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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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啊!来!给舅舅们把酒倒上!”齐慧慈虽然官僚,但也懂这人情世故,喊着齐保健过来,话语间姿态放得很低,“亲家舅舅啊,我这侄子,也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政治素质,身体素质都没得说,是不是黄县长?就是辈分小了点,让他坐你们中间吧,肯定陪好你们!咱们啊,都放自在点儿!“
“对对对,今天没有领导,咱们都是来喝酒的!”黄县长说。
“哎,好好!三位舅舅都站起来。
齐保健连忙说:“舅舅快坐!”
胡丽春松了一口气,精挑细选给大姑姐夹了一块鱼脸上的肉,“姐,你趁热吃。”
第157章 我来随礼
酒过三巡,外面已经有女客逐渐离席了。
胡丽春、齐宝霞和孙美凤忙着送客,殷勤地问着:“招待不周,吃好没啊?”
“今天人多,没照顾到你,别挑理啊!”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上一份礼,来一家人吃,当然都得说几句好听的。无非是夸奖他们家的酒席办得太好了,场面太大了,胡丽春高兴地客套,“就那么回事吧。”
桌上的酒菜基本什么都不剩了,酒瓶子空了,瓜子糖块香烟也都被客人吃光或者装到口袋里,有人还顺手拿走了自己家的凳子。胡丽春主桌撤下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糖,塞给要好人家的孩子兜里,“拿着拿着,齐奶给的!”
那孩子扭捏地推脱不要,胡丽春又再三再四地塞,最后那人家说:“你看你,这么客气!伟啊,拿着吧,还不谢你齐奶!”
小孩接过糖,说了声谢谢齐奶,撒腿跑了。
“哎呀我说老齐嫂子啊,你家今天真是头一份了!这婚车酒席我就不说了,这陪客的可太厉害了!我看老刘家啥说的都没有了,那几个舅舅也都溜溜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哎,你这大姑姐也太能耐了!连县长都特意赶来陪着,那你大姑姐夫到底是啥人物啊,干中央去了吧?”
“快别瞎说了!”胡丽春笑着拍了她一下,“有空上俺家玩儿去啊!”
胡丽春扶着后腰,缓缓舒出一口气,老儿子的婚事一办完,家里就圆满了,就没什么大心事了。
咳咳,她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哎呀妈呀,怕啥来啥啊!”
曲疯子!她看到曲疯子从生产队的方向疾步走来,从那走路姿势,带着气势汹汹,就知道麻烦事来了。
她一边咳嗽一边找到大儿子,“快,快,曲疯子来了,拦住他,别让他闹到县长跟前去了。”
齐保国猛然一拍额头,糟糕!昨天答应给他一条猪肉,怎么就忘得死死的呢!他迎着曲明远走去,“曲大哥,你咋才来呢,我给你准备了一条肉,放俺妈家菜窖里了,回头我给你送过去,你先坐那桌儿喝点酒吧!”
曲明远一言不发,直直走到最边上一桌,桌上一片狼藉,哪有什么吃的,旁边桌上几个刚吃完席面的乐呵呵地看着他。
“曲大哥,你先坐着,我让大师傅再给你做几个菜!”齐保国安抚他,扶着他坐下,左右四顾,看到沈梦昔,就让她去大灶那边让师傅炒菜。
“哥,大灶师傅早就熄火了。”沈梦昔想说食堂里还有两桌菜没有动过,一会儿让他和齐家人一起吃就可以。但看齐保国的神情,似乎不想曲明远到食堂里去,就没说。
胡丽春走过来,笑着说:“曲知青,你媳妇呢,咋不见她来吃席?”
“我来不是一样吗?”
胡丽春被噎了一句,“我是说都来,你们一家都来。”
“她下地干活去了,拔大草!”曲明远的语气依然很冲。
这时,隔着的两个桌子也散席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子,绕着曲明远跑了一圈,大喊:“曲疯子!曲疯子!”
曲明远气得站起来要追那孩子,被齐保国一把拦住,“曲大哥,咱可不能跟小孩伢子一般见识!”一边用眼神示意齐保华的几个朋友去生产队找曲明远的妻子。
“你们什么意思?啊?全林场,全生产队都请了,就落下我一个人!”曲明远啪地将十元钱拍在饭桌上,胸膛起伏,“我来随礼!”
“哟哟哟,曲知青,你可说错了,宁落一屯,不落一人!哪能落下你呢,快把钱收了,早通知你家亚芳了,她也随过礼了,我刚才还合计差点啥呢,原来是你家没来人!”胡丽春把钱又塞回曲明远的上衣口袋。
“随过了?”曲明远有些发呆,“她随过礼了,她不让我来。”
“哎,今天人太多了,是我们家想得不周全,要不改天,我单请曲大哥喝一顿吧。”齐保国小心翼翼地看着曲明远。
“不用!”曲明远站起来,“我有自知之明,回家了。”
起身就往回走,迎面就见女儿曲和言急匆匆跑来,“爸,你怎么睡醒就跑出来了!快跟我回家去!”说完拖着他往家走。
“我不回!”
“回吧,我妈该骂我了!”
曲明远挣脱女儿,“我不是疯子!”
“爸!我没说你是疯子啊!”曲和言眼泪掉下来,“咱回家吧,我妈快回来了,我得给她做饭了,要不她辛苦一天,还得回来做饭。”
曲明远痛苦地抓着头发,一下蹲在地上,他头部有伤,时常就会犯癫痫,并且不能做重活,家中担子都压在妻子身上,三十几岁的女人,比四十岁的还显老。
他往生产队走去,一偏头从开着的窗子,看到食堂里推杯换盏,还有两桌酒席满满登登摆着未动。
他看了齐保国一眼,让齐保国羞愧地低头,“曲大哥,你听我说,今天里面”
“不用说了,齐保国。”他自嘲地看看食堂,“我听说了,今天你家来了领导。”
忽然,曲明远眼神一凝,脸色大变,朝着食堂门里冲去,指着主桌大骂:“你个忘八蛋!我十几年忍受病痛折磨,你倒在这里好吃好喝!”
主桌几人也要散席了,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齐保华和刘波敬了三十桌的酒,刚刚坐下来歇会儿,惊呆扑棱就站起来了。
“这人是谁?”黄县长脸色有七分酒意,不悦地问李场长。
“县长,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六九年来的齐市知青。头部受伤后,经常发羊角风,脑子也不大清楚。”
曲明远还没进食堂就被众人拦住,忽然曲和言惊叫一声,只见曲明远身体强直倒到地上,眼睛翻白,痛苦地在地上抽搐,口里吐出白沫。
“肖大夫!扎针!”齐保国大喊。
曲和言迅速把手绢塞进父亲嘴里,防止他咬到舌头。
齐保健从窗子跳出去,几步跑到沈梦昔身边,两手按住她的肩膀,看似保护,实则是控制她,不许她轻举妄动。
食堂里冲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边跑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皮革小包,抽出几根银针,“按住!”
此时曲明远已经缩成一团,面色青紫,无意识地尖叫,声音凄厉,当场就吓哭了刚才喊他曲疯子的小子。
人群里出来三四人,按住了曲明远,肖大夫迅速下针,几分钟后,曲明远停止了抽搐,但依然没有恢复神志。
“他这是十多年的老病了,这几年发病越来越频繁,我的能耐也就这样了,都跟他媳妇儿说了几次了,让他们出去看看病。”肖大夫站起来说。
曲和言闻言哭了起来。
“是伤了大脑吗?”齐慧慈问。
“是的。”
“当年干校有个老同志,头部受到撞击,造成脑部伤害,也是经常犯癫痫,后来让一个同在干校的一个中医给治好了,那时候都是偷着给治疗的。”齐慧慈苦笑,“没有中药,好得很慢。”
“那现在?”肖大夫急急地问。
“平反后,那个中医回了陕西,所幸,老何有他的地址,回头我给你们找来,你们去找他试试看吧,有病要尽早治疗。”
“太好了!谢谢齐主任!我替曲知青谢谢您!”肖大夫一身尘土,想握手,又缩了回来,“谢谢谢谢!”他转身开心地拍了拍齐保国的肩膀。
曲和言也鞠躬,“谢谢齐主任!谢谢肖大夫!”
沈梦昔注意到,所有人都忙乱时,有个人沉静地站在人群后面。
第158章 算错吉日
齐保健也注意到了,兄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aisuren
李场长已经命人卸了门板,将曲明远抬回家去。
齐保华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也解了,跟胡丽春不满地嘟囔着“妈你跟谁算的日子,不说什么吉日吉时吗,看看啊,倒霉死了!”
“闭嘴,胡说什么?”齐有方喝道。
“本来就是!”
“花了十块钱算的日子,咋能不好呢!”胡丽春拍着大腿,忽然大叫一声“哎呀,我忘了夏令时了!”
齐慧慈喝得不多,脸上丝毫不显酒色,她若有所思地看看周围几人,说“有方,我们就不多待了,我借黄县长的光,这就回县里,老爹在家等着我呢。”
黄县长说“齐主任多住一晚吧,把车留下。”
陈连长在旁说“我们三连没有小车,倒是有台大解放。”
齐慧慈摇头,“不必麻烦,黄县长日理万机,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工作,我也不能占用军队资源,你们的好意我领了。”
齐有方有些不舍,“三姐,你多住几天,等我这头拾掇好了,我也回太平去!”
“住到八月呢。呵,我这当姑姑的,回来参加侄子婚礼,没帮忙,尽给你们添乱了。”
“没没没,三姐能来,我们可高兴了!”胡丽春连连摆手。
“丽春挺好的,咱爹总夸你们哥几个,都摊上好媳妇儿了!”齐慧慈拍拍胡丽春的手,温和地笑着说。胡丽春受宠若惊,嗫嚅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梦昔看得笑出声来,这个三大娘可真有意思,怎么就那么怕当领导的人呢。
“保健啊,你去给我把小张找来吧!”黄县长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办公室主任,这位吕主任,一向事事想到他前头,现在这会儿却站着发呆。
“我也去,我收拾一下行李,照片和录像带回头再给你们。”何敬瑜对齐保华说。
“敬瑜你把我的行李收拾出来就行,你明天和你四姨他们一起回去。让保健跟我们走,他明天要上班的!”齐慧慈拦住儿子。
“哦,也行。”
哥俩快步向齐有方家走去。
齐慧慈对齐保华说“听你爸说,你们打算回门后就去旅行结婚,玩多长时间啊,我八月初回哈市,要是时间来得及就去我家吧。”
齐保华一把抱住齐慧慈的胳膊,“三姑!你太好了!”
“嘎哈嘎哈,有没有个样儿?”齐有方又喝斥。
“啧!我侄子和我亲近亲近,你看你!”齐慧慈笑着摸摸齐保华打了发蜡的头发。
这边是其乐融融,那边胡丽春赶紧招呼忙乎了一上午的年轻人们赶紧落座吃饭,沈梦昔坐在齐保平身边,两人赶紧吃了起来,的确有些饿了。
“齐主任,黄县长,这还得等上一会儿,还是进屋里等着吧,喝点茶水。”李场长今天所有的表现,都因为曲疯子这一出给弄砸了,他挤出笑容招呼着各位领导,他悔得肠子发青,明明知道吕国庆也来了,怎么就没想起来找个人把曲明远看住呢!
“齐主任,请。”黄县长侧身相让。
齐慧慈不待抬脚,忽听远处一阵呼喊。众人急忙转身去看。
生产队方向的那条路上,烟尘滚滚,一头惊牛低头疾驰,速度竟然不比一般的马儿慢,后面跟着十几人,大呼小叫,“躲开啊!老牛毛了!”
齐有方第一时间将姐姐推到食堂里,又出来张罗外面的人进去。
远处七八个孩子在食堂房山头玩泥巴,齐有方大喊着跑过去,“都躲开!都躲开!”
惊牛已经冲到场院,茫然无目的地四处跑,见到东西就撞,撞翻了还要拱,刚刚散席还未及收拾的桌椅被掀翻,上面没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剩饭都散落地上,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齐有方像老鹰一样护住那群孩子,“贴着墙,都别动!”
齐卫星声音颤颤地说“爷爷,我害怕!”
“不怕,有爷爷在呢!”
追赶的村民也到了场院,甩出绳子去套牛头,还有人试图用手里的铁锹去砍那惊牛。
沈梦昔站在食堂窗边,齐保平紧紧抓着妹妹的手,冰凉潮湿。
陈连长和方指导员拨开人群,拔出手枪,走到场院中间,惊牛四处乱拱,一时无法瞄准,又怕伤到群众,他们一时都不敢轻易开枪。
“都散开!你们都散开!”沈梦昔爬上窗台大喊,村民们却依然围着场院看热闹,不肯远离。沈梦昔气得直跺脚,齐保平一把将她抱回屋里,“你想干嘛?”
杨队长听见了,对着人群喊“生产队的!都散开!”
人们不情愿地慢慢散开,朝着不远处的供销社走了几步。
惊牛口中吐着白沫,牛眼赤红,忽然转头冲着方指导员而去,他惊呼一声卧槽,转身跑开,惊牛盯紧了他不放,方指导员绕着场院左突右拐,十分狼狈,人群里不合时宜地有人发出一声笑声,正是那个喊曲疯子的小孩,叫做马建的。
陈连长看准机会开了一枪,打中牛的后屁股,惊牛痛苦地哞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更加狂野,调头向着食堂门口冲去,陈连长又连开两枪,却都没有打中,子弹打中远处场院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刚才在门口围观的人,呼啦一下都退回屋内,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刚才还笑的马建,不知怎么弄的,被关在了门外,哇地一声哭了,脚下却生了根一样,动也动不了,直接尿了裤子。
“跑啊!”方指导员大喊,他不敢贸然开枪,食堂门里、窗口有太多村民。
陈连长在牛的侧面,追着开了三枪,都打中牛身,惊牛前进势头减缓,最后他飞身上前,双手握住一只牛角,力图扳回,却无济于事,他眼睁睁看着,手握的牛角刺入那孩子的咽喉,发出噗的一声,顿了一下,又拔了出来,鲜血喷溅而出,陈连长满脸是血,松开牛角,连退三步。
马建伸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渗出,陈连长慌得声音打了颤,“别别别乱动!”
“疼。”马建满脸惊惧,他发现声音是从脖子发出来的。
食堂门呼啦一下打开,人们蜂拥而出,刚才逃窜的生产队员也都跑过来,拿绳子套住惊牛,那牛身中四枪,浑身浴血,轰然倒下,挣扎了几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牛眼圆睁,气绝身亡。
小张开着吉普车赶来,齐保健不待车停,就跳了下来,拿出手绢一把按住马建的伤口,“肖大夫!”
肖大夫送曲明远还没有回来。
“肖大夫恐怕救不了,开车送县里吧!”吕主任忽然开口说。
“上车!”黄县长大喊一声,齐保健抱着孩子上了车。那孩子居然还清醒着,自己捂着脖子,满脸惊恐。
“用部队的船,走水路!”沈梦昔又上了窗台。
“对对对,快上江边!”陈连长大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坐上副驾驶。
肖大夫气喘吁吁跑来,听说要去县里,跟着上了车,刚刚闻讯赶来的马建的妈妈,哭喊着跌跌撞撞跑来,被李场长一把推上了车,“哭个屁啊,赶紧上车,送县里医院去!”
沈梦昔跳下窗台,也想跟去,齐保健似有感应,猛然回头,满是鲜血的手一指齐保平,“看住她!”
第159章 仁至义尽
沈梦昔双脚刚落地,就被齐保平一把逮住,“小祖宗!都乱成啥样了!”
沈梦昔没再挣扎,她判断牛角并未顶到要害的气管或者动脉,否则那孩子早就完蛋了。看着已经发动驶离的吉普车,她心中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