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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作精女配恋爱日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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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她一时想不起季识逍输给过谁,“季师弟不也从来没打赢过冬虚剑尊吗?”
  乌梦榆:“嗯。”
  她把剑握在手中,昂首挺胸,正容平视地走到了瀑布底下。
  湘槐树瀑布永不停息地奔流,浩浩荡荡,站在这里便有心神激荡之势。
  各派的弟子几乎是围在了瀑布边上,悬崖边上,大路两旁,挤作一团,吵吵嚷嚷的——
  “这便是归雪的小师妹吗?怎么感觉和传闻不一样呀。”
  “我知道这小和尚的,大慈悲寺捡到的弃婴,再练个几年,怕是地级组也可以进了!”
  “以后厉害现在也弱啊,说实话,要不是长老逼着我们,这黄级组我真不想看。”
  “我也是,不如回去多练几剑。”
  “……”
  宁双双对宿老说着:“走了,黄级组的比试,着实没什么意思。”
  宿老也是称奇:“怎么如今的修仙界凋零到如此境地了吗?这样修为都能来比。”
  宁双双也是叹息:“我真希望她输在这里。”
  她对这位归雪宗的小师妹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按照原文剧情,她如果对主角一见钟情的话,事情就很难办了。
  还不如输在这里,不要和主角有牵扯,开开心心地回归雪继续当大小姐。
  *
  乌梦榆扫过一眼,在其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譬如说冯轻舟,幻海阁的七个弟子,此时挤在里边,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喊着——
  “大小姐给点力啊,别欺负我们的时候那么厉害。”
  “就是就是。”
  她也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在人群里面笑着望向她。
  无论她比得怎么样,父母什么话也不会说,从很多年前的归雪,到现在就一直这样笑着望向她。
  姝颐站在不远处,面色还有些白,看起来弱柳扶风样,冲她轻轻一笑,手里拿着只笛子,轻轻地吹了一段。
  乐音不似刚刚的杀机四伏,听起来只如小溪穿行过,数不尽的柔和与美妙。
  听风以仙法举着一幅画卷,徐知行举着另一幅和它的很相像的画卷。
  麻雀嚷嚷着:“小乌小乌看这里。”
  两幅画卷齐齐向下展开——
  “小乌小乌”
  “糊糊涂涂”
  乌梦榆:“?”
  听风看了看这几个字,大叫:“哎呀哎呀,弄错了,是这个!”它又拿出来一幅新的画卷。
  “小乌小乌,清新脱俗!”
  乌梦榆:“……”
  倒也不必这样。
  手中的剑已出了鞘,在蓬莱的炽阳之下,剑的光辉有一瞬间竟然盖过了所有的色彩。
  季识逍拦住了她。。
  “乌梦榆,虽然他们都说,如果输了不会怎么怎么样……”
  乌梦榆不知为何,心神有些颤动,眼神极其迷茫地看向他。
  瀑布声轰隆轰隆——
  季识逍:“你一直想着输,就不会赢了。”
  仿佛有更加剧烈的声响在她的心上开始轰鸣,周围所有的声音乱成一团。
  季识逍拿过她的剑,很利落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剑——
  “这剑淬炼的时候融了太多我的血,如此更能开刃。”
  剑锋处浮起一串血珠,他的手臂上划拉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剑却开始隐隐地嗡鸣。
  在嘈杂的,乱糟糟的,这所有声响都不明晰的时候——
  他说:“给我赢。”
  宁双双脚步一顿,猛然偏头看向那把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猜想。
  遍寻不得的霜翘剑,原来……
  乌梦榆持着剑,看向自己的对手。
  风在猎猎大作,飞溅的水珠在风里划过一道清晰的痕迹。
  小和尚十二先行了礼,看起来很是乖巧可爱:“没想到我的两场比试都在这瀑布之下,也算是有缘。”
  他笑着说:“听佛子提过仙子之名,请赐教。”
  乌梦榆回礼后,先出了剑。
  她反反复复练,练的最烂熟于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忘的剑法,是归雪剑法。
  它是普通的剑法,每一式也有着普通的名字——
  “正其身”“念其亲”“明其心”“慎其行”“惜其友”“平其世”——
  最后一式…“道不孤”。
  作者有话说:
  后援会会长小季(虽然他本人不愿意承认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朝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下弦歌 3瓶;闪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我见霜翘(十三)
  出了剑; 却不似她想的那样一往无前。
  这小和尚的棍法使得虎虎生威,且不拘泥于形式,似乎能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方向打来。
  她也只能用归雪剑法做着勉力支撑。
  剑光与棍影闪烁; 看起来不过是初学者的粗糙的试探。
  宁双双的脚仿佛定在了原地,只盯着乌梦榆手里的剑。
  《问路乾坤》改编的漫画连载到“大慈悲寺”那一话的时候; 正是“霜翘”第一次出场。
  当时只要打开“弹幕”; 铺天盖地皆是密密麻麻的“霜翘一出,谁与争锋”。
  漫画里的霜翘是一柄很美很不凡的剑; 一出场就自带三百六十五度的灯光,再附带有结霜成冰的背景图。
  它的战绩也很对得上它的美貌; 大慈悲寺九十九佛道难; 三千僧客,八千长明灯,皆毁于此剑。
  季识逍手中出鞘必定饮血的剑,也是她最想得到的剑。
  “原来一开始的时候; 在乌梦榆手上吗……”
  这倒是有点不好办了,宁双双想; 若是在季识逍手上; 她倒是可以毫无负担地抢过来。
  但是在乌梦榆手里; 她就有些下不了手。
  小和尚脚步一定,长棍在虚空里一指,“施主,我要用新的棍法了。你小心点。”
  他面容澄澈,用招法之前还要提醒一番,似乎是怕下重手伤着了她。
  乌梦榆点了点头; 同样说:“我也要用新的剑法啦; 你也小心!”
  她挑了个剑花; 剑锋迎着瀑布,更显锋锐。
  “春江花月夜”第一式…“海上明月”,对上了大慈悲寺的“空妄了无痕”棍法。
  乌梦榆直面着这一记重重的棍,神色沉静,眼神专注,仿佛面对着令人不可逼视的佛光。
  第一式是剑起之势,绝不能往后退一步。若此处退了,这一战必定不能赢。
  一定不能退。
  脚下“踏雪归”的脚步运转着,直面迎上了那一棍。
  剑锋锵然一声长鸣,像是初春冰碎裂的那一声,落到耳里真如大慈悲寺每天清晨响的那一声钟。
  长棍带起的金色的虚影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寒霜,霎时间落了整个天地。
  以伤换伤,不算亏。
  乌梦榆略微按着左肩上长棍那一道深深的伤口,喘着气,疼痛的感觉重重地传来,每一次呼吸起伏都牵连起一大片疼痛。
  围观的人群有些骚动,
  “哎?这招倒有点意思了,小和尚这棍法有佛意的,这归雪的弟子的剑法,倒是挺好看的。”
  “好看?你学的剑法都喝到肚子里去了吧?明月似刀,这剑法的剑意都感觉不到?”
  “啧,以伤换伤的打法,我又想起我们派里那些练体修的大姐大哥们了。”
  “……”
  很好,剑势已经有了,接着打下去一定能赢。
  乌梦榆手腕一翻,直接接上了“春江花月夜”的第二式,这个时候她再没有吝惜自己的灵力,只行快攻。
  “镜花水月”这一招威力很强,可是变通很少,多使几次便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一定要快。
  乌梦榆实战经验很少,只能催动灵力,从各个方向袭去,虽然经脉里传来阵阵疼痛,但即将赢的快感暂且压过了所有的痛苦。
  这样一通猛烈的攻势,倒真是把那小和尚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一剑,更是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听风只恨自己没有双手,不然这个时候肯定“啪啪”鼓掌:“小乌,干得好啊。”
  乌茂庭和自己的道侣说着:“这孩子真是的,这样损耗经脉来使剑招,这都是跟谁学的,打完这场得好好说说她。”
  姜辞月却是叹了口气:“让她打吧,小乌,其实……很想赢的。所幸我这点医修的修为还算不错,能给她养回来。”
  小和尚的后背几乎贴着瀑布之水,目光却很坚定:“施主剑法了得。”
  剑法了得,她学剑十多年了,还从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乌梦榆心里没有自得,只有隐隐的一点释怀,觉得自己练春江花月夜是没有白练的,只道:“那你认输吗?”
  然而,变化就在转瞬之间。
  碎裂成冰的金光转瞬又燃烧成火。
  奔流不息的瀑布里凝结出一道金色的光辉。
  像是雨一样轻飘飘地落了小和尚满身。
  十二沐浴在光华之中,双手合掌,本已经穷途末路的颓势又硬生生扭转过来。
  宁双双笑道:“原来湘槐树瀑布的机缘竟被个小孩子得了,没事,总归不是晏浮瑾得就成。”
  蓬莱岑宗主坐在高台之上,笑道:“这是我派前辈归墟之时留下的一点修为,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大慈悲寺的弟子得了。”
  怀谷方丈很识时务:“改日必定奉上大慈悲寺的回礼。”
  岑宗主摆摆手,还是笑:“我不是这意思,机缘在那里,能者居之,我看你派的十二小和尚以后修为也必定不俗。”
  弟子们也是啧啧称奇,似乎第一次见这番景象。
  “我就以前听说过湘槐树瀑布里有机缘,在这里挖过三个月的宝,竟然没得到!”
  “害,你把人家前辈的骨灰挖出来了,人家当然不把修为给你……”
  “哎,这十二小和尚本已经天资不俗了,再得这机缘,天资恐怕更上一层楼了。”
  “你叹什么气啊,要说现在,最该叹气的,该是那位归雪的女弟子才对。”
  “……”
  于是全场的目光又凝结到乌梦榆身上。
  对啊,明明剑法已经大优的局面,偏偏能遇上大能机缘这种事情,任谁也觉得心有不甘吧。
  乌梦榆没有其他的想法,只觉得小和尚的气息节节攀升,身上的伤在那瀑布的光华之下迅速好转,修为境界更胜一筹。
  他手里结出了一个掌印,威力比之前显然大了不少,,缩地成寸之术显然已经大成,走起来只如风影闪过。
  乌梦榆的身法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觉得眼前万千佛像轰鸣,脚步一直向后退,手中的破障之剑偏偏对大慈悲寺的佛法不起作用。
  “哗啦”——最后退无可退,从峭壁处摔了下去。
  怀谷方丈看了这章法,笑着道:“十二这掌法,是你教的吧。”
  今宵立于他的身侧,正望着眼前的水幕,闻言神色也未变:“是,十二心境澄澈,是修行佛法的不二人选。”
  怀谷方丈只道:“他如今十二岁,菩提掌不过暂时佛相虚影,你十二岁的时候,可是镇压住了破军剑,别妄自菲薄。”
  今宵:“是。”
  麻雀急得团团转,飞过来飞过去:“这也太倒霉了,怎么能撞上这种事情,啊她这别伤着了啊,这瀑布冲刷得这么大。”
  小和尚收了自己的掌,心里竟也有些惶惶,算是这次,他已经是连续两次把人打到瀑布里了。
  实非他本愿,罪过罪过。
  裁定的长老也是有些摸不清状况,见悬崖底下除了轰隆轰隆的嗡鸣之声,暂且没有任何声响,只好犹豫着说:“这第二场赢的是……”
  “等等!”
  这一道声音自那悬崖之下行传来,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含着什么一样。
  自青石的边缘处,趴上一只手来,那手很是纤细,沾着点血迹。
  拿着剑的女修从悬崖瀑布里跳了出来,她浑身似乎都被水和血冲刷透,看起来有几分冤魂索命的架势。
  将将站定,她的身形就晃动了一下,嘴里吐出来一摊血来,朗声道:“十二,我们的比试还没有结束。”
  小和尚迟疑着:“施主还要打吗?”
  乌梦榆出了剑。
  十二的手下变了招式,从掌变成了小擒拿手,招式令人眼花缭乱,不过几个呼吸间,又擒住了乌梦榆——
  他自从得了瀑布里的机缘,虽然还没能完全吸收,但是修为已经是大涨。
  乌梦榆的肋骨间又添一伤,只有靠剑支持着,才不至于完全倒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声音好像停了,整个世界里偏偏只留下了她的血流下的声音。
  滴答——
  为什么偏偏是剑呢。
  如果不是剑的话,她有好多办法可以破眼前的局,可是唯独剑道一途,仿佛是天生来克制她的。
  剑道……
  裁定长老问:“归雪宗乌梦榆你还要打吗?”
  乌梦榆埋着头,能感觉到好像有许多目光黏在她的身上,蓬莱的风比归雪太多了,她渐渐觉得冷了。
  听风有些愣愣地,有些伤感:“哎这明明是对面耍赖嘛,这也有机缘。小乌这个时候即使认输,其实也不丢脸了。”
  打得有点太惨烈了,肩膀上一道几乎见骨的伤,四肢在石壁上磕出来的伤口,脸上也有些伤口,浑身流着血。
  它好像,从来没见过小乌有过这样的狼狈的时候。
  乌梦榆只觉得右手的剑仿佛千钧重一般。
  小和尚有些迟疑:“其实这场应当算我胜之不武,毕竟是我得了……”
  乌梦榆:“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她勉力地笑了笑,这个被鲜血朦胧的笑容看起来竟然有种莫名的美,宛如行将末路的天边残阳一般。
  其实,归雪那么多剑法她都练过那么多遍啊。
  说是不会,是因为她即使练过那么久,也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剑的精髓。
  一定有可以破局的剑法吧。
  归雪的矮矮的桃花树旁,大比的名次从上往下依次写着——
  “哎,怎么季师弟每次都第一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这谁能打得赢。”
  “这次的剑法掌握不牢,竟然倒数第二,也太丢人了吧……”
  “嘘,小师妹过来了……”
  那一次比的剑法,是“盈满则亏剑”。
  “锵”地一声,乌梦榆手持的剑又重重地撞上了十二的长棍,她只觉得手上一阵发麻,可仍然死死地握着剑。
  有血从手握住剑的地方流出来。
  看来这个剑法行不通。
  归雪的深夜只有桃花和月光与她作伴,找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偷偷练剑。
  “这一招不能大开大合的,是魏长老在一年前讲的。”
  “你每天多练一百剑,一周怎么也练出来了。”不能理解庸碌者的天才小季如是说。
  可是她每天练这招“踏雪寻梅”也不止一百剑,练了好久好久好久也没有练出来。
  乌梦榆再次出了剑,好像为了证明什么一样,她没有顾任何的疼痛,眼中暂且只看得到自己的敌人。
  “踏雪寻梅”连十二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这一招也行不通。
  ……
  听风喃喃:“她在干什么呀?”
  干什么呀,为什么啊。
  任谁也能看出来她几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却仍然在使着剑法,身法也变得迟缓,每一次使的剑法竟然是不同的剑法。
  那小和尚十二看起来颇为游刃有余。
  宁双双的脚步也停住了:“我小看她了,霜翘……她是配得上的。”
  岑宗主摇摇头:“毅力值得赞赏,可是也得讲究正确的法子,这样使剑,长老,叫停吧。”
  怎么也不能让归雪长老的女儿废在擂台上啊。
  姜辞月面容悲痛,乌茂庭一直拍着她的肩。
  ……
  乌梦榆不记得自己使出了多少剑。
  咦?
  这一剑似乎有了作用。
  不再是只有一声单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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