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要喊我祖宗-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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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泽宗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瞧着没事人一样的嬴黎,着实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简单就毁了他的提线木偶。
小侍卫枫扬站在雍王身边都呆了,呆萌呆萌的指着嬴黎说:“王爷,我想学这个。”
雍王瞥了他一眼,心情复杂:他也想。
待女鬼全部掉落,虚影也消失了,嬴黎握着随侯歪头看着他们,脸上满是血迹却挑衅十足:“让我猜猜,那些操纵木偶的人在哪呢?”
“公子。”黑衣中年立刻提醒燕泽宗,但也迟了。
只见嬴黎把随侯剑往上一掷,然后飞脚一踢,随侯剑被踢飞了出去,钻入房顶后面,围着四周房顶转了一圈才飞回来,屋顶一阵惨叫,‘咕噜咕噜’滚下来十几个人。
众人惊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惊讶她这一套花里胡哨旁人都没见过的招式怎么会这么厉害,还是惊讶她手里那把随侯剑比狗还听话,这都能自己飞回来。
嬴黎弯腰捡了根线揣进怀里,飞身上来,把燕泽宗推跌在椅子上,一脚踩上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臭小子,这点本事就想教训我,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是你能招惹的人嘛?”
“你杀了我的木偶师傅?”燕泽宗狠狠不平。
嬴黎特别想抽他:“废话,其他人会我那招嘛,不宰了他们,留着让你祸害别人?”
这话可把其他人感动到了,也明白过来燕泽宗的不怀好意。
幸好他一来就找嬴黎的麻烦,这要是先找其他人,这不是要被玩死?
“还有一句话。”嬴黎在他脸上拍了拍:“能和我过招是福气,不要不识抬举。”
这般羞辱,燕泽宗受不了了,刚想还手,抬起来的胳膊就被按住,嬴黎本想直接掰折了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按照老燕家的德性,只怕巴不得嬴氏和孝成王府针锋相对不死不休呢。
她告辞走了,嬴岐几个老头儿骄傲坏了,一一施礼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丞相夫人叫来女医给她上药,脱了衣服才发现她身上全是血,密密麻麻的血口子瞧着都疼,嬷嬷把衣服拿出去,血淋淋的着人让人害怕。
擦了血迹后,女医仔仔细细的给她上药,丞相夫人在一旁心疼不已:“姑姑忍一忍,这下手也太狠了。”
“没事,小伤,习惯了,这东西可真锋利。”她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心思全在捡回来的线上:“大白天都瞧不见,这要是夜里,那就更加看不见了。”
丞相夫人仔细瞧了瞧:“这个似乎似乎是蚕丝。”
“蚕丝能有这么锋利?”嬴黎不信,疼的哆嗦了一下。
等药上好,她穿上衣服,早上那两碗山楂水也来劲了,肚子饿的厉害,燕靖予让送回来的点心正好可以填饱肚子。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被嬴淮围观,憨厚的大男人瞧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一会儿了才说话:“姑奶奶,你那招,我想学。”
“那有什么好学的?”嬴黎咬了一口浆果点心:“那就是我用来耍帅的,实用性不强,今天就是燕泽宗撞上了,这要是平时打架用,一点杀伤力没有。”
嬴淮不吭声,耍帅用的他也想学。
“真想学啊?”嬴黎有点受不了这个大高个子在自己跟前装委屈:“等我吃饱了就教你。”
嬴淮立刻眉开眼笑,起身出去了一趟,没一会儿就提着一大包酱牛肉回来。
嬴黎无肉不欢,他就投其所好。
正吃着,嬴岐来了,嬴黎把线给他:“老头儿,帮我查查这玩意儿怎么弄出来的吧,我很好奇。”
“姑姑交代,自然办到。”他把线收了,笑眯眯的看着嬴黎:“姑姑那招可真神奇,哪学的?”
又来问?
嬴黎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老头儿,你也想学?”
“不是。”他把点心盘子往前推了推:“只是晚辈曾在书中看见过一句话,‘宣平侯嬴黎,以虚无之剑,杀太祖长子’,晚辈一直以为这是抹黑造谣,不曾,姑姑真的会这招。”
第133章 :老头儿被打击到了
啥!啥!啥!
嬴黎惊了:“我把燕王他大儿子宰了?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后果是什么?”
那头小野猪精挑衅过她那么多次她都忍了,这是干了啥让她痛下杀手的?
嬴岐笑眯眯的给她拿了杯清茶顺食:“开国之后了,时间因由结果书上都没有记载,但事后姑姑安阳无恙,晚辈想,只怕因为这虚无之剑,太祖难以给姑姑定罪。”
“简直了。”嬴黎拍案:“这史官能不能靠点谱,说我干坏事的时候记录的就跟躲我床底下亲眼所见一样,怎么一到这种大问题就写的不清不楚了?”
嬴岐看着她:“姑姑若真想知道自己的一些事,不如去看自己的传记。”
“就那个记载了我毕生功劳的十二本书?”
“嗯。”
“不看。”她想翻白眼:“你觉得我看的懂吗?”
嬴岐愣了一下,略有几分尴尬:“那不如,晚辈先教姑姑认字?”
认字。。。
“我不!”嬴黎抵触的很:“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描红认字?”
嬴岐满头大汗强颜欢笑:“不描红也是可以的,能看懂就行了对不对?”
老头儿这么努力的哄着,嬴黎勉强答应了,吃饱后去教嬴淮弄了两下虚影的事,就让他自己练,自己则规规矩矩的在屋里听着嬴岐念书。
老头儿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念,慢慢悠悠,声音沉沉,还没念两页书,嬴黎就趴桌上睡的吹鼻涕泡了。
“唉!”嬴岐叹着气放下书,轻手轻脚的出去。
嬴淮停下来看着他,说道:“父亲,你念书一向催眠,姑奶奶又不是个例,还没习惯吗?”
“逆子!”嬴岐扬起拳头要揍他,想想又算了。
他一直以为是子孙不成器,所以才会在他教书的时候睡觉。
现在连老祖宗都被他教睡着了,可见问题在他这。
难过,郁闷,老头儿被打击到了。
接下来几天,嬴黎被关在丞相府,嬴岐说她出了风头不宜出门,丞相夫人说她伤了不宜出门,嬴淮则说他还没学会那个耍帅的招式,不让她出门。
有他们三个拦着,嬴黎哪也不能去了,无聊的待在丞相府,花半个月的时间学了十五个字,把嬴岐感动的不行。
一天学一个字,也算是孺子可教也。
对着她那一手狗趴体,嬴岐安安静静的欣赏了大半天,嬴黎无聊的坐在桌子上翻他面前的公文。
“老头儿,你事情这么多呢?”
“晚辈身为丞相,六部百司的事都要管,自然事情多。”嬴岐把她的字仔细折起来:“姑姑可看得懂?”
嬴黎认认真真的瞧了一会儿:“我认得两个字,军饷。”
她可没少找燕王要钱打仗,属这两个字写的最好。
“姑姑说的没错,这本公文说的就是军饷的事。”嬴岐笑的很和蔼:“这些驻守各地的将军统领要钱的时候最勤快,平日里让他们清点各地士兵人数,却磨磨唧唧。”
嬴黎盯着公文上的数字看:“这么多钱,得有个。。。八万六千多人吧。”
“多少?”嬴岐以为自己听茬了。
“八万六千多人呀。”嬴黎指给他看:“没算错吧,昨天我才问了嬴淮现在当兵的每个月多少钱呢。”
嬴岐忙把公文拿过去瞧,瞧过后起身去抱了一个大册子过来,细细的一阵翻看抬眼瞧了瞧嬴黎:“姑姑觉得,这么多钱,具体能到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照我的经验,每次多要几百两银子也没事,朝廷要查,就说是清粪拉水的钱,这玩意儿难算账,朝廷知道了也难管。”
她一脸嘚瑟的挑眉:“这招可是不少人学我呢。”
嬴岐看着她,笑了:“姑姑也贪污过。”
“这算什么贪污?”嬴黎不服:“你是不知道,我们当初吃的都是米糠和没筛过的玉米面,粗糙的剌嗓子,重伤的人根本吃不下去,我多要几百两银子去买几斤大米和豆子,让人磨了面留着,遇到重伤的,就着野菜煮个糊糊,也算是补身子了。”
嬴岐又心疼她了:“当年日子不好过,姑姑吃苦了,我记得今日厨房炸了肉松酥饼,姑姑不如去尝尝。”
“嗯哼?”她麻溜的滑下桌子往外走:“肉松酥饼是什么?”
她刚出去嬴淮就进来了,见嬴岐在核对前几个月送上来的名册,凑近了看:“父亲,怎么了?”
“八万六千一百二十二人。”嬴岐盯着册子上的数字:“只多出来三十两银子。”
嬴淮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直到嬴岐说话:“你走一趟虎贲军,问一问虎贲军每年的清粪供水要花多少银子,不要听他们报给你,自己去查。”
“是。”嬴淮也不多问,立刻就走。
隔天,嬴岐弹劾的折子又送到了老皇帝手里。这一次,他弹劾的是烨王手下五处大营虚报军饷,连同一个月前承恩伯府与安国公府贪污军饷的事,这已经是第二件在军饷上做文章的事了。
老皇帝没再打哈哈,烨王慌乱否认之际,太子却公事公办,直接查办了承恩伯府与安国公府,连同烨王手底下出事的五处大营一块,三天工夫就全部交接到了雍王手底下,烨王被惩,太子监国。
“这一下,嬴氏应该成功挤掉承恩伯府和安国公府成为太子党最大的助力了吧。”嬴黎吃着新宠肉丝酥饼,还不忘喝上一口清甜的梨汁。
嬴岐点点头:“其实不论嬴氏站队于谁,太子愿意对承恩伯府和安国公府动手,就足以笼络人心,姑姑应该也知道,承恩伯府和安国公府如今就是两个空架子。
其对夺位之争并无多大用处,但皇后娘娘极度看重自己的母家,并希望拉扯承恩伯府一把,这才对承恩伯府处处维护。否则,承恩伯府早已不值一提。”
“我觉得那个皇后强势霸道没脑子。”嬴黎挡不住的嫌弃:“我捋了捋她给自己的这些儿女找的亲家,太子妃出自败落的安国公府,雍王妃出自败落的承恩伯府。
这两个儿媳妇加起来,不如燕靖予的亡母有用,吏部尚书沈家人才济济,比这两家用处大得多了,再对比对比赵贵妃结亲家的眼光,皇后真心啥都不是,就这样了,她还看不上燕靖予。”
第134章 :你们男人就是瞎
嬴岐笑了:“世子何须皇后看重?他聪慧隐忍,刻苦好学,上有皇上指点教导,下有沈家分析时局。
即便诸位长辈斗来斗去,对他也不曾有过为难斥责,这样从容圆滑的少年,自有能力闯出一番天地。”
“老头儿你变了。”嬴黎惊讶不已:“你不是燕靖予的死对头嘛。”
他干咳了两声:“晚辈何时故意针对过世子?是世子屡屡给晚辈找事,念他年少,不予计较罢了。”
“那你给我仔细讲讲燕靖予她娘的事呗。”嬴黎也不吃了:“我觉着这孩子比我可怜多了,最少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爹已经把他会的都教我了,也带我见过世面了,他娘死的时候,他还很小吧。”
这事嬴岐不熟,到是丞相夫人说道:“先雍王妃是沈家独女,知书达理,未嫁之时便受尽父兄宠爱,后来又得雍王喜欢,执意请旨娶为原配正妻,皇上本就敬重沈家书香门第清流人家,自是同意这门亲事。
但皇后娘娘却属意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如今的雍王妃杨氏,为此对沈氏多有不善,沈氏入府半年不到,便将杨氏送入雍王府为妾,雍王本来不愿,但皇后放下身段恳求,也只得答应。
杨氏入府之后,次年就生下隆安郡主,隔年又生下了雍王长子,沈氏却迟迟未有身孕,为此皇后对她越发不喜。
甚至插手雍王府内宅之事,处处为难沈氏,几乎要将内宅大权都交付于杨氏。
后来沈氏终于有了身孕,但雍王却要出征,杨氏自请照顾,沈家却以沈夫人病重为由,将沈氏接回。
直到平安生产才送她回来,但沈氏产后体虚,回府之后杨氏就将府上大小事务全部交还,沈氏操劳,积攒一身病痛,世子四五岁时,便走了。”
“我的天呐,雍王妃这么恶心的吗?”嬴黎厌恶透了:“雍王就没点意见?”
嬴岐摸着胡子:“沈氏乃是王府主母,生下嫡子也已出月,杨氏交还管家大权理所应当,沈氏积劳成疾这种事也没办法扣到她头上去。而且,杨氏贤名在外,沈氏亡故后,她也并未虐待苛求世子。”
“你们这些男人啊,年纪大有什么用,还不是瞎,不晓得女人会做戏吗?”
她忍不住批评起来:“雍王妃明着不敢欺负一个小孩子,不代表不会暗戳戳的恶心他啊,关键是燕靖予被欺负了,说出去也没人信,说来说去还是男人瞎。”
嬴岐:“。”
“雍王也不是个好东西。”嬴黎挺心疼燕靖予的:“满天下叭叭沈氏是他的最爱,该睡的女人却一个没少睡,我也没见他为了沈氏守身如玉啊,自己的表妹都能下手生出两个孩子,兔子吃窝边草就算了,他连根都啃。”
嬴岐:“。。。雍王子嗣少,世子出生后,就再无所出了。”
“那肯定是他不行了呗。”嬴黎说的信誓旦旦:“要么就是被那个雍王妃弄得生不出来了,我敢对天发誓,沈氏先进门却迟迟不能生孩子,也是那个雍王妃搞的鬼,那个死女人坏得很。”
她火气大的离谱,嬴岐都不敢说话了。
烨王失势,太子监国,杨皇后虽然对太子不近人情的处置了承恩伯府与安国公府有意见,但依旧难掩欢喜。
又逢杨皇后生辰,一大早,太子妃就带着苕云郡主入宫,亲自伺候了杨皇后梳洗,尔后与她一块入席。
杨皇后的生辰宴就设在了栖凤殿,老皇帝政务繁忙不过来,大臣们也没来,只有各家命妇入宫庆贺。
坐在席上,承恩伯夫人杨氏四下看了看,低声吐槽:“嬴妃生辰,皇上可是抛下政务陪了整整一日,皇亲国戚来齐了庆贺,怎么这皇后娘娘的生辰,还不如一个妃子的生辰热闹。”
“母亲慎言。”雍王妃忙止住她:“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哪能与妃嫔相比?皇后娘娘识大局,自然是不会让皇上怠慢政事的。再者,如今太子刚刚监国,当以身作则,铺张过度,会惹人闲话的。”
承恩伯夫人杨氏点点头:“也对,也对。”
安国公府的女眷起身恭贺杨皇后,承恩伯夫人杨氏一眼就相中了人堆里的夏紫懿:“呀,这是安国公的女儿吧。”
“嗯,正是。”雍王妃扫了一眼:“怎么,母亲喜欢?”
杨氏笑盈盈的点头:“我看,说给你侄儿最好。”
“母亲好没见识。”雍王妃端起茶盏:“这安国公府与咱们一样,如今在朝中不得势了,要结亲,也得选那些有前途的人家才是。”
杨氏白了她一眼:“太子妃可是安国公的亲妹妹,难保日后安国公就是国舅爷,若是真能娶了国舅爷的女儿,对咱们家还不好?”
她想的如此简单,雍王妃实在懒得与她啰嗦,摇摇头不愿再多说。
座上,太子妃将夏紫懿叫到跟前,细细瞧着她询问:“太子问罪安国公府,家中对太子可别生了怨言,国家大事,太子身为储君,总要做出表率才是。”
“姑姑放心,这些道理我们都知道。”夏紫懿十分懂事:“父亲也说,忍一时不妨事。”别让他们一直忍就好了。
这话的意思太子妃琢磨的出来,当下就拉起夏紫懿:“你我姑侄都是夏家的女儿,有些话也能说的,如今你那几个兄弟都不成事,若想有前途,还是得我们这些女儿的婚事帮衬。”
“姑姑的意思我明白。”夏紫懿低着头:“我知家中艰难,也有心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