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猛如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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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玥哪知道外头的事啊,急的直扯凤喜衣服。
凤喜连忙上前:“郡王携姑娘归来之后,喊了太医诊治了一番,就匆匆又出门了。”
“又出门了他伤得那么重”林江琬一听,根本顾不上跟李玥玩笑了,急着撑起身子,却又浑身疼的跌回床上,“太医竟也放他走这叫什么太医”
凤喜也算是这府邸里认识林江琬时间最久的人了,从没听过她这样急性泼辣的言辞。
李玥忙扶着她:“姐姐莫急,郡王走的时候我见着了,虎虎生风的,不像有事。”
凤喜也连忙解释:“外头都传遍了,说姑娘被北乞罕人劫走,郡王英雄救美,一口气杀了十几个,还剩下十几个逃跑了,弄得百姓惶惶不安,郡王不出面也不行,加上太后与圣上都给太医下了死令,命他必须保证郡王伤势稳妥,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是真下了大力气医治了。”
林江琬听说太后和皇帝都下了令,他在外头行走也带着太医,这才对他的伤势稍放心了些。
只是微微愣了一会,又捏紧拳头在床沿上砸了一下。
外头传言一听便知又是右相弄鬼,坏她名声不说,还将他传得暴虐又无用。
要不然他也不用这么急着出去。
想着那些永无止境的烦心事,她又担忧起来:“那如今怎么样了外头有别的消息没有那些逃走的北乞罕人抓到了吗郡王有没有留下话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多问题,凤喜一时也说不上来,只好捡了自己知道的几件事说。
“奴婢听外院的人说,郡王好生凶猛,将剩下的几个北乞罕人都抓住了,一个个用绳子捆了吊挂在城门外头,让百姓去看呢。”
林江琬想了想,那日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将那些人打得四散逃窜,当场还有几个保不住性命的,这还是在带着她这个拖累的情况下。
等回来之后,再带了人抓住了那些人,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可按他以往行事,抓了这些人要么当场了断,要么关起来严刑审讯。
吊在外头给百姓看是什么用意
凤喜继续道:“那些人真是没骨头,被吊在城门外没多久,就一个个都招了实话,说出了几个大历的奸细来,围观百姓们听了,就立刻告诉十二骑或城防营的军士们,然后郡王就带着长风他们去抓人,这短短一天,已经抓了百十个了。”
“啊”林江琬越听越不对劲。
皱眉想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了。
她忍不住露出个无奈的笑:“那天我们遇上的北乞罕人,不会讲咱们大历的话。”
这事她记得很清楚,那些人不但不会说,恐怕连听也听不懂,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利用,更加不会再被杀之前连句讨饶的话都讲不出了。
李玥平时总听表哥说起外头的大事,却多是斯文之事,文人间的斗争听起来哪有这个带劲
她看着林江琬:“那吊在城门外的是什么人难道都是假的”
林江琬心知必然是假的,与李玥两人去看凤喜。
这一回,凤喜可就答不上来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陆承霆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你倒是聪明,一下就看出真假来。”
“郡王。”凤喜吓了一跳,生怕被怪罪多嘴多舌,连忙起身行礼,李玥也跟着不情愿地福福身子。
陆承霆没责怪她俩的意思,点头而过直走向林江琬。
他才离开一日,便觉得许久没见狸猫似的,心里挂念得很,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直到这时候看见她醒了,而且一醒来就在跟人打听他的事情,这才舒服不少。
他在她身边坐下:“要听什么消息,慢慢问,本王亲自为你解答,问吧。”
人都到了面前,林江琬这回说什么也躺不住了,她扭着身子要起来,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你的伤没事了”
陆承霆将她轻扶起来,他力气大,反而没弄疼她:“伤给你留着,等你好了再给本王医治。”
这叫什么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留着给她医治
她也顾不上凤喜和李玥在场了,伸手就去翻他衣衫。
陆承霆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张开双臂,任她的小手在他身上一阵摸,眼神中满是受用。
林江琬的手刚摸到他铠甲下,便明白了:“太医用板子给你扎住了伤口都清干净没有”
那日见他伤口是外力重创所致,从外头一路损到里头,几可见骨,若不是伤口不大,几乎就要算是开了膛了,这种情况她小时候也见过的,骨头伤了脏器从里头出血,再灌进去气,人喘个不停,直接就不行了。
加之后来又淋了雨,还胡乱攀爬,让她如何能不担忧。
陆承霆点头:“都清干净了,太医说万幸伤的那截骨头正好在中间,上下两截都完好,故而它也挪不开多大地方,所以只要这段时间不再跟人动手,就没大碍。
她听了这些话,知道必然出自太医之口,不是他能胡编出来的,这才稍稍放心,将手收了回来。
他却一把将她手捉住,又轻轻拉了回去。
一旁李玥刚想把姐姐的手夺回来,想起来故事才听了一半,只能忍着,一脸着急眼巴巴地看着他俩。
林江琬手被陆承霆攥着拿不回来,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下:“那些吊在城门外的,都是郡王手下的人”
说起这事,陆承霆的脸色冷了不少,他轻呵一声:“敢对本王下手也就算了,还敢打你的主意,本王如何能放过他们北乞罕人都关起来了,吊在外头的那些是找人假扮的,就是要趁着这回的事情,将碍事之人一举除了。”
春闱在即,学子们被右相盘剥筛选,宋春风将此事告知他之后,他原本还一时不知要如何将那些涉世官员拔出出去。
如今倒是好了,右相做下此事,还将事情闹得这样大,他索性就再添一把柴,将这火烧回去。
那些挂在城门外的“北乞罕人”口中招供出来的,多半都是右相暗埋在朝廷中的爪牙,其中最权重的一位甚至是先帝年幼时的帝师辅丞。
这位辅丞大人在新帝登基后年迈告老,原本能过比天皇老子还舒坦的日子,偏偏贪财恋权,也卷了进来。
陆承霆一向急案急审急办,还不等别人反应过来,就先将这位砍了。
李玥听得倒抽冷气,林江琬也暗暗心惊:“这么多人都砍了”
陆承霆摇头,难掩遗憾:“要真那么简单就好了,花了大力气,只砍了这一位和曾经难为你表哥的那位,剩下的牵扯太多,只能先利用这次的事情,将他们的名字喊出来,让百姓都知道了,以后有机会慢慢清算。”
这可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要不是这一回被他抓住机会,原本还要一直被动下去。
林江琬笑了:“右相这回吃了大亏,还只能装作一无所知不能出来辩驳,一定气得不轻,不过他既势在必得,想来也不会善罢甘休,郡王要多加小心”
李玥和凤喜也跟着点头,李玥难得说了一回好听的:“郡王也别出门了,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不如跟着姐姐在家养伤吧。”
陆承霆刚要拒绝,林江琬却眸光一亮,反握住他的手:“玥儿说得没错,大历朝兴衰匹夫有责,皇上不能总使唤郡王一人,如今既然病着,何不趁此机会告假,好好在府邸里一边休息一边盘算”
她声音不大,一如既往细小温柔。
陆承霆被她小手挠得心中发痒,又被这关切的话吹得浑身暖暖融融。
而且细一想便知这以退为进的法子着实不错。
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挺直身子,蹙眉道:“本王年幼时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也从不曾告假修养,这样说出去,恐外头的人笑话但既然琬琬要本王留下,不如就拿咱们的婚事做个借口,琬琬你看如何”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用婚事做借口
听起来不错
既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理来,又不像用生病做借口那般示弱; 还喜气洋洋的; 很符合郡王一贯的跋扈作风。
林江琬下意识就要点头,可头刚点到一半,卡住了。
婚事做借口; 那岂不是把她也搭进去了
她斜眼看他一眼:“郡王说真的还是假的”
陆承霆将脸凑过来给她看个清楚:“本王说的当然是真的; 再说了; 真的假的有区别吗”
有区别啊
外头那么多大事; 找借口在家修养是以退为进; 正可以趁着这空档时间去谋划别的事情。
若婚事是真的,从府里到外头又不知要有多少事去忙; 这不是忙里添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再说了哪有这样大喇喇说出来的。
林江琬不想理他; 赶紧用手推他的脸; 小声:“还是先做个假的吧; 真的婚事等外头的事情都平息再议如何”
陆承霆坚决摇头。
本来不提这事也就算了; 既然提起; 他还能就这么让她糊弄过去
他想娶林江琬这个念头,或许从两人第一次相见时就有了。
那时沙鸥江上; 他只觉此女胆量过人令人钦佩; 他日若成婚; 至少也要如此胆量的女子才能与他相配。
那次去寻蛇毒,得知侯府岌岌可危; 他也曾想将她娶出来; 让她不必知道自己身世; 也就不必再经历一次失亲之痛。
就算这些在当时只是个淡淡的念头,连他自己都未当真,可后来的及笄礼,他送她亲手雕的玉狸猫,还有将她带出汝城的这一连串举动经过。
至少在他眼中,她早就是他的。
他凝眸看向林江琬:“本王反复提过好几次,每次都被你拒绝了。”
林江琬讪讪笑着往后退:“第一次郡王说的是洗脚婢,第二次我身份不明,还以为郡王是别人的夫君,就都当玩笑了。”
陆承霆冷冷嗯了一声:“那悬崖下呢,你说给本王两筐鸡蛋,让本王把你娶了,是什么意思”
林江琬被逼得几乎要倒下去,只好拽着他的手臂:“那是在山崖下,人又冷又害怕,所以”
“所以本王将你救上来,你就不认账了”
“不是不认账,我说回来给郡王买两筐鸡蛋,是说要给郡王补补身子,没别的了,郡王听错了”林江琬一边摇头,一边往床里头缩,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松口。
陆承霆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与她初相识的那段时间没被北乞罕人乱箭射死,却要气死于这小女子之手。
他早有强按着她脑袋拜堂的冲动,更有将她塞进洞房剥了狸猫皮吞下肚去的冲动。
当下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她从床里头提出来,抓在自己胸前。
“琬琬记性不好本王帮你回忆一下”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想让陈家少爷不再欺男霸女,他不听,所以被本王杀了。”
林江琬瑟瑟发抖。
这事她记得。
陆承霆唇角带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本王想让辅丞大人不再徇私舞弊,他不听,也被本王杀了。”
林江琬面色惨白,是啊,刚杀的,杀得好。那种人就该杀。
陆承霆最后看了她一眼,缓缓放开她,将她的领子抚平,还帮她捋了捋额前的乱发。
他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本王现在想让你嫁给我。”
林江琬很自觉,自己在脑袋里把他没说完的下半句补齐了“你不听,所以也被本王杀了。”
林江琬心里苦啊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忘了陆承霆是个什么人了。
早前假扮李玥在侯府的时候,凤喜就告诉她说,她的夫君是野熊一般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啊。
想到那些每天都担心被他杀掉的日子,这回轮到她去抓陆承霆了。
她抱着他刚抽走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上去:“我听,我都听郡王的还不行吗”
陆承霆不为所动,仰着下巴用眼角余光扫她:“不反悔了”
林江琬哭出一个鼻涕泡:“不反悔。”
陆承霆那刀锋一样冷厉的眼神又扫过一旁的李玥和凤喜:“你们两个都看见了,就做个证人吧。”
李玥本来就有些怵他,凤喜更是早被吓得浑身筛糠,况且林江琬都投降伏法了,她们俩也不想被杀,只能乖乖点头。
陆承霆这才满意了。
他一指门口,对李玥道:“去,跟你祖母父亲说一声。”
李玥点头,拉起凤喜僵硬地转身向门外走去,等出了门,活动活动手脚,这才嗷嗷叫着“郡王要杀人”一路跑去找老夫人去了。
林江琬抱着陆承霆的胳膊锤他:“你明知道李玥不靠谱,还让她去传话祖母父亲可要担心了。”
陆承霆将她小手一抓:“李玥知道你宠她,只有在你面前才不靠谱,她四五岁就认得你表哥宋春风,却从没将这秘密告诉府里的任何人,聪明着呢。”
林江琬有些恍惚,想了想,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她在他袖子上蹭干净脸,蔫蔫说道:“都聪明,只我是傻的。”
陆承霆瞧着她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样子,心中又软又得意,他戳戳她的发髻:“再傻也没关系,大不了本王不要鸡蛋补身子了,都给你补脑袋。”
她心中认命,嘴上不服:“郡王还伤着,不补全了,如何能成婚”
陆承霆正嗅到她身上暖暖香香的气息,三分陶醉之时,听见这么一句,顿时气血上涌。
“你说本王身子不好成不了婚”
这一声没压着音调,可惜林江琬这回却不怎么怕了都已经松口要嫁他,便是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都做了,还什么可怕的
她点头,露出嘲讽笑容:“没错,身子不好就是成不了婚。”
林江琬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他正面抱了起来。
她惊叫一声,只觉两腿被他一分,然后就以极羞人的姿势骑坐在他的腿上。
而且还是面对面贴着。
“郡王饶命我知错了。”她慌张地想要爬下去,却根本逃不出他的掌控。
陆承霆将她按在自己腿上坐着,冷笑着看她:“本王如此健壮,可惜在琬神医口中竟成了不能成婚的病夫,不如今日就趁着没人,让神医试试看本王究竟行不行。”
林江琬后悔莫急,可又不敢乱动,一来怕乱动引得他又弄坏伤口,二来她自己身上就薄薄一件里衣,隔着衣料她都能感觉到他粗壮有力的大腿形状。
她前后左右上下都没有出路,只能又急又气“嘤”地一声哭着把脸埋进他胸前。
陆承霆身子一僵。
他自问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狸猫身上还有伤,他又如何能对她做什么,不过是打算抱起来欺负一下再放回去的。
可是现在,凉滑的衣料下传来绵软的触感,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放回去了。
他将她的下巴轻轻拈起,在她唇上轻尝一口。
“琬琬是甜的。”
林江琬最受不了他这种低沉绵长的声音,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摇头:“刚吃了药,哪里甜”
“那是本王尝错了,让本王再尝尝。”他眸光深邃,将她手捉住,往自己肩头一放,双手绕过她背后,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林江琬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紧张得赶紧将眼睛闭上,呼吸也急促起来。
陆承霆望着那微微颤抖的眼睫,只觉心都跟着她颤,一番浅啄将她粉嫩的唇含在口中犹嫌不够,更是想撬开她索取更多
直到林江琬双颊飘上红云,鼻尖点点微汗,整个人都软在他怀中,陆承霆这才万般不舍地将她放开。
林江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