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侯夫人与杀猪刀 >

第98章

侯夫人与杀猪刀-第98章

小说: 侯夫人与杀猪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言刚一出,不知何时围在了门外的铁甲将士直接涌了进来,将宣旨太监一行人团团围住。
  宣旨太监瞧着这阵势,腿都吓软了,一张涂了脂粉的脸惨白惨白的,色厉内荏喝道:“你真要谋反?”
  谢征拔出身侧裨将的佩剑,一步步从高位上走下来,墨色的袍子拖曳在台阶上,仿佛坠着沉沉的血煞和戾气。
  宣旨太监直接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
  谢征在距他三步开外站定,用冷冰冰的剑尖儿拍了拍他的脸,凤眸半垂,懒洋洋又难得好脾气地道:
  “谢氏在大胤当了百年的忠臣,家父更是于十七年前惨死在锦州战场,换得一世英烈之名,我不愿堕了他的名声,所以眼下也还愿意好好当个臣子,回去给小皇帝带句话吧。”
  “那皇位他若坐腻了,本侯不介意寻个人替他坐。”
  “十七年前魏严能捧他坐上龙椅,而今本侯也能拉他下来。”
  宣旨太监心神巨震,手指着谢征,哆嗦着,极为惊怒地喊出一句:“你……谢氏!乱臣贼子!”
  “啊——”
  下一瞬,宣旨太监的惨叫声便响彻整个城主府。
  谢征一剑削掉了他一只耳朵。
  宣旨太监单手捂着耳际,惨叫连连,不断有血水从他指缝间流出,顷刻间就把袖子也染红了一大片。
  他看着掉落在地的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痛嚎得几乎快晕过去。
  边上扶着宣旨太监的小太监,浑身亦抖得跟筛糠一样,两眼发直地盯着地上那只耳朵,裆下传出一股腥骚味都还不自知。
  谢征把剑丢给跟上来的亲卫,懒洋洋直起身,嫌恶地看着一屋子鬼哭狼嚎的人,薄唇吐出一句:“滚回去传话吧。”
  宣旨太监这才由小太监们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去。
  亲卫看着宣旨太监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同谢征道:“侯爷,您就不怕陛下那边……”
  谢征也望着宣旨太监狼狈的身形,眼神懒散又冰冷:“本侯的确有意废帝了。”


第111章 
  公孙鄞听说了那宣旨太监仓惶离开康城的事;忙来寻谢征,一进书房便道:
  “那宣旨太监是御前总管王喜的干儿子,他此番前来是奉皇命前;你削他一只耳朵,无疑是往皇帝脸上打这一巴掌;当真要同朝廷那边撕破脸了?”
  谢征左臂倚着黄梨木太师椅的扶手坐于书案后;案上摆着一份大胤的兵力布防图;他望着舆图;嘴角挂着一丝薄笑;眼里却冒着寒气:“小皇帝如今还在魏严手底下扮蠢弄拙;尚且不把替他征战沙场的武将性命当回事;他真正掌权之日;你以为会是善类?”
  公孙鄞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如实道:“陛下被架空皇权多年;前有魏严;后有李太傅,论隐忍和心性,他在历代帝王中,也算得上翘楚了,但正是隐忍了十余载,只怕他对皇权的渴望也到了极点;心中已装不下多少仁德;只剩收回皇权的不折手段了。”
  谢征眉梢轻提:“你看人倒是一如既往地准。”
  语毕;一扬手扔了厚厚一卷文书给他。
  公孙鄞两手接住;问:“这是什么?”
  谢征只道:“你看完便知晓了。”
  公孙鄞打开细看;眉头顿时越皱越紧;最后面上已能见怒色,他问:“这些可都属实?”
  谢征答:“赵询为了说动我拥护皇重孙,新拿与我的证据。”
  公孙鄞翻着那一摞文书,下颌绷紧,怒道:“前年的旱灾,去年春江南一带的涝灾,死了多少人?李、魏二人党争也就罢了,李太傅派去的监察瞒报灾情,就为了多死些人,好参魏严一本,竟是皇帝授意的?当年承德太子能为万千军民身死锦州,如今那已坐在龙椅上的人,为了皇权竟不惜拿数十万计的灾民性命填自己的野心?”
  前两年,关中和江南先后大旱和大涝,朝廷拨款赈灾几乎掏空了国库,银子是经魏严底下那群人之手,可李党好歹也派了监察同去,最后饿死病死的灾民还是过半!
  天下人震怒,以李太傅为首的文人在朝堂上把魏党骂得狗血淋头。
  也是那一次,魏严迫于整个朝野和全天下人的压力,头一回在李太傅跟前铩羽,推了自己手底下几名大员出去顶了罪,才平息了此事。
  但魏严在民间已是臭名昭著,不亚于当年锦州惨案之后被痛批大奸臣的孟叔远。
  谢征神色极冷地道:“李家那老头野心不比魏严小,只是他毕竟文人出身,更怕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小皇帝想借他扳倒魏严,他也担心有朝一日小皇帝的刀口落向李家,才仗着小皇帝当时无权,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派去赈灾的监察,一共写了十一封急报送往京城,各地州府的驿站,都有快马进京的卷宗记录在案,只是宫里没有收到灾情急报的记载。”
  话说到这份上,公孙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故意瞒报灾情,以至灾民死伤过半,不管何时重提都是一项大罪。
  皇帝想把这个锅让李太傅背严实,但李太傅老谋深算,让底下人给京城送了急报,至于宫里没收到急报,将来东窗事发,这君臣二人各执一词,就看世人如何评说了。
  公孙鄞不由问:“李太傅的人送去宫里的那些急报,赵询又是如何弄到手的?”
  谢征淡淡一抬眼:“你以为宫里替小皇帝背责的又是谁?”
  公孙鄞沉思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王喜?”
  谢征没再言语,算是默认。
  公孙鄞稍一寻思,倒也明白其中的各种利益牵扯了,皇权衰落,宫里的太监,都不可能只给自己谋一条后路。
  那王喜当了多年的总管太监,没惹到魏严,还能被小皇帝器重,可见是个心思玲珑的。
  用赈灾构陷一桩大案作为扳倒魏严的第一步,皇帝想让李太傅背黑锅,李太傅又想拉皇帝下水,送进宫的急报不能呈到小皇帝跟前去,王喜就只能把所有急报截断在自己那里。
  只要皇帝和李太傅还一致对外,不互揭老底,他就是安全的。
  等将来皇帝和李太傅卯上,谁赢他帮谁,同样百利而无一害。
  小皇帝赢了,他销毁了那十一封关于灾情的急报,罪名就是稳稳扣在李太傅头上的。
  李太傅赢了,他拿出那十一封急报,他自己再当个人证,那无疑就是小皇帝失德的铁证。
  就算最后是魏严赢了,他赶紧拿出这些证据,还能替魏严找回名声,把当年小皇帝和李太傅合谋构陷他的事公诸于众。
  盛怒过后,公孙鄞心底忽地生出几分悲意来,他叹道:“大胤朝堂的这水,早就浑得不能看了。”
  魏党或许是一群狗官,但为了扳倒魏严,用几十万灾民的性命引得天下黎民百姓都震怒的皇帝和李太傅,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转头看向谢征,道:“龙椅上那位失德至此,如今还打算在军中做手脚,我知你必是不愿效忠于这样一位君主的。但就算跟赵询合作,拥护皇重孙,再过个十几年二十年的,谁又知道皇重孙会不会变成小皇帝这副模样?”
  谢征只说:“我不会成为第二个魏严。”
  公孙鄞道:“我当然知道你志不同魏严,可就算你远走西北,将来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只要你手中还有兵权,坐在那把龙椅上的人长大了,总会惦记的。”
  这次谢征久未出声。
  公孙鄞静站片刻后,叹道:“罢了,要愁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眼下还是……”
  “新帝若有仁德爱民之心,到时候我交还兵权,做个自在闲人未尝不可。谢氏不是生来就掌兵的,只要有人继续守这大胤河山,我放权亦无妨。”
  公孙鄞的话被人打断,他侧首看去,只能瞧见太师椅上的人一个刀削般冷硬俊朗的侧脸。
  谢征半垂下眼:“他若成了小皇帝那副德行,我怎么把人捧上龙椅的,也能怎么把人踹下去,再择新帝。”
  公孙鄞听得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是了,这才像你。”
  他话锋一转,忽而道:“大长公主在写与我的信中告知小皇帝要对樊姑娘下手,那樊姑娘再留在崇州,只怕极为不利,要不我多派些人手过去保护樊姑娘?”
  喉间又窜上一股痒意,谢征抿紧唇角才忍下了本能的咳意,道:“不必。”
  这下公孙鄞的神情又变得极为怪异。
  他还以为,这家伙这么急着回来,是因为收到了自己的信,眼下看来似乎不是?
  他想着谢十三新送回来的消息,贱兮兮道:“也行,贺敬元虽不在崇州了,却把自己的得意门生送了过去,那个叫郑……郑什么文的,听说不仅一表人才,还文武双全,关键是樊姑娘在临安镇被魏严的死士追杀那会儿,那人带兵去救过樊姑娘,这么一看,也算是有过救命之恩了吧?”
  大拇指粗的狼毫笔笔杆在谢征手中生生被折断,他脸上仍一丝情绪也瞧不出,只平静吐出两字:“出去。”
  公孙鄞大概是不满意他的反应,继续煽风点火:“我寻思着,往后这两人一同上战场,那还得有无数次的生死之交,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日久生情!”
  谢征忽而抬眸朝他看去,公孙鄞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谢征并未动怒,只说:“你三年不进京,长公主还能知晓你现居何处,是长公主手底下的人太过本事,还是你故意让什么人知晓你的行踪?”
  公孙鄞脸上一丝浮浪的笑也没有了,只有些意外地看着谢征说:“都能拿这话来刺我,看来是真惹恼你了。”
  公孙鄞离去后,谢征才扔开了手上那根被折断的狼毫。
  细碎又尖利的木屑扎进了指尖,他面无表情地拔出,后背的刀伤和鞭痕依旧隐隐作痛,可前一刻听公孙鄞说她会和旁人日久生情时,心底那压不住的尖锐痛意和那一瞬间的毁灭欲同样清晰。
  他突然一刻也不想等了。
  同她分别的时候,明明也知晓她那样好的姑娘,今生就是遇不上他,也会遇到旁的好儿郎。
  但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逆涌,那一瞬间脑子里叫嚣的只有无尽嫉妒和杀意,整个人却冷静得出奇。
  不过瞬息,他甚至连怎么让她喜欢上的人了无痕迹地死都想好了。
  冷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只剩下极度的自厌,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好像病得越来越严重了,他不想活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
  谢征整个人往后仰,放任自己没骨头一样瘫靠在太师椅上,手臂搭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深色的箭袖衬得他带着病气的下颚愈显苍白,身上弥漫着一股阴郁之气。
  在公孙鄞来这里之前就得了他吩咐去调备人马的亲卫进屋来时,单膝点地抱拳道:“侯爷,押解随元青的车马已备好,大军随时可出发。”
  谢征沉郁出声:“出发吧。”
  等公孙鄞再慢拍得知消息时,跑到城楼上看着远去的军队,几乎给气得一蹦三尺高,他愤愤道:“难怪谢九衡那厮说不必增派人手,他都带着军队过去了,还用增派什么?”
  …
  崇州。
  长信王死后,蓟州军又和崇州城内的反贼小规模内短兵交接了两次,每次都是蓟州军获胜,虽然都是些小胜,但也算是鼓舞了一波士气。
  樊长玉又一次进中军帐旁听作战计划后,得到了一道新的指令——她率领的前锋军将有一场大规模战了。
  不知是不是唐培义碍于贺敬元当初的交代,特意安排的,负责辅助接应前锋部队的将领,正好是郑文常。


第112章 
  从中军帐出来;一名小将恭贺樊长玉:“前边几场仗已大挫反贼锐气,长信王一死,康城城破后那反贼世子随元青也被侯爷所俘;崇州城内再无人可战,明日樊都尉若破开城门立下这首功;我等便更加望尘莫及了。”
  这看似恭维;实则却有几分酸意。
  樊长玉在军中根基尚浅;靠着几场奇功得了上峰赏识;不少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却还是有些眼红。
  樊长玉只道:“都是唐将军和李大人他们日夜思量做出的战局部署;我等不过凭着一腔胆气阵前冲杀罢了;谈何首功?将军折煞我也。”
  她一搬出唐培义和李怀安说是;那小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讪笑着应是。
  李怀安后脚从中军帐中出来,不知将二人的谈话听去了多少;笑着道:“诸位将军奋勇杀敌;陛下和唐将军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大胤的太平,还得仰仗诸位将军。”
  一句“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让那小将脸色都变了几分,生怕自己先前那番说辞开罪了李怀安;抱拳连连应是。
  樊长玉也跟着抱拳应了声是;面上倒是不卑不亢。
  李怀安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大战在即;诸位将军都下去歇着吧;养精蓄锐,明日势必拿下崇州城。”
  樊长玉便跟着众人再次一抱拳后,准备回自己营帐。
  走出一段路后,她才发现李怀安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看着又像是随意走走,恰巧同路了而已。
  中军帐内议事,亲兵又不得入内,其他将军都是只身前来的,樊长玉也不好带着小五让他在外边等着,此时也是孤身一人。
  她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略一皱眉后,便顿住了脚步,直接转身问了句:“大人似有什么事想吩咐末将?”
  李怀安未料到樊长玉突然转身发问,微怔了一瞬,才摇头失笑:“你这又是大人,又是末将的,当真是一次比一次生分。”
  樊长玉说:“礼不可废。”
  李怀安神色微敛,忽而问了句:“你在侯爷跟前,也是同他这般称呼的么?”
  樊长玉沉默着未答话。
  李怀安意识到自己失言,眉头皱得紧了些,不知是不是在微恼一向温雅自持的自己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道:“是李某失言了,樊姑娘莫要介意……”
  樊长玉却在此时抬起了头,神色坚定又平和地道:“侯爷身份尊贵,末将自然也是不能失礼的。”
  这次李怀安怔得更久了些。
  樊长玉道:“大人若无旁事,末将便先行退下了。”
  李怀安叫住她:“你是因贺大人的事在怪我对吧?”
  樊长玉道:“末将不敢。”
  李怀安久久地望着她,他站的地方刚好是一处军帐的暗影,半截衣袍在皎皎月光下被夜风轻轻吹拂着,眉眼却隐在了一片暗色中,看不见了他脸上那面具似的温雅笑容,他给人的感觉反而真实起来。
  他说:“樊姑娘爹娘守着的秘密,兴许就是扳倒魏严的关键,魏严架空皇权多年,只有拔除魏党,方可还大胤朝堂一片清明。贺大人能为忠义隐瞒,怀安却不能,樊姑娘若怨怪,怀安也别无他法。”
  樊长玉抿紧唇角,说:“大人言重了,大人秉公执法,末将无权置喙。但大人利用末将查出了贺大人的错处,害得恩人陷入如今这境地,却还要末将心中毫无芥蒂,大人也委实让末将难做。”
  李怀安听得她这般说,似有些意外,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樊长玉不答。
  夜风吹动他宽大的儒袍,裹出他修竹一样的身姿,他嗓音幽幽的似一声叹息:“魏严的死士都折在了樊姑娘家中,怀安当初奉命去蓟州彻查此事,在山道上巧遇樊姑娘是假,但时至今日,想诚心结交樊姑娘这个朋友却是真。不管魏严那边会如何对付樊姑娘,李家都会保樊姑娘安然无虞。”
  樊长玉只说:“李家的大恩,末将来日再报。”
  说是报恩,但李家愿意保她,不也是为了对付魏严么。
  这话在李怀安听来,都觉着羞愧又有几分可笑。
  看她这般疏离客气地同李家划清界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