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杀疯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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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他有些怕黎非白看到沈刑的样子。
淘汰赛时,那隔着人海相视,封辞差点以为黎非白看出来了,只能死死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好在,黎非白没有认出他来。
之后在采购点亦是。
那句,“没有谁是为谁而生,延续生命不是使命。”
也不是什么高尚的品质,而是为了掩饰肮脏丑陋不堪的内心,和那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封辞之名,意为讽刺,却最真实。
封辞站在17号房间附近,却发现那里聚集了很多人。
似乎都是来看这个活动的第一名的。
那些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时而嘲讽地笑笑,时而好奇的东张西望。
吵的不行。
封辞眼眸一沉,蓦地升起一种想要将这些人撕碎的冲动。
和上次黎非白想要加入别人公会,跟其他人走时一样的感觉,不受控制。
那也是他第一次为了黎非白毫无顾忌的出手。
当时的他情绪近乎疯狂,场上没有人敢开口,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是看见了最为可怖的事物。
只有黎非白一动不动,安静稳定的心神,轻松平复了他的情绪。
少女实在是太淡定了,仿若无法溅起丝毫涟漪的水面。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脸色变来变去,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想着黎非白一会儿看到自己时的表情,封辞忽然就没那么烦躁了。
恰逢此时,督察官来了,他把那些人都赶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他和正在记录的督察官。
督察官是个年纪和封辞差不多大的男人,做事尽职负责一丝不苟中,还有点死板。
就在这时,黎非白回来了。
封辞看出黎非白不想牵扯他人的意思,所以他没动那个督察官。
亦如之前放过口出妄言的林择一样。
两杯饮料,能看出来,黎非白刚才是去吃东西了,可封辞还是要故意问一遍。
“你去哪了?”
——我想见你。
“能收留我几天吗?”
——我无处可去。
“我可是帮你赢了活动,你就没点表示吗?”
——别拒绝我。
昏过去是因为身体早已超出负荷,就像黎非白不能同时控制异能做事一样,封辞操控两种意识行为,无异于是在精神分裂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说这次活动的奖励是什么后,非要让黎非白报名。
但他知道,黎非白能赢。
少女终会绽放属于她的光彩。
而他,只要在少女成长到无人能撼动的时候,被她杀了泄愤,就够了。
‘你会为了心爱的人去死吗?’
当然不会,他只会死在黎非白手中。
封辞甚至无法将这种情感定义为爱。
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
身边的高层人类和底层女性结合有孩子后,就将其弃之如敝履。
生育工具四个字,刻印在封辞的脑海中,这让他想起自己出生后被当成实验工具的日子。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那他绝对不会去爱人。
他只会用言语行为针对黎非白,逼她在压迫下成长,亦如当年被抛弃的自己一样。
只有亲自面对,才能切身体会到痛苦。
这不是什么,我打你骂你都是因为爱你。
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疯子,孤独的欣赏着她人挣扎无助,时不时在往上添砖加瓦,反复确认纠结的扭曲心理。
这个过程,除了他以外,谁也不可以插手。
他要亲眼见证少女打破桎梏的枷锁。
“呼喽呼喽——”
黎非白喝空了饮料,也没想出封辞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帮我提升实力,然后住在这里?”
“嗷嗷嗷!”熬夜率先不同意,扯着嗓子冲封辞猛叫。
大尾巴狼没安好心,住女生的房间,亏他好意思恬不知耻的说出口。
封辞笑着颔首道:“你现在的目标是提升实力和处理苏御那些人,可你知道一个苏御牵扯到多少人吗?盯上你我的,可不是苏御和江清安,而是高层的一些老怪物。”
“……”
“咱俩现在勉强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暂时联手,对你没有坏处。”
封辞此时笑盈盈地,仿佛在哄骗小孩的诱拐犯。
他俯身压下来。
头顶的灯光被挡住,一片阴影落在黎非白身上。
好似要将黎非白也一同拉入黑暗之中。
奈何,黎非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首先,我跟你没有栓在一起,我是被连累的。”
“其次,坏处很大,看见你就影响我的食欲。”
封辞听明白了,小姑娘这是拐弯抹角骂他呢。
学坏了,以前没这么爱骂人的。
“教你怎么使用黑线的力量不被人发现?”
此情此景,像极了在水上乐园时,封辞捏着黎非白的手机,威胁她答应自己的要求。
他算准了黎非白会对这个感兴趣。
狗男人虽然狗了一点,但实力不是假的,也把黎非白的心理摸的很透彻。
“好吧。”黎非白叹了口气。
黑线确实是她要解决的一大难题。
除封辞以外,只有江清安提及过黑线的问题,再加上娱乐场时看到那么多人憎恨黑线,天地偌大,她还真就找不到谁能知晓黑线的事。
乱问,只会像邀请函一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特么的就只剩封辞一个人能告诉自己!
“在此之前,为了避免你动歪心思,每三个小时,你要喝一次我异能凝出的水球,一旦我发现你意图不轨……”
后面的话黎非白没有说,但想来封辞应该知道她异能进入人体后的可怕性。
哪怕代价巨大,她也不会让封辞好过。
黎非白凶狠地盯着封辞。
只见封辞慢慢低下头,把熬夜的碗挪远后,双手撑在黎非白两侧,柔软的床塌瞬间被他按得下陷少许。
“可以。”
黎非白没说话,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手腕转动,一颗蓝色的水球凭空出现。
她把水球往封辞面前举了举。
那意思很明显。
封辞眼底蓦地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按在床上的双手无意识攥紧了床单。
他死死盯着黎非白的脸,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低头咬住水球,黎非白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在他脸上轻蹭了一下。
有点痒。
水球入口即散,顺着喉咙咽下。
黎非白有点意外,封辞居然真的敢吃。
至于封辞那诡异的举动,则被她彻底忽略了,这人的行为压根就没正常过。
可能脑子抽了吧。
“拜拜,把衣服脱了,我看一下。”封辞径直坐到黎非白身侧,很是自然熟稔道,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压根不觉得让花季少女脱衣服是什么猥。琐话语。
黎非白在封辞坐过来的瞬间,就打了个冷战,全身寒毛直竖。
听到封辞的话,更是忍不住想要直接弄死这个狗东西。
好半晌,黎非白都沉着脸没有说话。
封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得的解释了一下,“上次你的黑线不是蔓延到脖子了吗,我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黎非白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臂。
看到黎非白手臂上的黑线时,封辞的笑容迅速隐去,左手托住黎非白的手腕,仔细看着那根从手腕处向上蔓延的黑线。
许是他的神情过于认真,就连平时玩世不恭的气质都一并消散。
黎非白低垂着睫毛,双唇紧抿,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自在。
“和怪物契合度很高,黑线完全渗进血肉之中,等你真正失控的时候,这些黑线反而会消失,变为更明显的标志。”封辞幽幽道,听不出情绪。
“什么?”黎非白问。
“你的眼睛还有周身磁场会变,反正一眼就会被看出来不是活人,你没在失控的照过镜子吧,我倒是看见过一次,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金色?”
黎非白眉头微蹙,看向在一旁舔碗的熬夜。
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肉,小东西把肉全吃干净了不说,就连汤汁都没放过,意犹未尽地舔着碗底。
下一秒,黎非白一把掐着熬夜后脖颈,把它拎至面前。
果然,熬夜的眼睛就是金色的。
只不过,熬夜出现后,黎非白使用黑线的力量时依旧正常,所以她才没有怀疑熬夜和黑线有关。
只当这是一只落单的怪物。
黎非白眉眼微沉,“熬夜?”
“嗷?”熬夜两只尖尖的耳朵晃了晃,用小爪子扒住黎非白的手,一副天然无害的模样。
“你想的没错,这就是一只附身怪。”封辞一脸嫌弃,不过看在黎非白反应不慢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了一番。
“一般情况来说,附身怪是普通人类肉眼无法看到的,它们本身也没有怪物亦或者人类的概念,只会靠近自己喜欢的事物,这种怪物,又被称为偷窃者。”
“偷窃?”
“嗯,像之前你看到的那个人一样,情感,记忆,身体一样不落的被盗取使用了。”
黎非白知道,他是在说俞夏。
俞夏那种情况,也被称为异种。
而她现在这种还有自我意识的状态,则是共生。
“少部分怪物会拥有‘幕’,那就像是保护他们的一种屏障,一旦打破,就意味着它陷入了危险,所以才会变得狂暴。不过也有比较温顺乖巧类似于人类辅助系一样的怪物。”
“人类可以使用它们的力量,相对应的要付出代价,这种意识剥夺的行为,是违反人。道。主义的,有很多人并不想获得这份力量,才变成了现在各种排斥猎杀的情况。”
封辞的话,和黎非白之前猜测的大致相同,只不过封辞要解释的更详细一些。
黎非白不禁狐疑地瞥了一眼封辞。
这人,好像是在认真给她讲关于黑线的事情?
“不过你不一样。”封辞垂下眼,轻声道。
“哪不一样?”
“附身怪是绝不可能离开宿主身体的,除非——”说到这,封辞漫不经心地收回握着黎非白手腕的手。
“你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它的位置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很大歧义,但若稍加思索,黎非白也能听懂。
封辞“啧”了一声,调侃道:“被两只附身怪看上,你到底是有多讨怪物的喜欢?该不会,你其实不是人吧?”
那最后一句纯属是在故意气人。
果然,这人正经时间就不会超过一分钟。
黎非白无声叹了口气。
鬼怪眷顾者吗?
“情感迟钝这点倒是怪物都比你强,你看,那东西不就挺会讨好人的。”封辞真是什么难听就说什么,一副欠揍的样子从未变过。
“呵。”黎非白冷笑一声,伸手拍拍熬夜的脑袋,暗讽道:“也比某些人强,至少不会到处乱跑恶心人。”
“是啊,它好歹是个纯种怪物,不像你,半人半怪的,整天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封辞极为不屑地看着黎非白面无表情的脸,冷哼一声。
“嘭!”
黎非白手一松,熬夜瞬间掉在地上。
它反应很快,也很会看气氛,当即迈开四条小短腿,一溜烟跑到角落把身子缩成一颗球。
那意思很明显,你们打你们的,不要带上我。
勿cue谢谢!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黎非白冷声道。
“我记得啊,各取所需嘛!”封辞无所畏道,脸上神色散漫。
“有个词叫卸磨杀驴。”
“不是吧黎非白?你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只见封辞好似因黎非白的话受到了惊吓,上身往后移了半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表情震惊。
黎非白恨不得把熬夜舔过的碗扣在这人头上。
小心眼的到底是谁?
不过,封辞揶揄的话语中,也参杂了许多真实,至少,他能让自己看到他的价值,容忍他留下。
暂时便先这样吧。
黎非白不再理会封辞,自顾自地放下衣袖,拿起手机摆弄着。
app上有很多人发表言论,一条条刷下去,倒也能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训练场那边有苏御盯着,虽说她说过要杀了苏御,可苏御的异能太过棘手,指不定又化作了自己未曾见过的容貌,到时候从身旁擦肩而过,都认不出来,岂不是过于憋屈。
总要多了解些情报才行。
还有林择……
黎非白从活动游戏中出来以后,就翻遍了好友栏,里面属于林择的图标,消失了。
正如当初俞夏消失一样,悄无声息。
只不过林择的死,并没有出现提示框。
也许,她还能稍微期待一下,那个爱笑的青年,运气真的如他所说,很不错。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没有再开口说话。
封辞坐正身子,侧目看着黎非白。
少女的长相不是那种明艳妖媚的类型,而是淡如止水,发现后,一眼便惊心动魄。
安静且美好,仿佛被各种经历打磨出了专属于她的美。
独特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不去杀苏御了?在游戏里说的信誓旦旦的,结果出来就只会看手机?”封辞尾音上调,说话时语气阴阳怪气的。
黎非白头抬也没抬,淡淡道:“等时机。”
黎非白没准备连苏御的事都和封辞商量,像他这种大尾巴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后面捅一刀,虽然目前他们也算是同仇敌忾,但还是不要牵扯太多比较好。
杀不了也要有多远离多远。
“你呢?”黎非白忽地反问道。
“我什么?”
“为什么跑到休息区,高层有你的仇人,所以回不去?”
这是黎非白能想到比较合理的解释。
封辞是高层人类,自己有高层才有的邀请函,这是唯一会让人联系到一起的东西。
然后是,封辞的仇敌一直盯着封辞,休息区邀请函的事情被外传,再加上两人一起参与过好几次关卡。
那些人不能随便来休息区,于是派附属于他们的苏御和江清安查探此事。
想到这,一切似乎就都有迹可循了。
只等封辞能说出些什么有实质性的东西了。
可过去了好几分钟,却听不见封辞开口,黎非白面无表情抬眼看过去。
就见封辞低垂着头,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暗淡无光。他仿佛被如有实质的戾气包围在风暴中央,似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过往。
不知为何,黎非白好像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阴郁从何而来。
仇人。
那一定是封辞不愿提及的人,而自己刚才的问话,正正好好踩在了他的雷区上。
可那又怎样?
如果话语能化作刀,插在人心上,那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武器。
对于封辞这种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黎非白扬了扬眉,嘴角微扯,“怎么,被人欺负到只会落荒而逃吗?”
“扯什么淡呢?”封辞眼神轻蔑。
“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谁能让你怕成这样。”
听到这,封辞抬眼冷冷望向黎非白,那纤瘦安静的身影格外扎眼。
尤其是黎非白说话时,时常用着那一成不变平静的语气。
有够气人的!
封辞没好气道:“那你怕是见不到了,人都死了好几年了。”
“那太可惜了。”
“黎非白你找揍是吧?我可没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封辞黑眸如淬了毒般阴冷,说话也阴恻恻的。
黎非白不疾不徐吐出两个字。
“没品。”
“……”
封辞忽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