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东京风华 >

第71章

东京风华-第71章

小说: 东京风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犬子平日被我那贱内宠得无法无天; 行为多有不当,但他本心并不坏,”吴知州赔笑道,“今日之事,还希望顾公事不要放在心上。”
  好一个本心不坏。
  “吴知州应该是搞错了,该让令郎磕头道歉的人不是我; ”顾九笑,“而是那个被他鞭虐的妇人。”
  吴知州神色微变。
  顾九本无意于与他们掰扯这些; 但见一地方的知州都似乎认为此事乃为小题大做,不由多说了句:“若私刑当道,还要律法做什么?”
  吴知州讪讪一笑; 只道:“顾公事说得没错。”
  顾九也懒得拆穿这父子两人的表面功夫,认真敷衍了几句,等他们走后,便寻个借口支开流衡,打算命人前往凤凰山盯梢。
  顾九倒不是因为不信任流衡,只是她所推测的这些; 本质上还是到目前为止较大的可能性。若是有误; 倒平白伤了两个少年的友情。
  但仔细回想起白日在凤凰山所发生的一切; 白羊确实有些可疑。
  根据秦郎中所说的时间,流衡和白羊分别时两人应是五六岁的年纪,过了近十年的时间,他们彼此的声音、容貌肯定都会有所变化。而白羊却仅凭流衡叫了他一声名字,便当即认出来这位多年不见的故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白羊说是神女指引他来到此处的,可与他同行的人不应该是秦郎中吗?能决定去哪儿的人也应该是为他治病的秦郎中才对。
  那白羊口中的神女,到底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还是当真存在……这么一个人?
  思及此处,顾九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秦郎中说他在袁家村住了近半年的时间,那这段时间谁去了照顾目不能视的白羊?还有,两人又是何时回到的西京?若也是在半年前,则恰好和这四起命案所开始的时间相撞。
  顾九沉吟片刻,便把秦郎中的底细交给了高方清去查。
  回到邸店,那个奇怪的女掌柜没再出现,但仍是准备了满桌的美味佳肴,顾九吃饱喝足后,便回房间给沈时砚写下她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别人写和自己写,完全是两码事情。顾九犹豫从何处下笔时,便感觉此事实在麻烦得紧,挑挑捡捡的,到最后还是把她自己梳理的案情写了一遍,而后又问起了白羊的存在,以及当初买走流衡的人是不是他。
  顾九转了转手腕,看着那写满一张纸的案情叙述,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这样写是不是太公事公办了?”
  顾九踌躇片刻,又重新找来一张信纸,决定写点别的东西,但她左思右想,都不知再写些什么好。
  最后索性便在那张案情陈述的信纸开头,非常认真地写了三个字。
  沈长赢。
  ……
  一夜无梦。
  次日负责盯梢神女庙的衙役赶回来述职。
  昨晚他领了命令后,便直奔凤凰山。神女庙附近多是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的,寻处隐蔽的藏身之处算不上难事。但他暗中监视了一整夜,除了收获满脸的蚊子包,别的什么也没有。
  衙役道:“天黑之后,那瞎眼少年便熄了蜡烛,房门也关着,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不过,”衙役略一迟疑,“大约在子时左右,庙中忽然响起了三下钟鸣声。”
  应是那口黑金铜钟。
  顾九问:“敲钟的人是那少年?”
  衙役不敢确定:“里面一片漆黑,小人什么也看不见。”
  一旁的楚安道:“那庙宇没有后窗,若想进出,只能从正门进去。所以那铜钟肯定是白羊所敲。”
  既是盲人,又整日呆在神女庙中,能够在黑夜中准确找到铜钟所在的位置,也实属正常。
  衙役又道:“小人今日特地打听过了,附近的村民说,子时敲钟代表神女降临,庇佑信徒的意思。”
  顾九点点头,便让那衙役回去休息了。她望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心底琢磨着神女庙的事情。
  怕是还得再去趟那里。
  怕流衡和回来述职的衙役撞上,从邸店回驿馆后,顾九便打发少年出去买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她自己给沈时砚写信的缘故,这次流衡没再一根筋,她一说,他便去做了。
  等流衡从外面回来,三人再次去了凤凰山。
  他们到时,秦郎中正借着木梯给神女像擦灰。见三人来,便爬下梯子招呼他们。
  秦郎中笑道:“顾娘子和楚将军又来查案?”
  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白羊立马站起身,敲着竹竿走了过来,开心道:“阿衡,你来了。”
  顾九拍了拍流衡的肩膀,让他去陪白羊,而后看向秦郎中,十分善解人意道:“他们两人十多年未见,总要多些时间叙叙旧。”
  她语气自然:“再说了,这马上就要午时了,也该寻处落脚地歇会儿。刚好路过这里,便来了。”
  顾九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尊神女像,昨个注意力全在白羊和秦郎中身上,倒是没怎么细瞧它。
  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蛾眉杏眼,樱唇含笑,与顾九以前见过的那些姿态端庄的神像很不一样。
  不像悲天悯人的神,倒似凡间哪家温婉纯真的贵女。
  秦郎中见她看得认真,笑了笑:“顾娘子也觉得她很好看?”
  顾九愣了下,由衷点头。
  不多时,笼罩住天空的乌云终于化作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楚安这才想起来他们今日来时忘了带伞,而秦郎中也只带了一把纸伞。
  顾九站在门前,看着朦胧雨雾,不由叹道:“这雨瞧着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待会儿还要回衙门述职,怕是赶不及了。”
  秦郎中提议道:“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不若你们先在这坐会儿,我回去借三把纸伞来。”
  顾九心道,我挑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你这句话。
  “这还要劳烦你再跑一趟,”她道,“还是我与你一起去吧。”
  楚安原本还想自告奋勇,还正要起身,却见顾九趁秦郎中撑伞时,快速偏过脸来,无声道:白羊。
  楚安便又坐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首先真的非常感谢投了巨额营养液的宝,看到突然多出来的数额真的吓一跳。
  其次超级惭愧QAQ,我本来今日想二合一答谢,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卡文了,卡到秃头(捶胸顿足!)
  所以还是老样子,打个欠条吧TvT
  感谢在2022…11…26 23:23:29~2022…11…27 23:5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红槿 20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神降于莘13
  “只怕有些难。”
  雨雾朦胧; 蜿蜒的山径一眼望不到尽头,落步时,泥水飞溅至顾九的黑靴上; 斑斑点点。
  “自上回碰见,我还真没想过会再次遇到秦郎中; ”顾九在心里斟酌着言辞; 语气却又自然松快,“咱们两次结缘; 皆是因命案。”
  秦郎中道:“经顾娘子这般提起,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实在惭愧,顾娘子两次查案,我都没能帮上什么忙。”
  顾九笑了笑:“你若是这样说的话,我现在倒有一个忙想请秦郎中帮一下。”
  秦郎中道:“顾娘子但说无妨。”
  顾九便将这四起命案的因果笼统地说了遍。她停顿了会儿,偏头看他:“旁观者清; 当局者迷,我近来一直弄不懂凶手的意图是什么; 所以想问问不同人对于此事的看法。”
  闻此,秦郎中微愕,似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无奈地摇摇头:“我不精于查案,关于此事怕是帮不了顾娘子什么。”
  “不过,”秦郎中面露困惑,不解道,“凶手所杀之人倒都是些作恶多端的坏人。”
  他叹息道:“说实话,那些人如今的结局也算罪有应得。”
  “这么说; ”顾九问; “秦郎中觉得凶手所做的这些都是对的?”
  雨势越来越大; 时不时有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步匆匆,不一会儿,身影便隐于雨雾中。
  “世人大多都嫉恶如仇,我也是其中一个罢了,”秦郎中望着那些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笑了笑,“不过杀人偿命,他定然是有罪的。”
  这话倒没毛病。
  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了四个死者生前的所作所为,估计只会拍手叫好。
  微风撩动着万物,半片树叶在空中跌跌撞撞地浮动,好巧不巧擦过顾九的脖颈。
  她抬手擦去水痕,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他们要都是遭天谴而死就好了,衙门总不能去抓那些神仙,如此,便省去我好多麻烦。”
  闻言,秦郎中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不过都是人罢了。”
  顾九略感惊讶:“秦郎中竟是不信神佛?”
  秦郎中道:“医者怎会信鬼神之类东西。”
  顾九道:“适才我瞧你为神女像擦拭灰尘,便以为你也同白羊一般信仰神女。”
  秦郎中解释道:“白羊现在看不见,我白日又闲来无事,便替他清扫神庙。”
  顾九只一笑:“原来如此。”
  秦郎中虽说他住在凤凰山附近,但却也在县城内,只是离城门很近,出行极其方便。
  秦郎中停在一处院落前:“这就是了。”
  小院青砖黛瓦,里面布置寻常,旁边邻舍栽种的石榴树悄悄探过高墙,风雨中,翠绿的枝叶沙沙作响。
  秦郎中招呼顾九先在堂屋坐下,他则出去寻几把纸伞来。
  顾九谢过。
  待男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拐角,顾九起身,四下打量着屋内的布置。
  视线落到用来做分隔的素纱坐屏。
  顾九想起了之前在袁家村时秦郎中所住的地方,堂屋中也有一个屏风将堂屋分出一个内室来。
  里面应该是住着秦郎中的母亲。
  顾九下意识走过去,脚步轻缓。
  她停在屏风后,轻声道:“伯母,我是秦郎中的……朋友。”
  并无人回应。
  顾九抿了抿唇,绕过屏风,里面的一切映入眼帘。
  顾九略感惊讶。
  此处的布置和她袁家村时看到的内室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房间里却是有人。
  床榻纱幔垂落,窗棂半开,有风吹进来,轻纱飘动,隐隐能看见床榻上侧躺着一个人。
  乌黑发丝如瀑,柔软地垂于枕边,腰间只搭了半角被褥,床榻旁边的衣架上搭着衣裙,下面放着熏香炉,青烟袅袅。
  “顾娘子,你怎么来这了?”
  顾九心一跳,慢慢转过身,看着去而复返的秦郎中,不好意思道:“本来想和伯母打个招呼,没想到她这会儿便休息了。”
  秦郎中视线掠过顾九,落到床榻处,压低声音道:“我母亲原本就嗜睡,这会儿又下了雨,左右不方便出去,便睡了,她惯常如此。”
  两人走到外面,顾九歉意道:“差点打扰到伯母休息,实在抱歉。”
  “无碍,”秦郎中笑道,“待下次有机会,我再介绍你们二人认识。”
  他将三把纸伞递给顾九,:“顾娘子公务繁忙,我就不留你坐下喝茶了。”
  目送顾九离开,秦郎中便转身进了内室。而母亲已经醒了过来,却是穿着他的衣服,坐在梳妆台边,对着铜镜梳发。
  他有些无奈:“阿娘,您怎么又穿了我的衣衫?”
  母亲道:“我没来得及换。”
  说着母亲便起身换上已经用香熏好的衣裙。
  母亲重新坐到镜前,一边描眉,一边温声道:“刚才那人不就是之前在袁家村查案的姑娘吗?”
  他回道:“是她。”
  母亲透过铜镜看他,眉眼温柔:“我瞧那姑娘不错,如果合适便认真相处相处。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西京便也可以准备你自己的婚事了。你得让我看着你娶妻生子吧,你知道这是我唯一的牵挂,我又不能一直陪着你。”
  他皱眉:“阿娘怎么又说这种话?”
  母亲叹了口气,换了话题:“你今日想吃些什么,娘去给你做。”
  他笑道:“都可以,阿娘做的儿子都爱吃。”
  母亲也笑了笑:“行。”
  。。。。。。
  顾九又原路返回至神女庙,和楚安他们汇合后,回了驿馆。
  寻了个机会,顾九问起楚安有关白羊的事情。
  她道:“探出什么了?”
  楚安道:“今早衙役说的那钟声,白羊说他每日子时都会敲,至于其意思,和衙役打听出来的一模一样。”
  “还有,他是第一次来西京,和秦郎中去过很多地方,不过每待一段时间便又离开。”
  顾九微微蹙眉:“神女的事情你没问?”
  “当然问了,”楚安道,“白羊说当初神女救了他后,就让他跟随秦郎中即可,只要照做,便能再次和流衡重逢。”
  他叹道:“不过白羊那模样就跟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般,但凡我问原因,他都说是神女的指示,我便也问不下去了。”
  楚安挠了挠脸颊:“不过,流衡应该是猜出来咱们怀疑白羊和秦郎中了。”
  顾九点了点头:“迟早的事情。”
  流衡是沈时砚身边的人,自家主人浑身上下能有八百多个心眼子,少年自然也不会迟钝到哪里去。
  用过午饭没多久,之前顾九让陈县尉去统计的失踪女子也终于送了过来。
  陈县尉双手奉上:“近三年内西京所有在衙门有过记录的女子失踪案,皆已经誊抄在册中。”
  顾九随手翻了翻,撩起眼皮瞧他一眼:“确定都在此了?”
  陈县尉躬身道:“下官怎敢糊弄顾公事。”
  顾九便没再问,摆摆手,让陈县尉下去忙了。
  册子足足有一指宽的厚度,里面详细记录了失踪女子的身份信息,顾九看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些东西全部看完。
  她伸了个懒腰,阖上册子。
  楚安给她倒了杯水:“怎么样?可看出什么了?”
  顾九点头。
  册子里共记录了五十七名女子,上到六七十岁的老媪,下到牙牙学语的女婴,若撇开这两个极端,单论那些二三十岁的女子,只有二十五人。而这些人中又各有不同,在线索不足的情况下,实在难以判断其中的人是否与近三起失踪案有关联。
  但若笼统来看,失踪时间这点有些奇怪。
  “这二十五人中有些女子失踪的时间偏向集中,”顾九沉思片刻,慢声道,“建元五年秋季,共有七人失踪,建元六年秋季,共有五人失踪,建元七年秋季,共有五人失踪。剩余几人,则哪个月份失踪的都有。”
  楚安提醒道:“可今年西京失踪的年轻女子并不集中在秋季。”
  顾九看他:“那是今年。”
  楚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顾九敛眸,半响,却忽然道:“高方清还没回来?”
  楚安看了眼外面已经暗下去的天色,琢磨道:“怎么查个秦郎中要费这么大半天的时间。”
  话音刚落,便见高方清撑伞从廊中进来,瞧着楚安,挑挑眉:“竟不想楚将军这般思念我,还没分别一日,便已开始念叨起来了。”
  楚安:“。。。。。。”
  怪他嘴欠。
  高方清见顾九眸色肃然,便没再逗楚安,说了正事道:“秦行知是十年前作为流民来到西京,一年之后,落户于当地,没多久便以高价买下他如今住的宅院,家中仅有一位母亲。”
  顾九道:“没了?”
  高方清耸耸肩。
  秦行知。
  认识至今,顾九首次知道他的名字。
  她不死心道:“那能不能查到他近些年的出行?比如什么时候远行过?又什么时候回来了?”
  高方清笑道:“咱们大宋户籍管理一向宽松,此些并未记录在册。”
  他顿了顿:“不过,每三年重新登记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