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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秦嬴鱼-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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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这些参加葬礼的栎阳官吏们还不知道,以后他们的县令将会送走他们在场的几乎所有人,而他们几乎每一个人死亡下葬的时候,都会收到他们的公子一份特殊的陪葬物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秦鱼听着带他去参加葬礼的侍从回来跟他回禀,棺椁已经下葬了,而他赠送的竹简也如他所想的放在了这位厩啬夫尸体的周围,便一脸严肃的颔首,表示知道了。
  心里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希望这位厩啬夫的墓穴不会被盗,即使被盗了,也不要盗取这些竹简,这些竹简,可是他给两千多年后的后人的礼物呢。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这些竹简的记载,了解他现在所真实生活的世
  界。
  唉,有他参与的两千多年后,将会是什么样子呢?还会跟他经历的那个世界一样吗?
  这个仆从见自从听他说完棺椁已经下葬之后就陷入沉思的自家公子,原本他想问一下为什么要赐下竹简做随葬品的,毕竟不光是他,大家都很好奇呢,但他见自家小公子似是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就不敢多问了。
  唉,他们家公子就是心太软太善良了,连一个从未谋面的厩啬夫死了,都很伤心呢。。。。。。
  二月二,龙抬头。
  在这一天,秦鱼送走了白起和全副武装的五千骑兵以及几百辆牛车马车,然后直接去了栎阳公田,在这里,他要亲自扶着新改良好的耕犁,举行耕田礼仪式。
  秦鱼已经忘记了曲辕犁是不是眼前的这个样子了,不过,经过一个冬天的改造,木林告诉他,眼前的这一个,已经是耕地最省时省力的一版了。
  秦鱼自然是相信专业人士的,在新的耕犁做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左右工室下令,先暂停其他一切可以停止的工作,全力投入生产曲辕犁上面,今年,秦鱼打算用最少的人力物力和畜力,在保证间种五谷的情况下,种出最多的大豆出来。
  因为去年蒙骜带回来的那一万多匹牛羊马匹,经过一个冬天,已经将栎阳的马草和大豆,几乎都吃干净了。
  当然结果是喜人的,它们不仅平安渡过了最寒冷的冬天,还生下了许多的小崽子,这个结果,喜人是喜人,就是太过耗费了些。
  除了种植大豆,秦鱼还跟频阳那边的县令说好了,在频阳县靠近义渠放牧的地方荒地上,尽最大可能的种植苜蓿、黑麦草等牧草了。
  苜蓿这种牧草,义渠草原上就有,黑麦草,多生长在蒙古草原上,这个,就要秦鱼想法子从匈奴的地盘上看能不能寻找一些种子回来种植了。
  牛羊寻水草而生,牧草都是任由其自己生长,从来没听说,有人工特地去种植牧草的?但秦鱼就是这么吩咐的,别人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基于秦鱼之前的所作所为,人家不仅不是在胡闹,而是真正的在做他们连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们虽然纳闷这个政令奇怪,但仍旧遵循了。
  此时,秦鱼就觉出秦律的好来了,只要是上面下达的命令,即便执行
  命令的人不理解,但仍旧能一板一眼的按照命令执行,这样能为秦鱼省去很多的阻碍和麻烦,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有效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秦鱼也并不是就一味的发号施令,而让手下一头雾水什么也不明白的去执行他的政令,这个时候,官署的学室就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因为,秦鱼在下达每一个命令的时候,不仅是各乡的乡啬夫田啬夫县司空县尉等官吏们听着,他们都会在旁边旁听。
  每次议事的时候,秦鱼都会让他们尽量提问问题,然后他来解答,等他们都明白之后,秦鱼就将他们分别都派往个乡里,辅助指导各乡里的百姓们耕种,其中,秦鱼的大哥秦川也在其列。
  秦川原本就是学室弟子,去年秋收过后,秦川就开始进入学室进行学习,他跟秦峦和娇娇学的还不一样,秦峦和娇娇是跟在秦鱼身边跟他进行一样的教育,秦川则是正经的进入学室,走秦国一般官吏正经的学习律法和做官的路子进入秦国的官吏系统。
  现在有条件了,秦鱼原本是想让秦川过来和他一起学习的,但秦川自己给拒绝了。
  按照秦川自己的话来说,他没有太大的志向,既没有秦峦缜密的心思聪明的头脑,也没有娇娇天生的大力气,他生的平庸,此生就想按照大母的安排过好自己的日子,守好祖宗家业就行了。
  像秦峦,他是次子,以后家产没有他的份,按照秦律,等他十七岁(虚岁)傅籍之后,他就要分出去自己单过的,他跟在秦鱼身边,无论是做随从,还是作为他的兄长,都可以多学一些本事,以后分出了,不论是上战场,还是做官,他都能自己闯荡。
  像娇娇,她是女孩子,秦鱼最担心的就是她,生怕她以后受人欺负,就想她什么东西都学一点,最好能学习武装到牙齿,长大出去之后,即便遇到磨难,也能靠自己立足于天地之间。
  秦川既是这样的目标和要求,秦鱼自然不会勉强,就任由他进入学室,跟官署里面的令史们按部就班的学习了。
  秦鱼这边抓紧时令的忙春耕,殊不知,魏国那边简直要乱套了。
  秦太子,薨了!!


第94章 秦太子
  大梁;秦太子府邸。
  府邸里已经挂起了白幡,魏王圉(yu)被拦在灵堂外头;跟只没头的苍蝇似的乱转;魏相魏齐背着手不住的咳声叹气,魏国的众位大臣们也都面带愁容,只有信陵君魏无忌一脸凝重的看着灵堂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王一再的想要进入灵堂;都被守门的秦兵给挡了回来。
  魏相魏齐上前理论:“我王想要亲自祭拜秦太子遗体;这也不行吗?”
  秦兵不言不语;只是一脸仇视的盯着魏王和魏齐,交叉的戈矛泛着森森寒光;摄的两人不由后退了几步。
  魏王无法;只能在灵堂外大喊:“寡人欲祭拜秦太子;还请秦使出来相见。”
  此时魏王表现的很卑微,但情势发展由不得他不卑微,毕竟,前脚,秦王刚派自己的孙子冒着大雪来看自己的儿子;还特地给他送信,话里话外的要他善待他的太子;结果呢?
  后脚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秦太子;就病死了!
  你让他怎么跟秦王交代?
  啊,说秦太子真的是他自己优思过甚;自己没有熬过严寒给冻死病死了,真的不是他们魏国慢待故意让他死的?
  魏王敢说,秦王也得信呢。
  哎呦,他魏国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你说这秦太子;这样儿女情长优柔寡断,你做什么太子呢?简直没有半点心胸,不就是听了两句闲言碎语,你就一个不顺心就成天咳声叹气寻死觅活的,给谁看呢?啊?你给谁看呢?!
  到别国做质子的,有那个没听过闲言碎语呢?怎么别人家的质子就能听得,你这个秦太子就听不得?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闲言碎语,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是你自己的父王不顾两国盟约非要来攻打我魏国的。
  怎么,你父王敢在你做质子的时候来攻打我魏国,我魏国就合该让你不守盟约的秦国攻打,在被打了左脸之后,还要再把右脸凑在你秦太子这里阿谀奉承吗?
  我魏国,还是要脸面的,也是有骨气的,你自己的父王不在乎你,又能怪的了谁呢?
  现在好了,你真死了,我魏国,可要怎么办哟!
  秦国,秦王他,不会派兵打过来吧?
  哎呦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倒霉催的秦太子,怎么好死不死的就死在他魏国了呢?
  魏王在灵堂外又喊了几回,秦使王稽才从灵堂里踱步而出,怒视魏王,急言令色道:“魏王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我秦国太子在魏国过的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等回到秦国,下臣自会亲禀我王,魏王好自为之吧。”
  魏王倏然变色,魏齐则是上前质问王稽:“王稽你休要胡说!自从秦太子来魏,我魏国上下,有哪一个没有礼待与他吗?反倒是你秦国,出尔反尔,完全不顾秦太子就在我大梁,决然攻取我魏国的怀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刻你们秦国的太子天不假年,自己病死了,反倒怪到我魏国头上来了,就是放眼六国,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王稽还要放狠话,却听一个少年声音从灵堂里面传出来:“魏相说的是,我父久病难医,乃是他自己的身体不中用,没有抗过寒冬罢了。不过,我听说,得了热疾,要吃发散的药,得了咳疾,要吃顺气的药,不知魏国给我父,吃的是什么药?”
  “我还听说,燃烧上等的炭火只有微微的炭气,燃烧中等的炭火会有白烟冒出,燃烧下等的炭火,可杀人于无形之中,不知魏国给我父燃烧取暖的,是何等炭火?”
  “我又听说,听见好听的话能让人心情愉悦,听见劝解的话能让人心胸开阔,听见中伤之言,则可让人郁结难解,忧郁缠绵以致卧床不起,不知我父在魏国,日常听见的都是何等语言?”
  “我再听说,结交良师益友,可让人言行得体,结交淡泊君子,可让人情生豁达,结交卑劣小人,可让人毁言损行,不知道,在魏国,我父结交的都是魏国何等样的人?”
  “魏王,你可能为我解惑?”
  是图,此时他一身粗麻孝服,腰缠麻绳,脸颊瘦的几乎脱了相,但一双眼睛湛然有神,紧紧盯着魏王,看他怎么说。
  魏王被他问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做何回答。魏相魏齐则是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魏齐并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人,从他能让人将打个半死的范雎仍在厕所里,还任由门客在他身上撒尿就能看出,此人是个性格卑劣与坦荡和关明正大无关的小人。
  秦太子在魏国做质子,他
  是魏国的相邦,如何对待秦太子,他几乎能做大多数决定,他对秦太子是什么样的态度,其他魏人,对待秦太子,就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图方才说的几条,他几乎都犯了,是以此时,他是不敢直视图这个王孙的。
  魏王讷讷,魏奇退避,魏国朝臣上下,竟是无言以对,更有甚者,流露出惧怕的神情来。
  图用眼睛逼视着台阶下的所有人,努力记住下面每一个人的面孔和他的表情,内心几乎嗜血,但无能狂怒是没用的,他现在要做的,是顺利将自己的父亲带回秦国。
  此时,魏无忌站了出来,对图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无济于事,不知道王孙有何打算?”
  魏王此时才如梦初醒,连连道:“对,对,不知王孙接下来有何打算?什么时候将秦太子接回国内?”
  图冷笑:“魏王最好派遣使臣去秦国向我王大父禀报详情,怎么,我秦国太子薨在了魏国,魏国竟是无动于衷,就想这样草率的送走我等吗?”
  “我若答应了你们,我秦国国威何在?!”
  魏王强笑:“王孙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寡人定会满足你。”
  图嗤笑:“那就请魏王为我秦国太子服丧吧。”
  魏王脸皮狠狠颤抖了一下,想要喝问他大胆,竟敢要一国君主为一个他国太子服丧,这个竖子,是将他魏王当做什么了?
  但他先是惊惧后又气结,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魏无忌上前一步,道:“我王为秦太子服丧,不合礼数。秦太子还在的时候,我与秦太子也曾有过交谈,相交也算和悦,不如就由我为秦太子服丧吧。”
  图:“你是何人?”
  魏无忌:“在下魏无忌,乃是我王之弟。”
  图拉长了声音:“哦——,原来是魏国的公子,也罢,是你们魏王还是你这个魏公子来为我父服丧,都无甚差别。只希望你们魏国君臣能老实些,不要多做手脚打扰了我父魂归天穹,否则,就要问问我的刀剑,答不答应了!”
  说道最后一句,他倏然拔出锋利无匹的刀剑,摇摇指向台阶下的魏王等君臣,狂傲无比。
  魏无忌却是在心中暗赞:好剑!
  能有此宝剑傍身,看来这个叫图
  的王孙,在秦国,一定非常受宠,万不能激怒了他,否则,魏国危矣。
  魏无忌随着图进了灵堂大殿,魏王无法,只好带着臣属们回王宫了。
  接下来,他们要商量出一个面对秦王怒火的对策出来,自从华阳之战后,魏国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元气来,实在是没有底气跟秦国交战的。
  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派谁,去秦国报信。
  魏国正在惶惶不安的时候,图第一时间派回秦国报信的三路人马,已经到了咸阳宫了。
  有了马镫和马鞍,快马加鞭,没日没夜换马不换人的赶路,只用了不到五天的功夫,图带去的三个军卒,就从三条不同的路线从大梁赶到了咸阳。
  秦王听到军卒冒死带回来的消息之后,只觉天旋地转,悲痛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了,无力和懊悔,以及无穷的恨意充斥了他整个胸膛,他看着朝臣们的眼神,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时刻等待着扑杀敌人。
  朝臣们被他看的心颤胆寒,具都惧怕的低下了头颅,弯下了腰身。
  穰侯和华阳君他们也都避开了秦王的视线,低眉凝视着自己的脚背。
  秦王语气森然,却仍旧冷静非常,他问道:“何人去替寡人迎回太子?”
  公子缯哽咽出列:“孙儿愿前往魏国,迎回我秦国太子。”
  秦王:“诺。即刻启程。”
  公子缯:“唯。”
  公子缯两个月前曾自请去魏国看望自己的太子父亲,那个时候,秦国众臣反对,觉着他去太过给魏国面子,如今两个月后,公子缯再自请去魏国,却已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反对了。
  此时此刻,谁都看的出来,秦王已经在爆发的边缘,谁都不想去做那个出头的鸟,用自己来堵秦王的怒火。
  秦王一路疾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后头跟着追着他的范雎。
  秦王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直接逼视着范雎,问道:“先生可有何教我?”
  范雎直面秦王,开门见山道:“大王,天赐良机,铲除四贵的时机到了。”
  秦王抽动了一下脸皮,咬牙道:“天赐良机!好一个天赐良机!!寡人的太子没了!!!”
  范雎忍住后退的本能,仍旧
  坚持道:“事已至此,大王,太子质魏,原本就是为了满足穰侯的私心,如今太子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魏国,穰侯对此要付绝大多数责任。大王,铲除奸佞的时机到了,是穰侯的错误决定,让秦国失去了国祚之根,让大王失去了爱子,此罪,绝不可免,此机,绝不可失。”
  秦王凝视着范雎:“那就都交给你了。范叔,不要让寡人失望。”范雎,字叔。
  范雎深深躬身:“唯!”
  范雎退下,去罗列穰侯等人的罪名了,其实这些年,他早就对穰侯华阳君等人的罪名都给罗列的差不多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一举铲除了,现在回去,也不过是重新梳理一遍,将秦太子之事如何顺理成章的给加进去,然后将穰侯一系的上下人等一杆子打死,让他们再无翻盘的机会。
  范雎退下了,大殿里无人,秦王终于弯下了他一直挺的笔直的腰身,颓然倚在凭几上,颇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太子死了?
  他的太子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他的太子死了,他怎么办?秦国怎么办?他上哪里去再找一个太子?
  不,他还有一个儿子,秦国,还是有太子的。
  公子缯还年轻,刚及弱冠,或许他才是下一任太子的最好人选。但他的祖母是楚国公主,他的母亲还是楚国公主,他的妻子,仍旧要从楚国那边选,不是公主就是贵女,这个孩子身上楚国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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