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嬴鱼-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鱼笑道:“阿姊当然比阿母好看啦。”
嫣和摇头,倒:“不是这么说的。娇娇平日里活的跟个假小子似的,明明开着彩妆作坊,穿的戴的抹的素的跟个什么似的,小君子们都比她会打扮。你们阿母就不一样了,你们阿母长的好看,又会打扮,再画上你们做出来的彩妆,整日里美的跟个仙女似的,看着要比娇娇好看多了。我有一次还跟阿武说:可惜了娇娇没有跟她阿母长一样的脸蛋。现在看来,可惜什么?娇娇就是以前活的太糙了,要是打扮起来,可是一点都不比她阿母差呢。”
自从秦鱼被封安平君之后,秦母就不再藏着躲着,开始出现在栎阳、咸阳的贵女圈子里,为了能展现白露和女儿开的彩妆作坊的产品,她每天都尽力往精致里打扮,活生生成了咸阳贵妇人圈子里的活招牌。
毕竟,有钱的人,并不是那些青春年少的靓丽少女,而是已经生儿育女在家中掌握有话语权但已经年华逝去日渐衰老的贵妇人啊,这一点,古今通理,从未改变过。
嫣和如此感叹,蒙武在旁忙道:“娇娇怎么样都好看的,现在更好看,嘿嘿。”
秦鱼扶额失笑,这个蒙武,就是以后成亲了,也是个耙耳朵吧?
娇娇被众人夸的不好意思,拢拢宽大的袖口,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跑起来不是很方便,打架就更不行了。”
秦鱼惊讶:“你里面没穿裤子吗?”
娇娇:“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秦国上下都开始流行男女四季都要穿裤子的风俗,这也是近几年秦国布匹多了,要是以前,百姓们可没有多余的布料去裁剪裤子穿。
秦鱼道:“既然已经穿了裤子就不用怕了,要是真需要动手了,脱了外袍开打就是了。”
嫣和在旁边附和:“说的是,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要忍着,该出手就要出手,只要别打死人就行了。”
蒙武不满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有我在,娇娇怎么会受欺负?”
秦鱼和嫣和都笑了起来:“是,你说的都对!”
。。。。。。
秦鱼要巡视南郡的春耕,郡守亭有其他政务要忙,没有陪侍,不过,他派遣了南郡的二把手郡丞帮他侍候安平君,也不算他失礼,秦鱼并不在意这些。
已经得知安平君来到南郡的大小地主纷纷来到郢邑,想要拜见秦鱼,秦鱼只是跟他们简单的见了一面,就骑上揽月带着秦王给他配置的医家和农家官员下乡了。
农家不用说,自然是要检视南郡的百姓土地耕种情况,是不是合时令,是不是按照秦国制定的耕种标准耕种的,还有,今年对南郡这边的作物种植情况有所调整,尽量稻米、小麦和菽混种多种,减少麻和棉花的种植,麻和棉花的主要作用是纺织成衣服,现在秦国上下已经不愁穿衣了,所以减少麻和棉花的种植,加
大粮食的种植,可以尽可能多的出产粮草。
带着医家,就是为了给乡里百姓们义诊看病了。
南方多水蛊,其实不止南地水蛊多,应该是只要有水源的地方,都会有血吸虫存在。
这些年秦鱼鼓励医家搞草药研究,扁鹊一脉的后人早就开始在渭水学宫(还未建成)收徒授课了,他们不仅对血吸虫等水蛊病展开研究,在秦鱼的建议下,借鉴了阿瑞斯带来的西方医术,还对外科手术和放血疗法进行了深入研究,但只有理论猜想是不行的,这次来南郡,秦鱼就随身带了许多医学院的学生,让他们来给南郡的百姓义诊,顺便检验一下之前政策推行的成果如何。
在秦鱼有意无意的提醒下,医家确定钉螺是水蛊的寄宿体,以及青蒿草对治疗水蛊和疟疾有特效。青蒿草在秦国遍地都是,以前都是牛羊吃的杂草,现在已经成为百姓必认的一味草药了,灭杀钉螺的王令也已经通行全国。
至于王令执行的成果嘛,秦鱼并不看好。
郢邑以及附近都是原先楚国的熟地,水蛊病和疟疾要少一些,但并不是没有,而且,秦鱼发现了一个普遍现象,那就是,郢邑附近的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用钉螺喂养鸡鸭鹅。
秦鱼将这个现象记在本本上,打算等回去了,说给郡守亭听。
因为有秦鱼这个安平君在南郡巡视走动,南郡的春耕没有误时的,不仅如此,每当秦鱼经过某个县乡里的时候,当地的三老和大小地主们都会特地开宴会迎接安平君。
秦鱼没有拒绝,参加当地的宴会,可以迅速的融入到当地人的集体中去,也便于了解当地的风俗。
比如,今天他参加完一个宴会之后,等回了住所,住所里就已经有四个美的各有特点的楚美人在等着他了。
之所以说是楚美人,而不是楚女,是因为,这四个美人,是由两个少女两个少男组成的。
少女不用说了,都是花朵一样正在盛放的年纪,少男嘛,一个看着唇红齿白十三四岁跟他一样的年纪,另一个,则是身高八尺,剑眉星目,肤白貌美的大长腿帅哥哥!
哈哈,秦鱼以前听向圭说起过,说是历代楚王都有好男色的癖好,还有的楚君王给自己的男宠封君,陪葬王陵的呢,啧啧,现在看来,
向圭说的都是真的了。
还有一个证据,就是泗水郡的汉高祖刘邦后代,大汉王朝的帝王们,据说都有一两个或有记载或无记载在史册上的男宠,而且这些男宠,都是可以在朝堂做官的。
啧啧,可见,楚地的男宠文化,相当盛行啊。
或许是见秦鱼视线放在这位正当年的帅哥哥上面的时间过长了,这位帅哥缓步上前——哇,走路也很好看嘛,有一种别样的潇洒意味——跟秦鱼行了一个非常好看的拱手礼,笑问道:“要在下帮安平君沐浴吗?”
秦鱼还没答话呢,长喜先上前挡在秦鱼面前,让秦鱼看不到这个帅哥,长喜耷拉着脸,用当地楚语回绝道:“主君有奴伺候,你。。。”他指着这个大帅哥和那个小少年,“还有你,都退下吧,”又指着两个少女道:“你们两个留下来。”
大帅哥笑道:“原来大兄竟是我等同乡,失敬,失敬。不过,大兄所令,没有主君发话,在下是不敢听从的。”
大帅哥和小少年都站着不动,等待秦鱼发话。
长喜气的脸都红了,他在秦鱼身边这么久,谁见了不会敬畏两分,他还从未受到如此顶撞呢。
秦鱼从长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跟他们道:“孤有长喜服侍就够了,不需要你们,你们,还有两位美人,你们都下去吧。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他、或者他们的心意,孤心领了,以后不要再如此作为了。”
大帅哥非常失望的叹息:“奴奴领命。”说罢,也不管其他三个,自己自顾自的转身走了,看着非常有“气节”,背影也非常的潇洒。
其他三个相互对视一眼,也都行过一礼,缓步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长喜才不喜骂道:“这些人都是安了什么龌龊心思!主君您才多大,还不到宠幸美人的时候,他们这是存了心要勾引您,想要坏了您的身体呢!他们都该治罪!”
秦鱼则是好奇问道:“我要是到了宠信美人的年纪,长喜,你会给我找像刚才那两个一样的美人吗?”秦鱼说的是男宠。
果然,长喜不以为意道:“自然是您喜欢什么样的就宠信什么样的,要奴说,您这样尊贵的身份,是不缺各国上贡的美人的,这些乡野村妇,有什么好的?他们身上或许有让您不喜的味道呢。
”
秦鱼长长的“哦”了一声,这就是说,在秦国,也是男女不忌的了?难道这才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床/伴常态吗?他记得,春秋时期,还是有个龙/阳君来着?龙/阳之好就是从他这里来的。
话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围的人有宠幸男宠的?是他观察不够仔细忽略了过去,还是有男宠的人家都太会隐藏了?
哦,对了,长喜原本就是楚国人,他还是从楚国王宫出来的呢,从这一点来看,他没发现周围人有养男宠的,或许是秦国并不盛行男宠?
男宠不男宠的,秦鱼对此本就不感兴趣,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他还要早起,就跟长喜吩咐道:“知道了。不过,我不喜欢男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给我都推了吧。”
这个时代的美人是有真实的壁垒的,几乎全部都是在权贵后院里从小圈养出来的,要不然,乡野里的丫头,即便脸蛋骨相长的再美,整日里风吹日晒,吃都吃不饱,牙齿都长不整齐,再好的骨相也都糟蹋了。
只有从小好好养起来的美人,那才是更接近后世的普遍认知的美人。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秦鱼自认阅尽千帆,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了,对这个时代所谓的美人,就不感兴趣了。
为了顺应大溜,不让自己看起来特立独行,秦鱼以后,会在秦大母和大母的安排下和一个女子成亲,秦鱼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遇见喜欢的姑娘,但是,他相信,他的亲人给他安排的姑娘,应该不会让他讨厌吧?
只要不讨厌,秦鱼就可以接受。
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秦鱼活过一辈子,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这次美人艳遇之后,秦鱼之后的行程都没有再遇到给他送美人的,不过,秦鱼遇到了一次祭河神的。
当地的楚人准备了三牲五谷,由当地县令和三老主持祭祀河神,请河神保佑他们今年不要遇到大水,不要遇到旱情,要风调雨顺,要五谷丰登。。。。。。
这是一次非常和善有礼的河神祭祀,秦鱼看的有趣,还主动上前跟着祭祀了一回呢。
也有非常恐怖且有伤天和的祭祀。
有披头散发,在脸上身上涂满青色和血红色颜料的巫婆跳着诡异
的祭祀舞,乡民们将一对童男童女装载在竹筐子里,竹筐底下绑着大石头,等巫婆跳完祭祀舞,说完一连串听不懂的鬼话之后,就要将装着童男童女的竹筐沉入河底,他们是乡民们献给河神的牲品。
秦鱼在他们要将童男童女沉入河底之前叫停了他们。
秦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问恭敬给他行叩拜礼的巫婆道:“河神真的能听到你们的祈求吗?”
巫婆声音沙哑道:“河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祂能听到吾等祈求。”
秦鱼恍然:“竟然如此神异,孤还从未见过河神呢,不如请巫女去帮孤问问,河神可愿现身见孤一面?”
不等巫婆拒绝,秦鱼就对左右兵卫道:“还不去送巫女去见河神?”
左右兵卫出列,一人抬肩膀,一人抬双腿,倏地一下,将巫婆投入滚滚水流之中。
秦鱼等了一会,疑惑道:“巫女竟没回来?是河神不愿见孤,还是巫女有事给绊住脚了?不如请三老代孤去问问河神,可愿出来见孤一面?”
秦鱼话音刚落,就有六人出列,将参加祭祀的三老跟巫女一样,用同样的姿势投入水中。
三老自然也没回来。
秦鱼发怒了:“这个河神是怎么回事?愿不愿意见面,倒是派个人回来说一声啊,难道要孤一直在这里等着不成?”
“县令,你说,河神到底愿不愿意见孤?”
县令早就被秦鱼的做法给吓傻了,到底有没有河神,县令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至于巫女和三老为什么没有回来,他也是清楚原因的,他不过是个小小县令,遵循当地的祭祀风俗祭祀河神而已,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县令汗出如浆,对秦鱼不住叩头道:“这河里定是没有河神的,咱们这是,都被他们给骗了。”
秦鱼吃惊道:“给骗了?怎么会是给骗了?那你们每年都要祭祀一对童男童女,岂不是白白祭祀了?”
县令吓的说不出话来,但他身后跟着祭祀的百姓,可是看的清楚的,也听明白了县令的话,这河里,根本就没有河神,他们这些年,居然都是被骗着白白祭祀了。
这些年,用自己的孩子来祭祀河神的可有不少人家,这些楚人,原本就是有鬼神信仰的,现在跟他们说,
他们的信仰是不存在的,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秦鱼见这些百姓哭爹喊娘的哭的比死了自己父母还要伤心,就对县令道:“孤记得,云梦是有神灵的,百姓们为什么不祭祀云梦神灵,而来祭祀山间野神呢?”
县令闻弦歌而知雅意,他立即表示:“以后会组织百姓祭祀云梦神灵。”
“。。。只是,不知道这云梦神灵,是哪一位尊神呢?”
秦鱼笑道:“祂名云中君,楚地的百姓,应该都知道才是。”
县令一听是云中君,便也道:“是,是云中君,云中君确实是云梦的神灵,这个老朽也听说过的。”
秦鱼道:“那你就召集乡里的所有百姓,明日,孤要带着这里的百姓们举行祭祀仪式,隆重祭祀云中君,以后,这里的百姓就只能信奉云中君这一位神明,其他的都是野神。告诉百姓们,祭祀野神,是会祸患缠身的。去吧。”
秦鱼做了这么些年贵族,他从中学到了一个点,那就是,对待黔首,在他们未经教化的前提下,最简洁最有效的行事方法就是直接给他们下令,不要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是听不懂的。
比如秦鱼要在百姓当中大兴文教,就有黔首们不愿意送自己的子女去上学,秦鱼是不可能跟他们去解释学习的好处的,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因为他们从最开始,就拒绝步入理性的大门,对这样的人,秦鱼的做法是处罚,罚的他们不敢隐匿自己的子女不让他们去接受教育,罚的他们说起上学,就要起敬畏之心,只有这样,下一代,才会有更好的未来。
这次也是一样,甚至这次的祭神事件更恶劣,秦鱼下定决心要在此地用重法,所有的野祭都是禁止的,所有的祭祀野神的庙宇都要推倒,百姓需要信仰,那就信仰最普遍最让大家能接受的一个神。
而云梦的神灵,就是云中君。
云中君是公认的云梦神明,祂在两千年后都还很有地位,所以,秦鱼选中祂作为此地百姓们信仰的神明。
嫣和看着秦鱼的作为,有些担心道:“这里的人看着很不驯服的样子,咱们拆了他们世代祭祀的神庙,他们不会联合起来作妖吧?”
秦鱼则道:“我们带来了足够的人,还都是令行禁止的军卒,如果他们作妖伏击我们
,那就当做盗匪杀掉换军功好了。”
嫣和点头应下,但从这以后,她看秦鱼的眼神就变了,也慢慢的有了距离。
之前,嫣和看秦鱼,还是用以前大姐姐看小弟弟的眼神,带着宠溺和亲昵,现在,她就是用属下看主君的眼神,是敬畏,也是距离。
秦鱼发现了,但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在意这些。他原本就是一直在变化的,与以前不同,与别人不同,以后与现在,也是不同的。
秦鱼在这个叫搞血腥祭祀的县城待的时间长了一些,祭祀是一个郑重且漫长的过程,更何况,秦鱼说了要隆重祭祀,那就更不能马虎,而且,在准备祭祀云中君的时候,这个县里的野庙同时都要被推倒拆除。
推倒野庙的时候,自然是遇到百姓们的阻挠的,尤其是越血腥的祭祀受到的阻挠越厉害,都不用秦鱼出面,见过秦鱼一连扔了四个人到河里的县令就带着县里的亭长求盗等卒吏就一拥而上,绑了这些抗拒官署命令的楚人去服苦役去了。。。。。。
秦鱼对此不置可否。
人葬也才废黜了几年?一直到两千多年后的民国时期,一些传承下来的古老祭祀都还存在呢,更别提现在在山间野地里流行血腥祭祀了,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存在。
推翻总是最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