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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夜之后,我的学生都变成巨佬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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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操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口音,荒腔走板充满感情地道。
  陆正阳毫不犹豫抬起手,对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下,训斥道:“好好说话,把舌头捋直了。”
  第一个赶到班级的学生叫周谢知,家也住在陵江秀苑,是班里有名的话痨小喇叭,最擅长的就是叭叭。嘴上会叭叭,笔下也擅叭叭,奈何叭叭的内容都没有什么营养价值,答题的时候更是长篇大论抓不到重点。
  不过,周谢知擅叭叭也有他的优势,他的普通话十分标准,嗓音是非常清越的少年音,日后走播音主持的路子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可是,这才一晚上过去了,周谢知竟然将他为数不多的有点给丢了。
  声音依旧是那个清越少年音,但口音却不知偏到了哪个地方的方言去。陆正阳一开始以为对方故意搞怪,不肯将舌头捋直了说话,但训了两句,见他费劲巴力地解释自己因为睡过头睡懵了导致上学迟到的事情上,一反往日里小喇叭风采,磕磕巴巴还荒腔走板,陆正阳原本那点怒气都变成了担忧。
  似乎不是周谢知在故意搞怪?
  “张嘴。”陆正阳眉头微蹙地看向周谢知。
  “陆哥,吾、吾莫事。”周谢知明显是知道陆正阳在关心他的嗓子,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吾就似、似没碎好,嗓子有点八苏服……”
  “你可就闭嘴吧。”陆正阳没好气,没睡好还能将口音给睡偏了?顿了一下,陆正阳拿起手机,打开内置手电筒,补充道:“别说话,张开嘴,然后‘啊’一声。”
  他看看是不是舌头哪里伤到了。


第6章 久别重逢
  周谢知抽了抽鼻子,一个没忍住,竟然汪地一声哭了出来。他一下子扑向陆正阳,死死扒住了陆正阳的衣服,哭唧唧地道:“陆哥……嘤嘤嘤……”
  陆正阳深呼吸,然后一把将周谢知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在他还想要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的时候,一巴掌拍了下去。
  “给我老实站着!”
  周谢知红着眼睛,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在陆正阳的指挥下张大了嘴巴,让陆正阳客串了一把校医,虽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一旁的夏小虞也参与了研究,同样没有看出哪里有问题。
  “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夏小虞建议,万一是什么表面上看不出来的病症呢?比如不小心伤了脑袋。大脑可是一个非常精密的仪器,万一很寸伤到了哪里,周谢知这舌头捋不直了说不定也有可能。
  “吾莫事。”周谢知努力解释,“吾就是……就是……”真正的原因有些说不出口,周谢知犹犹豫豫,竭力捋直舌头,“吾、我应亥……过……两天……就……能……好。”
  陆正阳面无表情:“第一节 下课,跟我去一趟校医室。如果校医查不出来,中午就去医院挂号。”
  “陆哥……”
  “闭嘴。”
  “嗷哦。”
  陆正阳的嘴角抽了抽,曾经周谢知那小嘴叭叭得烦人,陆正阳没少怼他。现在小喇叭废了,成了杂音喇叭,荒腔走板还不顺畅……还不如之前嗓音清亮的小喇叭呢,起码忽略了内容还能够当催眠音频。
  周谢知慢吞吞走在整齐的桌椅间,目光不断梭巡桌面上摆着的东西,鼻翼不断翕动着。忽然,他的脚步一轻,身体一转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似乎还松了口气。
  一直暗暗观察周谢知的陆正阳:“???”
  这娃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告诉他隔了一天,周谢知连自己的座位都忘记在哪里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舌头忽然捋不直在周谢知身上都算得上是一件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意外呢?
  陆正阳皱了皱眉。
  周谢知坐回自己座位没多久,第二个学生到了。
  “陆老师,小虞老师。”这回到的学生没有像周谢知一样冲进教室里,而是扒在门框处目光幽幽地看向陆正阳和夏小虞,从表情上看得出她很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陆正阳:“???”
  这都怎么了?
  怎么又是一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自习是他这个班主任看的吧?他们可以一起在学校教室里待到了晚上十点,算算时间,他们“不见”的时间连十个小时都不到吧?
  还有……
  “夏兰荑。”陆正阳一脸无语地看向门口那个细眉细眼五官清秀耐看的小姑娘,“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陆正阳其实并不太管班里女生的发型问题,他们班里有几个男生女生有一颗爱美之心,没事总爱捯饬头顶那几根头发。只要不太挑战眼睛极限,陆正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正阳万万没有想到,夏兰荑一个平日里安安静静老实巴交得连存在感都稀薄得很的小姑娘有朝一日会在头发上下那么大力,原本也就及耳的短发,愣是编出了满头小辫子,支楞巴翘的,乍看夏兰荑就像是梳了个爆炸头似的。
  这种满头发辫的造型,陆正阳不是没看过,在国外的时候不少青春靓丽的黑皮肤姑娘都这么梳头,可没有夏兰荑这么短的头发还强行满头小辫子的。
  这姑娘居然连原本的刘海儿都没留,全编进了辫子里。
  夏兰荑一脸尴尬地摸了摸头上的小辫子,小碎步蹭进教室里,小声地道:“那个……陆老师……这个,不太好说。”
  陆正阳挑眉,睨向夏兰荑。
  夏兰荑嗫嚅半晌,吭哧道:“我、我怕掉头发。”
  陆正阳:“……你想得太早了,还有,我觉得,你这样更伤头发。”
  这小辫子编得紧实,头皮都露出来了,一看编的时候就用了大力气,编辫的时候没扯掉几根?
  夏兰荑可怜巴巴地看向陆正阳。
  陆正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先回座吧。”
  算了,他早就知道他这班里全是非主流问题生。有些看着老实的并不意味着他/她真老实,只是他/她还没开始作妖而已。
  夏兰荑顿时露出一个笑容来,一反往日里怯弱阴暗,笑容异常灿烂。然后,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陆正阳,手臂一拢一分,大声道:“陆老师今天洪福齐天财源滚滚!”
  做完了这些让陆正阳眼角都不禁抽起来的动作后,夏兰荑飞快转身,冲进了班级座位群中。她没有立刻落座,而是与周谢知来了个对视。夏兰荑脚步猛地一顿,背对着陆正阳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来,但她没有迟疑太久。她错开视线,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书包挂在椅子上。
  周谢知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揉捏着从书包里翻出来的英语卷子,鼻头飞快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咽了一下口水。
  夏兰荑坐在椅子上,她悄然扫了一眼尚显空荡的教室,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但当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瞥向周谢知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二十分钟后,原因不明似乎不是故意逃学的一班只剩两个学生没到。第一节 课的预备铃响起。
  陆正阳扫视着在座众人,双臂环胸,只觉得今天他班里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古古怪怪的。一个个看他的目光跟久别重逢似的,个别几个都快激动得落泪了,也不知道这十个小时不到的分别时间里,他们哪里来的多愁善感。
  他们的精气神变化太大了,大到陆正阳怀疑之前教了个假学生。
  比如他往日里书卷气十足,看似温润沉稳实则自卑怯懦的班长刘嘉济,今天往他面前一站,气势十足,根本不是他往日里装出来的自信坦然能够比的。见面就是深深一揖,闹得陆正阳一脸懵。
  比如每天都恨不能将脑袋低进怀里的胖丫头庄淼,因为某些心理上的原因,她管不住嘴控制不住体重,导致体型超标能够塞进去三个夏兰荑。校园并非净土,反而滋生着更大更多的恶意。庄淼是高二时转校到江陵国际高中的,离开之前那所高中的原因就是校园霸凌,庄淼差点因此而自杀。
  自庄淼转学到他班里后,陆正阳一直很注意庄淼的心理情况,班里问题生多但没有那种搞欺凌的家伙。陆正阳一直在鼓励她开解她,成效有,但不大。但今天,庄淼还是那个胖嘟嘟的脸蛋,超标的体型,但她的眼神变了。
  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的话,陆正阳觉得今天庄淼很女王。
  就是臂力大了些,突然抱住陆正阳那一下有些勒疼了他的手臂。
  比如那个痴迷西方巫术文化,平日里身上挂各种丁零当啷五芒星召唤阵图案挂件,身上也画满各种诡异图腾,要不是怕疼早就去将这些图案纹满全身的施浩达,今天规规矩矩的,那些看着就眼睛疼的小玩意儿一个也没带,干净又清爽。
  陆正阳发现,他班里的小崽子,不管男女,不管往日里什么性格,今天都想抱他一下。要不是他们的眼神太过诚挚,让陆正阳觉得躲闪可能伤害他们其实并不怎么脆弱的小心灵,陆正阳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他们的热情来得莫名其妙,即使昨天是他的生日,但别告诉他,一个生日还想搞成三天庆典。第一节 英语课马上就要开始,但还差两个小子没到。
  现在还缺席的,一个是尹展峰,一个是张一鸣。
  尹展峰是班级里的好战份子,怀揣着一颗惩奸除恶的正义之心,不管战况如何紧张,每每都能够做到路见不平一声吼,一甩书包就杀入战局。无奈其海拔太低,小身板太柔弱,在战斗中根本占不到优势,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
  陆正阳教导过他审时度势,关键时刻找老师找警察,但尹展峰被热血冲昏了脑袋的时候,陆正阳的话早就被他抛到脑后去,哪里顾得上审时度势。
  陆正阳深深觉得,尹展峰能好端端活到这么大,没少缺胳膊少腿儿也是一种幸运了。毕竟,能够让尹展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件中,除了校园内的学生霸凌,还有社会上小混混抢劫勒索,后者并不是什么善茬。
  而张一鸣,某种意义上跟尹展峰算是两个极端。
  不同于尹展峰好似初中生一样的矮小瘦弱,张一鸣虽然有些瘦削,但长得高高大大,高二转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米八二,据陆正阳目测,他这一年里又长了五厘米,一跃成为高三一班个子最高的男生,比陆正阳都高了四厘米。
  就这样一个具有先天优势的男生,张一鸣往往却是被人欺负的。被欺负了不知还嘴,不知还手,不知找老师家长,安静木讷得近乎窝囊。
  陆正阳自认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但他每次做出这样的宣称时,都是他将其他挑事的人揍趴在地的时候。


第7章 一进警局
  国外的校园里,学生间的霸凌要显得更肆无忌惮一些,尤其在面对陆正阳这样带着书卷气还被校园美女们疯狂追捧的男生时,他们将陆正阳当软柿子捏了,结果却被陆正阳反过来爆锤了一通,收拾得服服帖帖。
  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跟只会动手的人动手,在陆正阳看来,这是对对方生活态度的一种尊重。
  只是,在陆正阳拿起教鞭后,他原本的生活态度就不太适用了。
  虽然心里一直希望张一鸣在面对霸凌的时候,他能够一拳砸回去,但作为老师,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引导。
  陆正阳只能言不由衷地跟张一鸣分析了他找老师找家长的种种优势,反正肯定比继续忍受对方的勒索欺负好,但张一鸣从来只讷讷点头,出事之后也从来没有求助过。有几次被陆正阳发现了端倪,仔细地问了,但张一鸣咬死了什么都不肯说。
  对于这种守口如瓶到这种地步的张一鸣,陆正阳都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张一鸣放在抗战时期绝对是敌人撬不开嘴巴的蚌壳。
  就尹展峰和张一鸣的性子,陆正阳时常遗憾他们两人的性格不能分一分,均匀一下。但凡尹展峰隐忍片刻,分析一下局势,也不会冒冒然冲进战局挨打。张一鸣但凡有一点血性,他也不会由着那些人反复欺负勒索,连求助都不敢。
  全班二十人,他和夏小虞都电话通知到了,包括尹展峰和张一鸣。现在人没到,不是堵车就是距离有些远,不是不能理解,但不妨碍陆正阳以此为借口多收拾他们一顿。
  心中琢磨着是罚他们抄英语单词还是其他科目的知识点,是一遍还是两遍三遍,陆正阳将昨天课上考的英语随堂小测验卷子发下去,准备先上课。
  就在这时,陆正阳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个时候,夏小虞还没有回年级组办公室。她拿着手机看向陆正阳,得到对方颔首肯定后,夏小虞拿着陆正阳的手机出了教室。
  半分钟后,夏小虞脸色苍白地走进教室,打断了陆正阳的课堂。
  陆正阳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和夏小虞经过一年多的合作还算有默契,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夏小虞不会打断他的教学。
  陆正阳没有注意,下方座位上的学生,不少人的目光都盯着陆正阳的手机,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着什么。
  陆正阳交待众人自己自检卷子出错点,跟夏小虞出了教室,手机还没挂。
  “是派出所。”夏小虞声音发颤,作为一个从未进过派出所的普通人,她对这种地方有着天然的敬畏,“跟尹展峰和张一鸣有关。”
  陆正阳接过手机,脸色微沉。
  尹展峰和张一鸣进派出所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您好,是陆老师吗?”对面的人很客气,“这里是长江街派出所,您的两个学生尹展峰和张一鸣在这里,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派出所的民警语气里明显带上了无奈。
  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想将电话打到学校老师这里,这位陆老师又不是尹展峰和张一鸣的监护人,再如何也不该找到陆正阳身上。
  可张一鸣是父母离婚又再婚,他一个人在江陵市生活,身边只有一个负责照顾他日常生活的保姆。他拒绝提供血缘上监护人的电话,直接跟民警说他是父母双亡,有什么话直接跟他说就行。
  真父母双亡还是假父母双方,民警表示他们还是能调查出来的。
  而尹展峰则表示自己的父母是真·双亡,家中只有一个爷爷。他晚上一年学,现在已经十八岁。作为一个成年人,民警有话可以直接跟他说,不必劳动他爷爷。
  尹展峰还着重强调,是对方三人抢劫勒索在先,他忍无可忍才出手反击,如果对方想要打官司,他奉陪到底!
  一旁张一鸣补充一句,他可以现在就雇一位律师过来。
  这案子算是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边说是对方抢劫勒索,一边说是无缘无故突然暴起打人。比起尹展峰的干净整洁,张一鸣脏了点衣服,那三人伤得有些惨重,一个手腕骨折,一个小腿骨折,一个断了两根肋骨……完全是他们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嘹亮嚎哭声惊动了过往行人,这才有了长江街派出所的出警。
  不同于穿着校服的尹展峰和张一鸣,那三人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看上去像是社会上的混混小青年。民警本以为是社会闲散人员对在校生的勒索行为,坦白说,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他们派出所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案子,唯一称得上特例的大概就是这三人被狠狠反击了。
  请医生过来给那三人处理的伤势,判断过他们的伤不是被暴打至此,那手腕是被人“咔嚓”一下折断的,小腿是被人踹了一脚就断的,至于那肋骨,胸肋处被人拍了一掌,留了个掌印,然后肋骨就断了。
  一折一踹又一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武馆的高手来教训野路子小混混,结果一指证,动手的竟然是尹展峰,一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十八岁,个头身板脸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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