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炮灰被男主倒追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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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花容失色,毫无仪态地跳来跳去:“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来人,快来人帮我弄下去!”
燕卿卿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古怪,但只一瞬便露出紧张之色。
她关切地走过来,正要说什么,就见夜舞安静了下来,心有余悸地看着一个方向。
燕卿卿跟着望去,不禁微微颦眉,视线落在露凝手上那条颜色青黑的……蛇。
露凝吓死了。
她眼睫挂着泪珠,脸色苍白,手腕在颤抖,很快那蛇便掉在地上,又吓了贵女们一跳。
“啊!”
姑娘们低呼着闪躲,虽然慌乱但也不似夜舞之前那么失态。
夜舞脸色难看地盯着那蛇,没和别人一起再躲,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那蛇已经死了。
七寸都被掐断了,尸首分离,夜舞望向露凝,做这一切的是她。
方才她实在太害怕,冷血动物在身上爬动的感觉激得她汗毛直竖。
虽然穿书后她有雄心壮志,但穿书前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自然会怕蛇,一时乱了方寸,失态地乱跳。
那蛇还真被她甩下来了,遭殃的是坐在她身边的露凝。
当蛇迎面袭来的时候,露凝嘴里的糕点还没完全咽下去。
她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谁能想到皇上举办万寿节的地方会有蛇?她也想不到啊!
蛇迎面飞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本能地拿手去挡。
这一挡运气颇好,恰好掐到七寸,就是……
就是蛇运气不太好,碰到她没控制力气,当场断头。
露凝脸上血色褪尽,使劲用手帕擦着手指。
禁军迅速围了上来,显然这里的喧闹已经影响到了登天楼的祈福。
她心跳剧烈,还没咽下的糕点噎了嗓子,闷咳着往后退了退,脚跟碰到椅子,也没多想,顺势就坐下了。
燕卿卿见此眼皮跳了一下,莫名不安。
夜舞也有一瞬蹙眉,但想到露凝原书的结局又放下了心。
登天楼上,太子姬婴看见露凝的模样,带着冷意的脸越发紧绷。
“国师恕罪。”太子微微一拜,“底下似发生了意外,不是故意打断祈福,不知能否继续。”
打断祈福是重罪,更别说这还是为皇上万寿所做的祈福。
露凝煞白的脸上挂满泪痕,着鹅黄锦裙的娇小身影跌坐在那里,姬婴见到是她瞬间没了怪罪的心思,只想着如何替她找补。
他远在登天楼,并不知底下的意外与露凝没半点关系。
身边人气息薄凉寒冷,没有立刻回答。
在姬婴望向底下的时候,他也一样在看着那里。
露凝已经渐渐镇定下来。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泪珠,眼睛还很红,手帕上沾了蛇血,她实在不想再碰,便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平复咳意后,她努力站了起来,听到身边有人后怕地发出疑问:“这里怎么会有蛇!”
问得好。
今日可是万寿节,此地是皇宫,更是靠近登天楼的地方,怎么可能不事先收拾好,让蛇溜进来?
扰乱祈福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极为不详,圣上必会严惩。
怕是得喜提九族对对碰。
也不知谁胆子这么大,目的又是什么。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是皇上太后命人将乱事者带走。
露凝瞥见禁军明晃晃的刀刃,那必然是见过血的,隐隐带着杀意,她视线勾勒着那自小就没少见过的冷兵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什么,不由一阵心悸,又往后退了退。
她这一退,侧脸暴露得更清晰,嘴角处残留的糕点碎屑显眼极了。
登天楼上,姬婴身边那人看到这里,终于开了口。
“可。”
简单一个字,裹着冰雪的气息而来,哪怕是肯定了太子的疑问,也让太子心头发凉。
“那就烦请国师继续。”
太子最后看了一眼底下,跟着国师走向前方。
亭苑中,禁军统领将断首的蛇捡起,意外地瞥了一眼露凝。
露凝老老实实道:“它朝我飞过来,我,我一时紧张就……”
就掐断了。
禁军统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很难将能掐断蛇七寸的事与眼前这位娇小姐联系上。
他听下属禀报完这里的情况,见空中祈福还在继续,便一挥手,让人先将扰乱祈福的核心夜舞给带走,其余的等祈福结束再说。
夜舞见禁军要把自己带走,当然不肯,她要是走了,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
她眯眼望向燕卿卿,见对方面上一副还在后怕的样子简直恶心吐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胆子可真够大的,敢用这么极端阴损的手段,背后定然有所依仗。
以为这样她就赢了吗?
可笑,就算她无法留在这里,燕卿卿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将军。”夜舞顺从地跟着禁军走,却在离开前指着燕卿卿道,“意外因我失态而起,我不敢推罪,但此事我也是受害者,那个将那蛇引到这里来的人才是罪无可恕!将军要带我走,应也把此人带走才是!”
禁军统领扫了她一眼:“祈福要紧,不可喧闹,一时片刻难以决断,事后陛下自有圣裁,委屈夜小姐先跟我们走一趟。”
“我记得。”夜舞及时说,“我记得方才大家入席之后,只有燕小姐的婢女离开过。”
无数双眼睛移向燕卿卿,燕卿卿惊愕道:“夜小姐何出此言,我那婢女是……”
“吵闹。”清河郡主看了夜舞半天笑话,十分满意,此刻斜倚着道,“既有嫌疑就赶紧把人都带走,已经打断过一次祈福,还想再来一次吗?”
禁军统领再不迟疑,带走夜舞的时候思索片刻,还是把燕卿卿和她的婢女也捎上了。
燕卿卿对上夜舞冰冷的目光,泫然欲泣地垂下头,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
和燕卿卿一起来的燕国公嫡次女十分紧张姐姐,想拦着又没有勇气,只能看着长姐被带走。
亭苑内安静下来,天上的祈福已经接近尾声。
露凝望着禁军离开的方向,有点羡慕。
她也想走。
她面上不怕了,可心跳还很剧烈,扑通扑通的,脑子里还总会浮现出蛇迎面飞来的画面。
湿滑的冷血动物,不是她熟悉的花色,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越想越可怕,要不是她及时抓住……
抓住!
手上滑腻和鲜血的感觉还很清晰,露凝滋生出一股呕意,但她知道绝对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她怕是嫌活得太长了才吐。
生生忍回吐意,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仰头去看空中祈福华光。
别人抬头确实只能看到华光,但她这个位置被无数人争抢自有道理。
比方此刻,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登天楼二楼处,迎风而立,白衣飞舞的人。
那真的是人吗?
如果世上真有仙人,一定就是那个模样吧。
他很高,站在最前方时将后方的太子挡得严严实实。
他着一身重纱白衣,披着雪色的斗篷,戴着兜帽,兜帽外露出霜色发丝。
浩荡天风吹动他满身的白,露凝只能看到他稍稍展露的苍白下巴。
他整个人如冰雪坠落,洁净无瑕,引人心折,充满了不可亵渎的气势。
只是这样看着,露凝便开始腿软,本能地想要跪拜。
她看过很多话本,也想象过能让不信鬼神的圣上信服尊崇的国师大人该是何等模样,但所有想象都难以匹敌他真正的模样。
哪怕他甚至没有露出全部面容,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出他俊美的神姿。
空中现出吉光彩霞,他结印的双手缓缓落下,露凝的位置太巧妙,视力还不错的她甚至能依稀判断他的手指如何修长,如何清臞。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直勾勾看着太失礼了,后知后觉地开始心慌,将视线从周身杳霭流玉的国师大人身上收回,紧张地抓住了衣袖。
就在这时,每个人耳中都听见了属于大业国师的声音。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很清晰,即便在场人数众多,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也都能听到这完全一致的音量。
他的音色极有质感,如他的人一样带着霜雪的气息,听不出半分温和与凡情,恍若仙乐天音。
众人听见,都不自觉屏息凝神,包括露凝。
露凝憋红了脸,更显嘴角糕点碎屑明显。
她自己半点不知,只听着国师的话。
“天罡大圣,破军尊星,大业国运昌龙,今上身赋帝王紫气,寿数绵延,有一统天下之命兆。”
此话一出,圣上哪里还顾得上祈福被打断的事。
他立刻从龙椅上站起,大笑着一连道了三个好。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露凝隔老远都能听见,她也跟着高兴。
父兄若知道他们用命守下来的大业有昌盛的未来,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里面也有他们的功劳。
露凝唇角微扬,有些复杂地笑了笑。
突然,一道凉凉的气息自唇畔拂过,有什么东西从她嘴角落了下来。
她抬手去接,垂目一看……是糕点碎屑。
她赶紧擦了擦嘴,果然还有渣儿。
她竟带着这么久。
还和人说话。
还去看国师!
若没刚才那阵风,她怕是要带着到万寿节结束了!
露凝懊恼地捂住脸,不愿再笑。
登天楼上,问卦结束,姬婴上前迎回国师。
微寒的罡风自国师指尖消失,姬婴飞快瞥了一眼对方兜帽下的脸,只看到一双被白绸蒙住的眼睛。
哪怕只是一瞬间,甚至有白绸阻隔,他也被刺得头疼欲裂。
待国师离开他才好了一些。
姬婴微微怔忪。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在如此浩瀚的力量面前,皇权都显得脆弱起来。
作者有话说:
琢磨了一下,其实这本应该也算是救赎文学?
救赎文学加火葬场文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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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国师离开后,太子姬婴独自在登天楼上站了一会。
这座楼建立之初本不是为了祈福祭祀用,是父皇尊解离尘为国师后改做此用。
此楼名登天确实很合适,哪怕只是第二层,却因地势的原因显得极高,姬婴衣袂被吹得铮铮作响,他垂眸望下去,几乎将整个皇宫尽收眼底。
但他其实并没去看偌大的皇宫,他双手负后,静静看着露凝的方向,因角度问题,他看不见万紫千红婀娜多姿的贵女们,但想也知道那会是什么模样,他并无兴趣。
他只是看露凝。此刻已经开席,陆续有美食送上,她之前吓得不轻,现在更得填饱肚子,小小一个坐在那,双手捏着形态别致的糕点认认真真地一口接一口。
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吃东西比露凝还认真的人。
用膳精细的并不少见,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但像露凝这样不挑食,吃什么都特别香,对食物有种来者不拒博爱虔诚之感的,他从未见过。
姬婴微微挑起嘴角,身后随从上前禀报时辰差不多了,他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抬脚离开。
她吃得可真专心,他这样盯着都毫无所觉。
罢了。
姬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没指望她能回应。
其实太子殿下的视线炙热直接,露凝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她一直知道他在看她,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罢了。
太后很少置喙圣上的决定,今日突然开口让她回女眷这边来坐,说是担心她身为女子终究不便,但真正的意图她心里很清楚。
是因为太子殿下。
父兄还未战死时,露凝曾和姬婴口头议亲,后因父兄出征搁置,又因他们最后出了事不了了之。
那时她着丧服应皇命进宫,“无意间”听到皇后娘娘与别人说起此事,言词间对她颇为怜惜,但也庆幸这婚事没成。
自那以后露凝就尽量避开姬婴,姬婴身为东宫太子本就繁忙,她刻意躲避,他就很难遇上她。
这些年下来,两人倒也相安无事,太子殿下虽至今都不愿娶太子妃,但在年初时还是迎了一位侧妃进门,算起来那位侧妃也是熟人。
宫婢送上一杯果酒,露凝接过闻了闻,是她喜欢的味道,刚好嗓子干,她就喝了一口。
喝下去才发现还是很有酒劲,好在只是一口,接下来别再喝就是了。
露凝放下酒杯抬头,正对上远处一道视线,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王明愉见露凝还理会她,还跟她打招呼,心底不免有些恍惚。
她与她曾是要好的姐妹,但自从她嫁给太子做侧妃,就很难再与她从容相处,见了她总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干脆就疏远了。
母亲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要她警惕露凝,提醒她太子殿下至今不肯迎娶太子妃都是因为露凝。
太后今日让露凝回到这里,话说的冠冕堂皇挑不出瑕疵,但内里的冷待谁都看得出来。
不过也是因太子一直不愿娶太子妃的事迁怒露凝罢了。
要王明愉说,这事儿和露凝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早八百年就和太子彻底断了。
她与露凝关系好,看得最清楚,分明是太子单方面放不下露凝,太后说服不了自己的好孙儿,就将怒意撒到一个孤女身上,实在……
算了。
想这些做什么,她和太后又有什么区别?
她本可以不嫁给太子,但在有机会争取到这个侧妃之位时,她还是心动了。
王明愉少时就喜欢太子,但她知道太子心里只有露凝,所以从未表露出半分。
温家的意外发生后,她很心疼露凝,也很为她伤心,可她必须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也自私地想过,这样一来,露凝该是嫁不成太子了。
后面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发展,她又开始替露凝抱不平,觉得皇家实在凉薄。明明父兄是为大业战死,哪怕是为了安抚温将军和温小将军的在天之灵,也该许露凝一个好婚事。
而如今她也是凉薄皇家的一员了。
王明愉闭了闭眼,越想越自厌,只能努力不再去想。
太子很快回席,坐在皇上身边。
从这里不如登天楼那方便去看露凝,他需要应酬许多,也就暂时没再关注她。
哪怕如此,露凝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她吃了个五分饱,将桌上喜欢的点心装了几样进袖袋,借着喝了酒头疼离座吹风去了。
身边人一少,露凝放松了许多,婢女池云就等在宫苑外围,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
“小姐!”池云望了后方一眼,“您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这里头还没结束呢。”
露凝之所以不带她进去,就是怕她不让她提前溜,也怕池云这小暴脾气,真遇上什么事儿了太上头,跟人争执起来。
这么些年她在京城待得实在腻烦,从前是觉得镇国将军府在这里,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有父兄母亲的气息,她舍不得离开。
现在她想开了,人都走了,守着房子也没什么用。
再者说,除了京城,边关也有温家的宅子,一直由忠仆看着,她何不去边关生活,自由自在?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万寿节一过,就趁着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