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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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郑录事的妻子足足熬了两天两夜,才生下一子,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仍不能起床。听了产婆叙述,沈梦昔觉得若是自己出手,帮她徒手正了胎位,很快就可以生产,但是她的身份高贵,平时在公主府里胡闹着给仆婢看诊玩玩可以,出去接生?郑录事可不敢用,他怕全家都会因此丧命。
沈梦昔派人送了补药,仰天长叹,孙医丞拈须嗤笑。沈梦昔明白,他在讥笑她,学再多也根本无用武之地。
“唉,忽然不想开酒坊了呢!”沈梦昔凉凉地说。
孙医丞连忙收起表情,“其实,公主可以亲手调教几个婢子,将来给两位娘子用。
沈梦昔哼了一声,相处了这么久,孙医丞已毫不藏私,除了他认为的男女大防不可触及的内容,都倾囊相授。而正好,他所说的大防,正是沈梦昔以前比较擅长的专业,不学也罢。
她还和孙医丞一同研究了蒸馏法制酒,开了一间酒坊,产量极低,纯粹娱乐。
沈梦昔常常规劝孙医丞控制饮酒,老头一吹胡子,应了声是。回头就小声嘀咕:“老夫好歹也是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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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安宁来的次数多了一些,常常撺掇着去庄上打球,偶尔还去洛水坐船游玩。她不再为丈夫纳妾的事情愁眉苦脸,而是常常发呆。即便和沈梦昔聊天,也会随时出神,露出神秘的微笑。
沈梦昔不喜追问人的隐私,也不大关心。如今,公主县主养面首的比比皆是,无法,天后带头养,上行下效呗。
喝口茶,耐心等她回神,再继续聊天。
四月,洛阳满城牡丹盛放,各种以赏花为名目的宴会层出不穷,沈梦昔接到很多请帖,都推辞不去。她准备去青云山庄住几天,那里移栽的果树也已开花。
安宁前日传出有孕的消息,送贺礼的和雨却带了安宁的婢女回来,说,安宁县主听说公主要去山庄,恳请同去。
沈梦昔皱皱眉头,“不是有孕了吗,不要到处走动!”带孕妇出门最麻烦了。
婢女期期艾艾,好半天终于说明白了:安宁得知有孕的第一时间,就将婆婆给的小妾发卖了,结果丈夫怨怼,婆婆盛怒,安宁的回答却简单粗暴:纳妾时没问过我,所以发卖时我也不告诉你们!
婆婆和丈夫虽然生气,也不能将安宁怎么着,但是家中气氛凝固似冰。婆婆以安宁有孕为由,又送了两个通房过去,她丈夫还欣然接受,夜驭两女。安宁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无可奈何。
王家近日就是鸡飞狗跳可以形容。
沈梦昔想想,答应了安宁的请求,干脆又约了栖霞县主。
就这样,她带上四个孩子,安宁也带了两个女儿,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庄而去。
栖霞不经常出门,她完全没有李氏公主县主们的骄横跋扈,长相和她父亲肖似,性格也温和。沈梦昔职业病发作,私下悄悄给她把脉,又询问一番,才知栖霞的奇特之处,原来,她是两月一次月事,也就是说两月排卵一次,加上丈夫工作的原因,所以不易受孕。
沈梦昔安慰她,只要是规律的,都属于正常,“栖霞,其实晚几年生育,未尝不是好事。
栖霞似乎以前也看过医生,并不焦虑。只是笑。这种慢吞吞又不逢迎的性格,倒得了沈梦昔的喜欢。与其说喜欢,不如说寂寞如雪的沈梦昔,渴望一份平等关系的友谊。
路上很多去白马寺上香的香客,有骑马的,有乘车的,还有走路的。
临近丁字路口,远远就看到青云山庄大片的白色和粉色花海,映衬着青山绿树,十分惹眼。沈梦昔在马车中隐隐听到几个年轻郎君说:“能去近处赏花,再痛饮几杯,赋诗几首,才不枉这大好春光啊!”
“十二郎妄想了,竟不知那是太平公主的山庄?”
几人哄笑,有个公鸭嗓的说:“严十二长得还算清俊,不如学着去做那面首吧,也好带携我等进入山庄一赏美景!”
话音刚落,清脆的鞭声响起,那公鸭嗓啊的一声惨叫。
几个少年回头,就见大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五、六辆的马车,为首的更是一辆豪华四轮马车,车帘是细细碎碎珍珠串成,随着车辆行驶轻轻甩着,击打出清脆响声,只是看不清车厢内的人脸。
随车跟着几十名骑马的护卫,甚是威武。车后还跟着几十名仆婢,均是悄无声息,为首的一人,正执鞭怒视公鸭嗓,好汉不吃眼前亏,几人顿时住口,到了嘴边的愤慨之言也都咽了回去。
车帘微动,不知传出什么话来,那人恭敬应是,不屑地横了公鸭嗓一眼,驭马继续前行。
马车碌碌,慢慢远去。
几人均是一身冷汗,看着马车竟向青云山庄驶去,面面相觑。
“方方方才的,莫非是是是太平公主?”公鸭嗓的脸色有一道鞭痕,牙齿打颤地说。
“言多必失,诚不我欺啊!”少年擦汗道。
几个少年郎忐忑地向白马寺走去,决心多烧几柱高香,好生祈祷一番。
马车很快就到了山庄地界。一条大马路宽阔笔直,路边是两排约四五年树龄的银杏树,因刚刚移栽过来,树干四周支了木桩固定,树叶嫩绿,像一把把的小扇子,随风摇曳。
路的两边是按照沈梦昔的计划,种着的大片果树。先是大片的白色杏花,再是粉色桃花,还有梨花,樱桃已经花谢。
庄子里有水渠经过,土地也肥沃,因而大部分果树都已成活。
桃花没有剪枝压枝,长得很高,开满一树树的娇艳花朵,几十亩下来,十分震撼。几辆车都撩开了车帘,欣赏着美景。
靠近马球场的一片约二十亩大小的地方,是成排的樱花,枝头上挤挤挨挨的开得如火如荼,她们早已下了马车,站在树下仰望花朵,花瓣繁复,沉沉地低头,正好迎合了赏花人。
大人欢笑,孩子们雀跃,刚会走路的鹿儿蹒跚几步,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要去捏一片花瓣,乳娘慌忙制止,沈梦昔拦住她,鹿儿撅着屁股,终于捡起了一片粉色的花瓣,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几遍,塞进了嘴里,吧嗒几口吐了出来。
沈梦昔也没管,任由几个孩子玩闹。
风一吹,有花瓣簌簌飘落,沈梦昔在孩子们的嬉笑中,似乎听到了花落的声音,她伸出手,接住几片花瓣。
连端庄的栖霞都兴奋地在树下转了个圈。
安宁的衣裙被风一吹,贴在身上,沈梦昔发觉安宁腹部隆起。
“安宁,不是说孕期才满三月,怎么看上去倒似五个月,是不是吃得太多?”沈梦昔调侃。
婢女给安宁整理衣裙,安宁笑着说:“太医看过,说八成会是双胎呢。”
栖霞羡慕地走过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安宁的肚子,仿佛在摸一件珍宝:“安宁真有福气。”
“早知道你是双胎,才不带你来!”沈梦昔白了她一眼。
安宁浑不在意,她觉得太平公主这一年来脾气好很多,虽然有些捉摸不定,但是从未迁怒于她,或者让她难堪。她笑着晃晃脑袋,美滋滋地说:“已经来了!”
第10章 面首
天后不许太平参政,或者说,她似乎不喜欢自己的所有子女参政,无论是出色的还是庸碌的,似乎她都不满意自己生的儿子。
沈梦昔老老实实地穷奢极欲,大肆装修豪宅山庄,天后反倒时不时拿出私库的钱贴补她。
来到了山庄,自然少不了打几场马球。
安宁现在不能打球,只能观战了。沈梦昔和栖霞从护卫中各自点了十人,组成了球队。两人在马场休息室换好衣服,一出来,隐隐看到远处紫藤花架下,有两个人影,沈梦昔浑没在意,继续走,迈了两步又停下来,那穿紫裙衫的是安宁。
走近了,竟真的是安宁,和那个叫张谦的护卫,两人正对立谈话,姿态亲密,不知说了什么,忽然激动地相拥,又迅速分开,张谦低头说了几句,然后迅速走开,安宁喜笑颜开。
沈梦昔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早知道安宁养了面首,只没想到这面首居然是公主府的护卫!
她的护卫管理竟有这么大的疏漏吗?沈梦昔咬牙定定地看着张谦迅速跑远的背影。
“清风!叫卢统领和张谦来!”沈梦昔喊。
清风应是,出去叫人。
安宁惊恐地转头,看到沈梦昔,脸色煞白,“太平!公主公主,你听我说!”
“安宁,南市那次我就警告过你,你是不是都忘了?”
“没有没有,妹妹是没来得及跟公主说,公主,我们自小玩到大。。。。。。”
沈梦昔想起,安宁出嫁前就和薛家的一个护卫交好,当时太平没当回事,还让薛绍把那护卫送给了安宁。所以这次,安宁也认定了她会把护卫送她?
很快,卢敬义和张谦被清风带到紫藤花架下,卢统领脸色难看,张谦低头跟随。
两人躬身行礼,沈梦昔用球杖一指张谦,“抓起来!”
卢统领脸色一白,但很快拱手应是,上前制住张谦,张谦也不挣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安宁。
安宁脸色大变,跌跌撞撞跑到沈梦昔身边,跪地低低哀求:“公主,求公主,把张谦给我吧!。。。。。。妹妹与他,打球甚是契合。”安宁几乎说不下去。
沈梦昔回头看着球场对面,那里大片的樱花用尽全力,开得热烈无比,义无反顾。
“公主!求公主放过张谦!我们私下只是见过三次,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往后定当安心抚育儿女,不再外出,只求公主放过张谦!不要杀他!”安宁看着沈梦昔的脸色,慌得声音发颤,愈发尖利。
“卢敬义!本宫把护卫队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管的?护卫与人私通,你是毫无察觉?还是知情不报?”沈梦昔不理安宁,质问卢统领。
卢统领立即跪下,“下臣失察,下臣有罪!”
“来人!”
不知从哪里出来四五个护卫。
“栖霞,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护卫,我花了大价钱培养的护卫,喊一声,立刻就全出来了,但就是看不住偷情的两个人!哈哈哈哈!”沈梦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所有护卫俱都跪地。
沈梦昔指着卢敬义和张谦,“先各打五十军棍!丢入地牢!”
护卫拖架着两人按到刑凳上,啪啪地打了起来。两人倒都硬气,谁也不喊叫,就只听见木棍击打皮肉的声音。
“使劲!”沈梦昔怒吼,“没给你们肉吃吗?军粮不足吗?”
击打的声音更加密集,终于听到两人控制不住的低吼。
安宁哇哇大哭,要上前阻挡,被栖霞和清风死死拖住。
她死命挣扎,破口大骂:“李令月!就因为我事先没有跟你打招呼,你就要打死他是吗,他救过我!他救过我啊!那你先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好了!”
栖霞忙去捂住安宁的嘴巴。
“我不过是养了个面首,你管得着吗?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去管你阿娘啊!她还养了个和尚。。。。。。”
“啪!”栖霞一记耳光扇到安宁脸上,止住了安宁的骂声,她捂着脸刚要发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颓然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安宁县主病了,叫人通知王家来接!”沈梦昔丢下一句话,去了马场。栖霞将安宁交给清风,连忙跟上。
两队球员都牵着马站在场边等候,只是两队各少了一人。
沈梦昔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发脾气了,她在球场上左突右冲,格外凶悍,几次抡起的球杆都差点打到护卫,那骏马似也感知了主人的情绪,奔跑得格外放肆,疾速地在球场奔驰,如风驰电掣。吓得栖霞和护卫们面面相觑。
栖霞在她又拔一筹后,驰马过来,担忧地喊:“姐姐?”
沈梦昔擦去汗水,火气略消,呼出一口气,“无事。”
说完纵马到场边,下马后将马鞭扔给一个护卫,径自走了。
——她要找个地方,安静地坐一坐。
这么多年来,她的强迫症、整理控已略微减轻,性格也随着不同的身体发生改变,但是精神上和道德上的洁癖一直没有变,路上听到百姓戏说公主养面首,她只当是少年不懂事,轻轻放过他们,如今,安宁的面首是她的护卫,她竟然毫不知情,一旦东窗事发,谁会相信她不知情,只会说是她送了安宁面首,说不定还会演绎成她把自己的面首送给安宁等版本。一想及此,她就怒火中烧。
晚上支了篝火,烤羊肉,胤儿几个孩子笑嘻嘻地在炭火上烤肉串,烤鱼。
沈梦昔望着漫天星斗,只觉自己无限渺小无奈,身前篝火的火苗跳动,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无端的竟让沈梦昔心中逐渐安静。
王家来人接安宁了。来的是安宁的丈夫王杰昌,他恭恭敬敬地拜见了沈梦昔,又客客气气地接走了安宁和两个孩子。卢敬义在山庄养伤,张谦则被送走,永远不得回到洛阳。
安宁哭哭啼啼,几次欲言又止。
沈梦昔并不看她,挥手让他们快走。
栖霞住了几天也回去了,罗连城来接的。这几天,栖霞倒是很放松,她也喜欢山庄的清净自在,临走跟沈梦昔要了一套山庄的锅灶,说是要亲手做饭给罗连城吃。
随后几日,都有王公贵族送来拜帖,要求借用山庄举办宴会,甚至平时不肯联系的世家大族,也送来帖子。
山庄虽无雅致布局,但是简单粗暴、铺天盖地的花朵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第11章 赐婚
这天,郑录事来汇报说,右卫中郎将武攸暨发妻秦氏暴病而亡,并拿来一张礼单请她过目。沈梦昔一听,不禁皱眉,她让录事照章办事,不必特殊。
这个武攸暨,是太平公主的第二任丈夫,武陵空间里所有的书籍中,提到他,都说他是个非常懦弱窝囊的男人。
沈梦昔知道,天后要放大招了。
武攸暨的妻子其实是天后赐死的,为的就是给她腾地方。当初天后属意武承嗣的时候,还征询了几次她的意见,到如今,是要直接赐婚了吧。
武攸暨比太平大两岁,模样周正,性格软弱,应该是天后在武家能扒拉出来的最好的了吧。只是武攸暨的发妻因此而死,让她心中很是歉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天后近年性格愈发强势。也许是越临近暮年,越不想留有遗憾吧,她完全不顾忌名声,豢养面首,重用酷吏,如今称帝之势也是箭在弦上。
她急着将太平嫁给武家人,出发点应该是保护女儿。那么,李家人面临的必将是一场浩劫了。
沈梦昔进宫送了一次自己酒坊的美酒,天后很是喜欢,夸她孝顺,但是关于婚事却只字未提。沈梦昔便知,天后心意已决。
果然,武攸暨妻亡百日后,天后下旨赐婚:太平公主下降右卫中郎将武攸暨。
武攸暨擢升右卫将军,并进封定王,加实封三百户。
另赐积善坊府邸一座,定于次年三月十八日成婚。
沈梦昔默默接过圣旨,第二天进宫谢恩。天后首次提到薛家四个孩子,笑着说,大郎有八岁了吧,该学骑射了。
在沈梦昔临走前,天后抚摸了她的头发,“阿娘总是为了你好的。”
沈梦昔笑著称谢,表示接受天后的一片苦心。天后甚感欣慰,叫来上官婉儿,命她拟旨,赐太平公主二百府兵,沉吟一下,又改成三百。
天后摸了一下女儿光滑紧致的脸蛋,殷殷叮嘱她,好生与武家相处,不要欺负武攸暨。
普通人家结两姓之好,还要讲究门当户对。公主的婚姻,就更注定是带有政治色彩的。
沈梦昔此时若是一个普通的寡妇,大概可以安稳平静地独自度过一生。但此刻她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