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让人怀崽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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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肯咳嗽一声,扭头瞪布莱恩。
“现在怎么办?”布莱恩问。
麦尔肯:“先这样吧,找个锁把大门锁上。警长说最早明天上午会有人来。”
他们属于空海警官,并没有多少处理这种刑事案件的经验。何况,这起案子还如此诡异。
案发现场暂时得保护起来,等待保护区派专业人士来做痕检。
“那个小男孩怎么办?”王景山看了眼角落的小萝卜墩子。
麦尔肯指挥道:“带他回警署里,先录口供。”
王景山一开始还想让刚丧父丧母的小孩录口供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但等回到警署,麦尔肯和布莱恩都没有问他任何关于案情的问题。
“你饿不饿?”
“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要吃饼干吗?”
他们问的基本都是这种。
男孩抱着书包,怯怯地摇头。
“我不饿。”
“写完了。”
“不吃,谢谢叔叔。”
布莱恩还是给他拿了饼干,牛奶和糖果,让他坐在所里椅子上。
“无聊的话,你就看看书,背背祈祷文什么的。”
“噢。”男孩悄悄捏起一颗糖果藏在手心里。
王景山余光打量着男孩,注意到他脏兮兮的儿童小书包上也有一个章鱼挂件。
和自己兜里的是同款。
“你叫什么名字?”王景山弯腰问他。
男孩看了他一会,说:“格雷·爱德华。”
“好的格雷。”王景山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任由他摸了,垂下头,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安顿好男孩,布莱恩又去里屋拿了两套旧的夏季制服递给王景山:“新制服还没到,你先穿我的吧。都洗干净晒过了。”
王景山忙接过说“谢谢”。
太阳下山前,他的入职手续成功办理完成。
警署里什么都有,大到床铺棉被,小到牙膏牙刷牙杯、剃须刀、干面包火腿,准备得一应俱全。他本来还想去商店购买,现在看来不用了。
男孩没地方去,今晚也得跟他睡。
警署五点准时下班。
麦尔肯让王景山和格雷晚上到他家吃饭。
见王景山有点不好意思想拒绝的样子,麦尔肯大笑着说:“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岛上也没啥吃饭的地儿,来嘛,我妻子烧饭可好吃了。知道你今天要来,她一大早就去赶集买菜张罗了。”
“好的,谢谢。”王景山说。
出门时刚好赶上日落,风景很美。
王景山掏出相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格雷看了好几眼他的相机。
“你想拍照吗?”王景山询问。
格雷沉默了一会,说:“拍照很贵。”
“不贵。”王景山举起相机侧头对着他拍了一张,笑道:“回头我把照片洗出来给你。”
晚餐很丰盛。
有炒八爪鱼、螃蟹、香蕉炒青菜,一个奶油蛤蜊汤。
麦尔肯妻子做饭的确很好吃。只是多少受下午看到的案发现场影响,桌上三个男人都没什么胃口。
格雷一个小孩子,吃得也不多。
王景山被麦尔肯劝着喝了点威士忌。
“老弟,你今天刚到就让你遇着十年难遇的大案,真是巧。”
王景山:“感觉岛上民风很淳朴,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是。大家邻里都认识,基本沾亲带故。”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二手雪茄的气味。麦尔肯抽着雪茄,眯起眼说:“我们岛上十多年没出过杀人案了。我和布莱恩每天处理做多的案子你知道是什么吗?卖鱼市场搞低价竞争,谁家的狗或牛不见了,谁家船坏了要修补……”
王景山想了想,问:“您知道屋子里的黏液是怎么……”
麦尔肯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去厨房倒水的妻子,摆手说:“现在吃饭,先不要聊这个。”
麦尔肯妻子不喜欢他在饭桌上谈及工作的事,他就从来不说。
王景山有感觉麦尔肯是个妻管严。
他有个儿子,现在在首都上大学。
而警署里的另一名警官,布莱恩则是一个女儿奴。
他们都是很重视家庭的人。这让王景山有些羡慕。
酒过三巡,王景山脑袋逐渐有些昏沉。
天色不晚了,他决定告辞。
麦尔肯亲自送他和格雷出门,挥手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王景山走了好几百米,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黏液的事。
不过等明早法医过来,应该就能知道了。
…
夜里,王景山洗了个澡出来接到阿德勒的电话。
“喂?”他拿着手机退回浴室。
阿德勒:“你在干什么?”
“刚洗完澡,在擦头发。”王景山随手擦掉镜面上的雾气。
阿德勒:“你现在住哪儿?”
王景山:“岛上警署的宿舍。”
阿德勒“啧啧”两声,“条件挺艰苦吧。”
王景山:“还不错。”
阿德勒:“别逞强了,像这种海边蟑螂特别多。你这种从小住惯大别墅的富人,能受得了?”
王景山:“……我上学时期也住的宿舍。”
“行吧。”阿德勒顿了下,说:“佩蒂要结婚了,下个月。”
王景山:“那很好啊。不过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去不了了。等下下个月发工资我再补份子钱。”
“服了你了。”阿德勒很无语,“现在这情况,你还想着给她份子钱?”
佩蒂是王景山前女友。
准确来说,是通过家里相亲认识的“结婚对象”。
王景山本人对谈恋爱并没有什么意向。
从小到大,他因为长得好看,追求者不知凡几。但上学那会他专注学习,毕业工作了又爱好打游戏,直到二十五岁都还是母胎单身。作为他的发小,要不是知道王景山对感情方面确实不感兴趣,阿德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同性恋了。
不过王景山对结婚这件事并不抗拒。亚裔家庭教育影响,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可能是独子的缘故,从小爸妈、爷爷奶奶对他耳提命面传宗接代,潜移默化,他也把结婚、生子当做了未来的人生大事。就像读书、工作一样,是人生的必选项之一。丁克什么的,他想都没想过。
正好年纪也到了。
于是在去年年底结识了佩蒂后,王景山便自然而然地将结婚提上日程。
要不是家里出事,或许这时他与佩蒂早已订婚。
阿德勒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佩蒂为什么会这么仓促突然结婚吗?她有孩子了!肚子大出来,看着都五六个月了……算算日子,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孩子是你的!”
王景山:“牵手也能怀孕吗?”
阿德勒:“啥?”
王景山摸了摸鼻子,“我只和她牵过手。”
电话那端静默了一瞬。
半晌,阿德勒:“不愧是你。”
“对了,”王景山说:“今天我刚到第一天,就吃到了章鱼。我同事妻子炒的,超好吃。”
阿德勒:“明明是流放,你倒是来享福了。吃吃喝喝,工作又清闲,我都羡慕你。可以当提前退休了。”
“那也没有。”王景山说,“今天刚到第一天,就有命案。”
阿德勒:“这么巧?”
他心中有些好奇,不过同为警官,清楚案件保密条例并没有追问。
王景山:“我今天早上从列德亚码头坐船过来,总感觉这一带很熟悉,后来想起来我以前来过附近海域一个的人工岛。”
阿德勒也想起来了。高中毕业那个暑假王景山跟他父亲去过一个什么人工岛出差。
“我记得,你是不是救过一只搁浅的章鱼?当时你还拍照给我看过来着……”
王景山:“是啊。”
阿德勒:“都五六年了。现在那只章鱼应该也长大了,哈哈。”
两人又聊了一会,挂断电话,王景山把头发吹干。
他回房间时看到小孩已经沉沉睡着,便啪嗒关了灯。
小孩睡床,王景山打地铺。
到陌生环境他第一晚往往都睡不着,便干脆坐起来开把黑。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业余爱好。
王景山的爱好就是打游戏。重度游戏瘾患者。
虽然是警官,但他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前段时间遭遇家变挫折,一个人颓废地躲在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打了整整大半个月游戏。
也可以说是游戏拯救了他。让他如今重新振作,开启新的人生。
黑暗中,手机屏幕闪着幽光。
王景山戴耳机正打着入迷,界面忽然弹出一个新提示。
【玩家是否进入人外游戏?】
【是,否】
游戏突然中断有时候真的让人很不爽。
肌肉反应,王景山手指比大脑反应更快地点了左边。
结果下一秒手机闪退了。他这才后知后觉,所谓的“人外游戏”,估计是什么新型木马病毒。
王景山:“……”
他又检查了一下手机,坏是没坏,用着还是挺流畅的。
看时间快凌晨了,也没了继续再打的欲。望。王景山打了个哈欠,盖上被子蒙头睡觉。
…
次日。
王景山被闹钟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去洗漱。
“早上好。”王景山打招呼道。
格雷缓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没开腔。
王景山也没在意,简单刷牙洗脸,换好制服后准备出门买个早餐。
他刚推开警署大门,就看见一个骑着骡子的渔夫停下来。
渔夫问他:“你是不是叫王景山?”
“嗯,是我。”王景山:“有什么事吗?”
渔夫从身后取出一个湿漉漉的黑色包裹,递给他说:“有你的快递。”
“我的?”王景山吃惊地接过,边打量包裹边说:“我没买东西啊……”
但包裹上面确确实实写着他的名字,收件地址显示章鱼岛警署。
职业使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包裹。“那个,能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是谁寄的吗?”
“我又不是快递员!”老头没好气道:“一大早的,看到这个快递被海浪卷到沙滩上,我才顺手给你捎来。下次保管东西小心点。”
从海里来的神秘快递?
王景山用手捏了捏包裹,感觉里面很薄,只有一张卡片。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它。
里面是一张银色的长方形钢制卡牌,两个巴掌大。
就像是游戏里的东西……花纹十分精致。
上面还刻着字:
【玩家王景山的人外攻略指南】
===第3章 03 尸检
03
什么鬼……
王景山眉头紧皱,将卡片翻面。
【01人外简介】
人外姓名:暂无
学名:太平洋巨型章鱼
状态:成年求偶期
可食用,体力恢复+1,敏捷+1
危险性:低,善良可爱的章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注意事项:它性格孤僻,喜独居、有收集癖(各种破烂瓶罐器皿),食量巨大。…是爱钻器皿的吃货一枚吖
攻略难度:较低。
ps:期待玩家早日通关。闯关成功可随机获宝盒掉落。
“跟昨晚的病毒游戏有关么……”王景山盯着卡片,试图捋清这诡异的局面。
它就像游戏给玩家寄出的周边卡牌,真实,却又不真实。
显然,这不是一款普通的游戏。
给他快递的幕后方竟然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住址!
王景山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他把卡片揣进兜里。
也许他的第六感是对的——这座看似平静安宁的章鱼岛,绝对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等着吧。
他一定会把这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家伙送进监狱。
镇上有一家面包房。
王景山步行过去买了一只黑面包,三分之一块柠檬蛋糕。
老板态度和蔼,还多送了他半块蛋糕。
路上碰到的本地民们好奇地打量着王景山,王景山回以微笑。
那笑容浓烈,如迎着霞光的第一缕阳光,落在这张充满了魅力的脸上是如此恰到好处。
何况他还身着警服。宽肩阔背大长腿,满满的安全感。
隔壁商店卖鱼的寡妇都看他看呆了。
王景山提着早餐回到警署,刚吃两口就听到匆匆赶进来的艾尔肯喊他:“王!保护区来的法医到了,你收拾一下跟我去码头接人。”
…
“这位是保护区分局的谢法医,您长途跋涉辛苦了…晕船?要不先回我们所里喝点晕船药水……”艾尔肯态度尤为客气。
谢宜年拖了一只工具箱,瞧着高高瘦瘦的,脸色十分苍白。他也是亚裔。
“不麻烦了。”他淡淡道:“我们直接去案发现场。”
“好好好。”艾尔肯带他先骑上了摩托车。
王景山和布莱恩跟在后面。
刚才把谢宜年从船上拉上来时,王景山还探头往后看了眼。在首都见惯了浩浩荡荡的破案大场面,他没想到这次上面只派了一个人支援。
“没有别的警员吗?”他低声问。
布莱恩奇怪地说:“一个人还不够?谢法医技术很好的。”
王景山:“哦哦。”
布莱恩:“你大城市来的不知道,咱们这种小地方人手很紧缺的。”
“你们没动过案发现场吧?”谢宜年钻过警戒带,边戴上塑胶手套。
艾尔肯点头,把钥匙递给他说:“我们人就进去看了一眼,穿鞋套戴手套的。”
“行。”谢宜年开了门,一群苍蝇黑压压地飞了出来。他又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护目镜,转过身严肃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暂时不要进来。”
不允许他们进来,但没说不允许旁观。
王景山站在门外,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谢宜年忙碌的身影。
对方处理手法相当专业。他还在想,这名年轻的法医有两把刷子。
章鱼岛上的警署没有专门的解剖室。
将尸体运送出岛也不现实,因此谢宜年决定现场尸检。
按照惯例要通知家属到场。但这户死者家唯一的家属,就只有那个十一岁的小男孩。
出于人道主义,艾尔肯没告诉格雷,而是骑着摩托车把他送去了学校。
剩下两人在院子等着。迎来吹来的海风夹杂着浓重咸腥味。
“这个案子,很棘手。”布莱恩摸出烟盒,拿了根烟给王景山。
王景山道:“我不抽烟。”
“习惯不错。”布莱恩收回了手。
“死者家没有别的亲戚吗?”王景山问。他以为像这种封闭式的海岛小镇,岛民互相都沾亲带故。
布莱恩摇头,“他爸妈早就去世了,妻子也一样。远方亲戚有是有,不过一听这种事,早就躲远远了,谁也不愿沾边。”
王景山:“那个小孩怎么办?”
布莱恩回答:“可能镇委会商量着找户人家收养吧。要不然就只能把他送出岛外的孤儿院了,这么小一个孩子,背井离乡也十分可怜。”
王景山抬眼望向这栋房子后面的茫茫大海,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谢宜年走出来。
他摘掉口罩,清秀的脸蛋略显疲惫。身上的白大褂也沾了不少血。
“差不多了,收工去吃饭吧,我饿了。你们这儿有饭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