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嬴鱼-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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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物,历史的首要功劳是君王的,第二个功劳就是当时的执政官相国的。
也就是说,不管安平君和武安君的功劳再大,相国就是相国,历史只会给他更多的益美之词,知人善任,胸怀宽大,执政有方,所以秦国才能在他的治下出现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
而且,范雎真的没有可取之处吗?
并不是,范雎心计无双。他协助秦王铲除太后和穰侯的势力,让秦王真正掌权,他提出远交近攻的策略,让秦国这十年之间,一步不错的按照他定下的国家策略发展,并且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的几十年,秦国将继续按照他制定的策略,经营已有的基本盘,然后最终积蓄力量,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秦国攻打韩国、攻打魏国、甚至是攻打赵国,其实都在他的军事计划之内。他善于用间,他利用秦国特有的精油、瓷器等精品货物削薄了楚国权贵与楚王的关系纽带,让秦鱼在南郡一鼓动越人造反就成功了,秦鱼之所以只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能挑动越楚开战,其实就是因为有范雎十年如一日的谋算腐蚀做底,才能相对轻松的就挑拨离间成功了。
最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要数长平之战赵国临阵换将的谋划,其手段之绝笔,其谋划之精妙,历经几千年而不倒,足以证明其心计超凡之处。
对范雎,秦鱼虽然一开始就发现范雎对他审视太过,内心不喜,但他也从来没将范雎往坏处想过,在秦王面前更是避其锋芒,只要有范雎提出来的意见,秦鱼绝对是举双手双脚一百个支持,就差处处都听从他的吩咐做事了。
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此人才华横溢,心智无双,是经过历史验证的吗?
可惜,历史终究只是历史,人往往身在局中的时候,是很容易被眼前的迷障迷住眼睛和神志的。
更何况,就像赵说以为的,范雎,其实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
范雎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个相国名不副实的话了,第一次说这种话的人,是赵国的平原君,后来平原君因为秦军卒看守不严私自跑了,但范雎自己知道,其实赵胜能跑掉,他有很大的责任在身上的。
他还曾经私自截留了安平君给秦王的信件,虽然最后证明其实他这个信件截留的毫无意义,但也更让
他坚定了一个认知,那就是:安平君这个人,其实是有天命在身上的。
据说安平君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前一晚梦到有白鱼灿灿入怀,次日烈日煌煌之时平安生下安平君,由此安平君的至亲,都亲昵的叫他白鱼儿。
白鱼儿,白鱼君,秦国,自有了白鱼之后,当真如虎添翼,如大鹏展翅,即将飞翔到无垠天际之上了。
君临天下,如在眼前。
就是不知道,这个君,是正在咸阳宫的秦王,还是远在河内的安平君了。
范雎进宫,去见秦王。
秦王见他一脸的忧虑,不由问道:“如今我秦国如日中天,相国因何忧虑啊?”
范雎只是摇头,要说不说的样子。
秦王更好奇了,一连问了三次,范雎才为难的看看左右。
秦王挥挥手,所有人都出去了,秦王:“如今殿中只有你我二人,相国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秦王连寡人都不自称了,可见对范雎的爱重。
一直扎根在角落暗房之处的史官:大王,小臣还在呢,不过,算了,默默记录君王言行的史官,就是一支勤勤恳恳没有思想的笔,的确不能算人就是了。
范雎还是道:“在臣说之前,还请大王先恕臣不敬、妄言之罪。”
秦王的好奇心已经达到顶峰,豪气道:“寡人恕你无罪!”
范雎这才叹道:“大王,臣昨晚做了一个梦。”
秦王:“是什么梦?”让你这样在寡人面前一演再演。
范雎轻声道:“臣梦到大王崩逝,坐在王位上的,不是太子柱,是。。。。。。”
秦王窒息:“是谁?!”
范雎:“。。。。。。是安平君。”
秦王呼吸都停止了,好半响,他才道:“那么,范叔觉着,为什么是安平君呢?”
范雎额头微微冒汗,道:“大概是因为,安平君受老秦人爱戴,功劳又比太子柱大,且。。。且他是您亲自昭告天地祖宗,将其纳入大宗的秦公子,按理,他也是。。。可以继任为王的。”
秦王沉下脸,定定的盯着范雎。
范雎继续道:“太子柱,年长而无寸功,子孙,也泯然于众人,无见其才华卓著者。如今在王
室中,安平君非常有威望。宗室有军功者,受其军备恩惠,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无军功者,享其财产便利,家中豪宅华服美饰车马富足。宗室与其经济槃根错节,如果安平君有夺志之心,宗室必以其马首是瞻!”
秦王:“继续!”
范雎继续道:“秦国以军功为显荣,安平君之军功,在臣看来,可比武安君。”
秦王狠狠的嗤笑一声,以表示他的不屑。
范雎摇头道:“大王啊,如果安平君不再向武安君提供粮草,您觉着,武安君,还能从秦国,拿到哪怕一粒粮食吗?”
秦王默然。
范雎:“安平君之能,看似在民不在军,但实际上,掌握了民,就是掌握了军啊。”
“再者,武安君待安平君,子侄之亲也就如此了。安平君身在邯郸的时候,武安君没有君令,就私自向赵边境屯兵,就是为了能听从安平君的召唤,用兵攻打邯郸,营救安平君呢。”
“如果安平君有志于王位,武安君。。。。。。必定会助其得位!”
秦王:“那么,范叔觉着,该如何对待安平君呢?”
范叔:“不如以安平君为河内郡守,让其治理河内,震慑赵、魏、韩三国,这样,河内很快,就会彻底成为秦国的土地了。”
秦王大摇其头:“还不够。”
范雎非常为难,范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惶恐道:“臣只能想到这些,还请大王决断。”
秦王叹道:“寡人。。。尽知,相国退下吧。”
范雎:“诺。”
秦王看着范雎恭敬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角落里的史官奋笔疾书。
安平君可是说了,秦国的历史,绝对不能断层,大王和臣子们的奏对,臣子们对王上的谏言,一定要一笔不差的将其记录下来,为以后编纂秦国的历史做采集。
啊啊啊惊天大变啊,在秦国即将一飞冲天之际,太子储君之位不稳,继承人恐有变更之危。
秦国将相不合,相国怀疑战神武安君已经暗中投向了的安平君,若有宫廷政变,武安君支持谁,谁就是下一任秦王。
秦王已经老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弃社稷而去回归祖宗宗庙,面对接下来的继承人之争,武安君的背叛,他要做何选择呢。。。。。。
还没等史官脑补完心中的权谋大戏,就听秦王道:“来人。”
史官聚精聚神,心道,来了,来了,王令就要下达了,我可得一定记好了。
不,我一定要将今日所见所闻所听所记多抄录几份,藏到不同的地方去,这可是独家记录,万不可被夺被烧被遗失了。!
第158章 蔡泽
秦鱼批了。
更别提要建城了。
红谷米,红高粱!
的人自然就多了。”
蔡泽?
他来河内了?
退下了。
。。。。。。
个贤者的形象。
憎在下面容丑陋吗?”
会厌憎先生呢?”
河内的。
去吃路边摊的落魄。
,让人大开眼界。”
要介意不成?
!
第159章 为王(霸王加更+4)
滔天的事呢?
但你看秦王呢?
幽禁而死!
太狠了。
范相换下来的。”
行吧。
朝堂弄的一团遭吧?
!
第160章 归家(霸王+5)
巍巍而立者;安平君也!
范雎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就是秦王将这梦话当做笑话听;太子柱呢?
太子柱要是听到这话,怕不是日夜想着怎么弄死他吧?
秦鱼几l乎可以肯定,范雎这话;前头跟秦王说完;后头就会让人给太子那里去传一份,要是秦鱼,秦鱼就这么干。
秦鱼狠狠将席子踢飞出去,发泄心中的怒火之后;就开始思考接下来他要如何解决这次突发危机。
但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君王的猜疑。
秦鱼很少有这种茫无头绪的时候,此时他才恍然发觉;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功高震主受君王猜疑的这一天。
他不止一次的替商鞅、白起和魏无忌等这样的人可惜过;但就像一个精通游泳的人;从来不会想到自己也有可能会有被水溺死的一天一样,秦鱼总是冷眼旁观的去审视别人,却从未想过,他被审视的人和事;其实也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这又何尝不是他自身的傲慢和自大导致了今天的危机?!
什么情谊、托付、信任、坦诚、毫不设防;在君王一旦起疑的那一刻;就都将全部化为灰烬。
秦鱼心中也升起一种蔡泽来晚了的感觉;若是蔡泽能早点到河内;他举荐蔡泽入朝,让蔡泽去与范雎斗法,是不是范雎就没精力逮着他向秦王进谗言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秦鱼叫来虺伏;将他收到的绢书给他看。
虺伏是一个沉默寡言非常内向的少年,并不比他大几l岁,也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侍从之一。
虺伏长得非常普通,扔到人群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他各项才能都不显,也不爱交际,更爱拔尖争强,除了对秦鱼忠心,好像世上就没有他关心的人和事。
秦鱼将绢书给他看过之后,问道:“都记下来了?”
虺伏点头:“都记下来了。”
秦鱼:“你去追蔡泽,去将这上面记载的内容都去说给蔡泽听,你认识蔡泽吧?”
虺伏点头,顿了下,似是觉着他这样与主君说话不恭敬,就又加了句:“丑成他那样的挺好记的。”
秦
鱼:“。。。。。。这话很不错,以后不要说了。”
虺伏点头,果然不说话了。
秦鱼:“说完之后,你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然后问他,可有话要带给我。去吧。”
虺伏这回连头不点了,直接闪身离开,秦鱼看他三两下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道这小子潜伏的本领又提高了。
他让虺伏去给蔡泽传递消息,就是为了能不引人注意,秦鱼倒是不是为了特意防着谁,就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他身边秦王派来的人,从伺候他起居的小侍人,到替他掌内政的官员,面面俱到,处处都有,实在是太多了。
派走虺伏,秦鱼又让人去叫汤榆,想找他问计。
谁知,他话都还没吩咐完,汤榆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不等汤榆介绍,来人见到秦鱼的第一眼,纳头便拜:“小人李坚,见过安平君。”
李坚,官拜尚书令,是秦内廷中管文书发启和呈送的官员,属王权中枢,官职不大,位置却是十分紧要。
秦鱼跟李坚是十来年的老交情了,从他给秦王的第一封奏疏起,除了秦鱼亲自交给秦王的,其他的十有八九都是经了李坚的手。
秦鱼将他扶起来,疑惑问道:“你怎么来河内了?”
李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秦鱼,只有一句话:“大王有令,令安平君回咸阳,即刻启程。”
秦鱼一愣,心中明了,对李坚笑道:“我也很久没见到大王了,现在大王终于将我召回咸阳了。”
李坚逡巡了一眼四周,客气的笑了笑,道:“大王也很想念安平君,请安平君不要多做耽搁,尽快启程吧。在下还有王令给武安君,就不逗留了。”
说罢再次拜倒,秦鱼再次去扶。
李坚只在府邸大门前宣布了王令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秦鱼长吁叹道:“终于可以回咸阳了啊。”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满脸都是对咸阳亲友的思念,被秦王派遣到河内帮助秦鱼治理地方的官员们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河内虽好,但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父母妻儿亲友都在咸阳,他们的家在咸阳,现在听说可以回家了,心下都松快欣喜了起来。
秦鱼对听闻有王令来
给安平君聚集过来的大小官员们道:“孤明日鸡鸣时分即将启程回咸阳,有意愿回咸阳者,与官署做好交接,即可归。”
众官员都喜道:“诺。”
官员离任地方做交接没有那么快,但能尽快开始,就能早一日做好交接,早日回归咸阳。
一时间,府里的人散了个七七八八。
汤榆随着秦鱼进入堂室,秦鱼将烟、萝谷、强、壮、艾茅、南孙等他身边人都召集起来,跟他们道:“明日鸡鸣时分,我就要启程回咸阳,时间紧迫,南孙、壮你们挑好随从侍卫与我一起走,其他的,收拾好府邸之后分批离开。”
烟听出其中不对之处,想开口说什么,秦鱼看着她道:“听话,回去给我收拾一些随身用的东西。”
烟闭口,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听秦鱼的话自去忙自己的去了。
秦鱼又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左右不过因为要紧急离开,需要叮嘱要办的事情。
人一队队进来,又一批批离开,直到月上三更,人和事才安排的差不多了。
汤榆刚来河内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县令,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他已经成为河内郡守手下第一人了,秦鱼在河内的时候,也是汤榆作为郡守代表跟在秦鱼身边伺候。
可以说,河内大事小情汤榆都能一把抓,现在安平君要回咸阳了,将他单独留下来吩咐一些重要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汤榆去将煤油灯挑的更亮一些,秦鱼揉着酸疼的眉心,瘫在软榻上暂做休息。
汤榆给秦鱼倒了一杯清茶,缓声问道:“主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史官的传信和秦王的诏令是前后脚到的,说明范雎给秦王谏言不久之后,秦王就已经下了王令,召他和白起回咸阳了。
的由头,才将这密信给他送过来的。
这期间,至少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差,而这一天一夜里,秦王的诏令,一定离开咸阳很远,根本不会和这密信前后脚、密信还在王令的前头送到他的手中。
所以,有人在暗中帮忙。
秦鱼从袖口中捏出一个用蜜蜡封着的半寸宽绣线细的绢帛,这种比纸还薄还细腻的绢布,一般用作书写王令诏书和用来缔结重要契约的,其珍贵程度,一般百姓家中都是用不起的。
这是在他扶起李坚的时候,李坚顺手塞给他的,他能一直忍到现在才打开它,秦鱼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他揉开蜜蜡,展开绢布,上面八个字:“太白蚀昴,荧惑守心。”
这是古代两个非常著名的星象。
太白蚀昴,是为不祥,预示着将有祸事发生,荧惑守心,就更不得了了,那是君王将死的征兆。
太白蚀昴在前,荧惑守心在后,意思就是秦鱼会给秦王带来不祥,然后秦鱼就被秦鱼给克死了。
秦鱼捂着脑袋□□一声倒在榻上,汤榆捡起这绢条,等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身体也是剧烈一震,他也看懂了这八个字得意思。
汤榆气的手臂都颤抖了,他低声怒道:“到底是哪个奸佞,竟敢诋毁主君。”
秦鱼又将史官的密信扔给汤榆,汤榆看过之后,气笑了,嘲讽道:“不知主君何时得罪过范相,竟让他如此嫉恨您?”
秦鱼有气无力道:“看过就烧了吧,不要留下痕迹。”
汤榆听话将这一大一小两封信就着煤油灯点燃,直到化成灰烬,他吹口气,将灰烬吹散到空气中,才幽幽道:“大王让您尽快回咸阳,说不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