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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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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得多谢王妃,自我年幼起就练着我的心性。”燕靖予把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只土陶罐子,里面是一罐子旧年药渣:“我母亲操劳内务,身子不好,终日药不离口。  这副药,就是她临终前一直在喝的,我寻人问过,此药伤人气血,损伤内里,长久服用,病故是早晚的事,王妃可还记得?”
  雍王妃死死盯着面前的土陶罐子,脸色灰白:“你从哪找来的?”
  “母亲病故时,我还小,但不代表我不懂,你挑唆府中姬妾日日惹事,让我母亲积劳成疾,用一副方子让我母亲气血两亏,最后病故,我伤心之余,也没忘记留下母亲临终前沾染过的所有东西。”
  雍王妃又笑了:“知道了又怎么样?此事有一个你不敢动的人掺和着呢。”
  “皇后吗?”他唇角微微勾起:“你以为我不敢动她?她做了那么多龌龊事,哪能死的这般轻易?她这样的人,死前被废,才算是大快人心。”
  雍王妃看着他,双眼犹如毒蛇,满含恨意。
  燕靖予微微伏身压低声音:“雍王妃,我们做笔交易吧,用你的命,换隆安一条命。”
  雍王妃猛然站起来,踉跄了几步指着他:“你休想让我寻短见,我告诉你,我不会死的,我要好好活着,等着我儿登临大位的那一天,我要看着你跪在我儿面前称臣。”
  “昔日的人证物证我都留着呢,若是东窗事发,你觉得父王会支持燕忱白爬到我头上吗?”他摸着土陶罐子,语气平淡。
  雍王妃愣在原地,她太清楚雍王了,他对自己没有半分情分,自沈氏病故后,他一次都不曾踏入自己的房间,十几年了,就让她在雍王府主母的位置上守活寡。
  燕靖予不过提了一句沈氏,他就可以不管隆安的死活,要是让他知道沈氏的死于自己有关,他自然也容不下燕忱白。
  “皇上已经下旨,着隆安自尽。”燕靖予抓起一把药渣:“她死,还是你死,王妃不妨考虑一下。”
  雍王妃脸色大变:“不可能,皇上不能这么快下旨的。”
  “嬴氏开了口,不杀隆安,就废后废太子。”燕靖予满脸愉悦,看着她笑的猖狂变态:“皇后和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吧。”
  雍王妃瘫软在地,她太了解杨皇后了,为了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
  “皇上下旨,天亮之前就让隆安自尽。”他不紧不慢的把土陶罐子收起来:“王妃自己思量,别忘了,赶进宫里也需要时间的。”
  说完,他带着东西离开,没动雍王妃一根手指头。
  把东西放回屋里的暗格,他就去了正堂,管家给他点了蜡烛,他不睡也不敢自己去睡,就在门口守着。
  天色渐渐泛白,一整晚了,雍王依旧没有回来,燕靖予盯着外面出神,管家给他送茶进来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要是父王在处理内宅时不逃避,多为我母亲分担解忧,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世子。”管家有些于心不忍。
  还说着,燕忱白就跑进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瞧见燕靖予在正堂坐着,兄弟俩对视了许久。
  “宫里的人呢?”燕忱白的声音都在发抖。
  管家立刻说道:“世子吩咐,大公子没回来之前都不许动手。”
  燕忱白松了口气,正要过去,燕靖予就问他:“兄长保住郡主了?”
  他没吭声,显然是没有。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燕靖予并不稀奇,他要杀了隆安,怎么会给羽翼未丰的燕忱白保得住人的机会。
  燕忱白要去拦着宫里的人,守着雍王妃的侍卫急忙跑来:“世子,王妃自缢了,刚刚才被发现。”
  “什么?”燕忱白差点摔在地上,被管家眼疾手快的扶着,他整个人如遭雷劈。
  燕靖予端起茶盏,借着热气拂面弯了嘴角:“兄长,天快亮了。”


第192章 :阿鲤是我罩着的
  燕忱白迟钝的看向他,连滚带爬的往隆安的院子跑。
  燕靖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端着茶盏拨弄浮沫。
  雍王让一群侍卫看守雍王妃,那任凭她临死前怎么哭诉,也没人敢进主母的屋子,只能等到天亮了嬷嬷去服侍,才能发现她没了。
  晨光熹微,外头渐渐明亮起来,管家快步进来,站在门边上,“世子,郡主按规矩自尽了。”
  “嗯。”他放下茶盏,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备马。”
  他要出城,去母亲坟前瞧瞧。
  一路快马加鞭,正午时分赶到,远远就瞧见醉酒的雍王趴在沈氏的墓牌前。
  燕靖予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的瞧着。
  其实他骗了雍王妃,他一直觉得雍王是知道沈氏死因的,可他没有证据,雍王也从来不说。
  燕靖予想不明白他口口声声说着深爱自己的母亲,为何却从不为提为她报仇的事。
  山风吹着,雍王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还有几分不清醒,怀里的酒坛滚落,停在燕靖予脚前。
  他抱拳:“父王,王妃自缢了。”
  雍王无动于衷,没有责怪,也没有震惊,仿佛早有预料:“隆安呢?”
  “皇爷爷下旨,让她自尽伏罪,保全颜面,天亮之前,也走了。”
  雍王这才微微一惊,满是不忍的闭上眼:“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是无关的。”
  “我明白,可她动了阿鲤。”
  雍王没再吭声,拉起袖子擦了擦墓牌声音疲惫:“既然来了,就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他扶着墓牌站起来,踉跄的走远,有意留给燕靖予说话的机会。
  雍王妃自缢,隆安被赐死,承恩伯和杨氏晚年丧女,心痛的几乎要疯了,乌泱泱一家子都来雍王府大哭特哭。
  燕忱白已经崩溃了,一夜之间母亲和姐姐全都死了,他谁都没救下,许氏在他身边抹眼泪,悲伤却淡的很。
  与婆婆姑姐相处不过月余,还尽被为难,她实在没办法挤出眼泪为她们悲哀。
  而且,燕忱白与燕靖予兄弟俩的较量更是让她心惊。
  雍王与燕靖予回府后才吩咐准备丧仪,雍王没去看雍王妃,到是去瞧了隆安的入殓,然后去燕忱白屋里找他说了很久的话,带他出来时,燕忱白神色冷漠呆滞,唯有看向燕靖予时,目光里都是恨意。
  他已经问过侍卫了,昨晚,只有燕靖予去了雍王妃屋里。
  他离开不久,雍王妃就自缢了。
  “你就这么恨我母亲?”燕忱白浑身发抖,悲痛几乎将他蚕食殆尽:“她养育你十几年,你还恨她?”
  养育自己十几年?
  燕靖予倍感恶心,垂着眼藏住不屑:“我一向是很敬重王妃的,兄长,节哀顺变。”
  杨氏哭着喊着扑过来,一副要和燕靖予同归于尽的架势,被侍卫们死死拦住,不让她靠近分毫。
  “你这个凶手,凶手!”杨氏哭天抢地,雍王妃的死,足以要了她半条命,高嫁的女儿没了,往后她再也没有赫赫扬扬的底气了。
  “父王。”燕靖予对她们的哭喊充耳不闻,拱手作揖:“我还有事忙,先去了。”
  他回屋沐浴更衣收拾干净,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暗红色衣裳,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雍王府。
  明晃晃的昭示自己的喜悦,也摆明了不会给杨氏守灵送终。
  嬴黎身体底子好,醒了之后精神恢复的很快,也不用一大群人围着了,没了太医院的人,燕靖予也能进院瞧瞧她。
  窗户开着,她散着头发趴在窗台上,耐心的磕松子:“你穿这么喜庆,生怕承恩伯府的人不知道你高兴啊。”
  “嗯。”燕靖予在窗外坐着,抱着一篮子核桃给她捏:“我很喜欢他们恨我入骨,却对我无可奈何的感觉。”
  嬴黎撇撇嘴:“照你这一次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要弄死承恩伯府很简单的,为什么一直留着他们?”
  “钝刀子杀人最合适。”他把核桃仁放在窗台上:“他们家不配死的太干脆。”
  嬴黎对此话深表赞同,伸手摸着他的脸:“杀母之仇在心里憋了十几年,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他笑了笑,满是轻松敞开,轻轻蹭着嬴黎的手认真问道:“我此次并非一心为你报仇,你可生气?”
  嬴黎疑惑了:“这很正常啊,我为什么要生气?能够一箭双雕可是大喜事,非要追求我是那独一无二干嘛?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你知道吗?在我的印象里,每一次内宅有事,父王都会找理由离开,他不会管内宅的事,或者说是不想夹在自己的女人中间左右为难。”
  他靠着嬴黎的手:“他的逃避,把所有问题都丢给了母亲,也给了皇后给杨氏可趁之机。”
  嬴黎用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安安静静的听他说。
  “阿鲤。”他看过来,锐利清明的眼睛微微发湿:“我绝对不会纳妾,女人多了,是非也多,母亲受过的委屈,我不会让你受的,口口声声说着此生最爱,却不付诸行动保她无虞,我不做这样的男人。”
  嬴黎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他继续靠着嬴黎的手,窝在窗外静悄悄的捏核桃。
  他不回雍王府,嬴岐就让人给他准备了客房,但燕靖予没机会住,老皇帝宣他入宫。
  御书房内,祖孙二人喝着白粥,桌上是几碟开胃小菜。
  “何必呢?”老皇帝喝了口粥,被呛的咳了许多声:“事情闹这么大,你能有什么好处?先前就不被他们待见了,往后日子更难过,朕和你外祖父都老了,指不定哪天就去了,你爹护不住你的。”
  燕靖予吃了口菜:“与其藏拙被欺,不如展现实力一争高低。而且,真让大伯胡闹下去,人心散尽,只会便宜了别人,孙儿站出来,也算是捡漏了。”
  “朕压你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老皇帝语气稍稍严厉:“成大事者,必先稳得住自己,此次嬴鲤那丫头中毒,完全不需要你出手,可你偏偏要自己动手,图什么?”
  燕靖予拿着筷子沉默良久:“嬴氏有实力也有忠心,皇爷爷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单单靠嬴氏,那这就是两家仇怨,大臣们只会坐山观虎斗的看热闹,而且还会给兄长向两江总督和隆安婆家求援的机会?
  孙儿不想留下这一线生机。再者,孙儿料定了皇祖母与大伯会求情,只要他们去了御书房,便是徇私舞弊罔顾国法,这时候孙儿坚持处置隆安,虽大义灭亲,但却让所有人看得见孙儿的正直公允。”
  “踩着你大伯往上爬,到是学会了权术的几分皮毛。”老皇帝一脸无可奈何:“但压不住性子这一点,当真是像极了你爹。”
  燕靖予没有反驳,只是放下碗筷跪在地上:“还请皇爷爷恩准,让孙儿在宫里住些日子。”
  “不想回去给雍王妃守灵送终?”老皇帝对他的心思门清:“她到底是你继母。”
  燕靖予固执的很:“母亲病故后,她是如何对待孙儿的,皇爷爷最是清楚,孙儿绝对不会给她守灵送终,也不想因为她,连累自己的贤名。”
  老皇帝一阵沉默才发话:“藏书阁的书需要重编,你去吧。”
  “多谢皇爷爷。”
  寻了这么个借口,他理所当然的没去管雍王府的事,老老实实待在藏书阁整理书籍。
  不管谁问,都一句‘事情急,国家大事不能被私情牵绊’。
  雍王妃的丧事,烨王也去了,到不是多敬重杨氏,而是想去感受一下杨皇后和太子受挫的气氛让自己高兴。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在太子风头无两的时候,是燕靖予一耳刮子把他的脸面全部打掉的。
  那可是自小就被太子寄予厚望的侄子。
  乌泱泱的人里,懒得与旁人打交道的烨王遇上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结交权贵的裴昀,他这个杨皇后费尽心思才抢来的孙女婿,没能袭爵之后,在承恩伯眼里屁都不是,日子很是不好过。
  看见烨王,他迟疑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裴将军。”烨王主动示好:“可有空喝杯茶?”
  裴昀想了想,欣然应允:“自然是有的,王爷请。”
  两人结伴去了院子里,这边清净,也无外人过来,茶水是小厮端来的,放下就走远了。
  “裴将军的日子不太好过吧。”烨王存心挑拨:“这太子如此得势,怎么承恩伯也不想着提拔你一下。”
  这事正是裴昀心里的刺,他与杨柔夫妻不和,所以太子和承恩伯都不愿意顶着老皇帝的不痛快给他提拔。
  见他不说话,烨王主动开口:“你是可惜了,若当年娶了嬴氏的姑娘,那嬴氏就是你的靠山,与宣平侯府比起来,承恩伯府当真是什么都不算了。
  本来嘛,姻缘这种事,讲究低娶高嫁,但谁不想有姻亲提拔步步高升?就说袭爵这事,若是嬴氏开口,就算皇上再不喜欢你,也绝对会答应的。”
  这话更是直戳裴昀的心,让他郁闷的猛灌一口茶。
  “其实,裴将军当年错失好姻缘,过错还得在皇后娘娘身上找。”
  烨王故作遗憾的语气,把裴昀吸引的紧紧的:“承恩伯府本来就是条半死不活的狗了,雍王都提拔不动他们家。  结果呢,皇后娘娘非要把端阳伯府也扯进来,什么都替承恩伯府打算,却半点不管其他人家的死活,就承恩伯府那群男人,烂泥扶不上墙。就这样,他们家竟然还看不上你,真是笑话。”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裴昀心里,他对烨王的好感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王爷当真目光如炬,王爷不知,自娶了那杨柔,我便感人生毁了,此女一无是处,又一身承恩伯府的刁钻习气,我实在厌烦,且那一家子祖上不光彩,白有世家美誉,却满身浪荡习气,可恶,可恶啊。”
  “一个女人罢了,若不喜欢就休了,难不成你还怕承恩伯府一个空架子?”
  烨王让他看看四周的白幡:“此次隆安意图毒杀嬴家小姑姑,那嬴鲤没死,还让雍王府搭上了两条人命,足见嬴氏的实力。
  这样的好姻缘被人算计掉,换做是我,不说一天打那杨柔八百遍出气,也得把她一脚踢回承恩伯府。
  反正留着她也捞不到半点好处,踢了她另择明主跟着,焉知没有平步青云那一天?区区承恩伯府,还真不是谁都会放在眼里的。”
  听他一席话,裴昀如醍醐灌顶,回过味儿来立刻就起身抱拳:“还望王爷栽培。”
  “哈哈哈。”烨王大笑了几声:“客气,本王如今落拓,你愿跟着本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裴昀心中大喜,立刻说道:“王爷不知道,太子懦弱无能,一切都被皇后把持,偏那是个一心为了娘家的毒妇,阴险狡诈作恶多端,早已让人恶心,还是王爷光明磊落些。”
  “裴将军过誉了。”烨王让他坐下:“储君是个由妇人操控的阴险小人,国家也不能长久,本王不济,不敢说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最少不会被妇人玩弄。
  若太子当真登基,那皇后还不把承恩伯府捧到天上去?
  他们家一无是处,如今就目中无人了,将来越发肆无忌惮了,谁知道会如何欺压百官。
  而且,据本王所知,因嬴鲤中毒一事,嬴氏一族对皇后与太子大为不满,已经在皇上面前提议废后废太子了,没有嬴氏,太子什么都不是。”
  突然听到这么多密辛,裴昀满是兴奋:“嬴氏势大,他们家对太子不满,那太子的位置也就岌岌可危了。”
  烨王笑而不语,反倒让裴昀觉得有了信心。
  雍王府一会,他也算是站队烨王的人了,回府后对杨柔越发没有好脸色,气的杨柔和他大吵一架。
  雍王妃的丧事完后,烨王重查陇南赵家僭越的案子也有了结论,僭越不假,但并未超越皇室,按律削官为民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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