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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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其事,那燕靖予的罪名更大。
“忽悠叛军的话也能拿来做文章?”
嬴黎嗤笑出来:“那按你的意思,要直白的告诉叛军,你们敢造反,死路一条,要不赶紧回头,就杀了你全家,谁都不是吓大了,人家都敢造反了,还怕你几句威胁?真这么说,不是上赶着把凉州大军推向瓦剌吗?劝降也是有技巧的。”
抛去一切文绉绉的措辞,说出来的话就直白多了,也直接多了。
勇胜伯梗着脖子继续犟:“若非心里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皇上一代明君,叛军给自己找理由,世子还给予安慰,实在是辜负皇上。”
“啧啧啧~”嬴黎咂咂嘴:“那你试想一下,叛军说皇上昏庸,世子上去就说我爷爷不是,然后巴拉巴拉的争执起来,你确定叛军不会一刀宰了他?
凉州情况特殊,将领都是被张行俭诱骗才投敌的,后来他们果断与瓦剌开战,就足以证明他们并不想投敌,甚至是造反,也是张行俭几人鼓动所致。
这样的情况,当以稳住军心劝降为主,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皇上身为一国之君,难道就担不起几句莫须有的骂名?真要按照你的法子,那不是劝降,那是逼反。”
她气势足口舌利,说起来头头是道,勇胜伯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勇胜伯颓败的脸色,嬴黎得意洋洋:小样儿,今儿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把高帽子扣在头上让人想摘都摘不下来。
她看了一眼老皇帝,果然老皇帝的脸色很无语,他就是担不起莫须有的骂名,但他不能说,憋屈。
“不过,臣女以为,世子也应当受罚。”嬴黎抱抱拳:“即便是为了劝降,也要拿出朝廷气势维护皇上的声誉,大不了把命丢了,由着叛军造反,就算是放任事情闹大,也绝对不能低头掉了气势,相信等叛军真的杀来邺城,诸位也会意维护皇上为重,宁做刀下鬼,不做叛军奴。”
众人:“。”
你是存心膈应我们的对吧?
“咳咳。”老皇帝干咳了两声,对众臣的表现很不满意,还狠狠的剜了勇胜伯一眼。
烨王也瞪了勇胜伯一眼:说不过就别提,瞧瞧,被怼的灰头土脸了吧。
燕靖予则细细的看着嬴黎,出乎意料的惊喜:这思路和口才,不像是只晓得吃饭打架的主儿啊。
果然,他还是没把人看透。
嬴氏一帮老头儿却嘚瑟的不行:看看,这就是我们家姑姑!
“嬴鲤说的也不无道理。”老皇帝开口了。
他早被嬴黎的马屁拍的一点也不生气了,又听了这么一通解释,看着燕靖予,根本舍不得责罚,也没办法责罚。
嬴黎都说了,这是个一心为他分忧的好孙子,要是罚重了,以后还会有人这么替自己卖命吗?不是间接承认自己压根不想救百姓只想着自己活命吗?
这怎么能行?
静默许久,老皇帝下旨:“燕靖予抗旨不遵,杖刑一百,以儆效尤,拖下去。”
一百杖不是小数目,正常的打能直接把人打死。
但老皇帝分明就不舍得打,这一点所有人心中都有数。
烨王气呼呼的不服,却也没办法再阻拦,他们拿到了各方证据,完全可以拍死燕靖予,天知道怎么会被嬴鲤赤果果的几句反问就化解了。
大家都是读书人,朝堂申辩不是应该文绉绉引经据典的暗讽吗?
嬴鲤不按套路走,直接摆事实,他不服!
燕靖予叩谢恩典后自己就出去了,在外面趴着开始接受打屁股,声音让大殿里的人都能听见,也算是当众行刑了。
他出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嬴黎身上,刚开始见的时候,他们的关注点都在嬴黎的美色上,对阵孝成王的时候,嬴黎凭实力让他们忽略了自己的美貌关注自己的本事,后来令剑破了燕泽宗的提线木偶阵时,更是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此次带兵拦敌,奇袭拖住通海关的瓦剌大军,在上坯守城杀敌。。。
一桩桩事,一次次惊艳,嬴家小姑姑似乎厉害的不成模样,他们完全无法估计嬴黎的上限在哪。
这样的姑娘,百年难得一遇。
“你这丫头,到让朕刮目相看。”老皇帝被嬴黎的马屁拍的很舒服,说话的时候语气都随和多了:“依朕看,你不但名字像宣平侯嬴黎,勇武也像。”
这是个坑,嬴岐一下就听出来了。
在老燕家的人看来,嬴黎是个随时想着弄死老燕家自己当皇帝的主儿。
老皇帝夸她像嬴黎,不就是想试探她是不是也想弄死老燕家自己当皇帝吗?
“但臣女的忠君之心,却随了承恩伯杨破虏。”嬴黎面不改色的就把话接了。
杨破虏可是老燕家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用他做例子再好不过了。
嬴岐眉毛一挑,一脸出乎意料,显然没想到嬴黎竟然把老皇帝挖的坑听懂了,然后还能回答的这么漂亮。
他家姑姑不是个憨憨的吃货吗?
老皇帝也很意外,但他笑了:“若如此,再好不过了,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他要赏嬴黎,也不得不赏嬴黎。
用东拼西凑的五千人杀了瓦剌五万大军,这样的军功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他若不赏,岂不是寒了人心?
嬴黎也不客气:“臣女犯错不少,假传圣旨牵连汉王爷,为求援打了烨王的小舅子,臣女怕他们报复臣女,就像承恩伯府杨夫人那样,为了一个杨承业处处给臣女找不痛快,所以还请皇上讲和,以免臣女被找麻烦。”
她不要东西,要了就会让老皇帝猜忌防备。所以,还不如给烨王找点不痛快呢。
顺便,把承恩伯府敲一敲。
果然,老皇帝一愣便大笑起来:“烨王,朕给你下旨,嬴鲤打了你小舅子的事,不许追究,勇胜伯府的人也不许因此事找麻烦。还有,承恩伯府再不许找嬴鲤麻烦,否则就是抗旨。”
这事办的,一直没说话的承恩伯脸都绿了:关他屁事,怎么还被点名了呢?
烨王憋着一肚子火气,愤愤不平的领旨,心里恨死嬴黎了。
前不久他们上折弹劾燕靖予和嬴黎的时候有多凶,现在帮着求情说话就有多怂。
正主一回来,就没一个头铁的出来哔哔。
天知道嬴黎会拍个马屁都能把路堵死。
等燕靖予挨打完,老皇帝也就宣布下朝了。
嬴黎立马颠去嬴岐面前摸摸他的胡子:“老头儿,我可想你们了。”
“姑姑受苦了,晚辈也记挂着姑姑。”嬴岐看着她受伤的胳膊心疼的不行:“回家,回家好好休息。”
嬴黎跟着他出去,燕靖予也被人扶起来了,嬴岐停下来对他抱了抱拳,没说什么话,老头儿虽然烦他,但也敬佩。
这才是热血阳刚的少年该有的模样。
燕靖予也抱拳回礼,多谢嬴岐替自己说话。
互礼后,他看着嬴黎,示意自己无事,让她跟着嬴岐先走,不用担心自己。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嬴黎讲明白了,即便他们两情相悦,也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只怕给嬴黎找事闹妖的人不会少。
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打扰。
这个道理嬴黎懂,配合的也很好。
跟着嬴岐回了家,一大帮老头儿老太太围着她问东问西,知道她不但胳膊伤着了,腰上还被捅了一刀,心疼着急的不行,立马就让女医仔细瞧。
丞相夫人守在旁边,衣裳一脱,瞧见她身上深深浅浅的刀痕,直接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就哭起来了。
“姑姑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不多,我不是还活着嘛。”嬴黎努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却被触动到了。
她娘死后,就没人因为她受伤而心疼的哭过。
上了药,他们逼着嬴黎躺床上养伤,嬴黎也很听话,吃饭喝药都在床上,丞相夫人守在床前看着她,心疼她受伤要哭几声,觉得她瘦了要哭几声,想着她遇到危险还吃不饱饭也要哭几声。
难过的不行。
“夫人,我和你说件事呗。”她特别想哄丞相夫人开心一些,也想对她说说自己的小秘密。
丞相夫人认真听着,以为她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嬴黎哼唧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喜欢燕靖予,很确定的喜欢。”
“啊?”丞相夫人明显惊到了。
“他也一样。”嬴黎弯了嘴角:“他亲口对我说的。”
丞相夫人一脸吃到大瓜的震惊模样,不敢相信:“当真?”
“嗯。”嬴黎点点头:“因为我们俩都想当皇帝,所以我们还想法子了。”
丞相夫人再度震惊,脊背发凉:“姑姑告诉世子你想当皇帝?”
“嗯,我们俩不想做敌人,所以想法子了。”嬴黎得意起来:“就是一块生个娃,他说了,会娶我,当然,我娶他也是一样的。”
丞相夫人:“!!”
等等,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就进展到成亲生孩子这一步了?
自家姑姑出去不是才几个月吗?
“我们一路回来,都在一起,住店也是。”嬴黎想起这些就笑的甜蜜蜜:“都商量好了,我确定他没骗我。”
丞相夫人五雷轰顶:都在一起,住店也在一起,住一起!!
第179章 :这男人的脸说变就变
丞相夫人一脸震惊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哭着去找嬴岐,这把阖府上下都吓到了,以为嬴黎出了什么大事,拉着老头儿回屋,丞相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把事情说了。
听他说完,嬴岐差点吐血:“姑姑被骗了?”
“嗯,被骗了。”
“都被骗了?”
“都住一块了。”丞相夫人哭得停不下来:“世子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嬴岐差点跟着哭出来:“小王八蛋,小瘪犊子,我就说他没安好心。”
“姑姑还信他。”丞相夫人越想越难受,哭的更凶了。
嬴岐想晕一会儿:“你确定姑姑说他们俩准备生个娃?”
“那当然,姑姑亲口说的。”丞相夫人猛地想起什么:“不会是。”
有了?
老两口把自己吓着了。
嬴岐赶紧自我安慰:“不会的不会的,如果姑姑有了身孕,女医不会查不出来,查出来了不会不说的。”
“可即便没有,姑姑也吃亏了。”丞相夫人此刻,都有杀了燕靖予的心。
姑娘家的清白有多重要,燕靖予不可能不知道,他图新鲜毁了自家姑姑,让自家姑姑怎么办?
嬴岐也是,老头儿阴沉着脸,想起燕靖予的脸就生气,恨不得带着嬴氏所有的男人上门去打死他。
哭了一顿,丞相夫人开始担心:“如今事情也出了,世子若是不上门提亲怎么办?”
“你还想着提亲?”嬴岐很烦躁:“得先想想,他知道了姑姑有篡位之心,会不会算计姑姑。”
丞相夫人一惊,心里更难受了,难受到极致就冷静发狠起来:“他若真敢如此,骗了身子骗了心还下死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老两口子又哭又骂了一通,再去看嬴黎的时候,她又在吃东西,胃口贼好,发现他们的眼睛又红又肿,十分奇怪:“哭了?干嘛哭?”
丞相夫人满是心酸:“晚辈心疼姑姑。”
“我没事啊,小伤,几天就好了,没事。”嬴黎动动胳膊:“别哭了。”
丞相夫人摇摇头:“心疼姑姑被骗了。”
“被骗了,被谁骗的?”
看他的反应,嬴岐两口子更难受了:被骗了也不知道,足见燕靖予忽悠的有多彻底,这个心机狗!
自家姑姑还是太单纯了。
“姑姑放心,晚辈一定让燕靖予风风光光的迎你过门做原配正妻。”
老头儿认真发誓:“他若是敢辜负姑姑,我定让雍王府吃不了兜着走,明日,晚辈就去找他。”
嬴黎差点把嘴里的鸡腿掉桌上:“到也没有那么着急。”
“不急不行啊。”丞相夫人泪汪汪:“万一姑姑有了,可怎么好?晚辈们商议过了,世子已经到了定亲的年纪,事情也出了,只要家里开口,皇上不会不答应。”
嬴黎沉默了,来来回回的看了他们俩很久很久,明白过,顿时眼角抽抽:“我还是个雏儿呢,你们想哪去了?”
“真的?”他们俩同时惊喜大喊。
嬴黎:“。。。不像吗?”
刚刚还一脸悲痛的老两口儿高兴坏了,嬴岐责怪起来:“你自己误会就算了,怎么还忽悠我呢?姑姑是那种人吗?”
“姑姑说住店也在一起,我就多想了。”丞相夫人很是不好意思:“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嬴黎很是无语:“我的意思是,住一个客栈,房间靠近,不是住一块,还有个枫扬呢,不会太放肆。”
就算枫扬不在,她也不会啊。
贪色是一回事儿,馋身子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好吧。
“是晚辈错了。”丞相夫人笑呵呵的道歉,开心坏了。
老头儿也放心了,但离开前还是朝丞相夫人眼神示意了几次。
等嬴黎吃饱,丞相夫人坐下来拉着嬴黎的手语重心长:“姑姑到底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若有两情相悦之人再好不过了,成亲后夫妻和睦恩恩爱爱,比盲婚哑嫁欢喜多了,只是这女儿家比不得男人,婚前都要守着分寸,可别被几句好听的话就骗了。”
“你们是不是很担心我八字都没一撇就和燕靖予乱来?”
嬴黎直接的很:“放心好了,道理我都懂,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丞相夫人笑起来:“那就好,既然姑姑与世子两情相悦,若是真心,我们必定帮忙。”
“你们不会嫌弃他年纪小吗?”嬴黎比较担心这个:“我肯定会被嫌弃年纪大。”
丞相夫人一努嘴:“自己喜欢就行,管别人做什么?姑姑与世子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放眼整个大周,除了我们家,又有谁家能与皇家称得上是门当户对?这是我们的底气,有人多嘴,那就打回去。”
“霸气。”嬴黎被鼓励到了,一把抱住丞相夫人:“那我就不担心了。”
丞相夫人微微错愕,很快就笑了,满是慈爱:“姑姑不过束手束脚,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都有晚辈们呢。”
“嗯嗯。”
丞相夫人有点胖,怀里也软软的,靠着她,嬴黎突然觉得好累,赖在她怀里就睡着了。
燕靖予却没机会睡太早,雍王还没回来,下朝之后他去了一趟东宫,傍晚才回来,按规矩去雍王妃面前敷衍了一下才回自己的院子。
太子说,大理寺已经开始奉旨查振威将军的死因了,让他仔细留意着,以防烨王动手脚,又想着把这件事往东宫头上栽。
振威将军突然被杀,怎么看都是勾结外敌的张行俭等人所为,如今张行俭被杀,参军李绅等人已经押回邺城受审,燕靖予实在想不出这事还能查出什么水花来,但太子都这样提了,他也不能不放在心里。
瞧折子到深夜,实在太困了燕靖予才去睡觉,第二天一早起床上朝,下了朝老皇帝就把他单独叫走。
“这次回来,朕瞧着你比跟着你爹出去的时候稳重了许多。”
燕靖予乖乖跟在他身后:“跟着父王与自己独当一面终究不同,孙儿此番出去也受益良多。”
“有体悟便好,你在凉州平叛的事朕也问清楚了,手段智谋青涩了些。”
老皇帝开始挑刺:“你怎么会想着去和他们那些叛臣讲家国大义的道理呢?”
燕靖予回答的很是恭谨:“孙儿是想着,之所以兵变一事难以遏制,便是将士们心中有怨气,治病治根,那遏制兵变一事也得从根源上说起,从军打仗,根本不就是保家卫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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