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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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道童打扮的小厮恭恭敬敬给沈梦昔上了茶水,又给团儿上了点心和果子露,退了下去。
武攸暨也不问沈梦昔来做什么,只把装点心的盘子朝团儿推了推,冲她笑笑。
然后盥手焚香,坐到琴边,弹起曲子。
那是沈梦昔吹奏过一次的《斯卡布罗市集》,不知怎么被他记住了曲调,如今用古琴演奏,稍作了些演绎,听起来更带了些缠绵意味。
“祖母,真好听!”四岁的团儿说。
沈梦昔点头,看着武攸暨花白的胡须,问:“听过一遍就记住了?”
武攸暨停下手,点头,“想记住还是能记住的。”
沈梦昔也点点头。
她不知如何评价武攸暨这个人,胆小懦弱,又温柔长情。他自少年时期就倾慕太平,直至白发丛生。沈梦昔不想与他有过多瓜葛,他喜欢的是太平,不是她。
待她离开这个世界,让这具肉身皮囊与薛绍和武攸暨合葬,也算是一种圆满了吧。
团儿爬上沈梦昔的膝头,将头靠在她的胸前,眼睛看着不远处一点点靠近过来的梅花鹿幼崽,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害怕。
沈梦昔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合着琴声轻唱,“当我轻轻的离开了你,让我回到我北方去,当北方已是漫天大雪,我会怀念遥远的你。。。。。。”她的声音不复年轻时的柔和,带着沧桑,带着从容。
团儿轻轻蠕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嗅着祖母身上的气味,睡着了。
“小家伙,现在睡了,晚上就该精神了。”沈梦昔笑。
身后的乳母要来抱,被沈梦昔用眼神制止,她轻轻唤醒团儿,“宝贝儿,现在还不能睡,晚上该走了困。”
团儿揉揉眼睛,嘟囔着还要听,武攸暨哈哈一笑,开始抚琴,团儿又顾涌了一下,沈梦昔无奈又唱了一遍。
团儿听完跳下地来,稚声稚气地居然一个音一个字不错地唱了一遍,沈梦昔开心地抚掌而笑,武攸暨也拈须笑言:“这孩子倒随了我呢!”
沈梦昔斜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脸可真大啊!”武攸暨又哈哈大笑。
沈梦昔牵着团儿回了寝宫。
武攸暨笑着招招手,那鹿崽欢脱地跳过来,舔舔他的手指,欢快地蹦跶着跑了。
******
正平十年,天下大旱,又逢蝗灾,大唐大明均有许多地区麦谷颗粒无收。
民间逐渐有了一种说法,说是女帝杀伐太过,上天降罪惩罚了。传言愈演愈烈,朝野也有官员上奏要求沈梦昔下达罪己诏,以减轻天罚,让黎民免受疾苦。
沈梦昔拒绝了。
她已经很注意保护环境了,气候的锅,她可不背。
“又不是大明一地干旱,你倒是去劝那李隆基先发个罪己诏给朕看看!这场战争,的确是朕主张发动,上天若有惩罚,就让他降罪于朕一人,与天下黎民何干?无稽之谈!大旱之时,不去想方设法缓解灾情,赈济灾民,就只在这里鼓噪什么罪己诏!”
那官员羞恼至极,哭喊着,“陛下,臣一片丹心,都是为了大明,还请陛下三思,臣愿一死明志!只求陛下发下罪己诏,以解黎民百姓之苦啊!陛下!”
“滚!”沈梦昔拍案而起。
那官员有瞬间呆愣,转身朝着殿中柱子撞去,被旁边的严季康一把拉住。
总有一类人,以踩着高位之人为荣,想尽办法让高位之人就范,要么死谏,要么以百姓社稷之名要挟。沈梦昔却不吃这一套,当即下旨将那官员降职,派往灾情最重的地区赈灾,若敢再提撞柱之类的话,灭三族!
那官员乖乖去了灾区。
之后,沈梦昔大开国库,放粮赈灾。
发动全民,扑杀蝗虫,食用蝗虫。
她亲到灾区,亲手用网兜捕杀蝗虫,以火烤熟,泰然食之。
自此百姓纷纷效仿,扑杀蝗虫。蝗灾很快得以控制。李隆基效仿沈梦昔,也坚持未发罪己诏,带头捕食蝗虫,只是,曾被蝗虫吓得花容失色的皇后,知道他吃过蝗虫后,三月不肯与他亲近。
沈梦昔想起自己武陵空间里的粮食,悄悄全部转移到一处粮囤,由暗卫秘密分发往国内各处,缓解灾情。
八月,干旱了四个月的大地终于普降甘霖,灾情过去,谣言消失。
第84章 宁静
明唐两国的关系,曾因共同御敌,缓和过几年,但一旦强敌消失,两国关系便重又紧张。薛崇胤已经完全屏蔽了少年时与李隆基的情谊,对唐采取强硬政策,不惹事,不怕事,一旦大唐有越界动作,坚决予以打击,并让他们付出肉疼的代价。
建国十二年以来,大明“晚婚晚育”的效果已经初现,仅仅延后两年婚龄,女性难产死亡率就大幅度减少,婴幼儿成活率也大大提高。
全国人口达到六千万,军队二百八十万,农业、商业、手工业都日渐发展,百姓生活水平有显著提高。
但贪赃枉法也不可避免,年初,沈梦昔就下了一道旨意,将一批贪官正法,以儆效尤。
不知是因为前头有了则天女帝,还是因为沈梦昔是开国皇帝,又一向对内仁政,她并未因性别遭受太多非议。
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朝中官员其实根本没拿她当女人看过。
真是百感交集的滋味。
四海升平,盛世之相已显。
正平十四年,六十岁的沈梦昔主动退位,四十四岁的太子薛崇胤继位,改年号为景明。
景明二年,沈梦昔到山东蓬莱行宫居住,武攸暨依旧跟随。
她最信任的二十个护卫已经换过一批,第一批护卫中,有的在执行任务中牺牲,有的因伤病荣退,有的派往海宁镇守岛屿,只有极少数依然跟随在沈梦昔身边,那就是沈七和沈十八。
年过半百的沈七,策马跟随在御辇右侧,双目依然炯炯有神地戒备着四周,行过野狼口,他不禁想起,当年,他乘坐长公主驾驭的“汽车”,车速极快,他晕头转向,下车就吐了。再后来,大明国建立,陛下给了他一把手枪,亲手教他如何使用,但让他慎重使用,每打一颗子弹都必须交待清楚缘由。
他无意中听到,陛下和太子说,除去家人,沈七是她最信任的人。
自此,他所有的努力,就是只为做个让陛下能继续信任的人。
******
退休的沈梦昔逍遥自在,后来团儿也来到蓬莱陪她,宁王也将女儿喆儿送到蓬莱,沈梦昔知道这是两个儿子的孝心。
她带着两个孙女去了泰山,又乘船去了海宁,在那里甚至遭遇一次地震。
这期间,辽宁舰队,继续壮大,已拥有各种船舰两千余艘,严季康自荐率领一支三百艘的船队开向大洋东方,探索新的领域,周文彦则带领二百艘船舰,装满货物,开往南洋。
景明八年,陆行止的队伍越过黑水,占领突厥、罗刹国大片领土,一路向北,奇迹般地,在那里遇到了渡过海峡的严季康。原来,严季康抵达一片大陆,登陆后与土著交好,向北进发,在无主地,以大明名义,创立州县,他记得太上皇在他临行前描述的地图,记得太上皇斩钉截铁说过大地是圆的,是个球体。
直到越过海峡,遇到英王陆行止。
两人相对行礼,欣慰地笑,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将大明国土以这样的方式连接。
景明十年,李隆基强占儿媳罗氏,纳入宫中封为贵妃,举世皆惊。
薛崇胤记得母亲说过,如果表弟做出违背人伦或者出现昏庸之态,就不必客气。景明十一年,李隆基因心疾发作,死在贵妃的床上。
李隆基有三十个儿子,因皇位之争,大打出手。
长子李琮杀死四个弟弟,夺得皇位,又将罗贵妃赐死为李隆基陪葬。
景明十五年,大明占领长安城,李琮南逃,定都成都。
薛崇胤下旨恢复则天皇帝称号,征询了沈梦昔意见,没有动无字碑,继续让它以沉默的方式,任世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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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岁以后,沈梦昔就很少出门旅行了,她七十二岁那年,武攸暨去世了。
去世的前一天,他精神十足,到沈梦昔的寝宫去,抚琴三首。
第二日,忽然进入弥留之际,沈梦昔赶到,他颤抖着伸出手,说:“月儿妹妹,我等了你一辈子。”
沈梦昔老泪纵横,点点头,伸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抚摸了一下,武攸暨微笑着吐出最后一口气。
沈梦昔跟随灵柩回到幽州,看着他葬入皇陵。
从此,她住进了紫禁城,不再过问前朝政事,只是把精力都用再慈善事业上,并将私库和空间中的黄金,逐渐拿出用于赈灾扶贫和教育医疗。
她甚至没再往武陵空间里存过一粒粮食。她安心等待死亡的到来,心中隐隐觉得,今生杀孽太重,怕是没有机会再次重生了。
景明二十年,大明幅员史无前例的辽阔,大唐再次换了皇帝,这次是李琮的弟弟李一。但他的国土已经小到只剩流求一个岛屿,还面临宁王舰队的威胁。
沈梦昔内心无比宁静,她已无遗憾,也无恐惧。
午夜打坐中,她隐隐听到团儿那稚嫩的童声:当我轻轻的离开了你,让我回到我北方去,当北方已是漫天大雪,我会怀念遥远的你。。。。。。
第85章 被鱼缸唤醒
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一日,大寒。
凌晨的黑龙江省嘉阳县,冰天雪地,呵气成冰。
天刚刚透亮,住在江边上坎儿的齐有恒家的烟囱,就已经冒了白烟儿。
二门咣当一声打开,一股子热气扑了出来,一个光着头的半大小子从屋里跳出来,跑到院子边上的柈垛,飞快地抽了几根柈子,又跑了回去,屋里传出一个男人的斥骂声:“你这个熊玩意儿!让你抱两根儿柴禾去,你他妈就真给我抱了两根儿?哎呀!我他妈一脚踹死你,一早上连帽子都不戴就敢出去!”一转头,又看到儿子连门也不关,簌簌的冷气翻滚着扑了进来,火起上涌,吼道:“关门啊!”
——媳妇不在家,这一早上,简直要了他的命。
小子嘻嘻地笑,跑去关门,还没关上,就听得外面大门被拍响。
“谁呀?”
“给你爷开门!”伴着北风,隐隐传来苍老的声音。
那小子一听,慌忙跑去开大门:“爷你咋来了?这一大早的!”
门外是一个老头,狗皮帽子上一层白霜,胡子和睫毛上也都是。手上戴着大棉手闷子,推了一把大门,把马鞭子扔给孙子,在大门外跺跺脚,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院子,院子里的雪还没扫,又看看有些乱的煤棚子和柈垛,立刻皱眉。
慢慢走进二门。屋里又传出一声惊呼,他不耐烦地说:“叫唤个啥!四十好几的人了!我来看宝珠的!”
老头叫齐晟轩,今年虚岁八十三,住在城东八里远的太平村。他年龄大了,觉少,昨晚下了场雪,晃得他早早醒了。一睁眼,就听大孙子在院子里扫雪,跟出来抱柴禾做饭的孙媳妇儿嘀咕说,“四叔家宝珠感冒了,让医院打错药了,好像不行了。”
老爷子咣当一推门,“啥时候事儿?”
“昨天。。。。。。”
“那咋不早说?”老头暴喝。
“爷,你都睡下了。。。。。。再说四叔也没来电话,宝珠指定没事。。。。。。”
“滚!”老爷子抬脚就踹,已经四十五岁的齐保江硬是没敢躲,生受了爷爷的一脚。
“养了仨儿子,还得你扫雪,不嫌场祝俊崩弦勇盍艘痪洌厝ゴ┐骱茫雒啪吞茁恚氡=Ω牛焕弦右槐拮映橄铝伺览纭@弦哟蛄烁鱿毂蓿下矶辶肆较绿阕樱芷鹄矗北枷爻嵌ィ宦飞希龀嫡藿庞《济挥小�
齐有恒扶着父亲进门,坐到沙发上,“爹啊,宝珠没啥大事,青霉素过敏,看着挺吓人的,大夫说已经没事了!”
“我咋听说有过敏死人的!”齐老头连棉帽子都不肯摘,急着去医院。“快溜地,上医院去!”
“爷,太早了,医院不开门!”
“小崽子想哄我,医院关什么门?”
“爹,还是喝点粥吧,去早了,宝珠也起不来,病房里那么多人,也得洗漱呢。”齐有恒无奈地看着父亲,现在还不到七点呢。
“那行吧。”齐老爷子从兜里掏出小烟袋锅子和一个蓝黑色的装烟草的束口袋,齐有恒拿出一包大前门,让父亲抽自己的,“爹,抽这个,还省事儿!”
“不用!”齐老爷子翻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刚才抱柴禾的小子齐保安跑过来,麻溜给爷爷装烟,点烟。
齐老头抽了一口,咳嗽了两声。
“爹啊,咳嗽就别抽烟了呗!”齐有恒劝道。
“不行。”老头头不抬眼不睁地说。
气氛十分尴尬。
“爷!吃饭了!”厨房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齐老爷子到灶坑边磕了磕烟袋锅子,整理好挂到腰上。
一桌五个人,都是男的,齐老头看看儿子,又看看三个孙子,“你媳妇儿在医院?”
“嗯,秀芝昨晚陪床,病房没地方,就让留一个人。”齐有恒把筷子递给父亲。
“哦。保国来信没?”齐老爷子边问边喝了一口粥,夹了一块咸黄瓜。桌上的儿孙这才敢动筷吃饭。
“来了,说是今年没准儿能回来过年呢!”齐有恒喝了一口苞米面粥,苞米面没搅好,有不少疙瘩,还有点糊黢黢的味儿,媳妇不在家,没人会做饭啊。
他又给父亲递上一个馒头。
“够了。都快吃,吃完去看宝珠!”老头掰了半个馒头,剩下半个给了小孙子。
一家人都端着粥碗,加快了吃饭速度。
齐老头喝了一大海碗粥,半个馒头,放下了筷子。
齐有恒从厨房里又端出一碗鸡蛋水,“爹,你喝。烫啊。”
“我吃饱了你又端这玩意儿!”老头横了老儿子一眼。
“这不水刚烧开嘛。”齐有恒辩解道。“喝了吧,不占啥地方。”
老头看了一眼眼巴巴盯着鸡蛋水的三个孙子,“也行。”然后吱溜吱溜地喝了起来,对三个孙子说:“你们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三个小子闻言赶紧吃饭。
祖孙五人吃完饭,也才七点刚过,被老爷子催的,连桌子也没收拾,把饭盒外头包了个小被子,穿戴好就都上了马爬犁,去医院了。
整个嘉阳县城,早就没人家用马爬犁了,街上零星几个早起的人,好信儿的看着马爬犁,有认识齐有恒的还跟他打招呼,“齐科长这么早上班啊?”
齐有恒胡乱地应答着,心急火燎赶着马爬犁朝县医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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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昔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孩子在唱歌,“当我轻轻地离开了你,让我回到我北方去。。。。。。”
她浑身疲乏,只想继续睡觉。
但是身体逐渐的复苏,让她鼻端先嗅到一股熟悉的久违的气息,那是医院的来苏水气味。又感觉怀里挨着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被烙得极其舒服。
却一时睁不开眼睛。
慢慢,她听到嘈杂声起,关门声很大,咣当一下,又弹回来,再咣当一下。似乎很多人进进出出。
有着丰富经验的沈梦昔,猛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新生又开始了。
她以为自己杀戮太多,将不会重生了,没想到还会再次重生。
不及多想,忽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鱼缸!鱼缸!鱼缸!”
第86章 被老猫识破
那是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不停顿地呼唤着,声音尖利而焦急,如魔音入脑,沈梦昔不禁烦躁,只觉得浑身发痒,想挠,想哭,想暴起。
“鱼缸!鱼缸!”声音还在继续。
“哎妈呀,又开始了,这可咋整?早中晚各喊一小时!�