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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师门不幸的我-第43章

小说: 师门不幸的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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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半晌后,楼春山在静得吓人的房间里再次开口,“我刚才失控了,我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即便你真那么想,那也是我自找的,因为我先伤了你。我根本没有责备你的资格。”
  最后一句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操无天宁愿楼春山对他大叫大嚷,也不想看见对方连头发丝都透出心如死灰。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道:“没关系。”
  这本应是个保险回答,但又触碰到了楼春山的某根敏感神经。“你总是这样……”他苦笑一声,把脸深深埋进两只手里,“我总是忘记,你根本不在乎……”
  操无天知道楼春山误解了。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只是数据流,于此较真没有意义。但他无法对玩家解释,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只是数据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说他从未将楼春山当成实现心愿的工具……更别提这事儿他曾经真的想过呢……
  楼春山似乎也没再指望操无天解释。“如果你已经打算把教主之位传给我,那你要去哪里?”最后,他低声问。
  操无天本可以哄楼春山,说自己依旧会留在幽阳教总坛蹭吃蹭喝。但他知道,楼春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到处走走吧。”
  楼春山点点头,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至少这次你没骗我。”他站起身,随便拍了拍外袍,就往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离开,操无天忽而感到一阵心悸。他试图叫住对方,但在能出声之前,脑袋遽然一痛。这让他起身的动作有瞬间失去平衡,差点直接摔坐回去。
  楼春山捕捉到了那种脚底打溜的细小声音。他心情低落,本不打算管,然而脑袋自动自发地转了回去,根本不受控制。一看他脸就白了,三步并做两步冲了回去。“师父?你怎么了?”
  那阵尖锐的刺痛和早前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操无天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被楼春山逮个正着。“没事……”他摆了摆手,试图挣脱对方的搀扶——楼春山已经把他半扶半抱到榻上了。
  楼春山向来不是什么好敷衍的对象。他只是稍微转了转脑筋,就翻出了之前的印象。“在解决掉那两个机关人之后,师父你是不是也犯过一次?”他狐疑地盯着自家师父,左看右看,“头痛?”
  “小毛病而已。”操无天还有点残余的眩晕,只按着太阳穴,不想多谈。连主控智能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他告诉楼春山有什么用?更何况,这毛病每次都是因为楼春山起的。
  但楼春山的疑心更重了,因为他想起操无天在朦胧月色下几近透明的身形。这两样加起来,征兆愈发不妙……他只是想要自己冷静冷静、再想点新对策,完全没打算放弃,更完全不想看见操无天消失啊!
  “师父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楼春山难得强硬一次。他干脆利落地把想要起身的人按了回去,另一只手展开叠好的薄被盖上。“我就在这儿守着师父,哪里也不去。”
  操无天也看得出,他真把楼春山吓着了,以至于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
  但楼春山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想给他。“快睡吧,师父。”说着,他望了望房间角落里烟气袅袅的香炉,“两个时辰以后我叫你。”
  “只是想说——”操无天迅速地跟上他的话尾,“你的手流血了。”
  闻言,楼春山才意识到,他刚才激动时击向地面的一拳磕破了好几个指节,血色已经开始凝固。刺痛感后知后觉地传到脑中,他满不在乎地摇头。“小伤而已,它自己会好。”
  “当初是谁跟我强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操无天没忍住扬眉,半点没打算放过他。
  楼春山一愣,确实没料到自己的话还能甩回来打自己的脸。“好好好,我包起来就是了。”他哭笑不得,只得妥协。
  操无天一直盯着楼春山,确信便宜徒弟老实照做之后,才勉强闭上眼。他原本打算装个样子,可屋子里弥漫着檀香悠悠的宁神气味,渐渐真睡着了。
  边上的楼春山一直屏声静气,此时终于放松下来。他轻轻握住操无天露出被外的手,感受着苍白皮肤下安静而熟悉的热度。再往上,脉搏跳动的力道也同样熟悉,只是频率稳定,不像被他亲吻之时那么急促了。
  操无天肯定有些喜欢他,他并不是全无希望。但问题在于,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操无天半点没打算松嘴,简直软硬不吃。操无天从不是欲擒故纵、玩弄他人的性子,也就是说操无天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强调“有所图”和“不值得”就是明证。
  “有所图”也就算了,毕竟一开始他俩确实都不是真心实意;
  至于“不值得”,操无天到底打哪儿看出来的不值得?
  楼春山实在想不通。
  操无天都做了魔教教主,自然不会拘泥于师徒关系,再说他还想让他出师。而论资质,就算他的未来和操无天说的一样不可限量,可操无天自己也绝不会差啊!开什么玩笑,身上自带三个传说级称号,除去风微生,游戏里还有谁能及得上?
  脸他喜欢,身材不错,至于性格……喜欢一个人,性格不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吗?
  哼,除非和现实比,“不值得”才勉强说得过去……
  这个念头冷不丁窜过楼春山的脑海,让他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操无天因为现实原因才拒绝他,他是不是有点想得太美了?若不是逍遥的人工智能真实到离谱的地步,就是操无天可能就是某个真人的意识……
  后半句让楼春山没忍住蹙起眉。说起真人,操无天那忽而半透明的身形确实有点像玩家将要下线的时候。可星辰公司为什么要让玩家做NPC?还是说操无天壳子里是个逍遥的工作人员、以便更好地掌控剧情?
  没道理啊,这些明明靠人工智能就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以免自己猜测越来越离谱,楼春山半路喊了停。即便星辰公司已经不可能配合,要验证以上这些也很简单,秘密入侵逍遥的主控智能星辰就是了。以他的能力足以做到,不过这很显然是违法行为。
  楼春山又注视了睡着的人半晌。最后,他轻声道:“多久我都可以等,只是……”他随即俯下|身去,珍而重之地在那苍白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典·传说级黑客·五:只要不被逮住就不是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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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决战
  七月初一,正是三伏之中,暑气最盛。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浃背,听起来就不是个比武的好日子。好在华山高绝,壁立千仞,顶峰之上的风里仍旧带着些许寒意。
  已时刚过,狭长陡峭的石路上已经挤满了各色武林人士。前微月首席为幽阳教主叛出微月、居然还要和微月门主决一死战,这可是逍遥开服以来最大的热闹了,不管是NPC还是玩家,谁不想亲眼看看呢?
  为防止中途出什么意外,操无天和楼春山一行人避开可能的耳目,趁夜提前上了山。这当口,操无天举目环视,只见群山莽莽,黄河如带,八百里秦川尽收眼底。
  相比之下,在光秃秃的路上挨着日头毒打、还不得不使劲往前挤的诸多人头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更何况,他还在人群前面看到了经常和楼春山呆一块的琴师与和尚。
  操无天侧过脑袋,见徒弟正在松树下闭目小憩。楼春山今日又是一身素净白衣,腰间金蝉若有似无地探出头来。他认得那个有价无市的小道具,心想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便宜徒弟这回确实用了心。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楼春山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怎么了,师父?”
  两人的目光冷不丁直直撞上,操无天略感尴尬。他忍住了想要摸鼻子的冲动,板好惯常的冷漠脸。“时辰快到了。”
  闻言,楼春山观察了下松针间日光的斜斑,又往来时的路上打量了一眼。“代门主出门向来要些排场,从没他等别人的道理。”没等操无天对此吐槽,他很快又补充道:“但代门主也绝不可能迟到,更不可能不到。”
  平心而论,这话说得很中肯。但操无天还是发现,不远处的姬青龙迅速地翻了两个不明显的白眼。他有些忍俊不禁,面上还是维持着人设。“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他轻声冷哼,“当年风微生的排场有过之无不及。”
  照楼春山的理解,操无天所说的“好”必定只可能指武功。他半点也不想在操无天嘴里听到风微生的名字,便试着把话题带开:“但师父似乎没有。”说着,他下意识地瞅了姬青龙的方向一眼。
  他没有但姬青龙有,操无天能理解这种言下之意。从姬青龙的角度来说,不想幽阳被微月比下去是一方面,趁机奉承讨好他又是另一方面了。此时深究无甚意义,他便勾了勾嘴角,道:“左右于练功无益。”
  听了这话,原本分一只耳朵留神他们这边动静的姬青龙立刻站直身体,做眼观鼻鼻观心状。不过两秒,他又往前走去,大声呵斥想要靠得更近的人。
  这装相装得,连楼春山也忍不住想笑了。他开始理解操无天明知姬青龙有野心还留人在身边的意图——只要自身足够强,就能令像姬青龙这般的人成为对外的利剑。“今日之后,师父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闻言,操无天定睛瞅了瞅楼春山。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他想要胜过风微生,楼春山就能胜过代无穷;他想要楼春山接任教主之位,楼春山就能给他类似太上皇的待遇。
  ……哪家魔教教主是这么当的?他想让位已经很离谱,楼春山还想搞一山二虎?懂不懂什么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啊?
  从师父的角度来说,操无天满是痛心疾首。但从另一种微妙的角度,他能猜出楼春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可惜,他知道并不意味着他点头。“你……”
  没等操无天想出个好的应对之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齐刷刷地扭头去看,只见两条人影飘飘悠悠地越过一众乌压压的头顶,朝他们的方向来了。
  打头那个红衣猎猎、长发如雪,正是风微生。他姿势飘逸地落了地,隔着约莫一丈的距离,朝操无天含笑一点头。“师弟。”
  操无天半点不想搭理这个心腹大患。尤其这会儿风微生还笑得如此灿烂,他总有不祥预感。思及此,他往后一瞥,正好望见代无穷也跟着落了地。之前那一剑的伤好了,不得不说风微生医术高明;功夫也确实增长了一些,可看起来不像是能赢啊……
  “……小师叔。”代无穷脸色不太正常,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还在暗自寻思的操无天差点被吓一个激灵。“代门主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本座担不起。”
  “没什么勉强和担不起的,”结果风微生立刻抢过了话头,“你是他师叔,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操无天对此有很多话想吐槽,但考虑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只呵呵冷笑了一声。“你我约在此处,原来是为了硬攀关系?”
  这话说得半点不留情,人群里一片隐隐的倒抽冷气。
  代无穷的脸色更不正常了,风微生面上的笑容倒是纹丝不动。“唉,你总是这样,想要亲近你的人可会被吓跑的。”
  这回轮到操无天脸黑了。他很想回怼“你在暗示你自己的话那就最好”,但对公众而言似乎太劲爆了一点。“莫非这是代门主的心里话?”他故意含沙射影,“你这徒儿自己没长嘴吗?”
  对话里满是火|药味,谁听了都得退避三舍。被波及的代无穷闭紧了嘴巴,反倒是被无视的楼春山主动站了出来。“师父,时辰就要到了。”
  他的回护之意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刻意冷落他的风微生都撇过去一眼。明明两人都在笑着,但围观群众都无来由地感觉周遭温度猛地降低。
  “今天不是榜一对代无穷吗?怎么感觉真有仇的是榜一和风微生?”
  “不至于吧,他俩不是才见过一面?顶多再算吃了顿饭?”
  “天知道那顿饭发生了什么……毕竟决战这种大事不可能临时决定吧?”
  “你是说,华山比武就是在那顿饭里定下来的?”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十分好奇。知道更多内情的虞晚空和达摩飞快地交换了个目光,都有些许担忧。
  至于操无天,他怀疑便宜徒弟这会儿还有心情做和事佬,必定是不想看见他和风微生说话——就算是互怼也不行。
  “那就上去吧。”
  以资鼓励,他伸手拍了拍徒弟肩膀,那只手背上却忽而生出一种针刺般的感觉。不用看就知道是风微生的目光,但他打定主意不在这时候拖后腿,只当自己没发现。
  楼春山也察觉到了。他反手按住操无天想要抽离的动作,同时也隔绝了那种尖锐的视线。“徒儿必定不会叫师父失望。”说着,他冲操无天弯唇一笑,比之前那个真心不知道多少倍。
  “卧槽,榜一原来会笑啊?”
  “说的什么话,活人为啥不会笑?”
  “如果不算礼貌微笑,确实没见过榜一笑啊!”
  “……别说,好像真是这样?”
  “所以榜一转去幽阳铁板钉钉了?不要啊!”
  人群里又掀起一轮议论狂潮,让与虞晚空、达摩站相反方向的阎阗火听了很是心烦。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方面。故而,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楼春山和代无穷走向仰天池的时候,只有他仍旧紧密关注操无天的一举一动——
  奇怪,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操无天怎么总是往林子里看?
  操无天这么做自然有缘由。一见风微生,他就觉得对方的态度不大对劲,就算说话口吻与从前一样假惺惺,也不能冲淡其中的违和感。至于为什么违和……
  风微生和代无穷都试图把孟津搬出来当救兵是事实,可今天代无穷目光闪烁、风微生也表现得像是他不会输……
  是他错看了代无穷的功力,还是风微生有两手准备?
  两相比较,显然后一种猜测更有可能发生。毕竟风微生面善心黑,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明面上的一手是代无穷,暗地里的一手只能是……
  偃甲?
  思及此,操无天迅速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就如同楼春山之前所说,落雁峰三面绝壁,只有一面可供上下,没什么地方可供躲藏。路边上有一小片稀稀拉拉的松树林子,三丈绝壁之下还有一片,再往下就全是光秃秃的垂直石壁了……
  午时到了。日头直直地晒下来,却丝毫不能影响看客们的热情。操无天只瞄了开始交手的两人一眼,就确信自己判断不错。既然代无穷实力不逮,就意味着风微生暗中使坏;更可能的是,代无穷明知道、甚至可能被要求下黑手,却无法说出口,表情才那么不正常……
  不能再拖下去了,操无天做好决定,便尽量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移动。山顶圆石上剑光如织,闪电般雪白,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生怕自己错过一招半式。操无天也确实没引起多少人注意,除去两个——
  阎阗火想跟着,可他不敢,因为他眼睁睁地看到风微生先于他跟上去了。
  操无天刚小心地沿着三丈绝壁跃入底下狭长的松林,还没落地就听到了背后的动静。“你这是心虚吗?”他嗤笑一声,目光迅速地扫过眼前林立的树干。
  闻言,风微生低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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