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侯夫人与杀猪刀 >

第21章

侯夫人与杀猪刀-第21章

小说: 侯夫人与杀猪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看半张满是血污的脸瞧得不是很真切,郑文常突然道:“把人翻过来看看。”
  赵木匠不知这军爷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想着他们是军中之人,为首这位披甲佩刀,一身气派;看样子官职也比县令高;指不定能帮樊长玉查清是何仇家。
  他当即倒起了苦水:“军爷可要替咱们做主啊;这丫头是个命苦的;上个月才没了爹娘;好不容易招赘个夫婿;如今她夫婿也被这些歹徒伤成了这样,不查出这些歹徒的来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郑文常一听这人竟是个倒插门的,心中那点猜疑顷刻间就消了大半。
  那人何等脾性,莫说一朝落难,便是皇帝将他下昭狱,逼他娶公主入赘,他都不可能点这个头。
  正好楼下传来官兵的一声惊呼:“大人,这还有个活口!”
  赵木匠还没来得及将谢征翻过来,郑文常只觉自己先前的猜疑荒谬得紧,也没了细看这人的心思,想起自家将军的交代,匆匆下了楼,只吩咐两个亲兵把阁楼上的尸体也拖下去。
  樊长玉自是不知方才有多惊险,楼下有官兵看着,她倒也不担心胞妹和赵大娘的安危,问赵木匠:“赵叔,他怎么样?”
  赵木匠把完脉,一度怀疑自己兽医也有个十几年没干了,医术不精,把错了。
  眼前这人浑身是血,瞧着似受了重伤的模样,怎地脉象倒半点不凶险?
  他本就皱巴巴的额头皱得更紧了些,凝神重新把脉。
  他这副凝重模样,倒是把樊长玉吓得不轻,以为谢征没救了,整个人有些颓然地坐在矮凳上:“我早就该把和离书写与他,让他自己去别处养伤的,不然哪能遭这些罪……”
  赵木匠又把了一次脉,发现脉象还是四平八稳,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一张老脸神色愈发严峻,正要去看谢征身上那些伤口。
  躺在地上的人刚好在此时悠悠转醒。
  樊长玉眼眶都隐隐有些红意了,见他醒了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没忍住咧嘴笑开,惊喜道:“你醒了!”
  谢征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和那个再惊喜不过的笑容,微怔了一瞬。
  她是怕自己出事,险些哭了么?
  心口的异样感愈重了些。
  他敛了眸色,虚弱低咳两声,沾着鲜血的唇里溢出几字:“我没事。”
  他身上那些血,大部分都是那些黑衣人的,衣衫上的口子也是他为了伪造出受伤的样子自己划的,只破了浅浅一层皮肉。
  郑文常虽不在自己麾下,但同他有过几面之缘,若是认出了他,今夜要么是他被对方带回去交与魏严,要么是他杀了郑文常和他手底下那些兵卒再逃往别处。
  索性暂且躲了过去,那两类最糟糕的情况都没出现。
  他说着自己没事,但已见过他两次重伤的樊长玉和赵木匠还是极为紧张,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后,又找来伤药要给他包扎。
  外袍解开后,樊长玉发现谢征里边的衣物并未像之前一样全被鲜血濡湿,瞧着甚至比外袍上的干净不少,心下正有些奇怪,楼下赵大娘唤她下去,说是官兵要做一个口供。
  躺在床上的人,脸上的血迹只被浅浅擦去了一层,在烛光里,那残余的血迹竟显出几分瑰丽,对方微微睁开眼看她,嗓音难得温和:“你去吧。”
  樊长玉觉得一定是他太过虚弱的缘故,眼下怎么看怎么病弱惹人怜。
  她出门前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他一眼:“我很快回来。”
  死去的黑衣人已被官兵们拖到一处并排躺着,街巷里的人听到动静,见满大街都是官兵,披衣出来看热闹的不再少数。
  官兵们清点完黑衣人的人数,那唯一一个活口,还是先前被樊长玉一巴掌扇晕的那个。
  官兵们见过几个黑衣人咬破藏在牙齿后边的毒囊自尽,已有了经验,发现他还有气,就先把他嘴里的毒囊取了出来,此刻人被五花大绑着,嘴里也塞了满满一口布巾,自尽已然无望。
  那大官身边的亲卫问樊长玉什么,樊长玉就老老实实答话,都是关于她家中的一些基本信息。
  问完话那大官便对她道:“且先等着消息,审讯出结果了,会由官府那边通知你们。”
  经历了今晚的事,樊长玉也再次见识到了那些人有多心狠手辣,怕对方再找来会连累赵大娘一家,道:“军爷,这伙人若是再来寻仇如何是好?”
  那大官一时嘴快似要说什么,却又打住了话头,拧着眉头想了片刻后道:“本将军会留几名将士在这附近暗中守着,审讯结果没出来前,便不会撤走。”
  樊长玉这才放心了,把那大官夸得天花乱坠。
  那大官离开前扫了她一眼,神情似有些微妙。
  官兵们离去后,樊长玉先去巷子口的井边打水回来,把院子和阁楼上的血都洗干净,只不过闻着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樊长玉有心翻墙去自家拿些她娘从前调配的香熏一熏,想到那大官说的在这附近留了人暗中监察,又没敢妄动。
  赵家老两口被这么一吓,基本上没了睡意,把堂屋的火塘子重新烧了起来,带着长宁坐在那边烤火,时不时叹一口气。
  长宁年岁还小,不知大人们在愁什么,没了危险就心大地继续去看关在鸡笼子里的海东青。
  那笼子基本上已经是海东青的窝了。
  樊长玉问胞妹:“宁娘还困不困?”
  长宁摇头,又指了指关海东青的笼子:“阿姐,隼隼很乖,以后别关隼隼了好不好?”
  上次她和姐夫在家中,就是她一时贪玩打开了鸡笼子的门,后面杀进一群歹徒时,这只大隼才抓死了一个坏人。
  她小脑袋里想着,要是大隼没被关住,今晚指不定也能抓伤坏人。
  这笼子还真不是樊长玉关的,赵大娘说:“挂在火塘子里的肉昨天夜里被啄下来了一块,是我怕这大隼偷肉吃,睡前顺手关上的。”
  樊长玉便道:“回头再让言正教教。”
  说起言正,她难免又想起了他那一身伤,问赵木匠:“赵叔,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赵木匠想说这回貌似都是些皮外伤,但又怕是自己误诊了,耽搁了言正的伤,叹了口气道:“你也晓得老头子从前是给猪牛羊马这些牲口看病的,给人治病多少看几分运气,我瞧着是不太凶险,但保险起见,改明儿还是去医馆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樊长玉应好,去楼上看谢征时,就见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正闭目躺在床上休憩。
  约莫是听见了脚步声,在她进门后就睁开了眼,问:“如何?”
  樊长玉说:“我瞧着这些官兵比县令靠谱,听说是县令给州府那边写了折子,州府的大人听闻这边匪患猖獗,这才派兵过来剿匪,正巧今夜叫他们碰上了。”
  谈起这个,樊长玉还有几分高兴:“蓟州匪患多年,看来官府当真是要整治那些山头了,那位军爷说会彻查这两桩刺杀案,还派了官兵暗中保护咱们,这两日你就安心养伤,先不急着离开。”
  谢征脸上的神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暗中保护?”
  樊长玉点头:“对啊。”
  谢征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他好不容易才暂且瞒过了对方,现在蓟州府的人更是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盯着他了?
  不过蓟州府的突然这般行事,委实叫他也猜不透其中缘由。
  罢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道:“这两日把那只隼放楼上来吧,莫要放出去,那东西野性难驯,没驯好容易伤人。”
  樊长玉说:“难怪,大娘方才还说那隼昨夜里偷吃了火塘子上方挂的肉呢!”
  谢征:“……”
  樊长玉已经起身:“我现在就去拿上来!”
  谢征这才浅浅应了一个“好”字。
  …
  天明时分,郑文常便已快马回了蓟州府。
  他带着审讯完那黑衣人的口供快步走过九曲回廊,种了满院雪松的院子里,着甲的侍卫们看到来者是他,纷纷放行。
  郑文常进了书房,在下方站定,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走得太急,声音有些喘:“大人,依您之命,末将早早地带人守在临安镇,的确于昨夜抓获了在清平县犯下多起命案的那些人,只是……”
  他呈上供词的手微微发颤:“请大人过目供词。”
  坐于案前的人须发斑白,似乎早就知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平和道:“文常,你只是去抓山匪盗贼,有何惧之?”
  郑文常垂下头:“卑职惶恐。”
  “罢了,把供词放下吧。”贺敬元停了笔,抬起眼来,明明是名武将,却生得一副文臣的儒雅面孔,他知晓眼前爱将的顾虑,说:“你只当没看过这份供词,下去吧。”
  郑文常抱拳:“卑职领命。”
  刚转过身,却又听得一声:“那户人家家中,可有人受伤?”
  郑文常想了想说:“那女子招赘了一个夫婿,他夫婿被那些人所伤。”
  贺敬元便只点了点头。
  郑文常壮着胆子问了句:“那户人家,同大人有故?”
  “文常,老夫教你的为官之道是什么?”
  只一句,吓得郑文常冷汗都出来了:“卑职失言了。”
  “退下吧。”贺敬元捡起案边一封折子看了起来,似乎并不关心那供词上写了什么。
  等郑文常退出书房,他一双苍老的眼才看向那份供词,迟疑几许,终究是打开了。
  看完后,一声叹息。
  他起身打开书架上的暗阁,取出一方锦盒,却并未打开,不知对何人道:“你当初把这东西交与我的,便是猜到了这么一天,想我替你护着些那两孩子吧……”


第27章 
  樊长玉一早去集市上转了转;买了只老母鸡拿回去给言正补补。
  在巷子里遇见相熟的人,她一如往常热络打招呼,对方却有些避讳什么似的;只勉强应个一两声。
  如今同宋家交好的妇人,则直接翻了个大白眼;避洪水猛兽一般离她远远的:“当真是个煞星;他大伯去她家几次;就叫她给克死了;她那上门的夫婿;也一直病恹恹的不见好;得亏宋家老姐姐特地去合了八字;不然宋砚要是真娶了她过门;宋家还不知会被她克成什么样呢!”
  原本同樊家关系还不错的一些人,听到这话,也不动声色地离她远了些。
  若说之前宋家退婚言她是个天煞孤星的命;还没有多少人当回事;可这两日她家杀祸不断,昨夜要不是官兵来得及时,赵家那老两口指不定也得跟着遭难,这左邻右舍的,难免忌惮起来。
  换做往常,樊长玉早就怼回去了;但昨夜险些牵连赵家是事实;言正也的确受伤了。
  她抿紧唇;拎着手上买的鸡沉默着往赵家的宅子走。
  路过方才那言语尖酸的妇人家门口;她前脚刚走过;对方后脚就泼了一盆淘米水到门外;冷冰冰的水珠子溅了不少到樊长玉绣鞋和裙摆上。
  樊长玉顿住脚步,抬起一双沉静的眼朝对方看去。
  那老妇人姓康,原先就跟宋家是邻居,在宋砚考上举人后,一直百般巴结宋家,为了哄宋母开心,时不时又上门去找宋母唠嗑,说上樊长玉一篓子的坏话。
  大抵也是因为她还有这点陪宋母唠嗑解乏的用处,宋家搬去县城后,整个巷子里,独独只有她去宋家的新宅吃过一回饭。
  康婆子以此为荣,回来后自然是逢人就夸宋家的新宅院有多漂亮,里边还有下人供宋母差遣使唤,夸宋砚是当真本事,顺便再踩上樊长玉一两脚。
  此刻见樊长玉看过来,康婆子直接把盆里剩下的小半盆淘米水再次往门外泼了出去,骂道:“一大早的真晦气,等会儿再找些干柚子叶挂门口才行!”
  民间都说淘米水和柚子叶去晦气。
  樊长玉嘴唇动了动,可看到其他邻居或沉默或不动声色离她远些的模样,最终只将唇抿得更紧了些,拎着东西快步往赵家走。
  淘米水沾湿了鞋袜,冰冷的湿意紧贴着脚踝,从皮肉往骨隙里钻,在心口冒出凉意。
  樊长玉进了赵家的院子后,赵大娘正在院子里扫雪,见樊长玉裙摆和鞋袜都湿了,忙问:“这是怎么弄的?”
  樊长玉径直往厨房走,说:“路上雪没化干净,踩到雪沾湿了。”
  赵大娘皱眉盯着樊长玉的背影,心知她必然没说实话。
  樊长玉心乱得很,把老母鸡杀了用瓦罐炖上后,怕被赵大娘追问,借口给言正送药去了阁楼上。
  “喝药了。”
  她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朝气,反而有些闷闷的。
  谢征接过药碗时,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
  她面上似乎看不出什么,但他还是一眼看出她情绪不对劲儿,问:“发生了何事?”
  樊长玉只说没事:“你趁热把药喝了,怕苦的话枕头边有陈皮糖。”
  她抱膝坐在矮凳上,就着炭盆子烤火,低着头露出一段纤细脖颈,叫人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谢征注意到她裙摆下方和鞋袜似乎都有湿痕,说:“昨晚后半夜的雪下得挺大。”
  樊长玉含糊“嗯”了一声。
  谢征便皱了皱眉,昨晚后半夜压根就没下雪了,她今日太奇怪了些。
  她不做声,谢征喝完药把碗放到床边的圆凳上后,也没说话。
  房间里静默好一阵后,樊长玉才突然道:“我给你找家客栈,给店小二多使些钱,让店小二照顾你饮食起居如何?”
  谢征按在床沿的指尖力道微重,问她:“为何?”
  樊长玉说:“官府还没结案,我怕那些人再找上门来寻仇。”
  谢征道:“你不是说,有官兵在暗中守着这边么?”
  樊长玉沉默了几息后,抬头看向他,郑重道:“那你就先在这里养伤,伤好后就离开。”
  她起身下阁楼后,谢征捻起一颗陈皮糖,唇角抿紧,陈皮糖顷刻间在他指尖化作了齑粉。
  …
  一直到中午,住在巷子里的康婆子突然骂骂咧咧来宋家讨说法了,谢征终于知晓她今日反常的缘由是什么。
  “樊长玉!你给我出来!”康婆子嗓门大,骂街的本事堪称一绝。
  她这一吼,就有不少人在赵家门口看起热闹。
  赵大娘听到踹门一般的拍门声后,就赶去开门了,见康婆子带着孙子气势汹汹站在门口,问:“这是怎了?”
  康婆子把自个儿孙子往前一推,叉腰骂道:“让樊长玉给我出来,她妹妹把我家虎头推下台阶门牙都摔缺了一颗,你说怎么了?”
  樊长玉在厨房炖鸡,听到外边的叫骂声后,便往外边院子里来了。
  瞧见康婆子那肥头圆脑的孙子哭得两眼泡肿,鼻孔下方还挂着两串鼻涕,时不时吸进去,只是下一刻又掉了出来,下巴肿着,确实摔缺了一颗牙。
  她道:“我妹妹一向体弱,你家孙子又长我妹妹好几岁,我妹妹如何推得动他?”
  康婆子一听樊长玉竟然还想赖账,顿时满口唾沫星子喷了出来:“我还能讹你不成?你把你家宁娘叫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是不是她推的了?”
  赵大娘见巷子里不少人在探头探脑看热闹,劝道:“有什么事进屋说吧,小孩子打闹磕磕绊绊是常有的事,在门口吵嚷着,叫街坊邻居看笑话。”
  康婆子才不依:“我来替我孙儿讨公道,我怕别人笑话什么?”
  樊长玉知道这康婆子在巷子里一向以泼辣刁钻出名,她那儿媳妇都是生生叫她给磋磨跑的,到现在康婆子提起她儿媳妇都还一口一个贱货骂着,说她跟野男人跑了,半点不知廉耻,全然不觉自己把儿媳妇当牛马使唤有什么不对。
  后来他儿子跟一个寡妇好上了,她又嫌那寡妇嫁过人,死过丈夫指不定克夫,这么一搅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