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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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谈论一个不相干人的死亡时,大多是淡漠的,仿佛自己永远都不用死一样。
但对于身边亲近之人来说,就是另外一番感受。
有人兔死狐悲,有人后悔、遗憾错失了最后照料她的机会,有人忽然记起她曾经的好。有人,到这一刻才清醒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了妈妈。
张凤玲的三个儿子跪地嚎哭,从今日起,他们无论怎样呼喊妈妈,都不会有人应答了。
沈梦昔却从齐保良的脸上看到了解脱,她觉得以齐保良的情商,他盼望张凤玲死去的情绪应该早就表露无疑了。
——这也许就是张凤玲自尽的最主要原因吧。
沈梦昔的情绪是微妙的,她没有给张凤玲诊脉,并不肯定自己能不能治疗她的病,但是张凤玲的怒骂,曾让她生出了厌恶之心,便再没试图做过努力。
超长的生命历程和上一世的经历,让她很容易就漠视和忽视一些人和事,她常常以自己的标准判断常人,甚至没有耐心同那些与自己磁场不符的人周旋。
张凤玲决绝的死法,让她心里有了触动。
生出一丝歉意,或许,她再主动一些,张凤玲就可以相信她,或许,她像对待齐保健一样,直接就扎针,产生了一些效果,张凤玲就可以相信她了。也许彼时,她是害怕治不好反被赖上吧,总之,有意无意,她选择了忽略。
亲疏有别得做法,让事情有了不同的走向。
张凤玲的姐妹和弟弟来了,大哭了一场,没多久就走了。
沈梦昔又多了一丝怜悯,没人知道她放弃生命的真正原因,也没人知道她最后时刻心里想了什么。
她蹲下来,给张凤玲烧了一些纸钱。
——她的伤是偶然吗,她的死是宿命吗?
有时候,人的性格决定了她的选择,然后这些选择组合到了一起,就成了宿命。
第199章 破罐
张凤玲死后半个月的一个大清早,齐保良被人发现从闫寡妇家出来。
有人还说,张凤玲活着的时候,就见过他和闫寡妇打麻将时眉来眼去,两人洗牌时有意无意地摸一下手,还见过他半夜偷偷去敲闫寡妇的门。
齐有德逼可之下,齐保良都承认了,“我也是个人啊!她瘫着,你让我咋整?她还天天骂人,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她人都死了,你还往人身上推卸责任!”齐有德抡起胳膊给了齐保良一个大耳刮子,“我特么就是打晚了,我教子无方,对不起祖宗啊!”齐周氏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连声求他不要打了。
齐有德年轻时常年在外工作,疏于对子女的教导,等他退休与儿子住在一起时,连孙子都一大堆了。这个长子,已被齐周氏惯出了一身毛病。
等齐卫青下班回来,听说此事,顿时双目赤红,胸膛起伏,与父亲愤怒对视。
齐保良面对儿子,忽然生出惧意,色厉内荏地喊着“反了你个小犊子,还敢打你爹咋地!”
齐卫青扭头出去,顺手提上门口的锄头,直奔闫寡妇家,二话不说,抡起锄头将闫寡妇家砸了个稀巴烂。
闫寡妇和她十岁女儿凄厉的哭声引来了村民,齐保良也随后赶来,气急败坏地踢了儿子一脚。
齐卫青将锄头朝着父亲脚下一掼,“连三七都没过,也不怕我妈半夜来找你们!”说完扬长而去。
阴森森的话语,让齐保良和闫寡妇寒毛直立,两人跟被点了穴一样,都不动了。
长子长孙做出失德之事,让齐老爷子大受打击,老泪纵横地捶着炕,“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是为了看他们变着法给我丢脸吗?”
“我真是再没脸回太平村了!”
要强了一辈子的齐老爷子精神萎靡,躺在齐有恒家的后屋,头冲炕里,任凭齐保良跪在地上磕头,依然一言不发。
齐保良就在后屋地板上跪了两个小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凤玲死前,和他大吵了一架,原因是闫寡妇曾经上门找张凤玲要钱,说齐保良欠了她家五百块钱,她一个寡妇舍业的,攒几个钱不容易,让张凤玲赶紧催着齐保良还钱。
此时的张凤玲几乎连齐保良的面儿都见不着,但她敏感地从闫寡妇若有似无的得意中,捕捉到了若有似无的示威和奸情的气息。
待齐保良一回来,她立刻大声喊他的名字,让他过来和自己说话。
齐保良站在门口,嫌恶地捂着鼻子,“啥事儿?有屁快放!”
张凤玲一见他的架势,心中悲哀,“我还没死,你就勾搭了闫寡妇!她今天都找上门了!”
“勾搭?啥是勾搭?那你当年也是勾搭了我!”
“啥?当年明明是你主动勾搭的我!你欺负我年纪小啥都不懂!”
“哼,行!就算我勾搭你的,你也不是啥正经人,要不怎么一勾搭就上钩了!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我能找你这个连工作都没有的?”
张凤玲气得发疯,啊啊大叫着,将枕头被子一股脑都扔向齐保良。
“要死你就麻溜死去!整天跟个疯婆子似的,舞了豪疯的。当年瞎了眼了,看你就恶心!”齐保良骂骂咧咧退出房间,一转身差点撞到母亲身上。
齐周氏嗔怪地瞪着儿子,朝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能不能消停地?你想折腾死我啊!”
齐保良嗷嗷叫着跑出了家门。
当晚张凤玲没有吃饭,齐保良哼了一声,“饿死拉倒。”
第二天上午,张凤玲一句话没留,就将自己吊死了。
说实话,齐保良心里是有愧疚的,他都做好了张凤玲拖上三年五载的准备了,找上闫寡妇,他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可题,也不是有多稀罕这个跟好多人都有一腿的寡妇。
这半年来他一直气闷得很,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看到妻子,只想说些又狠又毒的话来解恨,没想到她真能想不开自杀。看到她惨烈的死状,他还是难过的。
但也不能不承认,他松了一口气,觉得一个大包袱总算卸了下去,尽管有些心虚。
所以,儿子说那句“半夜找上你们”的时候,他打心底哆嗦了一下。
跪了两个小时,齐老爷子撑着起来了,齐保良发现爷爷憔悴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的事情,让爷爷如此生气。
“回去让你爹抽你二十鞭子,不许留手。和那寡妇立马断了来往,如果做不到,就到煤矿去挖煤吧。”
齐保良苦着脸一一应是。
回到太平村,齐保良跪在院子里,让齐有德实实在在抽了二十鞭子,很多村民都去围观,齐周氏躲在屋里哭得不行,“这都要当爷爷了,咋还能这么打啊!”
齐有德洗洗手,“都要当爷爷了,还搞破鞋你咋不说?”
齐周氏顿时哑口无言。
齐保良挨了二十鞭子,丢尽了面子,但也挽回了一点齐家的颜面,就有人说,老齐家一直是正经人家,除了齐保良,还真没有那不着调的人,就连几个儿子都比他出息。
也有人推断,张凤玲肯定是因为齐保良和寡妇搞到一起,才活不起了,自杀的。
张凤玲有三个儿子,按规矩,是不能烧三七的。
那一晚,齐保良是忐忑的,他真的害怕张凤玲的亡魂回来找他。
他甚至不敢入睡,但后来撑不住睡着了,再醒来,天光大亮,厨房传来母亲做饭的声响,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说,封建迷信的东西!
二十鞭子,管了二十天。
齐保良还是偷偷摸上了闫寡妇的炕,还被偷偷跟来的齐卫青堵了个正着。
齐卫青将手里的砖头狠狠砸向闫寡妇家炕琴上唯一一块完整的玻璃,吓得衣衫不整的闫寡妇一声尖叫,躲到齐保良的怀里。齐卫青厌恶地看了父亲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他连夜收拾行李,搬到了修配厂,住到了厂里的一个杂物间,再也不肯回家。
齐有恒托关系,将齐保良送到青云煤矿,那是一个规模不太大的露天煤矿,工作很是辛苦,齐保良根本吃不了这个苦,不到一个月又跑了回来,直接住到了闫寡妇家,两人还登记结婚了,齐保良啪啪地在手心摔着结婚证,“你们还说啥?你们还说啥!现在国家都承认了,你们还说个啥!”
齐老爷子气得几乎厥倒,“这是怎么了?你奶走后,咱家咋事事不顺?”
沈梦昔揉着他的手心,“国有国运,家有家运,不可阻挡。”
“是啊,咱家运势下来了。”齐老爷子沮丧之极。
“下到最低,还会反弹起来,周而复始,国与家都是如此。”
齐老爷子慢慢躺到枕头上,嘟囔着,“一颗耗子屎,搅了一锅粥啊。”
第200章 新生
齐家最近半年霉运不断,糟心事是一个接着一个。
这让何老爷子心里平衡了许多,晚饭跟何老三喝了两盅,指点儿子说“你别老觉着咱家对不起他们,那是他们的命!牛车上那老些人,咋就她颠了下去?不是命是啥?”
“我没觉着对不起他们,就是觉着咋也是跟咱家有关,心里堵个旮瘩,膈应得慌。”
“他们怪不着咱,要是好人家,能让好好的儿媳妇上吊死了?你寻思寻思,一个瘫子,爬到地上,活拉用鞋带儿给自己勒死了,那得是多大的死心?不定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呸,咋好意思说是本分人家?本分人家能出这样的事儿?你再看那保良子,媳妇在家瘫着,就去敲寡妇门,连自己卡巴裆那点玩意儿都管不住,还特么长子长孙呢?啥也不是!完犊子了!”何老爷子骂得眉飞色舞,多年前儿子入狱时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完犊子了!”齐有德去县里接父亲回家,劈头盖脸被老父亲骂了一句。“国家没规定,老头我非得跟着大儿子住吧?我的房子、地,都一遭给你了,我就搁老四家讨口饭吃,不回太平丢那个脸了!”齐老爷子当着儿孙的面直接说。
齐有德苍老许多,脸色灰败,低声说着,“爹不回去也好,连我也不想回呢。”
鲁秀芝出来打圆场,“俺家孩子都不在家,保健也不常着家,冷冷清清的,爹在俺家还能热闹一些。”的确,齐老爷子在县里住着,齐有恒每天回家都早了许多。
齐有恒递给大哥一棵香烟,将打火机举到他脸前,“啪”地一声打着了火,“大哥,这些年都是你和大嫂辛苦照料咱爹,现在你们也轻松轻松,就让爹跟着我们住吧,街里热闹,爹还能多去逛逛。”
齐有德嗯了一声,拒绝了鲁秀芝的留饭,推着平板车回去了。
车上放着一床薄褥子,他是准备推着父亲回太平的。
齐有恒看着大哥瘦削的背影,心中酸楚。
——他太理解这种滋味了无论做父母的多么成功,多么要强,只要儿女不争气,拼了半辈子的名声,就是个笑话。
一九八八年六月,沈梦昔的小学生涯结束了,她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第一中学。
七月初,齐保华的儿子出生了,齐有方打来电话,请齐老爷子去林场住上一段时间,一是看看重孙子,再是见不见为净,省得老爷子因为齐保良烦心。
于是,齐保健亲自开车,齐卫家和沈梦昔陪伴,四人一同去了青峰林场。
进了青峰林场,车子直奔齐保华家,因为齐老爷子要先看孩子。
齐保华还没下班,胡丽春在儿子家伺候月子,一开门见了他们,赶紧将他们让到了后屋,前屋刘波坐月子,他们都不方便进去。
胡丽春把还睡着的孙子从前屋抱过来,放到炕上,孩子出生七天了,脸还没长开,像个红脸小猴子。齐老爷子坐在炕边,侧身低头,欢喜地看着重孙子,目不转睛。一路乘车的辛苦都因见到这个新生命而烟消云散。
沈梦昔打开前屋的门,探头看刘波,她躺在炕上,头上勒了个布条,有些滑稽。看到沈梦昔,笑着招手让她进来。
沈梦昔看看紧闭的窗户,又看看浑身汗水的刘波,端起炕边的温水,“嫂子,你喝水,出了那么多汗。”
“你放假了?考得怎么样啊?”刘波喝完水就问。小学老师的职业病就是这样,三句不离考试。
“还行吧,开学我就上初一了。”
“哦!我忘了,你跳级了,可不是该上中学了!怀了孩子脑子都不好使了。”刘波笑着拿毛巾又擦擦汗。
“赶到七月份坐月子,真够你受的。”
“是啊,你闻我是不是馊了?”
“有一股奶香。”沈梦昔笑着说。
“小大人儿。去后屋吧,这屋里太闷了。”
“等我们走了,你换到后屋,让三大娘给这屋通通风,你再换回来。”
“行啊!”刘波笑着说。
沈梦昔回到后屋,孩子刚刚醒来,左右晃着头,伸着懒觉。
胡丽春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仿佛年轻了三十岁,“哎呀这个抻啊!”
“哎呀,这小手真有劲,手心臭的啊!”
忽然小家伙一脚蹬开了搭在肚腹上的毛巾。
“哟吼,挺硬实啊!”齐老爷子伸手将毛巾搭回孩子的肚子上,“可别闪着肚脐儿。”
一股热流忽然浇到他的胳膊上,齐老爷子一动不敢动,全屋子人也都不敢出声,直到小家伙尿完了,才都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小家伙哇地哭了出来,似乎对大家善意的笑感觉不满意了。
“哎呀妈呀,该吃奶了。”胡丽春一拍腿。
“我给嫂子抱过去吧。”沈梦昔一手托着脖颈,一手托住屁股,一下就将孩子抱了起来。吓得胡丽春一哆嗦,“我的个天!”
小家伙到了沈梦昔怀里,居然不哭了,舒服地打了个哈欠,还顾涌了一下。
“小宝贝儿,姑姑带你找妈妈吃饭去!”软软香香的婴儿在怀,沈梦昔觉得心都要融化了,她轻声呢喃,慢慢抱着孩子朝前屋走去,胡丽春亦步亦趋跟着,张着两手,急出一头大汗来。
刘波惊奇地说“宝珠抱孩子还挺像样的,连我都抱不好呢!”
“呵呵,这是天赋。”沈梦昔毫不谦虚。
孩子要吃饭了,大家都回了齐有方家,齐有方下厨给做了饭,齐保健吃完了就赶回县里,说好半个月后来接他们。
齐有方将前屋让出,给齐老爷子带着齐卫家和沈梦昔住,他自己住小后屋。
齐有方对于没了母亲的齐卫家十分心疼,摸着他的头,摩挲了半天。
青峰林场的规模比太平村大了好多,但是人口却都差不多,晚饭后,沈梦昔陪着齐老爷子出去遛哒消食。
路上遇到李场长,还热情邀请齐老爷子明天到家里吃饭,老爷子笑着拱拱手,“岁数大了,可不敢上人家吓唬人了!场长的心意老头子心领了!”又从怀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棵来递给李场长,“你抽抽看,香着呢!”回头看看沈梦昔,自己也叼了一棵。
沈梦昔只做没看见,盯着路边的一只小羊羔看。
李场长也不客套,接了过来,划了火柴先给齐老爷子点着,又点着自己的,狠吸了一口,“嘶,好烟!好烟啊!”
“哈哈!”齐老爷子乐了,两人就势坐在路边的一棵大圆木上,聊了起来。
话题不知觉就聊到齐保华结婚时,那个被老牛顶了的孩子马建和犯了癫痫的曲明远,“那个生产队的孩子,半个多月就出院了,除了脖子上留了个一寸长的疤瘌,啥事儿没有。一点不不耽误长大娶媳妇!”
说完,李场长哈哈大笑。
第201章 遇险
“那孩子真是个有福的!”齐老爷子咋舌。
“可不是,命太大了!那可是戳了脖子啊!大爷,你不知道,那天生产队的杨队长可吓屁了,这俩事儿都是他们生产队的,他后来请齐三哥喝了酒,还把三连连长指导员和我都给叫上了,我们几个直接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