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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师门不幸的我-第24章

小说: 师门不幸的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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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对面的白衣人的武功还高得什么似的,连动作都要看不清……
  等等,这白衣人该不会就是他小师叔吧?
  代无穷脑中一时间翻过无数猜疑,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堪堪躲开凌厉的剑尖,抢在对方出下一招前试探地问:“小师叔?”
  本来就没怎么把对方当回事的操无天正想转手再刺,闻言差点噎住。什么小师叔,他就知道是风微生干的好事!呵,今天他不好好教训下这个姓代的小子,便宜师兄可能真会认为他是个好拿捏的!
  然而,想起风微生,操无天不免多出了个心眼。代无穷知道他在此地,意味着风微生也知道;而相比于他想教训代无穷的心思,风微生对楼春山的杀意可是货真价实。万一对方给他搞什么调虎离山计……
  操无天瞬间就打定了主意。“逮着人就认师叔?”他长声冷笑,脚尖轻点,手中长剑迅疾而出,“本座竟不知道代门主有这样奇异的癖好。”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剑光就如银瓶迸裂般泄了一地,极璀璨、又辉煌,耀眼生花,竟连天上的日头都无法与其争锋。
  所有人都看傻了,全场鸦雀无声。
  唯一的例外就是必须面对这片剑光的代无穷——
  “本座”?!
  扯淡吧,传说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魔教教主怎么会在这?!
  代无穷不认识操无天,但他看得出硬接这招不死也得重伤,只能使劲提起轻功往后退。这样的紧要关头,根本不可能提前规划路线。于是,他一路碰翻了街边店铺的好几块招牌,直到拐角的脂粉铺子。胭脂水粉自然没什么阻拦作用,哗哗啦啦地撒了满地。连着撞塌三堵墙后,他总算勉强停下了,以一种四脚朝天被埋在废墟里的狼狈姿势。漫天香粉簌簌而落,他猛烈咳嗽起来,捂住口鼻的指间溢出了零星血沫。
  这动静大得离谱,一整条街的人都目瞪口呆。
  微月门门主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恶狠狠打脸?
  白衣人凶残至极不说,竟然还自称“本座”?
  ……那什么,梅繁枝该不会就是操无天吧?
  反观白衣人,他轻飘飘地刹住脚步,两个腾挪又回到了遇仙楼顶。“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客栈屋檐下垂挂着许多色彩鲜艳的成串小旗幡招徕客人,反衬他苍白的脸色愈发懒洋洋冷冰冰,“不然,本座可就替你把这无用徒弟清理了。”
  这下子,全场哗然。
  大家都知道代无穷是风微生的徒弟,更何况代无穷刚刚还在问白衣人是不是他师叔。总结起来便是,含章等于梅繁枝等于操无天,而正道魁首风微生则是魔教教主操无天的师兄?
  世界频道又炸开了锅。玩家们赶紧放下手中事务,纷纷往邓州地图赶。操无天再次现身、还暗示风微生也在,这种热闹怎么能不看呢?
  狠话撂下,半晌没有动静。就在下头人群开始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时,另一把清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还是如此没有耐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遇仙楼对面相隔二十来丈的大理石牌坊顶上就多出了一个红衣人。除去在风中飞舞的霜白长发,那凛凛身姿与烈烈袍袖与前些日子立在大相国寺佛塔上的操无天简直如出一辙。
  惊呼此起彼伏,窃窃私语声更大了。这样看起来,两人果真是师兄弟!
  操无天没理会底下的反应。“一场胜败十几年都分不出,”他又是一声冷笑,嘴角下撇,“谁也不会有耐心的。”
  风微生只是一眨不眨地凝视他。“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这两句评价都有些念念不忘的意思,并且后一句比前一句还高高在上;至少操无天是这么认为的。他还认为,其实风微生清楚地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些话,只是故意在大庭广众下说给他听——
  换句话来说,风微生就是想要惹怒他。
  操无天还握着剑柄的右手紧了紧。虽然他确实火大,但若是对方蓄意为之,他就绝不能遂对方的愿。“自是比不过你。”他不动声色地深吸气,面上便显出了三分凉薄五分嘲讽,“既想要师承又想要面子,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话虽短,但内容丰富,就差指着风微生鼻子骂贪心不足蛇吞象了。在场诸人持续目瞪口呆,连被微月弟子从残垣断壁中七手八脚扶起来的代无穷都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师父。
  反观风微生,他镇定自若,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丝。“我只是……”他深深叹息,睫毛微垂,声音也低了下去,“不愿伤你。”
  口吻动作都堪称心疼温柔,可操无天被硬生生激出来一身鸡皮疙瘩。“别惺惺作态了——”他忍住了搓一搓手臂的冲动,再一次冷哼,“只要你有那本事,本座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风微生一凛,极不赞同地望了回去。但这一眼让他看到了正从遇仙楼二层观景台上冒出头的楼春山,后者三两下就跳上了屋檐,和他师父并排站作一处。
  操无天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他不知道便宜徒弟这时候跑出来做什么。“现在有你什么事?”他压低声音责问,嘴唇几乎没动,“老实在下面待着不行?”
  楼春山看也没看其他方向,同样小小声地回答:“我以为你们要打架了,师父。”
  ……不是,这样你才更需要躲一边去啊?送人头难道更好吗?
  操无天满头雾水,实在没法理解徒弟的脑回路。经过雪山一战,楼春山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他也是故意的?
  “师父刚才都说‘死无葬身之地’了,”楼春山继续小小声,“徒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操无天总觉得便宜徒弟说这话时有些撇嘴,视线也不在自己身上,仿佛意有所指。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跟着转动。在视野的斜下方,代无穷已经走出废墟,他忽然间恍然大悟——
  这小子,竟然真的在考虑干掉微月门主!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操无天真想捏捏鼻梁,再按按发胀的太阳穴。加上前面的桩桩件件,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徒弟就是莽!竟然能好端端活到现在、还是榜一,怕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吧?
  两人就这么在屋顶上说悄悄话,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又引发了一波新的讨论。
  “是真的榜一诶!看来这个魔教教主不是旁人假扮的了!”
  “逍遥策划可以啊,安排这俩人是师兄弟,确实没想到!”
  “对啊,一心纵容的大师兄vs娇惯任性的小师弟,攻受分明,磕死我了!”
  “……别人关心主线任务,你就只关心拉郎CP?”
  “可我觉得榜一和他师父更有感觉诶!你们难道没发现,教主身上的白衣是榜一的吗?”
  “就是就是!那银面具也是榜一的,我在拍卖行里见过!”
  “梅繁枝这假名也和楼春山是成对的吧?”
  “虽然但是,这名字可能是榜一随手填的呢?”
  “无意之间就是本能,那不是更甜了吗?”
  “嗤,敌对势力有什么好结果,回忆下罗密欧与朱丽叶如何?”
  虽然看不到玩家在世界频道的疯狂讨论,但牌坊顶上的风微生早在现身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细节。这会儿楼春山往操无天身侧一站,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两人关系匪浅。
  呵,出谷之后,他就没见过师弟对谁如此偏爱……
  “你一见我就是生生死死,委实见外。”风微生果断另起了个话头。即便他还是看对面并肩而立不顺眼,语调也依旧轻柔。“我不过是让无穷来请你吃饭,这点面子你都不愿给吗?”
  操无天瞥着风微生说到“无穷”时有意无意往街上看的那一眼,心道便宜师兄莫不是在暗示他不应该直接打伤便宜师侄?
  也是,几乎没人知道风微生在雪山上试图杀了楼春山,今日之事看着就像是他蓄意挑衅……
  但魔教教主的人设可不是当街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背几口黑锅,大概也不能成为魔教了……
  “自来会无好会,宴无好宴。”想到此处,操无天皮笑肉不笑地回,“莫非你真觉得本座如此不开眼,上赶着到空巨海自寻死路?”
  闻言,风微生重重叹了口气。“你就是不愿意信我,是吗?”他苦笑起来,无可奈何又出其不意地,“那换成遇仙楼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发~
  前段时间做了个手术,伤口还没好,更新会慢_(:з」∠)_


第39章 宴无好宴
  遇仙楼掌柜一路点头哈腰地将四人带进最好的包厢,门一关脸就垮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流年不利的日子!
  倒不是说他不想做生意。酒楼干的就是迎来送往的流水活儿,更别提这波全是可遇不可求的大人物。实话说,放眼邓州城里的店家,谁都乐意接待微月门中人。代无穷寻常不出现,绝对称得上稀客贵客,而风微生更是只能在梦里想想。
  但谁也不想这两人同时现身的时候,是因为要请魔教教主吃饭啊!操无天一拔剑就将代无穷削出了半里地,要是一会儿在他的地盘上打起来,岂不是直接拆楼?
  掌柜的满心都觉得晦气。奈何他不仅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好酒好菜伺候着。一时间,整座遇仙楼里,从庖丁到跑堂都如临大敌。等到微月门弟子主动帮忙清场,他们才勉强镇定了点。
  至于包厢里,没人关心底下的事。毕竟,吃饭明摆着只是个由头。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操无天还是很不耐烦,“本座忙得很,没空跟你做水磨工夫。”
  坐他对面的风微生听了,还是微微一笑。“师弟,你闭关多年,这次下山愿意来邓州城,做师兄的自然应该一尽地主之谊。”
  操无天受不了这种说话调调,光是师兄师弟这样的称呼就足够他鸡皮疙瘩抖落一地了。“别说得像是本座特意来找你一样。还有,你我之间早晚都得分出胜负,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
  一边的代无穷早已经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正悄悄地运功疗伤,可谓是眼观鼻鼻观心。这会儿听到操无天的话,他忍不住朝自家师父投去迷惑混杂着不安的一眼。
  风微生似乎对此全无觉察。“菜还要一会儿才能上齐。这黄酒倒是不错,不如我先敬师弟一杯?”
  黄酒确实是邓州特产,其中以刘集镇出产的最为有名。操无天漫不经心地扫了桌上酒杯一眼,立即就辨认出其中还混杂着草药,性寒味苦的绞股蓝最为明显。黄酒温补,非得配绞股蓝,怕不是又给他搞什么合二为一的双关义吧?
  “酒是好酒,可你敬的本座就是不想喝。”
  话里话外就是不给面子,这会儿代无穷转而瞪他了。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楼春山突然开口道:“入了座,一杯酒还是应该喝的。”迎着瞬间转过来的六道目光,他镇定自若地继续:“既然师父不想喝,那做徒弟的理应代劳。”
  操无天本来想嫌弃他居然当众拆台,还没来得及就听见这峰回路转,不由暗自腹诽,便宜徒弟不愧是正道第一玩家,面子上的功夫做得足足的。“本座早前居然没发现,你竟是个酒鬼。”他冷哼一声,袍袖轻拂,面前那杯满酒就稳稳当当地换了个位置。
  “谢师父给徒儿这个机会。”楼春山从容地端起杯子,一抬手就悉数进了喉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也谢风前辈给楼某这个机会。”他又朝风微生点头致意,手腕同时翻转,果然涓滴不剩。
  风微生从那杯沿附近抬眼,突然轻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孝心拳拳。不过这开局酒,自然得三杯起步。”他指节往桌上一扣,原本叠好的空杯就挨个跳了出来,整整齐齐排成一列。“满上。”
  小二早就被挥退,这话自然是对代无穷说的。微月现任门主觑着眼一瞄,嚯,整整九个杯子。再加上风微生之前那个笑……
  那个,操无天早前的判断不错,果然是鸿门宴吧?
  话再说回来,为什么楼春山看起来不很像被胁迫,而他师父似乎很不喜欢楼春山?
  代无穷突然产生了一种怀疑,就是四个人里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奈何这时候肯定不能问,他只能闭嘴照做。
  操无天动也不动,只冷眼看着那一排瓷杯。他万分确定,如果他点头,说一杯就是一杯;可问题在于,若他这时候指出风微生就是要给楼春山下马威,是不是只会让风微生愈发针对楼春山?
  见了鬼了……他不过起了让徒弟替他把决战对付过去的心思,便宜师兄就这么恼火?要是便宜师兄再知道那一剑,主线剧情还有救吗?
  一桌子人心思各异,可作为当事者本人,楼春山看起来依旧很平静。“凤前辈愿意陪晚辈喝酒,晚辈还要谢前辈抬爱呢。”
  听到最后的“抬爱”两字,风微生又笑了。“看来你酒量不错?”
  楼春山望回去,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眼底愈发冰冷。“海量不敢当,但当舍命陪君子。”
  这会儿,就算代无穷再迟钝,也品出了这两人嘴里夹枪带棒的火|药味。他更费解了:楼春山和他师父之前应该没见过啊?怎么还暗戳戳地吵上了?
  只可惜,其他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不过眨眼功夫,楼春山又把新斟的酒全喝了,依旧一口干。
  就当代无穷心惊胆战地考虑是不是要给自家师父再倒酒的时候,风微生早已径自拍开了新的酒罐泥封,抬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几年不见,你真收了个好徒弟。”他把空了的瓦罐放到一边,却不是对楼春山说话。
  操无天一直在来回观察他俩,也听出了其中的贬意,只回以冷哼:“早和你说过,这世上没有本座收不到的徒弟。”
  闻言,风微生面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消失了。“如此看来,你是认真的?”
  操无天本想问什么认真,不过转眼之间就明白过来,就是他刚考虑过的那件事。
  在典合城时,出于想当甩手掌柜以及不让风微生好过的心态,他故意说想让两人的徒弟比一场做代替。虽然楼春山震惊过后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但从刚才的情况判断,代无穷应当更强些……
  “怎么,这会儿你又改变主意,想答应了?”他随口应了一句,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便宜徒弟做事不厚道,但那是对他这样的NPC;自己中了毒还要腾出手去救其他玩家,倒是个老好人。玩家对数据和真人双标挺正常,总体来说心眼不坏。再加上他自己还想安稳退休……
  “若你真心认他做徒弟,我一个做师兄的,不愿答应也得答应。”风微生如此回答,语气平静。
  又来了,他最讨厌的腔调……操无天一时间只想回个白眼,好容易忍了下来。“你那榆木脑袋能想通是最好。”他撇了撇嘴,又道:“你那徒弟被本座打伤了,趁人之危也不好,日子便定在三月之后罢。”
  被对方师父互相用第三人称指代的两个徒弟面面相觑。迎着楼春山早有所料的目光,代无穷终于忍不住了。“师父,您是要徒儿做什么吗?”
  “你应当已经猜出一些了。”风微生看也没看他,“若你赢了对面,便算我赢了师弟。”
  代无穷眨眼,又眨眨眼,一时间懵住了。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只是吃顿叙旧饭,结果突然就多了一场赌上性命的决斗?
  就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楼春山对他拱了拱手,可谓礼数周全。“楼某便请代门主多多指教了。”
  看着这一来一往,操无天突然有点想笑。“本座瞧着,代门主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若你们回去商量一二,再来定地点。”
  风微生没接这个话头,看起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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