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让人怀崽了-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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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赌。博,也是在开盲盒。
首先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生出这堆种子,其次,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到底会是什么模样……植物什么的倒都无所谓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不健康或是畸形。这大概是每个母亲在怀孕期间都会担心的事。司子濯记得司小夏从怀胎三月起就开始焦虑,一直到临近生产孕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她才放下提心吊胆的思绪。在此之前,她一度焦虑到夜不能寐。
司子濯如今也有类似的感觉。
尽管荼罗并没有跟他说怀种子的避讳注意事项,他已开始自觉履行一个孕夫的守则。
比如,不熬夜,不吃辛辣,多食营养物质,多喝水等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多晒太阳。
这件事差点影响到他们的夜晚生活。
由于担心会不会在剧烈运动中导致种子流产,司子濯建议自己和荼罗,等他把种子生出来以后再d。。
荼罗:“你想多了,不会的。”
司子濯蹙着眉,有些发愁:“可是那样种子会不会坏掉?”
“种子又不是人,没那么脆弱。”说罢,荼罗便倾身堵住了他的唇。
“唔,唔……”司子濯还想说什么。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中,他不忘伸手小心翼翼地护住肚子。
而就在这时,旁边婴儿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啼声。
“哇——呜呜呜呜——”
荼罗不耐烦,且危险地眯起眼。
黑夜中,曼陀罗看向小屁孩的眼神杀气腾腾。
“他是不是饿了。”司子濯有点急,想起身。但荼罗在,他无法起来。
“你可以松开我吗?”他小声问。
荼罗:“不能。”
它弹指朝幼崽施法,瞬间令他进入甜甜梦乡。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你看,现在他不哭了。”荼罗说。
“唔…还是不行……”司子濯脸烫得厉害,低低地说:“下次好吗?在小孩子身边,我做不到。”
植物天生都对水格外敏锐。曼陀罗平常最喜欢的,就是被人类举起水壶浇花的环节。
察觉到他眼前濡湿水汽。
“你在骗我。”它附在他耳边,嗓音低沉悦耳,仿佛滚珠:“你明明更兴奋了。”
司子濯尴尬又窘迫。事实上,他对它身上的花香真的毫无抵抗力。
鼻腔间充盈着那股清幽甜美的曼陀罗香味,宛如罂粟,令人类眩晕的同时,沉溺、上瘾。
好像陷进它编制好的天罗地网,这一次,他亦无法逃脱。
…
帮忙带娃期间,司子濯和荼罗闹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但总体来说还是和谐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司小夏即将出院的时刻。
到后天她就会接林天可回家。
到现在那对母子鬼还未出现,司子濯有些担心女鬼以后会不会对姐姐和侄儿下手。
荼罗说:“不会。等明天,她肯定会出现。”
司子濯:“啊,为什么?”
荼罗看了一眼天空,道:“因为明日,便是月圆之夜。”
===第84章 30 红衣女鬼
第84章 30 红衣女鬼
30
因为经常听书;司子濯记得里面的恐怖玄学文就经常说,xx鬼常在月圆之夜出没。
难道圆月之夜有什么特殊意义?
他问荼罗,荼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它并不懂这些。只是本能上感觉在月圆之夜,恶能量爆发最为激烈。
在这样的夜晚;世间万物的丑恶都会趁机出来走动;腐烂的怪物、游荡的鬼怪;污浊的蜘蛛毒蛇,长列柩车,秃鹫、蝎子……沙沙沙;纷至沓来。
圆月投影的阴气会加强它们的力量,使得正直、阳光、天秤退避三舍。
正如午时阳气最重时刻鬼魂不敢出没;在月圆之夜,便是林若明这等法师看到恶鬼;也只有逃命的份。有时候跑晚了;就极有可能成为恶鬼的盘中餐。
司子濯闻言顿时很担心。
“那要不我们也逃吧。”他看着荼罗;有些紧张道,“可不可以逃到一个不会被它们发现的地方?”
荼罗摇头说:“不行。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司子濯更加忧心忡忡:“那你要自己对付它们吗?要不我和我姐再去找几个大师;你们一起联手也许情况会更好……”
“不必。”荼罗打断他道:“那女鬼实力不强,我便可以对付。”
司子濯怔了一下。
他怎么听姐姐说,那个女鬼很厉害?
“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人多力量大。”他还想再说什么。
“况且,”为了让他打消想法,荼罗补充道:“现在外面装神弄鬼的很多;你怎么知道;你请来的人是真有本事,而不是给我拖后腿的?”
“好吧。”过了一会,司子濯小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荼罗揉了揉他的头。
另一边,还在住院的司小夏得知恶鬼即将来袭,连夜托旧友找到了以前给花店看风水的那个风水师傅,花重金买了些符箓、辟邪铜镜之类的东西送到店里,让司子濯挂在大门上。
她自己也想赶过来,但司子濯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让她还是待在医院里。
那对母子鬼心术不正。已经想着让鬼胎寄身重生了,难保那个母亲不会盯上司小夏。
荼罗也说,让她待在医院为好。母子鬼盯上的是林天可,只要她和孩子在不同的地方,就不会对她下手。
晚上司子濯将司小夏送来的那些东西拿给荼罗过目。
荼罗感觉聊胜于无,便拿了个板凳亲自挂到大门口。这些东西对付寻常鬼魂确实有效果,但是对月圆之夜的母子鬼而言,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挂镜子时,司子濯还特意观察过铜镜反光的角度,确保不会照到胥正豪这才放心。
“这些符箓会对‘嘘嘘’有影响吗?”他问荼罗。
荼罗说:“会有一些。”
司子濯说:“那等明天过后,我们就把这些符取下来吧。”
荼罗略点了下头,“随便你。”它本来是建议司子濯将这些符留着的。
漂浮在一旁的胥正豪见状,眼眶不禁溢出感动潮湿的泪水。
他想,司老板,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夜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后来逐渐转大。
雨轰到屋顶上,遮掩住了人类平缓的呼吸声。
司子濯不是心大,是真累着了,沾枕即睡。
夜色中,荼罗侧躺,手肘撑着脸,凝视着他熟睡的容颜。
它中途起夜一次,给人类幼崽喂了奶。
站在窗户边上,看到了窗棂外的那朵紫色曼陀罗花。这是荼罗的分身之一。但也许太久没有得到灵气浇灌,在丧失本体的营养浇灌后已然干枯。司子濯大概想把它晒成干花永久保存,因着遇到这场大雨,没成功。
荼罗抬指给花浇灌了一丝灵气,它像一个年迈枯槁的老人,重新换发生机。烟紫色的花瓣飘荡在朦胧水雾之中,更显得妖艳美丽。
而楼下的那株本体,更是伫立在暴雨中,纹丝不动。它感受着自己被大自然冲刷、洗礼,自灵魂深处发出愉悦的喟叹。
透过窗户,荼罗还看到那只拉布拉多傻狗晃悠着钻出笼子撒尿,结果被淋成落汤鸡。
听人类说过,狗淋雨会得什么肤病。
它拿了块干净毛巾,走下楼去将瑟瑟发抖的狗子擦干,顺便给其喂了根火腿肠,而后把狗关进狗笼中。
胥正豪在一旁诧异地望着这一切。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荼罗能做出这种事情。动物看到它不吓尿就是好事了。
可是它现在对向日葵挺好的。
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
与此同时,S市警方也对林若明死亡案展开了调查。
只是线索渺茫。
据知情人士司小姐所说,这起案件涉及灵异鬼魂。
因为死者的职业,警察们越查下去,越觉得恕�
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一束鲜花。
那是一种名叫伯利恒之星的鲜花,售卖自司小姐弟弟所开的花店。
一切又圆了回来。
上午两名警官顶着暴雨前来花店咨询老板,司子濯告诉他这束花是自己近大半个月前送给一名女性客户的。因为当时对方给的钱是冥币,他不愿多计较就将花给了她。
“我当时在花瓣上喷了保湿水。按理来说,就算这大半个月她将花放在冰箱里,花瓣的保存也不可能这么完好。”
听到司小姐弟弟这么说,警官们再度觉得背脊毛毛的,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其中一人扭头,无疑对上紫发青年邪肆冷然的视线,当下背脊一凉。
“这个案情太诡异了。”两名警官边发动汽车离开时边讨论起来:
“会不会,真的有鬼?”
一切准备就绪后,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天花店挂牌暂停营业。雨势依旧狂暴,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电台天气预报在播报暴雨预警,隔壁商户在抱怨雨下得太大,路边排水沟里的污水都连带冲了出来。
明明才下午五点,天就彻底暗了下来,仿佛入夜。
鬼最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样即便未到太阳落山的节点,它们亦可以出来浑水摸鱼。
所以每到清明时节,总是雨纷纷,乌云密布。
司子濯简单做了一碗砂锅土豆粉,坐在花坊桌上慢悠悠地吃着。他给荼罗也做了,但它依旧不吃。他便自己吃。
砂锅里加了番茄、火腿,香菇、豆芽、火锅丸子、青菜等丰富食材,配着喷香锅底十分入味。他吃得也很香,最后把剩下半份也给吃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着种子的缘故,最近司子濯食欲格外旺盛。
可能种子也跟孩子一样,会消耗母体内能量吧,他心想。
吃完,洗完碗,司子濯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了屋内沙发上,拿起一本诗歌在读,等到黑夜彻底降临。
荼罗陪在他身边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球赛。它看不懂,只图个新奇。
装着林天可的婴儿床就放在他们旁边。
司子濯精神本来是很紧张亢奋的。
但等了好几个小时后,不自觉有些昏昏欲睡,头一点点,倒枕在了荼罗肩膀上。
红衣女鬼就是在这时候踏入花店的。
风铃声响起的那刹,司子濯打了个激灵,像弹簧一样挺直身体,整个人瞬间清醒。
荼罗握了握他的手。
这还是司子濯第一次直面见到长相这么恐怖狰狞的鬼!
他心脏激烈跳动着,但还是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余光注意到女鬼一直盯着婴儿车在看,眸光带着势在必得的凶狠。
荼罗将婴儿车拉近了些。但也许是有所感,林天可霎时哇哇大哭起来。
而另一边,手持棒球棍的胥正豪已蓄势待发。
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一练体育的,只待荼罗一声令下,就挥棍砸过去。
嗒,嗒。
水掺着不明猩红液体顺着僵白皮肤滴在地板上。阴风阵阵。
女人一袭红色长裙,黑发披散,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即便如此,也可以清晰看见她脸上的血肉模糊。似乎像是生前遭遇了重击,她后脑勺还破了个洞,有血夹杂着脑浆源源不断流出。
司子濯注意到她走路姿势十分奇怪,一瘸一拐的。有点像丧尸。
这一切都令他感到害怕。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你是谁?我与你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
红衣女鬼停步,冲他笑了笑。因这个笑容,她整张模糊血脸挤成一团,仔细一看,上面似乎还有蛆虫在蠕动,“好心的老板,你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司子濯瞬间想起,这是那天来店里向自己零元购伯利恒之星的女鬼!
他面色又白了一瞬。这种感觉就好像农夫与蛇。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即便是司子濯,在此刻也不禁感到愤怒。
荼罗握紧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间轻轻划拉了两下。
电流般微妙的触感,竟奇异的令司子濯冷静下来。
他平复呼吸,道:“你上次说你要报答我,结果就是这样报答的?”
在刺耳的婴儿哭啼声,红衣女鬼回答:“林立轩本来不用死的。那个医生说,他动了手术以后可以活下去,只是从此会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需要人照顾。这种情况下你姐肯定不能跟他离婚,甚至还得迫于道德压力去照顾他。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再加上高昂的房贷,你觉得你姐能坚持多久?也许未来某一天,她就会因为忍受不了而主动拔掉他的呼吸机,成为杀人犯。”
“我替你们杀掉了林立轩,让你姐毫无负担地拥有了几百万的遗产,这还不够吗?”
荼罗没啥反应,司子濯却面色微变。
显然,这个红衣女鬼很了解他们家。
林立轩居然是被她弄死的?
“可是你不该盯上我姐的孩子。”他低声道。
“那也是她罪有应得!”红衣女鬼表情扭曲:“司小夏害死了我和我的孩子,我要让她偿命……”
“等等。”司子濯一头雾水,“我姐怎么就害死你们了?”
他还在想,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红衣女鬼凄厉阴森地笑了起来。
“我叫余梦菲,是S市艺术学院大三的一名学生,专业是舞蹈……”
提起舞蹈时,她的神情格外哀伤。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跳楼摔断了双腿,从此再无资格跳舞了。
随后,她向花店的一人一花一鬼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余梦菲出生农村小镇重男轻女的家庭,作为姐姐的她,从小就被家庭洗脑要照顾弟弟,以后嫁个有钱好人家,作弟弟的依靠。她从小被家里pua很严重,有好吃的,哪怕饭桌上只有一个鸡蛋,也要主动让给弟弟。
她的学习成绩也并不出众,唯独一张脸长得清秀漂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将在小镇长大,高中毕业就嫁给一个会出大笔彩礼的老乡,从此开启贴补娘家、任劳任怨给丈夫洗衣做饭的平凡婚姻生活。
高一的时候,父母就张罗着开始给她说亲了。
虽然弟弟才刚小学毕业,但他们已在县城里看好了商品房,就指望着把女儿卖一大笔钱,好给儿子准备未来婚房。
余梦菲当时也很害怕,但她无法抗拒父母的命令。
直到城里有钱一舅的到来,成了她人生命运的转折点。
一舅早年做建材生意发家,如今在省城买了大别墅豪车,是他们村里远近闻名的有钱人。
他这次来,是跟余家父母说自己打算把余梦菲接到城里去住,资助她跟自己女儿一起读艺术高中。
爸妈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忙向哥哥推荐自己的儿子。
“让阿晨去吧,阿晨比梦菲乖多了。”躲在门帘后面的余梦菲听到母亲这么说,当场就想反驳。才不是!弟弟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小小年纪老师就说他跟同学打架。
她向来逆来顺受,不懂争取。但她想跟一舅走,她不想这么早嫁人。
余梦菲就透过缝隙死死盯着一舅的嘴。
幸好他拒绝了父母,说:“不行。我主要想给小甜找个玩伴,都是女生比较好,而且去年过年时候梦菲跟她挺合得来的。”
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落到余梦菲头上时父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