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将军后-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了,臣一会儿再差人去买。”
小傻子满脸写着不相信,脑海中回忆里夏寒青从胸前的口袋里变出了烧饼。
'相公的衣服里可以变出烧饼!'
他这般想着,也并未想过是否不妥,脑袋里只剩下烧饼两个字,突然凑近夏寒青。
在夏寒青还未反应过来,那双有些冰凉的手直接进了夏寒青的领口内,来回搜寻。
小傻子一通乱找,眉头紧锁,为什么没有变出烧饼?
突然他摸到什么,眼前一亮,惊喜道:“是糖吗?”
他抓着小糖球,捏了半天,没拿出来。
“殿……殿下……”
夏寒青满脸羞红,指尖掠过的地方好像都在发烫,浑身僵硬,“不是糖,殿下,别找了。”
他终于握住萧则绪的手腕,制止了他乱动的手。
四目相对,萧则绪也愣住了。
这傻子疯了吧!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好像捏了什么不该捏的东西!
萧则绪迅速抽回手来,背过身去,有些尴尬,恨不得砍了这只作恶的手。
夏寒青垂着头,连忙将有些凌乱的衣衫整理好。
空气一瞬间凝滞——
“殿下,口渴吗?”
夏寒青倒了一杯热茶,端来想要他暖暖身子。
萧则绪偏过视线,接了茶,一饮而尽,撂下茶杯。
空气再次沉默。
萧则绪托着脑袋。
距离他上次从鸳鸯楼内把乌那雪赎出来约莫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几日背着夏寒青,融雪日日为他针灸药浴,渐渐苏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只是他每次想到傻子背着自己,和夏寒青亲亲我我,便有些难以适应。
偏偏傻子毫无顾忌,傻子随心而行……
幸好夏寒青这个人还算正直,到底没敢真做出什么来,甚至晚上会自觉睡地铺,除非傻子强烈要求才敢上床。
忽然一件水墨色绒毛大氅披到了身上,毛茸茸的领子落在脸颊上,痒痒的。
萧则绪回眸,夏寒青正在低头帮他系领口的带子。
“天色回暖,但是晚上还是会凉。”
萧则绪微愣,眼底有些复杂。
按理说,自己是夏寒青仇人之子,自己嫁过来他应该感觉到屈辱,不暗地里弄死也就算了,怎么还加以照顾?
夏寒青被迫闲赋在家,也没有别的爱好,平日就到处跟着傻子闹腾。
这些日子但凡他所提出的要求夏寒青无不满足,他想吃什么,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嘴边。
萧则绪没想明白。
罢了,就当是欠夏寒青的人情。
“将军、将军……”
江陵脚步匆匆,一路喊着就朝这边过来,猫着腰气喘吁吁。
“将军,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小贩,说要赊刀。”
“赊刀?”
夏寒青眉头微蹙。
萧则绪伸手拨动着湖里的鱼儿,清澈的湖间,波光粼粼,鱼儿簇拥着他的手指,轻轻咬着他手里的糕点。
鱼儿要上钩了。
“那小贩自称为赊刀人,衣衫褴褛,背着刀具,卖给了厨子一把刀,但没有收钱,说……”
江陵欲言又止。
“说什么?”
夏寒青俨然想到了江湖上那个隐秘的组织。
他看过一些坊间流传的书籍,那群人自称出自战国鬼谷子一门,通常以小贩打扮,走街串巷,与人约定刀具价格,但并不收钱。
他们会做一预言,等到预言成真时,会上门前来收账。
因此便被称为“赊刀人”。
江陵咽了咽口水,一字一顿地将赊刀人的原话吐出。
“等到红月升天,飞雪连三十,树木不长,人多冻死,会再来收取刀钱。”
短短十几字箴言,夏寒青却心头一震。
每一个字都是不祥之兆。
“相公,会下雪吗?”
萧则绪突然笑盈盈地看着他。
刚开始确实不适应,很难喊出那两个字,但为了不被夏寒青发现,只能硬着头皮,现在喊出那两个字倒是越发熟练了。
“或许会吧。”
夏寒青神色突然正经起来,眉宇间带着忧虑。
“江陵,跟老夫人那边打个招呼,家里所有人入冬的棉衣先备上,煤炭柴火、粮食也先准备着,现在就去采买。”
他行军打仗去过很多地方,也听说过很多赊刀人的传闻,所做预言,无一不真。
不论真假,总归是要先做防备。
红月升天和飞雪三十都不是什么好征兆,恐怕会出乱子。
“殿下,臣要去筹备一下府里的事情,臣叫听澜姑娘来陪着您。”
“嗯……”
萧则绪起身,负手而立,望着湖面鱼儿轻跃,脊背笔直,瞧着有些清瘦。
冷风刮过,碎发轻扬,脖间的毛领愈发柔和温暖。
视线忽然落到夏寒青离开的背影,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看在寄住之情上——
孤勉强可以护着你。
“殿下。”
萧则绪伸着手腕,忽然枝头一片叶子打着旋儿摇摇晃晃落在他手心。
“听澜,玉佩赎回来了吗?”
听澜面色一喜,忙从袖口中取出一枚玉佩,“已赎回。”
萧则绪捏着那块双鲤玉珏,入手温润,质地极佳,上次夏寒青为了把融雪弄出来,玉佩留在了青楼。
只是不知道借个什么由头还给夏寒青。
他指尖把玩着玉佩,手腕轻转,突然系在自己腰间,指尖微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澜,陪孤手谈一局如何?”
萧则绪转身坐在石凳上,桌上还摆着点心茶水,被他一应推开,摆上棋局。
听澜笑笑,“哪里比得过殿下,殿下的老师可是国手齐大人。”
萧则绪抿唇轻笑。
“因为孤的事情老师受到排挤,被调遣去修缮皇陵,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还是回乡去罢。”
指尖夹起一子,突然啪地落在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看着这错落有致般密布的棋盘他忽然笑了。
“都说天下如棋局,孤倒觉得天下不同于棋局,棋局输得,天下却输不得。”
用不得几个来回,听澜输得缴械投降。
“殿下……”
听澜哭笑不得,“奴婢这等棋艺,您就不要拿我取笑了,便是棋局您也赢得。”
萧则绪捡着棋子收进笼里,突然哈气抬手在听澜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看着她捂着额头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
“把百刃调过来陪孤下棋,他的棋艺可比你好多了。”
“宫里那边儿怎么样了?”
“听说又叫了几次回味楼的。”
“回味楼啊回味楼,他还没回过味儿来吗?比孤预期的时间要长啊。”
听澜坐在他对面,看着意气风发的萧则绪,心底突然泛起些酸涩。
“殿下,真的会下三十日的雪吗?”
“是啊,你怕吗?”
“不怕!有殿下在。”
萧则绪轻笑一声,“天灾岂是是孤能控制的,借此提个醒罢了,早做准备,若是他们不信,孤也是无能为力。”
“殿下怎么知道会下雪呢?还有红月?难道殿下真是鬼谷传人?还是说齐大人是鬼谷传人?”
听澜疑惑不已,但是她一直没敢问出来,殿下怎么交代,她便怎么做就是了。
“自然不是,鬼谷一脉恐早失传了吧?”
萧则绪将小火炉重新燃起来,茶水咕嘟咕嘟地冒泡泡,却依旧风轻云淡地卷着袖子,给听澜也舀了一杯茶水。
“抬头看,问天意。”
“问天?”
“是啊。”
听澜不语,依旧没明白。
这里面可能涉及一些气象、天象类的知识,萧则绪一时也无法同她解释清楚。
他叹了一口气,忽然话锋一转。
“听澜,你跟了孤多久?”
听澜心里一咯噔,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猜出箴言的缘由?殿下嫌她笨了?
“十……十多年了。”
“孤需要交给你一个重任,且不可让他人知晓。”
听澜双拳紧握,面色严肃,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殿下请说。”
“你要特别注意孤的饮食。”
听澜呼吸一滞,紧张道:“难道是有人要毒害殿下?”
“非也。”
“你不觉得夏寒青经常给孤投喂各种吃食,孤……快要胖了吗?”
萧则绪说得极为认真。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腹肌,幸好还在。
“这……”
听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任务。
不过夏将军的确经常从外面买来各种点心吃食,天南海北。
但冷宫三年殿下清减了太多,让夏寒青多养养也好。
第13章
“听说了吗?赊刀人重出江湖,留下箴言。”
“我亲眼所见,昨个儿内人正做菜,听见贩刀的喊声,她出去买了把刀,没收钱,就留了那一句话。”
“红月升天,飞雪三十。”
“对对对,就是这几个字,字字恐怖如斯。”
“我总觉得今日京内似乎并不太平。”
“血色红月、大雪三十,这可都是冤案征兆,那赊刀人所言也并非句句属实吧,下三十日的雪岂不是要死定了。”
坊间茶楼酒馆,茶余饭后尽是谈论赊刀人一事,这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传得遍地都是。
这则消息倒是将夏寒青和萧则绪那档子事给盖了下去,以谣止谣。
赊刀人自古箴言从不出错,京内物资哄抢,物价也日渐上涨,米价一天比一天高。
今儿还要10钱一斗,再晚来一会儿就要涨到13钱,一路飙升18钱,直到寻常百姓家已经吃不起米。
米行每日的价钱都不同,一开门便挤着一群人要买米,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那些富绅人家一抢而空。
没抢到米的人只能捏着那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铜板空手而归。
朝堂之上,皇帝暴怒。
“赊刀人!赊刀人!这大雪还没下呢,便闹得人心惶惶。大理寺何在?”
“陛下,臣在。”
“朕限你们在五日之内查清这些赊刀人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胆敢造谣生事。”
“户部!传令下去,谁敢哄抬米价菜价,一律斩首示众,任何人不得发国难财。”
圣旨一下,街头的米商菜商也不敢再多加价,门口一下子排出来老长的队伍。
可惜时间不久,米店的米面突然变少,每日拿出来卖的也就那么一些,都不够几户人。
“米呢?”
“就是啊,怎么越来越少了?”
“不会是你们藏起来了吧。”
“哎哟客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最近买米的人太多了,米就这么多,可不就越来越少。”
“你放屁!定是你私藏起来。”
“昨个儿我看到店家偷偷将米运到王员外家里了,你偷偷把米卖掉了。”
“客官,这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呵!王员外有钱,你定是高价卖米,阳奉阴违。”
米店的事情吵吵嚷嚷,正巧有马车路过,车内人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眉头微蹙。
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凤眼生威,卧蚕似雾,只是脸膛黝黑,美髯乌黑。
“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人,是米店私卖米面,百姓们闹上门了。”
李毓书叹了口气,掀起帘子,正巧看到外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地一片狼藉。
“调头,进宫。”
朱红旧墙,日头透过嫩绿的树杈照进来,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书房内正跪着一人,景顺帝按着头皮,不自觉得捏起一块桃花酥,待看清楚后又放下。
“康德禄,这种东西以后不许送进宫来。”
“是,陛下。”
康德禄连忙把那盘桃花酥撤了下去,额头冷汗直冒。
景顺帝揉揉眉心处,一道折子直接砸到台下那人面前。
“不过是一群走街串巷的小贩,这都查不出来,一个也没抓到,朕要你们大理寺是做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滚!”
“陛下,李毓书李大人求见。”
康德禄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他进来。”
“微臣李毓书叩见陛下,陛下万安。陛下,臣今日上街,却见米店的米只售出百斗,实在稀奇,唯恐有人阳奉阴违,私售米面。”
景顺帝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过是一则预言,却闹得人心惶惶,这赊刀人若是让他抓住,定要九族株连,以定民心。
“康德禄,把那盘桃花酥端来。”
“陛下……不可再食了,您今儿用得太多了。”
景顺帝突然心里一咯噔,睁开双眼,多了一丝杀意,“朕今日用了多少。”
“三盘,十八块。”
“昨儿呢?”
“陛下……”
“放肆!”
景顺帝突然大怒,顿时明白了什么一般,桌案上的奏折哗啦一声全部推到了地上,乱作一团。
“陛下息怒。”
密密麻麻地又跪了一圈人。
“好一个袁家!康德禄,把桃花酥送到刘犇那里,给朕严查回味楼!江卿,赊刀人不好查,区区一个回味楼,朕不希望再生事端。”
“微臣遵旨。”
大理寺卿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终于舒了一口气。
“李卿,你今日所见事无巨细且报上来。”
**
将军府偏远的一处小院内,枯树逢春,绿意枝头,萧则绪闭着眼睛,头上插着许多银针,胳膊搭在软垫上。
融雪如今已经换了一身男装,金发半束散落在脑后,卷卷长发,一袭沙青色星河蓝袍,正襟危坐。
“快了,再用半年的药,殿**内毒素便可清除干净。”
融雪将银针收起,正巧听澜端来一碗药汁,单闻着味儿萧则绪便头疼。
“就不能不喝药吗?”
“殿下,三管齐下才好得快。”
融雪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则绪只能硬着头皮,眼眸禁闭,憋气,一口将那汤药喝的一干二净。
苦的人舌尖发麻,脑中青筋跳动。
“你这里难道没有糕点蜜饯一类的?唉,还是夏寒青那里好。”
萧则绪此刻无比想念夏寒青,若是夏寒青在这里,一定会有眼力见的递上一块芝麻糖。
“那殿下快些去和夏将军卿卿我我吧,属下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提到夏寒青,萧则绪又是轻叹一口,他也不知该怎么谈这个人。
“殿下这段时间真是被夏将军管的死死的,除了施针,属下这些日子都见不到殿下~”
萧则绪一脸无语:“你是孤的暗卫,不是鸳鸯楼的花魁,以后不许拿那一套骄纵的话来。”
谁家的护卫会跟主子撒娇?
都是惯的他们。
“啧啧。”
萧则绪按着眉心,有些难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会治疗腿伤吗?”
“殿下的意思是……”
“看看夏寒青的腿,若是能治好,孤有重赏。”
“重赏?那奴家想要殿下这块玉佩。”
融雪撇撇嘴,指着萧则绪腰间那块双鲤玉珏。
“不行,换一个。”
“殿下~”
“不许撒娇,这是夏寒青的东西。”
融雪狐疑地问道:“殿下不会真的看上夏将军了吧?”
“不可能!”
他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夏寒青长得也确实不错,姿颜雄伟,谈不上貌比潘安,也能盖过满京城的男儿,剑眉寒目,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体格也并不壮硕,反倒匀称修长,腰细腿长,赏心悦目,练武之时更是英姿飒爽。
但他现在并无谈情说爱的想法。
“那夏将军可是要伤心死了。”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殿下,你相公来了,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萧则绪:“……”
孤要同他解释什么,他算什么?
“殿下……”
夏寒青如同鬼魅一般扶着轮椅突然出现在身后,情绪低落,带着一丝幽怨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