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祸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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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旷,你信我是好事。”
简书听着墨云旷的分析,听完感慨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可正如两年前所发生的,云旷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不需要什么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替罪羊。”
“替罪羊?”
明白了简书的意思后,墨云旷怒上心头,猛地揪住了简书的领口,这些他都经历过,他明白那种被所有人敌对通缉的不适和惶恐,可如今简书竟是……
“你疯了!你是无峰师祖啊,一旦你这么做,你的前程,你的权力……你又该何去何从?”墨云旷真想扒开简书的脑子好好看看对方这脑袋里边都装的什么,竟会有这般荒唐的想法,“你根本就是疯了……”
握着对方的手微微颤动,墨云旷咬着牙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他当初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便人人喊打喊杀,若是简书真的成了迫害南疆的那个人,那整个正派只怕会将简书列入通缉令,最后沦为这些人饭桌上的谈资。
这是墨云旷不允许发生的。那些人有什么资格把简书作为谈资?简书是天之骄子,就应该受万人敬仰。
见到墨云旷显有的紧张失态,简书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早就疯了,云旷,自两年前就疯了。我于无峰山独自生活了十余年,却从未像那两年般孤寂寒凉。名利于我不过云烟,剑心更是,这一切我都可以舍弃,我只想你看看我,别再抛下我一人。”
简书这模样把墨云旷看懵了,他愣愣地张开口,许久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将头垂下。
“云旷,你等我一段时间,很快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整个中原整个武林也将与我无关,我不是什么正派,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简书的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墨云旷的胸口之上,他从未想过成为什么,可如今他却像个祸水一般将简书完全带上了不归路。
天之骄子为了他而甘愿踩入泥潭,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若是不久后简书真的同他当初一样人人喊打,那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在对方的身侧。
“你别这么做,简书,我当初离开并不是想看到今天这般的你。”
墨云旷闷闷出声,他做过许多违心事,可如今却是他最为真诚的时候,“简书,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放弃南疆的事回中原吧,如你所愿我可以陪你,就算是改名换姓都可以。”
“如我所愿?”简书捂着脸低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片刻挡着脸的手缓缓挪开,简书整个人覆到了墨云旷身上,温热的鼻息呼在墨云旷的耳侧,“云旷你说要如我愿,那你可知我愿的是什么?我要的东西很多很多,只怕云旷你给不了。”
“那你可能多虑了,我本就没多少东西,你要什么我给就是了。”墨云旷躺在那面色不变,他整个人被对方紧紧压住一动也无法动,身体周遭因为太过于贴近而变得暧昧温热,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什么都可以?”男人还在问。
“是,什么都可以。”墨云旷回答地很快,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那……”
简书将手顺着墨云旷的脸缓缓下移,摩挲墨云旷柔软鲜红的唇瓣,抚过那纤细脆弱的脖颈,渐渐滑至了墨云旷的胸口停住,“我可以要云旷的这颗心吗?”
墨云旷不语,只是伸手抓住了简书抵住自己胸口的那只手,随手缓缓仰头,将脸贴上男人的颈侧,腿下意识地勾起,本就鬼魅般昳丽的面容因此带上了几分蛊惑:“当然可以,我说了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没想到墨云旷会是这个反应,简书的手被带着滑落至了腰间,挑逗着其腰间的银铃,片刻抚上了其纹金的腰带。手下的触感丝滑,这身华服很是珍贵,也是淮荫他们花了重金给墨云旷买来的,却被墨云旷一路折腾的满是折痕。
简书很清楚和墨云旷缠绵的滋味,就算过了两年,他依旧记得。无峰山上,他甚至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几日几夜,只是在念他。可如今对方真的到了他的跟前,一切却都缥缈了起来。
他不会忘了当初。
想到这男人又猛地站起身,他站在床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露出怒不可遏的模样来,声音嘶哑低沉:“你又是这般……当初也是,云旷,你可知这般温柔乡是会要我的命的。”
第134章 睡起觉微寒
“……”墨云旷起身看着对方,不知男人这是在发什么疯。
简书说着说着便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道:“你只需等着,云旷,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带你走。”
说罢简书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房门合上后墨云旷甚至听到了外边锁链上锁的声响,顿时头疼不已。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把我给关了起来。】
墨云旷赶忙下床去了门口,用力拉了拉,果然打不开,环顾四周,那偌大的屋子竟是连扇窗都没有,想来是早有预谋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墨云旷的心情更为郁闷,他闷闷不乐地坐回了床上。
【他为什么不信我?我明明都说了什么都行啊。】墨云旷很是不解。
谁知系统却是旁观者清:【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当初多信任你,你倒好,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山上两年,不信你不是很正常。】
听到这墨云旷更为难过。
这简直就是自己造的孽。可当初墨云旷也是迫不得已啊,谁想这位大兄弟如今会把路走偏成这样。
【我有罪,系统,我有大罪。】
墨云旷仰面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和那些拐跑了良家少女的野男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拐的是良家少男。
躺在那沉思了良久,墨云旷意识到这件事最重要的是简书所说的那些。他想成为那个千古罪人以此来摆脱他现在的身份。
墨云旷很清楚这太危险了,且不说对方这举动有多疯狂,一旦被人扣上这顶罪名,简书这两个字就再也无法出现在江湖之中了。
他会随着这件事彻底消失。
墨云旷就这样胡思乱想直到天亮,这期间墨云旷也没有睡多久,在听到门口传来的细碎声响后便睁开了眼。
紧接着便是简书拎着饭篮走了进来。
此刻的简书看上去冷静了许多,在看到墨云旷醒着后甚至还关切地问了句:“这么早就醒了,不再睡会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墨云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无力开口,他几乎整晚都在想简书的事。
“睡不着吗?那我晚些给你取些安神香来。”简书没有听出墨云旷话语之中的嘲讽,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下墨云旷也是彻底没了脾气。
“简书,其实我……”
墨云旷试图再和对方解释解释,谁想对方却直接夹了个团子塞到墨云旷的嘴中,叫墨云旷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间。
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墨云旷的舌尖,他的眉眼一下就软和了下来,嚼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是你做的。”
“是。”对方也不否认。
听到这回答墨云旷的神情恍惚了一阵,就好像二人又回到了当初,对方还是他的小厮,管理着他的一切生活起居。
如果可以,墨云旷想称呼那时候的自己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你该多吃点,云旷,对比两年前你瘦了许多。”
简书其实在怀云城见到墨云旷的那一回就发现了,墨云旷的身形对比两年前瘦削了不少,就算隔着衣物都能依稀见到背脊上的那一对蝴蝶骨。
“以后我会监督你好好吃饭。”
简书说着又给墨云旷夹了一筷子,可墨云旷却没动,他抬起眼,问道:“你说你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就是祸乱南疆之人,可他们又不傻,你又是正派师祖,你要怎么做?”
墨云旷问的很是直接,毕竟他想了一晚都没想明白,眼下也是憋不住了。
简书却没有立马回答,他反而是又给墨云旷夹了些菜,随后将碗推倒了墨云旷跟前:“吃完这些。”
“不,不是,我现在没心情吃。”墨云旷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吃这些,可谁想简书的神情很是执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被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墨云旷终是妥协,端起碗开始吃饭。吃饭途中两人默不作声,直到墨云旷将碗放下,其碗中干干净净,他这才开了口:“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简书敛下眼帘,没开口,而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就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你到底要做什么?”墨云旷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生气,他实在是不喜欢两人之间这般压抑的氛围。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简书并未隐瞒,而是真的告诉了墨云旷他想知道的事。
“其实很简单,既然那些南疆人已经觉得是我做的这一切,而你又被我掳走,他们一定会寻去来南疆的那些门派弟子们,到时候整个八大派也都会知道我的罪行。”
简书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回竹篮之中,不知为何说话的速度很慢,甚至有些刻意。
“不对,你是正派之首,他们为何要信那些来路不明的南疆人而不信你?”墨云旷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纰漏。
就好比有人突然过来和他说淮荫做了坏事,墨云旷一定不会立马相信,反而会有所怀疑。
“是,可倘若他们来寻我的时候发现我和那些被抓住的村民一起不见了呢?”男人将饭篮搁置到了一旁,周遭的阴沉气质不减。
墨云旷也是很快反应,微张开嘴有些惊讶:“你把他们也带走了?”
“是,等所有矛头都指向我,我便会把他们放出去。”简书就好像不清楚自己的这一举动有多疯狂,墨云旷却都要头疼死了。
若是墨云芝他们去寻了正派,正派又正好发现自己家的师祖和那些南疆村民都不见了,这是个人都会认为简书就是罪魁祸首吧。
这样真的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你你……”墨云旷伸手指了对方,气到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最后竟是憋出了一句正派专用台词,“我劝你回头是岸。”
“岸?云旷不如告诉我何处是岸?”男人对墨云旷这句话嗤之以鼻,一脸固执,“人人都可恣意放纵为何我不可?”
“你这是在毁自己的前程。”墨云旷觉得现在的简书简直就是个熊孩子,一点话都听不进去。他以前这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死脑筋呢?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怎么?云旷你为何总觉得我应该站在最高处?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当初我上无峰山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被我师父纳入门下更是!我入无峰山后确实一心修仙习武,可如今我不愿了,我不想再在那万人之上了。你可知那万人之上是何等孤冷,叫人不胜寒啊。”
很明显,简书说的条条在理,叫墨云旷听的都萎靡了下来。
说也说不过人家,墨云旷更气了。
眼看简书还要开口,墨云旷瞅着那张嘴就头疼,直接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随后眸色幽深地望着对方开口道:“别说话……吻我。”
这般直白的表述确实是将对方的话扼杀在了喉间,两人对视了良久,墨云旷的手最终还是被男人给挪开。
墨云旷的头被微微抬起,唇齿被轻含住,但很快对方的力道便不再收敛,肆意摩挲啃噬,叫墨云旷有些吃疼。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钳制了去,而面前人也很快褪去了温润的外表,动作狠厉到墨云旷根本无法招架,只得被迫承受住。
就好像是惩罚一般,墨云旷整个人被迫坐在对方的腿上接受着这一场漫长的酷刑,甚至到了后边,他浑身都虚软了下来,只得一只手死死地抓着简书的衣服这才撑了下去。
简书铅色如同玻璃一般的眸子里倒映出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儿,那股熟悉的香料味道一点点地沁入他的鼻间。
他熟悉极了面前这人的每一处。
无峰山十多年的光阴淡如白水,叫他提不起一点兴致。若是一直如此便算了,可面前之人明艳如火,将困住他数年的寒霜融化殆尽,他又怎舍得放手。
第135章 梅花鬓上残
“云旷,或许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的。”
简书很清楚,若不是当初自己一头闯入离冬教,他们二人之间也不会有任何联系。外边隐约传来风拂过树梢的簌簌清响,像极了他在无峰剑派里头的后山,汩汩清泉带动着阵阵雾气,而他则一日又一日的望着那池中隐隐浮现的人影,思了两年,念了两年,最后竟一闭眼便都是那张昳丽的脸。
他念极了这个骗子。
骗了他一切的骗子。
他犹记的在无峰山上,对方同他说:“你之所以爱我,是因为我给你下了情蛊。”
对方说要给他解蛊,然后放过他和自己。
可曾知道他听到这话时怕极了,他害怕自己会不爱面前这个人。
他做了多大的决定才同意让对方给他解蛊,可对方就是个骗子,而他也依旧爱着这个骗子,为此痴了两年。
墨云旷,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不会放手的。”
说罢他起身勾起怀中人的身体,将他整个轻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随着简书的俯身又一缕一缕的交缠在了一起。
身下之人仿若一朵肆意绽放的神儡花,娇艳颓靡,可那内里却如初雪般纯净。
一如当年,他初见对方时的模样。
“云旷。”
简书一声声呢喃着怀中人的名字,他爱极了两个字眼,在无峰山上的这两年,他早就已经将这两个字刻在了心头。
“你是我的,永永远远都是我的。”
外边的晨曦光亮丝丝缕缕飘入门口的缝隙里,映在了屋内桌上那只因为用力而骨节微微泛白的手上。眼看着指甲就要嵌入掌心,下一刻另一只修长的手抚上,那只手被迫松开,接着十指相扣,一同坠入缠绵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墨云旷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求饶,却不想这句带着示弱的话非但没有让身上人动作缓下来,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渐渐变本加厉起来。
墨云旷觉得自己被人抛至阎王殿前进进出出了好几回,就在要被阎王拍板的时候,那人终于是心软了,将他整个人带回了人间。
……
墨云旷被迫做了梦。
他一睁眼便看到了熟悉的场景,依旧是那无休止的杀戮,只是这一回和上一次一样,他的身侧多了一个人。
“你果然来了。”
原主一脸阴沉地盯着他,很明显的皮笑肉不笑,“想好怎么死了吗?”
“我说我不是故意来的你信吗?”墨云旷后悔了,他果然不该沉迷美色,眼睛一闭就沉沉睡了去,这才来了这梦里。
“你以为一直躲着就有用吗?”原主俯下身子拍了拍墨云旷的脸,竟莫名有种流氓的气质来,“你到底是谁?”
墨云旷很清楚自己这一回大概率是逃不掉了,琢磨了片刻后最终放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我就是你,你信吗?”
“不信。”对方回答得很快,冷哼一声,“我没你看上去这么蠢。”
“……”墨云旷觉得对方在侮辱自己,并且他有证据。
两人又僵持了好一会儿,墨云旷破罐子破摔道:“我不管,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反正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此话一出,原主的动作顿了顿,眉眼更阴冷了些:“你威胁我?”
“是。”墨云旷肯定道。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所说是不是真的,也不确定自己在这里死后到底还能不能活。当然,他最不确定的还是对方会不会信他说的话。
原主站在墨云旷跟前盯了他良久,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