪与蓬莱关系确实不好,但也算是堂堂正正的竞争对手。
  宁双双拿出一枚留影石来:“这是我留在晏浮瑾门前的留影石,那位归雪的弟子曾出现过,但是自他进入晏浮瑾的房里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她为了监视晏浮瑾的举动,特意在他的房子周围留了一枚留影石,但晏浮瑾这厮警惕心太高,她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取回这枚留影石。
  乌梦榆看了看留影石:“若真是我们归雪的弟子,那我们肯定是会去救的,倒是你,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双双淡淡一笑:“碧吾心就在开阳洲的锦绣楼,是天下最有名望的销金窟,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至于千千结,相传流落在白玉京里,但如何去白玉京,我却是不知。”
  “而沧海珠,在宝翠洲一位魔门修士手里,他在魔门万毒之峰修炼,需以沧海珠解毒吊命。”
  乌梦榆下意识地握紧了霜翘剑,按照怀谷方丈所言,大慈悲寺找了百年,只有这三件东西没有找到,可眼前这个人,却能将每一样灵物的下落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好像是她曾在归雪面对木长老时的感觉。
  宁双双:“你不必对我拔剑,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作为交换,你们能去救那位归雪的弟子,既然是交易,希望乌道友早日履行。”
  “……你所言非虚?”
  “如果有半句假言,就让我这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宁双双发这誓的时候,笑容极其惨淡,仿佛是发的什么极为沉重的誓言。
  乌梦榆松开了霜翘剑,小指同无名指一齐动了动,她悄悄地给孟师兄和程师姐发了传音——“师兄师姐,帮我抓人!”
  眼前这位女修实在是太古怪了,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归雪那些奇奇怪怪弟子一样。把这人扣留下来,才能有机会知道木长老这些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夺舍了。
  宁双双望了望窗外:“其实,你不必在这个时候对我发难的,我本来就想告诉你们的——”
  她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忽然就生出些自暴自弃的念头来,她与晏浮瑾虚与委蛇已久,偏偏是因为天道庇护这样的理由不能出手。
  “这里是……”……一本书的世界。
  她才刚刚有想说出来的念头,便觉得气血翻涌,整个世界颠倒在她眼前。隐隐在上的天道啊,她不过想试探一下,便已觉得命悬一线,随时会死去了。
  宁双双看向乌梦榆,她也是逼不得已才找到乌梦榆的,这位乌大小姐,在归雪里身份足够高,又恰巧原著里写过一两句她的生平。
  “我知道那三样灵物的下落,确实是因为曾窥见过天命,不止是大慈悲寺的天命,还包括归雪,蓬莱,五洲四海所有生灵,”她的声音带着种抑制不住的颤意,偏偏神色平静得很,“也包括你,乌大小姐。”
  这称呼还是她跟着论坛里一起叫的,一时改不过口来。
  “双双,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你的心脉都开始断了,不应该啊……”宿老在她识海里大叫着。
  乌梦榆将霜翘出了鞘,剑光亮满了整室——
  “窥这样的天命,怕是十方派现任的掌门都做不到,看你的样子,也只是蓬莱年轻一辈的弟子——那你必定也是夺舍之人,我虽不能处置你,但也应该将你交给蓬莱昭行队。”
  宁双双没有出剑,她甚至神色还是很平静:“我劝你,以后千万不要去大慈悲寺,因为在……”
  她嘴角溢出一些血来,“因为在天命里,你就是死在了兰因十二年大慈悲寺的雪里。”
  仿佛惊雷在晴朗的天里响起一般,把一切都震乱了,风是乱的,茶水是乱的,手里的剑是乱的,乌梦榆迷茫地望了一眼霜翘,手却颤了颤。
  听风当即跳起来:“小乌,你可别听她说的话,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兰因十二年,这不是没几年了吗……”
  这人说完这番话,脸色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嘴里流出的血却浓得很,脸色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枯败来,仿佛回到了木长老灰飞的那一天。
  乌梦榆急急收了剑,走上前去,递出两粒九转续命丹:“这是能续命的灵药,你先治治伤吧……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宁双双没有拒绝这两粒药,尽管服用后她的脸色依然很不好:“你也看到了,并非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因为寿数有限,恐怕我话还没说完,命先没了。”
  她依然看着窗外的天空,“等找到碧吾心吧,传说里那东西能活死人肉白骨,如果能用它保住我的命,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们。”
  “希望你别将今天我们见面的事告诉任何人。”
  乌梦榆没有答话,再将身上带的所有疗伤的灵药都留下,看这位蓬莱弟子的模样,果真是身负重伤,寿数伤了不少。
  窥天命吗?她觉得一切都像是这茶水升起的雾一样,什么也看不清楚。
  “好,就按照你说,取到碧吾心再说,一言为定。”
  她抱着霜翘剑,转身往外走,恰巧遇到了孟师兄和程师姐闯进来。
  “小乌是这吗?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啊,你是不是伤还没好?”
  乌梦榆对两位同门笑笑:“麻烦师兄师姐了,我偶然知道我们归雪有位失踪弟子的下落了,你们看看,留影石里的这人是他吗?”
  留影石里正是朱轻羽闯入木屋的画面。
  孟越思仔细打量了一番:“对就是他。从天地万象迷宫里出来好几日了,我们派了几队人找他……他去这里干什么?”
  乌梦榆:“他现在应该是被困在那里了,先将他救出来再询问他也不迟,”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觉得灵力运转有些不太顺畅,这件事就拜托给师兄师姐可以吗?”
  程若师姐点头:“好,你先休息吧。”
  乌梦榆回头望了望宁双双,她靠在墙上,保持着望天空的动作,不像是在发呆,像在望……仇敌一样。
  *
  听风道:“小乌你不会真信了她说的吧,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乌梦榆抱着麻雀:“这有什么啊,他们这些人,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有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就算是曾经看到的天命,也会因为很多事情改变。”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们看起来,不像是看到了天命,我也曾窥过天命,可当时看到的,就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而她们说得,就好像是……曾经真实地发生过一样。”
  她神思恍惚地走回去,穿行过千里还珠楼的水榭长廊,恰巧遇见季识逍从对面走过来——
  风依然吹得很轻柔,季识逍将头发扎得高高的,眉宇间也是冷淡的模样,像一柄刚出鞘的利剑。
  他看过来的时候,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时候见面,着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乌梦榆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恍惚一会,才笑道:“小季,我总算知道你不喝酒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一杯倒啊——”
  “你知道你昨晚喝多了做了什么吗?”
  季识逍看向她。
  “你喝多了之后说你不该事事与我作对的,小乌这么可爱你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才和她吵架,然后你哭着说以后一定痛改前非,什么都听我的。”
  季识逍一言不发。
  乌梦榆故作深沉“我就知道,人一喝多了第二天起来就会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以此来抵债。”
  她安慰季识逍,“不过没关系,我替你记得,你以后做到什么都听我的,然后再把欠我的钱还上就好啦!”
  她说完这番话,季识逍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要硬说的话,他的眼神更让人看不懂了。
  乌梦榆心下嘀咕,他这人可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她微微靠左走,从季识逍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之时,她听见季识逍说:“我记得。”


第65章 桃花(十)
  他记得?这是什么意思呀; 乌梦榆再往旁侧了一步,板着脸道:“你既然记得,就应该知道你做了什么样的错事; 你还不……”
  还不怎么样呢?她想让季识逍道歉,还是让他怎么做呢。
  季识逍偏头看她:“能再陪我喝一次酒吗?”
  喝酒?他是不知道自己酒量那么差; 竟然还想喝。
  乌梦榆摇头; 如临大敌般:“我不去,你……万一你……又对我欲行不轨怎么办?”
  “不会的。”季识逍道; 他的眼神看起来专注得很,“我发誓。”
  乌梦榆估摸不透季识逍是什么意思; 想着喝酒她总不应该怕季识逍; 扬扬下巴道:“好,喝就喝,我总不能还喝不过你吧。”
  她又想起从前的事来,“你以前不是说喝酒扰乱你练剑的心; 一滴酒也不沾吗?”
  季识逍:“能乱心的从来都不是酒。”
  他看了看趴在她头上的麻雀:“听风,你就留在这吧。”
  听风大惊:“什么!你们去喝酒居然抛弃我!”
  乌梦榆直觉季识逍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隐隐约约地; 又有期待升起来; 她把麻雀从自己头上扒拉下来,道:“大人说话,小麻雀不要听。”
  *
  季识逍带着她到的地方却是在一处矮矮的房屋的房顶上边,瓦片被踩到的时候“踏踏”地响,从这样的高度可以看清下边明亮的水榭楼台。
  他们并排坐在房顶上,季识逍递给她一个酒坛; 而他自己拿着酒坛; 仰头喝了一口。
  他那仰头的动作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脖颈被天光照得如玉一样,只是喝的动作太快太猛烈,嘴角溢出来的酒液泛着冷冽的光。
  他整个人宛如被酒浸泡了一圈,刚见时的孤寂之感也在酒意里消散了不少。
  乌梦榆看他这番闷头喝酒不说话的动作,心里有了猜想,笑道:“小季,你不会是因为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然后说不出口,所以要借一借酒劲吧?”
  她心里只觉得有几分得意,又隐隐猜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虽然你这个人说话实在不太行,但是我这个人,宽宏大量,不拘小节,可以不计较你。”
  季识逍将酒坛轻轻放在瓦片之上,看向她,眼神也不知是不是氤氲了酒意的原因,看起来比以往都要明亮——
  “对不起。”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所猜想的“我喜欢你”,而是“对不起”。
  “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曾经立誓,不会让你有任何的生命之忧,直到……”
  他的神色太专注了,被这样看着的时候恍惚会有被灼伤的感觉。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在昭昭天行梯下,我很抱歉,没有救到你,也没有能报仇。”
  乌梦榆偏过头去,坐正了,不再对着他的眼神,垂着头:“你……不用说抱歉的,毕竟是明夜刀裴闲嘛,而且这修仙,哪能有不受伤的时候呀。”
  原来季识逍想说的就是这个啊,那她刚刚还真像傻子一样,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身旁的人站了起来,他从房顶上跳下去,轻巧地落在地上,手里的剑出了鞘。
  他伤势还未恢复,此时用剑也并无威力,他只是按照“春江花月夜”的招式,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使了出来。
  乌梦榆不自觉地看了看他使剑的样子。
  第一式“海上明月”到第四式的“风起萧萧”都是极其锋锐的剑法,剑意孤寂得像是夜里穿行的寒风。
  而到了第五式的“江花红胜火”,剑意却变了,它像是泡在了三月的春风里,所到尽是疏阔之意。
  “初练‘春江花月夜’的时候,崔峰主言这是柔和的心境才能练成的剑法,我当时并不能领会,在境界上蹉跎了许久。”
  “直到此次遇见明夜刀,我才发现,快慢,虚实,甚至生死这些对立的道法,其实是相生的。越是温柔的剑,才越能杀人。”
  他身姿飘逸,剑法最后收剑之势如春时柔软地收了一场雨。
  乌梦榆更觉得郁闷,指指酒坛:“你这次喝这么多酒,开始给我讲解剑法了吗?”
  季识逍:“我心境狭隘,用剑狠辣,像崔峰主说的那样,我没有柔和的心境,永远也无法窥至春江花月夜的大圆满,用不出最极致的一剑,只有在……”
  乌梦榆忽而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
  他停顿了一下,“在我想到你的时候。”
  随即,乌梦榆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了起来,带着滚烫的热意,蓬莱的微风吹了又吹,她连发丝拂到脸前也没有动,被这句话困在了原处。
  “在我想到你的时候,我可以继续练春江花月夜了。”季识逍将剑归了鞘,“因为你,我可以到更高的境界里,但我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回报,我很抱歉。”
  乌梦榆找回自己的声音,在这样的微风里显得一点也不清澈,“你练剑那么勤奋,无论到什么样的境界,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配得上,我……也不能归功在我身上吧。”
  她想了又想,“你不会是觉得我练得太慢了,一想到我就充满了信心,然后你就突破了吧。”
  季识逍:“乌梦榆。”
  他叫过很多次她的名字,要么是在她把他惹生气的时候叫,要么是在想批评她的时候。
  还从没有叫的这样……这样郑重的时候。
  “最后一件很对不起的事。”
  “我其实,经常会想到你。”
  “在无妄海上被追杀的时候,我濒死时在想,连我也躲不过,你该怎么办呢。在你与十二的比剑之后,我想我早该道歉的,对不起多年来我自视天赋甚高,忽略了你在想什么。”
  “在昭昭天行梯下,你被裴闲伤的时候,我……”他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我没有想法了,只觉得天地摇摇欲坠,只有血的样子。”
  千里还珠楼静寂无声,天光比平时要亮许多,乌梦榆对着季识逍的眼神,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觉得天地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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