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猛如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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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今天穿浅青色可好”凤喜这回学乖了,凡是先紧着林江琬才不会挨骂:“这衣服是今日一早小郡王手下的长风护卫送来的,说郡王要送姑娘礼物,只是礼物很大,得姑娘自己出门去拿。”
李玥立刻来了兴致,扑上去抢那衣裙,见那衣裙窄腰窄袖,十分硬朗精致,与自己往日穿的飘逸之风大不相同。
她想也不想就要往身上套:“我穿我穿,是什么礼物,也让我替姐姐去拿”
林江琬嗔笑着推开她,哪里敢告诉她陆承霆都成了编瞎话的惯犯了,谁知道是不是真有礼物,说不定只是个幌子要骗她出去。
再说他们昨日在梅林中那样她怎么敢让李玥替她去。
“郡王想得周到,还专门送衣服过来。”她掩了心虚不自然,“这毕竟是京城,侯府人住在郡王府已经容易遭人非议了,我总穿那素色衣裙确实不好。”
说完,顺其自然地起身,在凤喜的服侍下将衣服换好。
李玥没抢到新衣服,一张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了,又冲凤喜发脾气:“姐姐喜欢你,你以后就跟着姐姐吧不是以后,就今日,今日就跟去,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回来告诉我郡王到底送什么好东西给姐姐,等表哥来了,我也让表哥送我”
凤喜高兴,可怜巴巴去看林江琬。
林江琬也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带着她,她在府里可有的苦头吃了。
她虽然不需要下人伺候,但进出身边有婢女这是规矩体面,她确实缺个得用的人,便点头答应了。
凤喜连忙站到她身后去,惹得李玥又是一阵捣枕锤床。
几人笑闹一阵,时辰不早,林江琬不好意思同长辈说要与郡王出门,便让李玥去给老夫人带个话,自己先带着凤喜先快快往前院赶去。
陆承霆今日重新剃了胡子,鬓角发髻也重新编梳过,远远瞧着便觉俊逸非常。
林江琬又是一阵脸热,脚下步子也慢了,半天才挪到他面前。
陆承霆一晚没睡,却并非在担心什么,完全是高兴的乐的睡不着,故而一大早就起来丝毫不觉疲倦,此时见到想见之人,又见那身自己选得天青色骑装将她勾勒得十分婀娜美貌,心中更是满意。
只是侯府那个傻婢女又冒出来了却是有些碍事。
他对着凤喜一指:“你主子我带走了,你也别回去了,让长风带你别处玩去。”
长风怎么也是亲卫,一听要让自己带着个婢女玩,顿时郁闷了:“郡王,属下还得给你驾车”
陆承霆已经拉着林江琬往外走了:“不用,驾车驭马这事你不如铉雷,今天本王带三姑娘去买马,让铉雷跟着即可。”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林江琬一直对马很感兴趣; 听说要带她去买马,连给谁买; 买来要做什么都没多想; 果断抛弃了凤喜。
长风一脸不情愿地领着凤喜让在一边,眼睁睁看着郡王姑娘上了马车; 铉雷挥着鞭子还不忘得意地给他飘来个眼神。
凤喜藏不住眼馋; 见马车走远了,问:“十二骑不是都会骑马吗你和铉雷侍卫有什么区别”
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长风顿时郁闷:“驭马相马这是天分,一般人弄不了郡王还是少年时; 向皇后自请从军,皇后舍不得真让他去吃苦,就将他放去城防营历练,一次太子偷偷带着永安公主去营里找他; 到了营外头不知为何惊了马,还是铉雷冲出来救的人,一般人,谁能一嗓子把疯马喊停”
“这么厉害; ”凤喜惊讶:“那喊得什么你也学学呗”
长风更是无语; 这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不理了; 不过他佩服三姑娘; 记着她那次火烧寨子她没扔下郡王的好,也就给她的婢女几分面子。
“听不懂; 也学不会。”他领着凤喜往回走; “那时候铉雷是营里头一个小杂兵; 干重活的,瘦得一把骨头又没爹没娘,还闷声不爱说话,我们都以为他是哑巴。”
说到这,想到铉雷刚才故意显摆嘚瑟的眼神,恶意道:“你听过哑巴说话吗啊呜啊呜的,他就那么跟马说话,谁会想去学那个”
凤喜想了一下,要是那样,确实,一般人没法学。
就好比她以前在侯府,墙头上有个大野猫,一入夜就叫,她也学着叫。
可她喵得再像,猫也听不懂,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
“懂了吧”长风继续道:“他护驾有功,年纪小没眼界,傻乎乎不知请赏,就求了个恩德从此跟了郡王。”
当时别人都说他傻。
可没过几年十二骑凶名震慑京城,连四品的官见了都要拱拱手的。
他们这些人打小除了一身蛮力能吃苦,其实什么都不会,当时若求了别的富贵,说不定也接不住。
而且后来话也渐渐多了,比其他人都说得顺溜,可见日子过得顺心。
也算傻人有傻福。
凤喜听得出神:“你们感情真好。”
“就那会拍马屁的家伙,谁跟他感情好了。”长风“切”了一声,随后又笑了,十二骑这么多年,郡王指哪里,他们就打哪里,像一个人似的,能不好吗
马车里,林江琬不自然地拉拉袖子。
这样窄袖的衣裙,还是近几年从北疆那边传过来的。
京城偏北,许多富户人家千金都备着一套,骑马游猎时穿上,颜色鲜艳,再配上彩色的珠串,英姿飒爽。
但在南郡那边女子骑马的少,完全没见过。
加上她出来得急,没仔细体会这衣服,这会在车中坐下,才觉得一掌宽的束腰太宽也太紧了,中间那样一掐,上头的胸,下头的臀,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偏袖子又窄,想遮都没法子遮。
再看身边人那一脸正经,却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她简直是
又想挠马车壁了。
“郡王怎么忽然想起来买马”她涨红着脸,假装看窗外。
“嗯,马,丰腴,肥美。”陆承霆坐姿端正气派,目光斜在她身上,沉声点头。
丰肥杀来吃吗
林江琬惊愕转头,正看见他的眼神所看之处,立刻明白了什么,愤怒瞪他:“我不去了”
陆承霆微蹙眉,几乎一瞬间就恢复了正经,目光中没有半点杂念:“ 买马给你,教你骑马,总要你去亲自挑个投缘的。”
真是给她买呀
林江琬抿了抿嘴。
好吧,诱惑很大。
从汝城第一次被他当地图带着骑马,她就挺喜欢那种感觉的,人高了,看得宽广不说,速度也快,一眨眼就能到想去的地方但也不能任他这么轻浮。
“父亲给了我很多银子,回去拿给郡王,”她咧嘴一笑:“我也该有匹马才对,万一下回再遇上凶险,也不好总麻烦贺公子。”
陆承霆瞬间黑脸。
狸猫牙真尖啊,不就看了一眼么,就小气的要咬人了。
贺敬那事,他都不想提了,当时怕错上加错,将那山匪在府邸里养大爷一般养着。
谁能做到这份上够大度了。
然,望着她那双大眼,心中又叹一声说到底还是他的疏忽才让山匪插了一杠子,她被狗追得逃出城,委屈得什么似的,就说这么一嘴,也够大度了。
他恋恋不舍又看了一眼那丰腴之处,仰着下巴:“琬琬说得有理,有马以后咱们自己跑,不麻烦他。”在林江琬的目光即将瞪过来之前,再淡淡补一句:“长公主仍在禁足,到她出嫁之前,都别想出寝宫一步。”
林江琬瞬间消了气。
她虽认回了侯府,而且心里也算偷偷有些承认了与郡王的婚事。
但从心底里说,她还是觉得自己是林茂的女儿,是个无足轻重的孤女。
长公主那样的身份,理应是一声令下说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的脑袋,却因着她一个孤女被禁足那么久
虽说那日的事想起来仍心惊肉跳,但长公主禁足,也令人心中惶惶不安。
她顾不上计较他偷看她了,有些发愁地揪头发:“是得快点学骑马,给我买个最擅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贩马的地方在南市,过了通利、永泰二坊便是。
铉雷驾车又快又稳,林江琬几乎没察觉到颠簸就已经到了。
陆承霆率先下车,回头伸了手接她,等她落地之后,又忽然解了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
林江琬两手拽着差点拖地的斗篷,看着自己这一身搭配一脸无语。
穿骑装不就是嫌碍事吗,而且他的衣衫里外都是玄黑的,女子如何穿得。
陆承霆已经看向别处,他也没想到她看着瘦,却是因为以前总穿她那细布罩裙的缘故,如今这么一穿,该有的都有,细腰长腿,站在那儿亭亭玉立,让人很不放心。
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让铉雷前头带路,自己紧跟上去。
林江琬心里抗拒了一下,但也不得不跟着,南市人多,擦肩接踵的,万一有什么冲突又怕给他添乱惹祸。
铉雷一路走过几个马贩面前,都没有停,林江琬看见漂亮的马匹,他却都是摇头。
望着那一双双黑溜溜长睫毛的纯善大眼睛马,林江琬心中可惜极了。
只见铉雷忽然走快两步,指着一匹白底芦花的,回头道:“郡王,这是匹好马”
陆承霆也上前看了,那芦花大马生得虎豹胸麒麟腹,四腿健壮,姿态傲然,最为难得的是一双马睛淡而稳,看着便知是有耐力的。
铉雷已经去问价钱,贩子开口就要一百金。
陆承霆不在乎钱,喊林江琬:“来瞧瞧。”
林江琬望着面前一身芦花的大马,挪了两步,纠结道:“刚才路过那边,有匹红棕的,鼻梁上一抹白”
陆承霆一愣。
林江琬虽然性子古灵精怪,但其实很能将就,毕竟小时候跟着林茂吃过苦的,别人给她什么她都笑纳感谢,他真是鲜少听她提自己的意见。
“你无需嫌贵,是真不喜欢这匹”
林江琬其实并未听见价钱,她是真不喜欢犹豫了一下,点头:“白底芦花,像弄脏了一块似的,丑。”
陆承霆:
铉雷:
芦花大马打了个鼻响:噗
陆承霆去看铉雷,铉雷也没办法了,相马是本事,可相的是马的体格脾气与神骏。
放眼整个南市,一路走过来,最好就是这匹芦花。
他能拿自己的本事做保,这匹马牵回去好好训上一段日子,就是贺公子也追不上。
然而姑娘家美丑的标准却不在他的本事之内。
他无奈抱拳:“要不,先去看看姑娘说的那匹,郡王再做决定。”
林江琬一听连忙点头,喜悦溢于言表,领着两个大男人就往回走。
等走到一个摊位前,望着自己刚一眼看中的那匹棕红小马,顿时喜欢得不行。
“就是它。”她回头看陆承霆。
陆承霆微微皱眉,这都用不着铉雷的本事,连他都能一眼看出高下来。
棕红小马身材不高也就算了,四腿还短,没有大马的淡然神骏,一双大眼毛茸茸懵懵懂懂,闪着水光,看起来跟要哭了一般,一看就不耐跑。
而且这贩子整个摊位上,就这么一匹,也不像常年做这生意的。
铉雷上前问价,只见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都是富贵人,显然还开了个高价:“一金,不二价。”
林江琬一听价钱不太贵更高兴了,伸手去摸马鼻子上的白毛,那马怯怯的蹭了她一下,她就立刻高兴地回头看他。
陆承霆吸了口气,刚才那一匹,够买这畜生一百回了。
“你买马可是要逃命的。”他提醒了一句,“要不都买上,这个给你养着玩”
铉雷也上前:“是啊姑娘,这马睛中含泪,步履不稳,像是吃错东西般虚软病弱,不是良驹。”
林江琬一向将逃命视作天大的事情,然而女子都喜欢表面好看的,这一回她也不能免俗。
她的注意力偏了,她望着铉雷,有些焦急:“吃错东西了病了能治吗”
铉雷觉得这是完全不是重点,然姑娘问话不能不答,他上前一步,四处看了一圈,见马贩连个专门饲马的食槽都没有,只在一旁堆了一堆绿色的枝草杂叶。
“这是”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那草,神情严肃:“这是羊惊花是四蹄畜生最吃不得的一种毒草吃了就脚软。”
这名字俗得很,陆承霆从没听过,不过意思很好懂,便道:“既如此,还是不要了。”
林江琬却忽然一愣,望向那从草,又看了眼铉雷。
父亲的医书上写,羊惊花又名踯躅草,生在斡漠河北,大历不常见,故而常有百姓不知其毒,以致牧畜误食。
这种毒草可制迷烟迷药,人服后昏沉难解。
然最令她难忘的就是这东西的解药父亲写的清楚,迷烟麻药之类都有个特性最好的解法便是少量多服几次,惯了就好了。
第60章 第六十章
陆承霆见林江琬失神; 顿时心软。
买什么还不是为着她高兴,何必较这个真。
况且这里是京城; 他心中早想好要带她横着走的,她就是喜欢骑个猪也由着她。
他吩咐铉雷将两匹马都买下,万一这个软脚的真跑不动还能有个后悔的余地。
等两匹马都牵到面前; 林江琬才回过神,指着那从草:“把草也带上,既然有毒,别留在这儿再叫别的马误食了。”
这话听着不大合理,铉雷想说烧了埋了就行,谁知陆承霆的眼色快了一步。
铉雷明白郡王是要顺着姑娘; 连忙笑道:“姑娘心善; 这些马都该谢谢姑娘了,属下都带上。”
林江琬这才重新露了笑容; 亲自牵着小马走了几步; 惹得一旁的大芦花一个劲地跺脚喷鼻响。
回了侯府之后,林江琬借口要让李玥开开眼界; 便着人将两匹马连同那些毒草都牵回院子。
陆承霆也有心炫耀,心中得意还来不及,更不会觉得姑娘院子牵马进去是何等不妥,全由着她去了。
林江琬谢过他们,跟他们告别; 领着吃饱喝足正在犯困的凤喜回了后罩房。
李玥早就心痒难耐了; 见她回来; 飞一般扑出去抢她手中缰绳:“姐姐真好一定有一匹是送我的吧”
林江琬还不知祖母父亲允不允女儿家骑马,她给自己买,除了好奇多半也是为了保命,而且祖母父亲都不大管教她,她便钻个空子。
可不敢擅做主张送李玥这些。
她认真道:“养在府里的,便算是咱们的了,然而能不能骑还要问过父亲。”
李玥毕竟是南郡闺秀,其实并没她那么喜欢马,新鲜地看了几眼也就淡了,乖巧点头,又问道:“凤喜篮子里装得什么”
正是从马贩那里拿来的毒草。
林江琬一看那东西,神情就有些不自然,她四下看看,让凤喜拿着东西进屋,自己也拉着李玥进去。
到了屋里,又将门窗都关严,这才小声说道:“有个事我拿不定主意。”
李玥在侯府,总是被人当孩子一般看待,就连凤喜这些婢女也多是哄着她的,从来也没人这么跟她商量正经事。
她立刻就来了精神:“姐姐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姐姐参详,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林江琬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根本没个商量的人,此时有个能说掏心话的,也是满心激动。
她将自己今日所见所想说了一遍:“大历人除了行医者,少有认得羊惊花的,那马场那么多马贩子,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