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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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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孩儿的血甜啊!”想想又说:“那些住土房的人家,这两天都搬到南山上搭窝棚去了,还不如咱们呢,山上的蚊子更多,能把人吃了!”
  “我还没住过窝棚呢,妈!咱也上山住几天呗!”齐保安非常好奇。
  鲁秀芝气得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哈尔滨牙膏一把塞到他手里,“刷牙!”
  “妈,我想吃冰棍儿!”哈尔滨牙膏的香味和冰棍儿有些相似,每次刷牙,齐保安都会馋冰棍儿,恨不得把牙膏沫吞了。
  “滚!我看你像个冰棍儿!”
  ******
  在天棚住了两天,眼见大坝又加高了一些,沈梦昔觉得那江水就像是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岌岌可危,随时会撑破淌出来。街道组织各家做好了饭菜,送到坝上,齐保平也上了大坝,替换父亲回家睡一会儿觉,歇一歇。
  鲁秀芝含着眼泪同意了,当天蒸了两袋面的馒头,送上大坝,又让齐保安去街上拦着一个卖冰棍儿的,包圆儿了一箱子的冰棍儿,又让卖冰棍儿的阿姨,把推车直接推到大坝边,送给一线抗洪人员吃。
  齐保安和韩东用自行车驮着刚从压井打出来的两桶水,在水桶里放一个水舀子,一趟一趟地往大坝上送水。他们从人们由衷的夸赞中,找到了成就感,还发动小伙伴们加入,一同为保卫家乡出一份力。
  沈梦昔被家人放在天棚上,连白天都不许下来。她站在偏厦房顶看着大坝上的奋战,想起松花江边的抗洪,一时思绪万千。
  大爷齐有德和小舅鲁秀峰同时来了县城。
  齐老爷子知道儿子抗洪顾不上家里,十分不放心孙女,就让儿子来接,虽然太平村也有决堤风险,但他觉得,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以拼上老命护住孙女,儿媳是个女人,肯定是护不住孙女的。
  小舅是开着农用拖拉机,从兵团来接外甥们的,兵团地势高,又不临江,姥姥早就惦记着,把他们都接回去住了。
  “二姐,我不来接,你就不能自己把孩子送去?这都啥时候了,咋还那么外道?”鲁秀峰有些生气。
  “秀峰,二姐不是外道,我家房子还行,没啥事的!”
  “你家离江边太近了!上游要是有木头冲下来,你能保证砖房就一定经得住冲撞?”
  鲁秀芝脸色煞白,受到惊吓。鲁秀峰不再多说,对齐保安喊:“外甥狗,没良心的东西!收拾东西,你大舅家没地方住,到二舅家去!”
  齐有德权衡再三,也同意让侄子侄女到兵团去,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地带。
  鲁秀芝想到的却是小弟妹的洁癖,她很是犹豫,“要不让他俩到大哥家跟爸妈一起挤一挤吧!”
  鲁秀峰拉下脸来,“三姐带着四个孩子都回去了,没地方住了!二姐,我还能亏待了亲外甥咋地!交给我你还不放心!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说的好像你能做你媳妇儿的主似的!”鲁秀芝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弟弟,当着外人,特别好面子,吹牛不上税,说得天花乱坠,回家一见到他那上海知青媳妇儿,立马跟耗子见了老猫似的。
  但是大哥家人口本来就多,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加上三妹一家,肯定是没地方住了,她只同意让两个小的住到弟弟家,总比跟着她提心吊胆住在房顶要强得多了。
  “保安,到你小舅家,要有眼力价,知道吗?不兴捣乱,不兴作妖,你小舅母爱干净,你可不兴祸祸屋子,记住了吗?一定照顾好你妹妹,别让她让人欺负了!”鲁秀芝对着老儿子好一番耳提面命。
  齐保安点头如捣蒜,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109章 近乡情更怯
  鲁秀芝把家里的重要凭证,比如户口本、粮本、存折什么的,装到一个皮包里,交给弟弟。
  鲁秀峰皱皱眉头,“二姐,你和保平就一起去吧!”
  “我再等等你姐夫!保平在家我也有点主心骨!”鲁秀芝拍了三儿子肩头一下,齐保平表情复杂地看看母亲,笑了一下,对鲁秀峰说:“我能保护好我妈。”
  “行!小伙子长大了!有担当!像是老齐家人!”说这话时,还看了看齐有德,齐有德听了心中十分受用,面上却是矜持地点点头。
  在齐保安的书包里,鲁秀芝还放了一个小纸袋,里面是安乃近,防备女儿生病。还给了齐保安二十元钱,叮嘱他不许乱花。又带了两床行李和一包换洗衣服,待要张罗带些面粉和大米,被鲁秀峰制止住,“行了二姐,我家粮食比你家多!”
  鲁秀芝讪笑了一下,前年起,大哥和弟弟各自承包了兵团几十晌的地,还买了拖拉机、康拜因,这两年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比他们这上班挣死工资的强了百套。
  但她还是让孩子带了咸鱼干、咸鸡蛋、水果罐头以及两袋奶粉。
  ——弟弟肯定不挑理,弟妹可就不一定了。
  沈梦昔和齐保安坐在拖拉机拖斗里,鲁秀芝又给女儿脖子上系了一条红纱巾,把一个会眨眼睛的布娃娃放到女儿怀里,不放心地反复说:“晚上带着,别让蚊子叮了,跟着你四哥,哪儿也别乱跑,过几天水一退,妈就去接你,听着没?到你二舅家别哭,晚上老实睡觉,睡前记着尿尿,记住了吗?”
  沈梦昔尴尬地赶紧点头,尿床的是齐宝珠,可不是她啊。
  齐有德羡慕地围着拖拉机看了一圈,由衷夸了几句,又跟鲁秀峰客套了几句侄子侄女给他添麻烦了之类的话,最后说等水退了到太平村喝酒去,鲁秀峰爽朗地笑应了。论年龄,姐夫的大哥比他的父亲也小不了几岁,但这两年,他的腰包鼓起来了,底气也足了,任是见了乡长县长,也不发怵。
  拖拉机突突突地向西而去,鲁秀芝站在家门口,直到看不见车影才回了家。
  齐保平把军用水壶背在身上,带了劳保手套,“妈,我去替我爸了。”
  说完就出门而去,鲁秀芝张口想喊住他,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眼看着儿子瘦高的身影朝着大坝而去。
  “加小心啊!老三!”齐保平马上就要拐弯的时候,听到母亲嘶哑地大喊了一句,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点头,拐向了通往大坝的路口。
  ******
  出了县城,越往西走,景色就越发熟悉。
  沈梦昔怎能忘记,这条路上,她曾背着医药箱,纵马驰骋。
  看着大片黑黝黝的田地,绿油油的大豆,心跳加快,竟有种莫名的近乡情怯的感觉。路边熟悉的记录公里的石碑,甚至是某一棵树,都让她脸上露出笑容。
  有地势低的田地泛着白光,那是水的反光,无论大坝能否守住,今年的收成必然是受了影响。
  拖拉机颠簸得厉害,沙土路还和当年一样,两辆汽车会车的话,需要一辆停下来靠边避让。即便有道班维护,路面依旧坑坑洼洼,车一行过,便是一片尘土扬起,沈梦昔脸上蒙着红纱巾,依然避免不了灰头土脸,齐保安就更甭提了。
  好在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兵团。兵团和当年她居住时,变化不大,还是两条主要街道,街道两边是团部和各种单位,她甚至看到了卫生所房顶的红十字依然如故。
  小舅家住的有些偏僻,在向南去往青峰林场的路边,而大舅家在向西去往向阳乡的路边。鲁秀峰先带他们去看看姥姥姥爷,到了大舅家,一下车,姥姥姥爷就迎了出来,姥姥搂着他们一顿亲香,听说鲁秀芝和齐保平不肯回来,气得骂了足有十分钟才停下。
  三姨带着四个孩子已经回来三天了,三姨夫仍留在县里抗洪。
  三姨比鲁秀芝小六岁,四个孩子分别是十三岁、十一岁、九岁和七岁,大的和小的是男孩,中间两个是女孩,一出场个个生龙活虎,且都是大嗓门,沈梦昔几乎想要拔脚就走。
  最小的男孩叫赵海涛,穿着跨栏背心和小裤衩,三两下爬上拖拉机拖斗,“我也要去小舅家!”
  “你给我下来!你大舅家还不够你住的?非得去小舅家?”三姨鲁秀萍一把把赵海涛从拖斗揪下来,“要吃饭了!洗手去!刚才还吵吵饿,现在正主儿来了,可下能吃饭了,还不麻溜利索的!”
  姥姥已经端出饭菜,“保安珠珠,姥娘给你们炖的油豆角,搁了肉皮,宝珠尝尝,看爱吃不?不爱吃还有这个摊鸡蛋,拍黄瓜。”
  路秀峰把车熄火,行李放在车上没动,嘴上说着:“吃饭吃饭,我也饿了!”
  齐保安那边已经不客气地拉开了架势,沈梦昔只好洗了脸,坐下来吃饭。
  大舅四十九岁,有四个子女,大表哥和大表姐已经结婚。
  大表哥鲁伟二十九岁,在兵团做司机,结婚后没有分家,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一大家子坐得满满当当,三姨家的几个小的都站在地上端着饭碗吃饭,沈梦昔特殊,坐在姥爷的膝边,根本不用夹菜,老头给她夹了岗尖一碗的菜。
  最后到底吃了一小碗米饭,两块肉皮,若干豆角,一大块摊鸡蛋,才让下了饭桌。
  “你小舅家离得不远,才三四里地,白天保安就带你妹妹到姥娘家,下晚儿再回去睡觉!听着没!”姥姥看着两个外孙上了拖拉机,又一次嘱咐道。
  姥爷也在身后连连附和。
  “妈!我还能不给外甥饭吃啊?”鲁秀峰嗔怪地说。
  “哼!那谁知道啊,你家的饭里指不定都有胰子味儿,我宝珠吃了还不得吐泡泡啊!”
  齐保安听了哈哈大笑,姥姥像是拉到了同盟,扯着外孙,“一早就来,姥娘给你煮大碴子粥,配咸鹅蛋!”
  “行!”齐保安满口应承。
  鲁秀萍嘴里嘟囔着,“唉,远香近臭,真是比不了啊!”


第110章 过日子人家
  小舅和小舅妈从前都是兵团知青。
  鲁秀峰七零年高中毕业,到青山乡下乡,三年后由于驾驶技术过硬,被兵团领导相中,调到了兵团。他长得有些像唐国强,白肤个高,会唱歌会拉二胡,很是受农场女知青青睐,常常有女知青主动要给他洗衣服。
  但他独独喜欢上海知青周佩仪,主动追求,两人处了三年对象,才结婚。
  他们的婚姻,双方家庭都不满意,周家看不起东北人粗鲁,鲁家也看不上上海人小气。姥姥尤其不喜欢周佩仪说话细声细气,又嫌她太干净,去了一次再不登门,更嫌她抢走了小儿子,自从她一出现,小儿子就跟她不是一条心了。当面就骂儿子是,小家雀(qiao),上房梁,娶了媳妇,忘了娘。
  但是新社会恋爱婚姻自由,越是受到阻碍,他们就靠得更近,依偎得更紧。
  婚后,他们分家单过,住到兵团分配的房子里,虽然房子又破又小,但他们甘之若饴,鲁秀峰开车拉私活,拼命挣钱,周佩仪把小房子拾掇得温馨干净,无人不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恢复高考时,周佩仪正是孕期,便没有曾经高考,鲁秀峰倒是考了,但分数低得吓人。等鲁亚妮出生,小两口手忙脚乱,但姥姥就是不肯帮着照顾。
  周佩仪便倔强地自己带着,产后五十六天,她就返回供销社上班,孩子送到一个邻居老太太家看着,每月给十元钱,她每天往返数次去送奶。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两口子抱着孩子回去说几句好听的,姥姥就会乐呵呵地接纳他们,但是周佩仪却不肯。
  周佩仪兄弟姐妹五人,父母家里条件普通,两个哥哥都结婚了,大哥和父母住在一起,生了三个孩子,二哥婚后住到岳父家,二妹结婚了,最小的妹妹刚刚毕业,还没有工作,也挤着住在三十平方米的家里。
  七九年,她带着孩子回了上海一次,住了三天就返回了东北,下了决心,不再返城。
  大前年,鲁秀峰与人合作,承包了一片林地,伐木运输,一冬天就赚了一万块。前年,兵团土地承包,他们家贷款承包了五十垧地,去年秋天又盖了一栋新房子,又大又敞亮。
  他们全家在房前拍了照片,寄回了上海,但是父母回信什么也没说,依然劝她回上海。周佩仪苦笑,就算她离婚了一个人回城,那个家里也没有她支一张行军床的地方。
  ******
  拖拉机停在两扇蓝色大门前,沈梦昔和齐保安下了车,里面闻声出来一个漂亮温婉的女人,笑着说:“你回来了,二姐怎么没来?”
  “二姐不来,非要陪着二姐夫。”鲁秀峰把沈梦昔先抱下车,又拎起两个行李卷,拍打了一番,回头喊外甥们,“进屋进屋!”
  “小舅妈。”齐保安和沈梦昔乖乖叫人。
  “哎!欢迎你们!”周佩仪笑着应着。
  “二姐给拿的奶粉、鱼干,你去看看,那罐头别颠碎了!”
  “二姐太客气了,外甥到舅舅家,还拿什么东西啊!”
  一进二门,就是厨房,不同于别家烟熏火燎的厨房,周佩仪的厨房,整洁明亮,前后都有一个门窗,一个大大的碗橱,一个圆桌,几把椅子,灶台上铺着白色瓷砖,擦得纤尘不染,连铁炉门都擦得锃亮。
  齐保安忽然不自在起来,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周佩仪打开右手边的房门,让他们进屋,“你们俩住里面亚妮的房间。”
  入目是通红的木地板,闪闪发光,房间里是电视柜,高低柜,两只皮革沙发。
  “脱鞋!”一个小姑娘尖声喊。
  沈梦昔抬头看,客厅里面的套间,走出一个七八岁的非常漂亮的女孩,穿着一条粉色公主裙,叉着腰,板着脸。
  齐保安差点就脱口而出:不脱咋地!
  好在马上醒悟,如今是寄人篱下。他左脚一踩右脚跟,把凉鞋脱下,手里拎着装衣服的皮包,就往里面走。
  齐保安灰色的袜子腾起一股灰尘,发出一阵若有似无的汗臭,他从前从未察觉自己的脚臭,如今在小舅家光洁的地板上,他竟没有勇气踩上去。
  他不自然地收回脚,地板上已经留下一个脚印,一个汗湿的脚印,周围有着不明显的一圈灰尘。齐保安生平第一次觉得尴尬,他抬着右脚,不知该不该落下,红着脸瞄了一眼小舅妈。
  小舅推了他一把,“进吧,把鞋脱门口就行。”此时讲究卫生的人家,都是脱了鞋、穿着袜子进屋,再讲究也没人准备拖鞋。
  “没关系的呀,进吧进吧!你们两个就住亚妮的房间,让亚妮和我们住。来了舅舅家,总没有住储藏间的道理。”周佩仪笑着说。
  “咳咳,小舅,要不我还是住你家储藏间得了。”齐保安对鲁秀峰说。
  “胡说八道!”鲁秀峰继续推着外甥,让他进屋,“等会儿小舅擦擦就是。”
  “小舅,我和四哥先洗漱一下吧,这一路头上身上都是灰尘。”沈梦昔没有脱鞋,站在厨房里对鲁秀峰说。
  “也行也行。”鲁秀峰看看妻子的脸色,连声答应。
  周佩仪端出一盆温水,“这是你们小舅的盆,别嫌弃啊!”
  “不嫌弃!”齐保安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扒下袜子,一脚伸进盆里,两脚互相踩着搓着,“昨晚洗的脚,不脏,就是路上灰大,呵呵。”
  沈梦昔看着扔在地上被翻了个个的袜子,又看看他扑腾腾地洗脚。
  “宝珠一块洗吧,盆够大。”鲁秀峰说。
  沈梦昔摇摇头。
  周佩仪笑着说:“小姑娘都爱干净,等下舅妈再给你打一盆水。”
  齐保安如遭奇耻大辱,“我才不稀罕跟她一起洗脚呢!”说完把头扭到了一边。
  小舅家的院子整洁阔大,铺着红砖地面,不同于其他人家,他们没养鸡鸭鹅,也没养猪狗,前院只有一个菜窖,一个压井,窗下停着一辆女士坤车,墙边拉着一根晾衣绳。
  从房山头绕到后院,有一个煤棚,一个柴垛,一片菜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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