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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作精女配恋爱日常-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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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梦榆闻闻自己的身上,“我今天没有用香啊”,她又将目光投向听风,“老麻,不会是你没洗澡的汗臭吧。”
  听风反驳:“我天天用清洁术的。”
  “就是你这只麻雀,肯定是你的味道,你离我远一点,我都要久而不闻其臭了。”
  “不可能,我老麻雀清清白白!”
  “……”
  这一人一雀委实太吵,季识逍打断她们:“你头发上,有桃花的香味。”
  同归雪的桃花融合在一起的香味。
  夜风吹得这样冷,乌梦榆却像被烫到一般,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两手覆在自己的头发上,本就有些乱的发丝眼下更乱了。
  “季识逍!你还闻我头发的,你登徒子吧你!你你你,你下流龌龊!”
  季识逍听了这话,觉得自己该生气,但只觉得好笑:“乌大小姐。”
  他还没有这样叫过她,这声音听起来朗朗如玉,语气很少有地掺了几分无奈。
  他沐浴在夜色里,虽然不明显,但是嘴角还是有微微地扬起。
  “是你前些年的时候,立志去空筝派削发出家,在学堂里剪了头发,”他挑了挑眉,“我给你扫干净的。”
  乌梦榆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年少的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这种糗事怎么季识逍还能记得。
  她将手放下来,虽然头发已经揉乱了,依然保持离季识逍五步远的距离:“那你也是无耻卑鄙,君子该不揭人短处,小季你学的仁义道理都忘到哪里去了。”
  季识逍望了望她那团乱糟糟的头发,黑亮的黑亮的同夜色混在了一起,鼻尖仿佛又有若有若无的桃花的香味——
  除却那一次学堂剪头发之事。其实……每次道法课的时候,他们二人的座位挨在一起,长老在上边讲着道法浩瀚无边,他常常有愧长老教导之恩,时不时地,会因为她头发上的桃花香晃神。
  他忽而就想起来自己还未送出的流星簪,“你为什么,把折玉白扇还我了?”
  提起这桩事情,乌梦榆是一阵气闷:“你自己反思一下自己,你做了什么错事。”
  “我不受你这等屡屡犯错、死不悔改的人的礼,除非,除非你改正。”
  季识逍你竟然不喜欢我,你真的是大错特错,罪无可恕。
  我有哪里不好吗,你居然说不喜欢我!
  她在心里将季识逍狠狠批评了一通。
  听风小声凑到她耳边:“小乌,我觉得你这话不对啊,你让他改正,是让他喜欢你吗?”
  乌梦榆捂住麻雀的嘴,做贼心虚般地望了眼季识逍——他仰头望着深色的夜空。
  夜空之上,闪过数十道御剑而过的身影,看那方向,正是观鹤堂。
  “裴闲前辈归墟,蓬莱的人是去收拾尾声吧。”她刚刚的几分惆怅又涌上心头,“唉,虽然前辈伤了我,但我对他却也讨厌不起来。”
  季识逍:“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受伤的。
  他这句道歉来的无缘无故,乌梦榆琢磨一下,该不是对她那句“错事”的道歉吧。
  “啊?这个不用道歉。”虽然你不喜欢我这件事是很罪大恶极,但也不用道歉吧。
  “你不能改正一下吗?”
  季识逍竟然点了点头:“等伤好之后,我会好好练剑的。”
  乌梦榆:“啊?”
  他往山路下走,影子拉得老长,在树影婆娑下显出几分寥落来。
  乌梦榆踩到他影子里:“季识逍你别练了,你人都要练傻啦……”


第61章 桃花(六)
  浓郁的酒香在这间屋子里弥漫; 经久难以散去,酒坛在地上堆了满满一地。
  乌梦榆劝道:“姝颐,你已经喝了快十坛了; 从蓬莱的汾酒喝到往生洲的落英烧,不然就别喝了吧?”
  姝颐端起酒杯的动作停了停; “蓬莱这里的酒; 灵力太驳杂了,一点也不醉人。”
  她双颊上浮起一层红晕来; 青丝同衣衫上尽是酒的味道,可眼睛里却还是一片清清冷冷; 隔着氤氲的酒意显得如此清醒。
  乌梦榆端起一个酒坛; 喝得也颇为豪迈,“既然这样,我陪你喝就是,不醉不归。”
  这十日来; 她陪姝颐喝酒得陪了五天了,从早到晚; 姝颐也不说话; 就闷闷地喝酒。
  她隐隐约约从裴闲前辈临死前说的话; 还有姝颐这副样子,猜到了他们之间也许有什么故事。不过既然姝颐没有主动说,她能做的也只有陪着喝喝酒。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徐知行手里拎着个食盒,身上带着深重的寒露,发丝上还有些雨水。
  他一进门; 将食盒放到桌上; 看向她们俩; “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我昨天晚上走你们就在这,现在都午时了,怎么还在喝啊?”
  乌梦榆摇了摇头:“小徐啊,你太年轻,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能喝酒也是幸事。”
  徐知行坐到桌前,正对着她们:“不如意之事?巧了,这还正是我擅长的,有什么烦恼尽管说来,我算命的功力还是有几分的。”
  他在桌上摆了三枚铜钱,依次间隔着放着,每一枚看起来都很旧。
  白姝颐:“因果已了,再算无用,”她的手指在一枚硬币上点了点,“以后的事,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不信这些。”
  乌梦榆想了想:“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算一算,你知道一种叫作‘沧海珠’的灵物吗?”
  徐知行双手如抱球,结了个法印,三枚铜钱上升起道浅淡的光,凝聚在虚空里成了一副朦朦胧胧的影子。
  “沧海珠?没听说过,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大概位置在哪里吗?”
  乌梦榆又喝了一口酒,更觉惆怅:“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来问你的。那一日我……”
  她将自己如何去观鹤堂,又被怀谷方丈逮到,最后被要求寻来沧海珠的事情讲了一遍。
  徐知行在手指上咬出点血来,血迹凝在虚影上,那道朦胧的影子乍然凝实了些:“我只能用些因果力帮你推算了,若你没有因果在它身上,应该就……”
  他的话骤然一顿,影子里显出沧海珠的模样,如玉一样的柔润的白色,光芒并不甚但却很温柔。
  “看来方丈所言不虚,这东西确实和你渊源颇深,看这个位置,该是在宝翠洲的地界。”
  宝翠洲,正是魔门聚集之所。
  乌梦榆趴在桌子上,晃晃碗里的酒:“好远啊,方丈是真看得起我……”
  徐知行挥手将虚影散去:“听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一趟在迷宫里是收获颇丰啊,我可不一样了,从迷宫里淘汰出来,这遇的都是什么事……”
  自裴闲身死,怀谷方丈将他的亡魂超度之后,除蓬莱外的其余九派里,被淘汰的弟子已经陆陆续续返程了。
  剩下的年轻修士们,三三两两地搞起小型的仙法会来,等着第四轮开始。蓬莱言第四轮,也就是最后一轮比试将在蓬莱岛外进行。
  “这几日美名其曰为仙法会,道法没交流什么,我爹是张罗着给我相看门亲事……”
  姝颐轻轻笑了笑:“就你那样子,还是别招惹人家仙子,自己过得了。”
  徐知行饮了一碗酒:“我也是这样想,可我爹非觉得我孺子不可教,希望我能找位仙子,两人一起修行,一起进步,早日得道飞升。”
  他停顿下,“我是弄不懂,你们这些仙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话这样问,两个人却都将目光投向乌梦榆。
  乌梦榆望了望这两位朋友,事不关己似地:“你们可别看我,我已经身有婚约,不用相看亲事了。”
  徐知行更来了兴趣:“不是啊,我就想知道知道,你……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
  绵密的雨将千里还珠楼淋了个透,高悬的碧绿树叶也带着幽幽的清冷。
  季识逍在雨里用了一招“天地明心剑”——心澈澄明,静观天地,这剑法是最为正统,也看起来最能彰显君子之风的剑。
  明亮的光划开雨幕,将奔落而来的雨珠也停了停,平静而绚丽亮满了整片院落。
  “好剑法,识逍你这一剑,有快慢的道蕴了,可是在十派会武里有了什么进益?”
  来者正是乌茂庭,神色怡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起来是专程来找他的。
  “乌长老,晚辈在昭昭天行梯下,同裴闲前辈比试的时候,对明夜刀的快慢之法有了一丝感悟。”
  “不错,”乌茂庭走近了些,“虽然受了重伤,但你能在剑法境界上有所突破,这一趟该算来得值了。”
  季识逍:“是,此次十派会武,经历了不少惊险之事,待回归雪之后定将多加修炼。”
  “哎?不急。”乌茂庭走进雨里,撑了一把伞,替季识逍挡去了雨水,“你天资过人,剑法上我是不担心的,但是修仙需得先修心,识逍啊,可是心魔境至,而难以脱身啊?”
  钝钝的疼痛从握剑的手里传来,季识逍听见自己说:“是。”
  乌茂庭:“上三宗中都有修心之地,你杀意和戾气都太重,依我之见,大慈悲寺的佛道难是最适合你修行的地方,若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去问问怀谷方丈。”
  他拍拍季识逍的肩膀,“当然,一切都依照你自己的意愿来,若你想回归雪,那归雪的任何修炼之所都为你敞开。”
  季识逍垂眸:“既然长老这样说,那晚辈等十派会武结束后,去大慈悲寺拜访一趟吧。”
  他手持着剑,一副要在雨里继续练剑的模样。
  乌茂庭又是一番相劝:“我看你啊,自能下地之后,是日日在这院落里练剑,识逍啊,还有一点,与人交游也是修行的上策,如今十派相聚,随处都可见小型的仙法会,你该多去听听才是。”
  季识逍道:“是。”
  乌茂庭:“好,年轻人就该有点朝气,不要闭门造车,珍惜大好年华,”他不知想起什么,“小乌这些白天都不在千里还珠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你顺便的话,也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季识逍收了剑,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披了件斗笠,走出千里还珠楼。
  他知道乌梦榆在什么地方,蓬莱岛上风雨楼,最是酒意浓,最是热闹的地方,他很轻松地就找了过去。
  他走上风雨楼的二层,踩过凌乱的光影,在最里边一件房的门口停了停,手刚放在门上准备叩——
  “你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
  乌梦榆将手托在自己的腮上:“你真要我说的话——”
  她以前也曾仔仔细细地想过,列出了满满一张纸的条条框框。
  “和我一样有钱,剑法水平和我一样,和我一样聪明善良温柔可爱,最最最重要的是,和我长得一样好看。”
  白姝颐笑了声:“你这是找另一个你自己呢。”
  徐知行奇道:“为什么非得是剑法啊?”
  乌梦榆笑着答:“剑法最好看啊,强不强另说,起码要有气势吧。”
  *
  季识逍的手在半空里停了一下,再敲了下去——
  “乌梦榆,乌长老让你去参加仙法会。”
  听到这声音,乌梦榆也不趴桌子了,坐直了身子,道:“小季你看看今天的雨好吗,这么大的雨,我可没有雨中论道的心思。”
  你要不要进来同我们一起喝喝酒。
  这句话在嘴里停了停,犹豫一下便错失了最好问出来的机会。
  季识逍:“知道了。”
  这声音过后居然门外就没了声响。
  乌梦榆以灵术将门打开,长廊里空空荡荡,一道人影也没有。她又到窗边推开窗望了望,半晌,垂头丧气地坐到桌前。
  她在桌上趴得更深:“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徐知行明白过来了:“嚯小乌,你真喜欢上他了?”
  白姝颐看了她这一番动作,揉了揉太阳穴:“小乌,我觉得吧,你们俩这样,谁也不主动,也许,等个一两百年能好好在一起吧。”
  *
  季识逍站在风雨楼下,外边更是风雨飘摇,他的目光穿行过雨幕,在落到地面的积水上——
  透亮的积水照出他此时的面容,脸色苍白,眼窝下是一大片青黑,发梢粘着雨珠,脖颈上被霜翘伤到的血痕还没有消失。
  或许,也不能用好看来形容吧。他移开目光,走进了雨里。
  *
  乌梦榆辩解:“我真主动了!”
  她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拿出来厚厚一堆话本,“我把从小到大看过的话本都仔仔细细再研读了一遍。”
  白姝颐摇了摇酒坛,示意她继续说。
  乌梦榆翻开第一本:“这第一本,讲的是青梅竹马长大,一起练剑,一起切磋,自然而然在一起的,没什么波折的故事。我想着,这不是同我和季识逍挺像的吗,然后——”
  “我就跟着季识逍去练剑了啊,你们知道吗,他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练得好疯魔,可以从卯时练到亥时,一句话都不和我说的。”
  “我问他为什么不理我,他说光阴易逝,需得好好修炼。”
  徐知行乐了:“我觉得你们这个实在太不搭,志趣不合。”
  乌梦榆:“这第二个话本讲的是,一位凡间女子有一手好厨艺,一位仙君偶然受了重伤,被她捡到,她是日夜照顾,不辞辛劳。”
  “最后仙君被她的善良和厨艺所打动,两个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了。”
  白姝颐连酒也不喝了:“可以啊乌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乌梦榆:“啊?”她有些迷茫,“我不会做饭啊。”
  “我那天特意饿了一天没有吃饭,晚上的时候我去告诉季识逍说我好饿好饿好饿,问他能不能给我做顿饭。”
  “我想着吧,这个故事主角换一下,我被他的厨艺打动也是可以的嘛。”
  白姝颐:“……”
  徐知行:“……”
  听风:“哦,原来那天晚上的面是小季煮的啊?”
  乌梦榆回味了下:“其实他煮的面还挺好吃的,加的蛋也很不错,但是,就算我已经被他的厨艺打动了,好像还是没什么进展。”
  她的头挨在桌子上:“话本不可尽信呀。”
  徐知行将自己的食盒盖打开,端出来蝶回锅肉,炒青菜和鲫鱼汤来:“小乌,我觉着吧,你好好吃一顿吧。”
  乌梦榆看了看这两位朋友,见他们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拍了拍桌子:“你们俩不要笑啦!”
  她的手指翻开第三本话本:“这第三本嘛……”犹豫了一下,“是从宝翠洲流传过来的,说的是魔道妖女百般勾引正派圣僧——”
  “他们喜欢得很奇怪哎,就双修了几十上百次,莫名其妙就爱上了,最后在一起了。”
  徐知行给她们俩倒酒,眼神垂了垂,笑道:“你这都是从哪里找的话本,也太不靠谱了。”
  白姝颐瞥了一眼徐知行,把酒放下,也笑道:“是吗?我觉得这个挺好,你就按照话本写的做,不行把我送你的‘青雪烧’用上,睡一觉什么都解决了。”
  她就不信这样还成不了。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天地看起来清澈而明朗,想来第二天该是个明媚的日子。
  “可是,”乌梦榆将话本翻了翻,很是苦恼,“我不想和他睡觉啊。”
  徐知行:“……”
  白姝颐:“……”
  乌梦榆:“他也喜欢我不就好了吗,我感觉这样我就会挺开心了。”
  白姝颐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你们就这样吧,这种阶段的感情离我太遥远了。”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很无奈,“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乌梦榆看姝颐这一会功夫已经没有再喝酒:“不喝酒了吗姝颐?”
  “不喝了,明天也该去仙法会了,总要往前走的。”


第62章 桃花(七)
  第二日果然是个晴天。
  这一日仙法会是由归雪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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