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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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你再把房子给我点了!”鲁秀芝一脸笑容,嫌弃地轰走沈梦昔,对翟丽君说:“俺家这傻丫头,实心眼子。”
“心眼实了好,珠珠是个孝顺孩子。”翟丽君赞道。
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张险峰招呼着说:“嫂子,快别忙活了,赶紧上桌吃饭吧,你看看,我们家一来,让嫂子这么辛苦!”
“不辛苦,你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鲁秀芝笑着说,和翟丽君两人洗洗手,整理了一番,才上桌吃饭。
“都吃菜啊,是不是做的不好吃!”鲁秀芝给张险峰夫妇布菜。
“我们自己来,嫂子快坐下歇歇吧。”
两个女人面前也有一杯酒,翟丽君把酒杯放到张险峰跟前,“我可不喝酒!”
“别呀,你今天是客人,跟我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我得好好陪你喝几杯!”鲁秀芝拦住酒杯,笑着说。
“我可没帮上啥忙,秀芝姐啥都准备好了,连蒜酱都砸好了,我就给填了几块柴禾。”又凑过去在鲁秀芝耳边悄声说:“我今天真喝不了酒。”
鲁秀芝看看她,对了个眼色,“真喝不了?你可别给我家省酒!”
“我啥时候跟你装假了,礼拜天!礼拜天到我家,一定好好陪你喝!”
“那行,就先放过你,记到账上,下回来喝双份儿的!”鲁秀芝把酒杯放到张险峰面前,“你媳妇儿不喝,你得喝啊!”
张险峰把酒又放回去翟丽君跟前,站起来端起酒杯,对鲁秀芝说:“嫂子,我敬你一杯酒!今天嫂子最辛苦,做了十二道菜,道道美味!为表示感谢,我干了,让丽君陪一口,嫂子随意!”说完就一口干了杯中酒。
鲁秀芝连连喊着,“坐坐坐,站着喝酒可不算数啊!”
张险峰笑着坐下来,看翟丽君沾了沾嘴唇,又接过酒杯,一口干了。
“爽快!”齐有恒赞道。
“那是!”张险峰放下酒杯,夹了一口凉菜吃了,“嫂子这凉菜拌得真好!加了蚬子肉罐头,太鲜了!”
“你嫂子就这点儿手艺,比不了你们上海,你们不嫌弃就好。”鲁秀芝喝了一小口酒,放下酒杯,“你嫂子没酒量,喝急了可就没人伺候你们了,哈哈。”
“行行行,就是个心意。”张险峰也不挑剔。
齐有恒却端过了妻子的酒杯,一口喝了。
“我自己喝!”鲁秀芝伸手去抢,已是来不及了,“你看你这个人!”
张险峰哈哈大笑。
吃饱喝足的齐保安颠颠地过去给他们倒满了酒,和张明坐在桌边听他们聊天,羡慕地看着他们抽烟喝酒。
“宝珠!过来!”齐有恒带着酒意喊。
沈梦昔走过去。
“给你张叔翟姨敬杯酒,再唱个歌!”
“齐哥,你家五个孩子,挨个敬酒,弟弟可受不了啊!”
“哈哈,珠珠,你唱歌,唱一首,你张叔就喝一杯!”齐有恒大笑。
又来了!到底是逃不了一来客人就展示才艺这个环节。沈梦昔也不多话,干脆利索地唱了一首《长亭外古道边》。又依着齐有恒吩咐端起一杯酒,敬到张险峰跟前,张险峰哈哈一笑,“虽然叔叔的酒已经喝到这儿了!”他用手朝脖子一比划,打了个酒嗝,“但是,珠珠敬酒,叔叔,必须要喝的!”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醉眼朦胧地呵呵笑。
等两家人酒足饭饱,天色是晚上八点半了。
张家人走的时候,一番推让,鲁秀芝到底给了张明、张亮一人二十元的压岁钱,一人一件她手织的红色毛衣,齐保健也一人给了十元。翟丽君还带走了鲁秀芝的两个酱块,两颗酸菜,以及一大块狍子肉,和一双新的布拖鞋。
“哈哈,我今天赚了。鲁姐的毛衣织得最漂亮,你看这元宝针,亮亮这件还有麻花劲儿!”翟丽君笑着说。
“平时瞎忙活,也没空给你织,就偷懒织了俩小的,你别嫌弃就行!”鲁秀芝也笑说。
齐家人全体到门外送客,齐保健说:“张叔能骑车吗,我去送你们吧!”
“不用!”张险峰扶着自行车车座,满口酒气,“小子,你瞧不起你张叔!这点酒算什么?侬看勿起阿拉桑海银!”
“没有没有,张叔,我是看翟姨带着亮亮,怕路滑不好走。”
“哼!我没有喝多!”
张险峰的确喝的有些多,但他坚持要自己骑车,最后到底是齐保健和齐保康各骑一台自行车带着张明张亮,护送着一路画着S的张险峰回了家。
齐家人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远去。
“你也是的,灌险峰喝那么多嘎哈?”鲁秀芝想起儿子还得多跑一趟,就不乐意了。“请客不得让人喝好了吗?”齐有恒的舌头也大了。
“行行行,快进屋吧!”
忽然,斜对门的秦家二门开了,鲁秀芝条件反射地将家人都推进大门,快速地关门。
第138章 最后的尊严
路灯下的秦家,大门油漆斑驳,没有对联,没有福字,门边的雪窝子里还有隐约的几个圆形纸钱,昭示着这家不久前刚办了丧事。
秦家人还带着热孝,过年也不能串门拜年,加上黄大仙的事情,他们家很是寂静了一些日子,只是偶尔传出刁凤琴的吼声,再无激烈的吵架声,整条街都显得安静了许多。
鲁秀芝恨死了秦家人,他们使得她的英雄儿子受了无妄之灾,被人议论,影响了名声。枉她好心好意帮着秦老太太装殓,却没落个好。但也不能骂上门去,只得自认倒霉摊上这么个糟心的邻居,处处躲着秦家。
街面上关于黄大仙显灵的事情,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活灵活现,有说黄大仙附体秦美茹的,要不她怎么会不自量力攀附老山英雄呢;有说黄大仙附体秦美丽,在出殡当日唱念做打大闹一场,还跳起来打了刁凤琴一个耳光的。。。。。。
更有那好事的,求证到鲁秀芝面前去,被她没好气地怼了回去,“那么好信儿你去老秦家问问啊,我不知道!”
黄鼠狼,在东北是个特别的存在,你可以说你不怕黑瞎子,不怕张三(狼),但你一定不能说你不怕黄皮子,那东西最是邪性,还记仇,睚眦必报,一般人家即便有黄鼠狼进家偷鸡吃,也不会喊打喊杀,要说着好话恭送黄大仙。
传说曾经有个人因为黄鼠狼吃了家中的母鸡,愤而捕捉,活生生将其剥皮泄恨,谁知第二天那人就不见了踪影,家中只有一只剥了一半皮毛的黄鼠狼,和满院子凌乱的黄鼠狼的脚印。人们惊恐不已,再遇类似事情都不敢捕杀,只能供着,死只鸡事小,死人就事大了。
还有一家,在仓房下了老鼠夹子,结果同时还夹死了一只黄鼠狼,吓得这家老太太立刻跪地磕头,家里还偷偷摆上了供品。一个月后,老太太的儿子怀里揣着当月工资,下班回家却找不到一分钱,也说不清丢在哪里了。老太太一拍大腿,到仓房里磕了三个头,千恩万谢,说是破财比伤身强多了,这一劫躲过去了!
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敬畏,真不是一句两句破除封建迷信就可以抵销的。
建国后,虽然大家都说不信鬼神,但是依然悄悄保留着一些神秘习俗,比如小孩受到惊吓,家中老人会在水碗里竖起一把筷子,要是筷子直立站住了,便是家中去世的老人太过想念孩子,致使孩子不安生了,就要将筷子撅折,扔到地上,再怒骂几声;
小孩子受了惊吓,要捋着头顶念叨几句“摸摸毛吓不着”;
再比如,孩子夜啼,就烧几张远途来的盖过戳的邮票,或者到电线杆上贴上写有”家有夜哭郎“的纸张,路人念了,孩子就不哭了;
还有的人家,天黑以后就不抱婴儿出门了,说小孩子眼睛真亮,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一些满族人聚居的地方,甚至还保留着跳大神治病,很多满族老太太一生不肯吃药,病得重了就请萨满来跳大神。
只能说,科学并不是解释一切现象的唯一方法。
沈梦昔对于黄鼠狼的认知,仅限于知道它的毛是用来做狼毫毛笔的,知道它的臭腺可以驱敌,另外还知道黄鼠狼主要以老鼠为食,并不总是“给鸡拜年”。
至于秦家出殡当日的奇事,以沈梦昔的阅历和知识还是不能很好地解释,也没什么兴趣追根问底。
这会儿开门出来的秦家老三秦美玉,大姐洗了头发,泔水桶满了,她出来倒桶。
齐家房子地基高,大门就比他们家的高出半米来,她在院子里,就看到了鲁秀芝急急忙忙推推搡搡的样子,知道她是听到了自己家的动静,防备着大姐呢,心里不由得羞恼。
趔趔趄趄总算把泔水倒了,她站在寒风里,发了一会儿呆,才回了家。
回到屋子里,刁凤琴正在尖着嗓子骂秦美茹,“成天就知道臭美!大晚上的你洗什么头发,那么长的头发,费水还费洗头膏,你洗那么勤嘎哈,人家还能多看一眼咋的?”
秦美玉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她今年十七了,家里连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抽屉都没有,姐妹几人的衣服都混放在一个箱子里,有时候,还得换着穿。
两个妹妹还睡在炕琴里,晚上,把炕琴里的被褥拽出来,她们俩就钻进去睡觉,早上钻出来,再把被褥放进去。
她马上初中毕业了,就想找个有宿舍的单位,现在待业的人越来越多,工作不好找。但她宁可到乡下去,也不愿意在这个家里了。
刁凤琴一眼扫到秦美玉,“倒个泔水也那么半天!”
“上厕所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
秦美茹在炉子边,自顾自梳着长发,面无表情。
经过了大年初二那样一场闹剧,秦美茹就再没笑过,她每天低头上班,低头下班,再不与人打招呼,也不再偶遇齐保健。
这是一种天塌地陷般的灾难,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般的耻辱。——扒衣服的还是她的母亲。
她在家里哭了足足两天,但过完年,她还是勇敢地走出了家门,裤线依旧笔直,膝盖依旧不打弯,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但内心无法控制的颤抖,却无人知晓。
小城无隐私,人们对此津津乐道。
齐保健却和往常一样,仿佛不知人们的议论,依然一心工作学习,依然拒不相亲。别人问及他腿伤痊愈和有关秦美茹的事情,他都笑而不答。
隔壁的韩兵却恰恰相反,他与秦美茹同岁,他们是初中同学,一直对高挑漂亮的秦美茹有着好感,虽然李巧凤一直严加看管,但是根本压制不了小年轻那萌动的心。
韩兵高中毕业后,找了航运站的工作,如今冬季单位清闲,就换成韩兵在门缝盯着秦家大门了,过了初五,各单位都上班了,韩兵知道秦美茹如今最是难过,等秦美茹上班后,他就骑着自行车出去,假装路过,要用自行车载人家上班,但秦美茹却都低头拒绝了,弄得韩兵抓心挠肝的。
他还买了时兴的围巾手套送给秦美茹,结果被李巧凤抓了两次现行。她气得浑身哆嗦,把儿子揪回家,劈头盖脸一巴掌呼到脸上,“我操你八辈儿祖宗啊韩兵!别人家躲瘟神一样,你还往上凑!你他妈的不要名声,你爹妈还要脸呢!”
韩兵已经二十一岁了,也上班两年了,居然还挨耳光,心中极是屈辱,又不能拿母亲怎么着,紧抿嘴唇,一声不吭地摔门而去。
李巧凤气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139章 肯定是小子
沈梦昔跟着鲁秀芝到副食商店上班。工作人员以外的所有人员不能进柜台里面,沈梦昔就坐在窗边暖气片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
副食商店只有一百多平米,南面四扇窗户,都不太大,木制窗户外面是两扇木板,下班就会关上锁起来,所以,商店上下班也叫做开板关板。
其余三面都是货架和柜台。有些脱漆的柜台上摆放着烟酒糖茶,商店一角放着两个大缸,一个是酱油缸,一个是醋缸。另一头大柜台是卖豆腐青菜猪肉和江鱼的,还有一组柜台卖些熟食,上午新鲜出锅的猪头肉和酱下水刚刚送来,整个商店里都弥漫着肉香,有几个跟着大人来买东西的小孩,看着熟食直咽口水,那样子都恨不得自己顺着香味飘到柜台上去。
去年秋天商店安装了暖气,和旁边的生资公司共用一个锅炉,总算把屋子中间那个大炉子和在空中绕来绕去的炉筒子给扒掉了。鲁秀芝十分知足,再不用提前半小时上班烧炉子了,时常还能带着女儿去锅炉房洗澡。
沈梦昔到柜台跟前,有滋有味地看着鲁秀芝给人打酱油,一个中年女人从手臂上挎着的编织篮子里,拿出一个空瓶来,放到柜台上,鲁秀芝打开酱油缸上包着棉布的缸盖,将一个漏斗塞进瓶口,一手将瓶子放到缸边,一手打了一斗酱油,一偏手,缓缓将酱油倒入漏斗流入瓶中,正好一瓶,一滴不漏,放下提斗,又磕了两下漏斗,才拔出漏斗。
那女人付钱后接过酱油瓶,将一个木头塞子紧紧塞进瓶口,放到拎着的菜篮子,用块旧毯子包上,以免出门冻裂了。
那边卖糖果的冯秀英,招手叫沈梦昔过去,沈梦昔不知她有什么事,跑过去才发觉她拿着一粒花生蘸,朝她嘴里塞去,沈梦昔本能地一躲,却没有冯秀英手快,一下塞进嘴里,差点没直接卡到嗓子眼里,沈梦昔无语地看看冯秀英。
“吃吧,咱不告诉你妈。”
“谢谢冯姨,我妈不让我吃甜的,我正换牙呢。”沈梦昔含着那粒花生蘸,犹豫着是吃了还是吐了。
“哎哟,冯姨忘了这事儿了!你吃了吧,吐了怪可惜的,下回冯姨给个不甜的!”
沈梦昔注意到她的肚子浑圆,知道她是怀孕了,就钻进柜台,恶习难改地悄悄看人家胎相,把人家的脉。
“宝珠,谁让你进柜台的?”鲁秀芝在另一边警告。
“马上就出去!”沈梦昔回应。一边还装作什么都不懂地摸摸冯秀英的肚子,“你好像胖了。”
想起什么来,轻轻抱住冯秀英的肚子,用脸蛋贴了贴,冯秀英被抱得有些失措,扎撒着两手,“哎哟,哎哟,好珠珠!”
收款的李姐年纪大一些,笑着说:“冯啊,你怀的肯定是小子!”
冯秀英惊喜道:“真的吗?”
“反正我觉得是。孩子越小越灵验,宝珠今年虚九岁,不过生日小,才七周岁多点儿,应该是准的。”李姐说。
鲁秀芝也笑着点头,来买东西的顾客也都纷纷附和。
冯秀英乐不可支,现在计划生育,一家只生一个,当然希望一举得男。“小丫头,等阿姨生了小弟弟,给你买个大娃娃!”
中午下班,鲁秀芝带着沈梦昔去买新本子。
两人先到回民饭店吃了两屉羊肉烧卖,就直接去了百货大楼,在一楼买了几个田字格本和数学本,还买了两个本夹子。“铅笔还有几根?有一根半啊?那就不买。”
依着沈梦昔就各买一打,反正早晚得用,但是鲁秀芝坚持一样只买两个,用完再买。
好吧,你有钱你说了算!
鲁秀芝拉着沈梦昔又上了二楼,这层是个体户经营的服装区,中午时分,顾客还真不少,一上楼梯,第二家就是四姑家的表姐卢爱勤的摊位,她收了钱,一抬头,正好看到她们,眼睛一亮,大声招呼着“四舅母!珠珠!”
鲁秀芝答应着,打量着外甥女的两个柜台,“爱勤真能干,这又上了这么多新货。”
“学习不好咋整,也找不着好工作,只能出来做点小买卖,也不能赖在家里让我爸妈养活啊!”卢爱勤笑笑,有说:“珠珠的滑雪衫真好看!是上海买的吧?”
“是啊,你四舅的朋友回上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