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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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保康当时也在场,但没有受伤。
齐有恒放下心来,跟外甥说“这事儿我就先不跟你小舅母说了,保安的事儿,她刚放下心来,保康这又来一波,她都要得精神病了。”
“嗯,这事也是偶然,谁也没想到那人能有手枪。不过老舅,你们系统,这枪支管理有点松懈啊!”
“嗨,这可不是我能管的。”齐有恒用的是单位电话,可不想多说,“挂了吧,你多给你弟弟操心了。”
沈梦昔是从张亮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张亮是听他父母聊天说起的。
她预感鲁秀芝又要哭一场了。
她忘记自己四十五六的样子,她那时候没养过孩子,没这些烦恼,但也绝不会这么幼稚!
但细想,鲁秀芝如此爱哭,也和齐家人比较疼惜和顺从她有关吧。
果然两天后,放学回家,在院子里就听见鲁秀芝在和齐有恒哭着埋怨,颠来倒去无非是说他不管儿子,又说何敬瑜找的单位不靠谱。
沈梦昔立即向后转,到尚静家写作业去了。
沈梦昔在小学里发现霸凌事件时,是吃惊的。
但也不意外。
十年动乱刚过,人们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习性还保留着,孩子从父母那里模仿着处事方式,带到校园里,毫不奇怪。
那天放学后,沈梦昔和尚静在操场边的“四人梆”下玩吊环,所谓“四人梆”,其实是四根粗粗的木杆,一排立着,上面是横梁固定,吊着绳索和铁环,附近还有单杠、双杠,她们经常下课了就去双杠上坐着。
尚静蹲在地上画着“老丁头”,嘴里念叨着一个老丁头,借我俩琉琉,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沈梦昔坐在双杠上,就见六年级的三个高个子女生,堵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女生,在厕所的围墙边,推推搡搡,其中一个披着头发的女生,直接扇了那个蓝衣服女生两个耳光,那动作熟练而潇洒,显然经常做这件事。
沈梦昔认出那挨打的女孩是李明新,她的父亲去年打鱼时葬身江中。
沈梦昔掏出口哨,使劲吹响。
“你看什么看?赶紧滚!小豆包!”那女孩回头找到吹哨的沈梦昔,嚣张地喊。
沈梦昔面无表情,继续吹。
“怎么了?宝珠?”尚静紧张地站起来,拉着沈梦昔的手,“你不要惹她们,她们就跟香港片里的小太妹一样。”
有人注意到这边,随着急促的哨声,体育老师也朝着这边跑来,那三个女生迅速散开。
“齐宝珠你怎么了?”体育老师过来。
“老师,我哥给我新买了两个哨子,送你一个!”沈梦昔笑着说,递过去一个不锈钢哨子。
“淘气包子!”体育老师看看走开的女生,拿着哨子走了。
沈梦昔转身看到,李明新正匆匆地低头向校外走去。
“宝珠,你有哨子怎么不给我一个!我的玻璃球都分你一半了!”尚静不乐意了。
“给你!”沈梦昔又掏出一个粉色的塑料哨子,“没谁也不能没你的!”
尚静乐了,“这还差不多。”
沈梦昔到门卫室去推自行车,发现气门芯没了。问门卫大爷,他懊恼地大叫“谁?谁家孩子这么烦人!”
“没事没事,你别生气!”还得沈梦昔来安慰他。
门外大爷,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气门芯来,给她的车子安上,又拿出打气筒,沈梦昔赶紧接过,“我来我来。”
她和尚静两人,一个把着气筒接头,一个打气,总算是打满了气。
两人骑车到滨江街口,那三个女生从胡同里出来,拦住她们。
“你叫齐宝珠是吧,敢管我们的闲事?胆子不小啊!”披头女流里流气地说。
沈梦昔感慨,这就是看港台片的结果。
“你们知道她是齐宝珠,还不知道她爸和她哥是谁吗?”尚静从车后座下来,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站到了沈梦昔前头。
“哈哈,她爸不就是个副局长吗,我爸还是正局长呢!”那女孩仰天大笑。“她哥是老山英雄,我知道,那又怎样,她哥就是个开车的,连枪都没打过,你问她,她哥打死了几个敌人?不敢说了吧?”
第184章 自取其辱
披头女那一声哼,激怒了尚静,“保健大哥就是英雄!他身上受了两处伤!他还是咱们的校外辅导员!你没良心!怎么能这么说他!”
“英雄?真正的英雄,得是像徐良那样的!没了一条腿、变成瞎子的、牺牲了的!她哥不过是在老山绕了一圈,混个三等功就回来了。zjq哼!我哥都说了,她大哥根本连枪都没摸过,不过是运气好,回来混个好工作,哼,她爸也没什么能耐!靠着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当了个副局长,还真好意思!”另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女孩语气不屑地说。
沈梦昔生气了,小孩子不会这样分析事情,定是家中大人说话,被小孩听了去。
沈梦昔将车把交给尚静,走上两步,“你们找我有事就快说,不许说我家人!”
“哟吼,小个儿不高,胆子不小啊!”那三个女生做出一副痞子样,笑了起来。
路边有人经过,看了她们几眼,但没人多管闲事。
“知道你错哪儿了吗?今天,你就不该吹哨!所以!你就该被打嘴!”披头女做撸袖状说,其实她穿的是半袖衬衫。
“你叫什么名字?”沈梦昔问。
“我凭什么告诉你?”披头女有些生气。
“因为我不打没名字的人。”沈梦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弹弓,又从口袋里摸出三个玻璃球,尚静大叫“珠珠,那是我送你的!”
沈梦昔举起弹弓,对着披头女,“你们说我哥没摸过枪,现在我就让你们领教一下我的弹弓,看看我哥教得怎么样!”
话音一落一松手,玻璃球朝着披头女而去,砰的一声擦着她的耳朵嵌入身后的电线杆上。
“还有你!欠嘴!”又一粒玻璃球,朝着牛仔裙的肚子而去,力道不大,直接打在她的胃部。
最后一粒,一转方向,朝着路边垃圾箱上的罐头瓶而去,“啪”的一声瓶子应声碎裂。
三珠连发,不过是呼吸之间,三个女孩目瞪口呆,尤其那牛仔裙女孩,捂着肚子哭了起来,“你等着,我给你告老师!我告我哥打死你!”
“告去!”沈梦昔一扬头,盯着她,“不过,以后你见了我要远远躲开!否则,见一回,打一回!”她从衣兜里抓出一把玻璃珠,轻轻掂着,一颗玻璃球掉到地上,朝着那女孩滚去,牛仔裙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看着沈梦昔的眼睛,忽觉心底发寒,哇的一声哭着跑回家了。
披头女和另一个女孩心有余悸地看看电线杆上的玻璃球,也都跑了,连句狠话也没敢撂下。
“哇,珠珠!你太帅了!”尚静一把抱住沈梦昔,又松开,“你咋有那么多玻璃球呢!”
“一副跳棋而已,都给你。”沈梦昔一股脑将玻璃球放到她的口袋里。
尚静到电线杆边,试图抠下嵌在木缝里的玻璃球,“那么多还不够吗?”
“哦,够了够了。”尚静赶紧追上去,“可那个,是我给你的呢!”
“不是,你给的在我书包里。”
“啊,那就好!”
梁局长的妻子钱玉英在县医院财务科上班,这会儿饭也没吃,气势汹汹地带着女儿上齐家讨说法。刚才女儿哭着回家,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又看她捂着肚子,掀开衬衫一看,肚子上赫然一块青紫,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连声逼问,女儿才说是齐宝珠拿弹弓打的。
她二话不说,拖着女儿就出门了。
鲁秀芝看着这娘俩,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我姑娘拿弹弓打人?”鲁秀芝连连摇头,笑着说“你说老四打人我信,珠珠不可能打人,她胆子小,又爱哭,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肯定认错人了!”
“喏,你姑娘回来了,你问她!”钱玉英朝着窗外一努嘴。
沈梦昔在尚静家写作业,人家要吃饭了,她就回家了。一进家门,就见那牛仔裙哭哭啼啼地坐自家客厅门口坐着。
“呵,你还真告家长了。”沈梦昔笑。
“你看你看,你姑娘都承认了!”钱玉英站了起来,要来拉沈梦昔。
“我姑娘比你家的小好几岁,又矮了半头,你说她欺负你家梁颖?开什么玩笑!”鲁秀芝也不乐意了,拦住了她。
齐保健推着摩托进了院子,梁颖从窗子看到了,忽然心虚起来,拽着自己的妈妈要回家。
“你怕啥,今天妈必须得跟他们要个说法!”梁颖妈妈对刚进门的齐保健说“齐保健!你妹妹说是你教她打弹弓的,现在她把我家姑娘打伤了,我家老梁还没下班,他要知道这事儿也是不干的!你这个老山英雄也不能推卸责任,你看怎么办吧!”
齐保健看看沈梦昔,“你打的?”
“是。”
“为什么?”
“她嘴欠,她骂你和咱爸!”
“那你也可以骂我爸和我哥啊,你干嘛上来就拿弹弓子打人,差点打了邱丽丽的脑袋,她都吓哭了!”梁颖抽抽搭搭地说。
“宝珠,你说你先动手的?”齐保健问。
“是的。”
“你这孩子,咋能打人呢?”鲁秀芝没想到女儿真的打人了,不可置信地一扯她的胳膊。
沈梦昔挣脱开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先动手?非要等她一巴掌打到我脸上,再正当防卫?”
齐保健一梗。
“你是三好学生,还跳级了,就是这样的好学生啊?”钱玉英气得手指发抖,“我要跟你们校长好好说说,问问他们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小流氓的?”
“她们三人欺负一个失去父亲的女生,我吹哨叫来了老师,她们就放了我的车气,还半路拦住我和尚静,言语侮辱我的父兄,还叫嚣要打我的嘴,我为什么不可以先出手?”沈梦昔冷静地说,说到最后一句看向齐保健,大有你敢说不可以,我就翻脸的架势。
“把弹弓拿出来!”鲁秀芝大喊。
沈梦昔看看鲁秀芝,从书包拿出弹弓,鲁秀芝一把抓了,扔到厨房灶坑里,用炉钩子使劲捅着火,“我让你好的不学,学你四哥打架,我看你拿什么打?”
沈梦昔知道鲁秀芝被人找上家门恼羞成怒了,挂不住脸了,也不和她计较。
她看着梁颖,“真没意思,还回去找家长,既然这样,那你把你哥也叫出来,让他亲口问问我哥,到底摸没摸枪,到底怎么在老山混个三等功回来的,再把你爸也叫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没能耐!”
“你还说?”鲁秀芝扬起了巴掌,犹豫着落不下去,毕竟这孩子长到十岁,还没动过她一个指头。
“你要敢打我,我就立刻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沈梦昔平静看着鲁秀芝,一字一句。
“呵,这样的姑娘,咱也不知道咋养出来的!”梁颖妈妈拉着女儿往外走,她越听越觉得女儿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贸然上门就是自取其辱。
第185章 痛悟
齐有恒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他发现妻儿都没有睡觉,并且家中气氛诡异。
这些年,随着齐有恒职务的提升,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当上了副局长后更甚。
鲁秀芝之所以想抓住孩子,大抵也是因为抓不住丈夫了。
齐有恒每天忙于工作,忙于交际,这个家,更像是他的旅店,提供免费早餐的那种,沈梦昔记不清多久没和他一起吃顿晚饭了。
沈梦昔在厌倦鲁秀芝频繁情绪崩溃的同时,也深深地同情她,在更年期提前到来之际,正逢丈夫、儿子际遇大好,习惯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她,现要接受他们一个个地各自奔前程,而事先,根本没人提醒她做好思想准备。
人与人的交往,无论亲情爱情,最幸运的就是相互需要,两情相悦。
感情这东西,半点不容勉强。
母亲需要儿子的依赖,但儿子一旦羽翼渐丰,他们的每一根羽毛都会叫嚣着渴望高飞,任是谁也无法阻挡得了。
说到底,这件事,还得是自己想通了。
想通了,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以避免退出得过于难看。
但一个人若是习惯了热闹,就永远不会明白,其实,人是生而孤独的,孤独地来,孤独地去。
鲁秀芝就在哭哭啼啼中,以一种近乎被抛弃者的姿态,迎来了这个认知。
齐有恒带着一身酒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老姑娘,去,给爸倒杯水!”
他有一种本领,就是无论醉到什么程度,都能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镇定地锁好大门,再一头扎到自家炕上,有时候外衣和鞋子都不及脱去。
沈梦昔调了一杯蜂蜜水端过来,齐有恒一口喝了,“啊,还是我老姑娘心疼我!”
灯光下,他的脸变得有些浮肿,近半年来,他几乎每天都泡在酒精中,原本精干英俊的面孔,变得模糊。
沈梦昔掐指算着,照这样下去,不用到退休,准得牺牲在酒桌上。
“天天就知道喝酒!你姑娘把人打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鲁秀芝终于没忍住。
“咋了?”齐有恒弹了弹烟灰,靠到沙发背上。
齐保健将事情经过全部复述一遍。
齐有恒听完,按熄了香烟,看着妻子,“怎么了?我姑娘做得不对吗?下回还得打!”
鲁秀芝气得拍着沙发扶手,对齐保健说“我就说不稀等他,喝成这个德行,你和他说啥也白费!”
齐保健想说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等的,最终还是没敢。
“没事儿那我就睡觉了,大哥,今天我睡你后屋。明天还得上学呢!”沈梦昔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看看,你看看,她跟没事人一样呢,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鲁秀芝恨铁不成钢。
“找上门,找上门怎么了?找上门你就必须得当着人家打我吗?四哥那时候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只要人家找上门来,你就揍他是吗?”沈梦昔站住了,声音提高,“人家欺负上门了,我为什么不能先动手揍她,我就是要先发制人!下回她嘴贱,我打掉她的门牙!”
“你!”鲁秀芝气得不行,“这孩子都跟谁学的,还净顶嘴呢!”
“反正,你不管对错就要打我,我很伤心。”沈梦昔扔下一句话,到后屋睡觉去了。
鲁秀芝眼泪快下来了,对丈夫倾诉,“我哪能舍得真打她,就是比划了一下。”
在她心里,她要以公允的态度给找上门的家长一个交待,不能让人说老齐家不讲道理、是非不分。
——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齐有恒却没理她,他嘴里反复咀嚼着儿子复述的那几句话依靠老干部当上的副局长。
沈梦昔并没有她表现出的那样愤慨和伤心。
她早学会了不过于依赖任何一种情感,时时调整情感的砝码,既不至于因失望而难过,也不会因过于谨慎付出,而导致情感贫瘠。
只是这个表现,放到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难免显得有些薄情。
终归是一个校园里,她在课间操时,撞见过梁颖,梁颖看到她,竟真的扭头走开,脚步匆匆。另外连个叫邱丽丽和谭鑫的,也退避三舍。至于李明新是否再受欺负,她不十分清楚,但起码她再没有撞见过。
张老师忧心忡忡地找她谈话,“你是三好学生,不要和别人一样,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知道吗?”
“知道了,张老师!”沈梦昔爽快地答应。
张老师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什么都懂,“最近你的二胡进步很快,提出表扬,但是不要骄傲,知道吗?”
“知道了!”
“行了,你回去吧。”越说越没意思了。
学校里关于三好学生齐宝珠打架斗殴的传闻,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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